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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皇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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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上任,老伴小妾老仆丫鬟全留在靖南府,要到开春才能进京团聚。大儿子在乱石关,二儿子在东川府下的一个郡任主薄。三子四子尚小,在城外六十里的蔚家庄由老爷子代为照看。
偌大的府邸,就秦伯送来的一个刘家后生帮着打理,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白天要么去各衙门公干,要么坐镇修部大堂,饭在膳堂吃,对他而言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从未把这当成自己的府邸。
从昨晚开始,园内的明心堂成了修部大佬议事的地方。
秦风来得最早,叶松第二。
这几天上官辰一直在情报司坐镇,情报司工作性质特殊,不仅与外人,同自己人一样要保持距离,没有设在大堂后面,而是位于整个三圣宫的东北角,坐马车沿城墙根要一注香功夫才能到,所以上官辰来得最晚。
“尚书大人恕罪,下官又来晚了。”
“上官大人劳苦功高,何罪之有,坐,快请坐。”
上官辰回头找位置,这才注意到身后多出两个人。女的认识,毁誉参半的长公主殿下,正仰着头看屋顶,神情专注,似乎要把屋顶看穿。男的二十多岁,眉清目秀,玉树临风,气度不凡,正微笑着点头致意。
“介绍一下,千山伯齐兴,我义兄。也是我修部为数不多的练气境高手。”
传承断了六百余年的开国勋贵,万里迢迢回大秦认祖归宗,同殿下结为义兄弟,去族老院要回属于齐家的荣耀。又没同其他勋贵一样住义寻街,竟同十八殿下一道进驻三圣宫,并把伯爵府安在三圣宫内。
京城这段时间的风云人物之一,有传言要同龙家联姻,只是深居简出。真正见过他的人没几个。
世袭罔替的开国伯爵,等同于正三品,身份地位远比长公主尊贵,而且是一位练气境高手。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太骇人听闻了。
上官辰肃然起敬,急忙拱手道:“原来是千山伯,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自己人,上官大人无需客气。”
“齐兄说得对,能坐在这里的全自己人。有件事自己人有必要知晓。齐兄,麻烦你给长公主和三位大人通报。”
齐兴简明扼要介绍了一下霹雳米分和昌娥山的情况,不仅蔚义保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长公主都不再看屋顶了,紧盯齐兴,两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凡夫俗子能炼制,普通士卒能使用,能够搞死炼神境真人的法宝!
那是什么概念,有了它,修部便能将所有不听话的修士关进笼子。朝廷再也不用对宗门忍气吞声,凡人可以真正的当家做主……
“事关修部前途,事关我大秦安危,必须谨慎。必须确保它永远握在我们手中。殿下,千山伯,下官以为应把此事当我修部头等大事,决不能有哪怕一丝懈怠!”叶松语气都带着颤抖。
上官辰更是斩钉截铁地说:“修研院修士,即刻起不得下山,山里人不得出山。不惜一切代价。严防死守!”
“大姑,你以为呢?”秦风微笑着问。
齐兴身份超然,整个一编外的修部侍郎。这个秘密,估计就堂内这几个最有权的人知道,长公主哪能猜不出侄子为何请她来,为何让她知道如此重要的事。
守住秘密便能守住大秦,便能铲除宗门解决蛮族。
他能想到我这个姑姑,是对我的信任,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我去。”
一如既往地干脆,能少说一个字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她答应得如此痛快,秦风心里反倒不是滋味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无尴尬地说:“大姑,这一去至少五年,并且我抽不出一兵一卒,只能秘密提供粮饷。”
“照顾好鱼儿,过几年,你做主,帮她找个好人家,去山里士卒我想办法。”
谁说她不近人情。
秦风心中一酸,吟着眼泪,哽咽地说:“大姑放心,我会把鱼儿当亲妹妹,我会让她过得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将来嫁得风风光光。”
长公主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在谈一个毫不相干人,没说信也没说谢,直接提出条件:“帮你守到铲除宗门那一天,反攻荒原时给我兵,给我粮,给我霹雳米分。”
她想为丈夫报仇,她的心思仍在蛮族身上。
秦风缓缓站起身,异常严肃地说:“大姑,十八保证不会让您等太久,征北大将军非您莫属,您将是我大秦第一位世袭罔替的女伯爵、侯爵甚至公爵。另外,鱼儿不嫁,十八要为她招婿,招一个德才兼备的如意郎君。她将来的孩子姓简,您外孙也就是我的外甥,将来要继承您的爵位,以慰我姑父在天之灵。”
大秦从未有过女勋贵,入赘生下的孩子在大秦从未继承过爵位,更不用说隔代继承。
别人要是说这番话,长公主会毫不犹豫给他一鞭子。
但他不是别人,他是大秦开国一千一百多年来第一个活着的亲王,第一任修部尚书,第一个不把族老院放在眼里的皇子,拥有比皇帝更强大的力量。
只要他想做,在京城没他做不成的事!
这么拼为什么,不就为丈夫为简家挣个脸吗,长公主心动了,起身道:“好。”
蔚义保没义寻街勋贵那么死板,不仅没有,反倒很钦佩这位奇女子,深深作了一揖,诚恳真挚地说:“长公主高义,大军反攻荒原之日,下官愿辞去修部侍郎,前去长公主军中效力,为殿下筹备军需押运粮草。”
“好。”
她不会有第二个字,这个“好”字足以说明她此刻的心情。
接下来的事一帆风顺,齐兴介绍山里的人员构成及周边环境,秦风提出外松内紧、层层把关的设想,蔚义保、上官辰和叶松根据这些情况,很快制定出一套完善的生产和安保方案。
从按察司调人不合适,既然要保密便不能与其它各司发生联系。
下午刚用“飞鸡”接来的泽平府提刑吴健清,不再出任情报司郎中,由他担任长公主副手,全权负责山里的保密反奸事宜。山里所需钱粮和一应修炼资源,同样不能从度支司账上走,而是让即将开业的珍宝阁出,修部通过其它方式给予齐家补偿……
具体事要到明天才能办,今晚先确定章程和人员,送走长公主,上官辰轻声道:“下官以为有了霹雳米分,那件事便可以办了。”
“才八百余斤,现在开始是不是太仓促?”叶松紧皱着眉头问。
“千山伯,下官冒昧问一下,有足够材料,半个月能否配置出三千斤?”
主要是材料和工具,京城采买容易,齐兴点头道:“应该不成问题。”
“这就不仓促,许多要做在前面他们才不会起疑。”
他这些天净在琢磨这个,反复推敲细节,计划一改再改,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现在有了能坑死更多炼神境妖人的大杀器,自然不想再拖。
京军和边军几十万大军枕戈待旦,修部撑得住,兵部和户部不一定能撑住。
秦风同样不想拖,笑问道:“打算从哪儿开始?”
“鬼市,一点一点把他们注意力吸引过来。”
“行,明天就开始,我回去求求师父他老人家,看能不能找几样道具。”
“有上次那些就足够了,他们会上钩。”
计划不仅周密而且庞大,涉及到许多人,蔚义保不无担忧地问:“陛下那边谁去禀报,陛下会不会帮忙?”
“老子的工作当然儿子做,父皇的事交给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松沉思了片刻,凝重地说:“殿下,千山伯,上官大人,下官其它不担心,就担心鹰谷。他们在京城一定有耳目,同我修部又无联系,便是有联系,这么大事也不能据实相告。要是几位长老钻进去,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尾大不掉归尾大不掉,他们终究算半个盟友,误伤友军的事不能干,不然真会起内讧。
秦风沉吟道:“我回去问问紫灵郡主,她应该知道一些紧急联络的办法。传递个假消息,把他们引开,比如捏造三大宗门或乌堡炼神境妖人行踪,几个围杀一个,他们会有兴趣的。”
“要是联络不上呢?”
“去找大供奉,双管齐下。”
“陛下也应该有,请陛下传个讯,这样保险点。”
“也好。”
“事不宜迟,下官这便去准备。”
上官辰说干就干,一刻不会耽误,秦风也起身道:“我去前面看看升旗仪式的演练,吸引吸引注意力。齐兄,你明天一早要去山里,就不用陪我了,蔚大人陪我一道去。”
“我现在露面不合适,不去也好。”
“我去同吴健清谈谈,长公主带兵打仗没问题,论对付人玩心眼还得靠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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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烂尾工程”(求订阅)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灰色浊云。【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巍峨雄伟的城墙消没在视线里,田堰层迭的田园模糊了,本就杂乱不堪的皇河渡骤然变得更丑陋更苍老。
北风怒号,枯草落叶和小雪满天飞,黄尘蒙蒙,混沌一片,就是骄傲的大鹰,也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试试它的翅膀,这是大雪的预兆。
一个灰衣人跌跌撞撞,钻进一条小巷,没头苍蝇似地见门就敲。
风雪如晦人如鬼。
鬼市有无数见不得光的人,有无数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没熟人或熟人介绍在这里是买不到任何东西的。
修部衙门前几天刚来搜查过,店主比之前更小心谨慎。透过门缝看一眼,不认识,嘭一声,关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不会多说。
买不到,卖总行吧?
灰衣人在宛如蜘蛛网般地巷子中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当铺,掌柜透过门板上的小洞接过东西看了看,示意他去巷口等。
不一会,一个手持着黑竹杖的佝偻老者从另一间铺子走出来,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弄堂,敲开一扇不显眼的小门。
脏乱阴暗的弄堂里十分安静,只听见狂风肆虐的声音,然而进入这扇门,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一个酒楼般的厅堂,里面摆着十余张方桌,每张方桌周围密密挤着十几人,四处角落燃着沉香。边上木梯通二楼,二楼木栏后是一圈包厢,帘子放下的几间里有灯光,隐隐约约可见人影。
人多噪杂,乌烟瘴气,仿佛置身于一个会让人倾家荡产的赌场。
看清景象的瞬间,灰衣人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这里全是修士,回头看来一道道眼神中,敌意不假掩饰。
每次出现生面孔都会这样,佝偻老者习以为常。颤颤巍巍走到中间一张方桌边,将他交给当铺掌柜的玉瓶递给一个青衣大汉。
耳语几句,青衣大汉面色一凝,小心翼翼打开玉瓶。放在鼻下嗅了嗅,旋即扬声道:“浑天丹,药性温润,大益经脉,是练体境突破练气境最佳的辅助灵丹。材料难寻。炼制不易,只有极西之地偶尔流入一两颗,上次见到是六十多年前,足见其珍贵……”
能助练体境突破练气境,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至少能增加成功几率。厅堂里再次噪杂起来,喊价声此起彼伏,连二楼都有人表示出极大兴趣。
“两万下品灵石,再加三株百年血晶草!”
“血晶草没那么珍贵,我出两万三千下品灵石。”
……
没说完就开始喊价。青衣大汉干脆让他们喊完,利用这机会搞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家底,直到二楼包厢喊出五万下品灵石,没人再加价才摇摇头。
“抱歉,这颗浑天丹只换不卖,只换修髓丹或效用类似的丹药。”
修髓丹是不可多得的上品疗伤丹药,炼神境丹师才能炼制出来,且成功率极低,只有三大宗门核心弟子才能获赐一两枚。
楼下散修安静了,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二楼。
没人敢在仙人街交易。这里成了京城乃至整个中洲最大的拍卖场,二楼果然有宗门弟子或修炼家族修士,帘子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命没了,什么都没了。修髓丹是救命的,想换修髓丹,一颗浑天丹不够。”
修髓丹再珍贵,但材料易寻能炼制得出来。
浑天丹可遇不可求,能助一个练体大圆满突破练气境,显然要珍贵得多。这简直是乘人之危,是在趁火打劫。
楼下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在京城,在修部眼皮底下,他们才不怕宗门,哪怕他们自己一样怕修部衙门。
生意就是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青衣大汉不管那么多,沉声问:“这位道友,你也听见了,一颗浑天丹不够。想要修髓丹救命,你要再拿出点东西。”
鬼市不是正规拍卖场,没义务帮人隐藏身份,只保证交易人在鬼市不会被劫杀。买卖双方自己谈价,完了之后各给鬼市一点抽成。
灰衣修士干脆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抬头问:“楼上道友想要加点什么?”
“你有什么?”
包厢中人显然不想现身,不然会让他上楼谈。
灰衣修士咬咬牙,从储物袋取出一堆残缺不全的玉简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灵草,青衣大汉飞快清点了一下,让一个手下送到楼上。
“不够!”
等了大约半注香功夫,东西一样不少送了下来。
交易不成,灰衣修士流露出绝望之色,正准备收回,一个老者从角落里站起身:“让老夫看看。”
功法玉简有了年头,可惜残缺不全。灵草不少,有几株生长近千年,可惜没保存好,灵力药力消失殆尽,同凡草无异。
老者在一堆“垃圾”中翻了半晌,注意力最后集中在一颗干枣似地果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修髓丹,老夫机缘巧合正好有一枚,跟你换了。”
“谢前辈。”
能突破练气的不用丹药一样能突破,依赖丹药突破的不会有大前途。浑天丹虽珍贵,但对练气高手如云的八荒宗而言,真没什么大用。
汤静笑刚才并非乘人之危,更非趁火打劫,只是想知道楼下那修士有没有更好的东西。
一个练气四重修士,居然愿意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修髓丹,换取一枚对他没用的浑天丹,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刚才看走了眼,汤静笑微皱起眉头。
灰衣修士不知是伤势太过严重,还是担心身怀灵丹被人盯上,竟当众将修髓丹服下炼化。鬼市招牌不能被砸,青衣大汉立即招来几人守在其身边,确保疗伤过程不被打扰。
按照规矩,留下两千块下品灵石,灰衣修士拉开门,消失在漫天大雪里。
这在鬼市算不上什么大交易,厅堂里的散修继续喊价,争夺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中品灵器。只有汤静笑注意到那个用修髓丹换浑天丹的老者消失了。
雪越下越大,灰衣修士转了半天终于转出错综复杂的小巷。在河岸边迟疑了一下,最终往镇东门方向走去。
天色已黑,城门紧闭。难道他想飞掠城墙。
汤静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这时候,一条身影从沿着河面上的小船棚顶,几个起落如大雁飞扑过去。
出了皇河渡。鬼市便不会再管。
果然有问题,刚才肯定看走了眼,在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下,汤静笑运行灵力,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秦风正站在三圣山的地牢里,看着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发愣。
修研院搞“地下试爆”,竟阴差阳错炸出一条阴森森的密道,阿梁和刘彪进去半个时辰仍没回音,谁也不知道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它通往哪里。
“殿下,三圣宫所有典籍下人命人查过,没有与这条密道有关的记载。”
“肯定是宗门挖的,并且挖了许多年,幸好发现得早,要是被他们利用上,真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高来高去的妖人会挖地道,蔚义保脸色铁青,上官辰心有余悸,叶松则举着火把仔仔细细观察开凿时留下的痕迹。
秦风回头看了看守在地牢外的亲卫。冷冷地说:“三大宗门各怀鬼胎,应该是其中一家挖的,另外两家不知道。从炸开的碎石和里面的情况看,或许从来没有启用过。”
“青云宗!”
上官辰用肯定的语气说:“挖这么大这么深这么长。会挖出多少土和碎石,可以往山上堆,可以填城墙,只有第一任国师才有机会才不会引人注意。”
“宗门亡我之心不死,六百多年前便开始做准备,关键挖这条密道有意义吗?”
“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青云宗差点被我朝廷所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第一任国师草木皆兵,生怕我朝廷修士再杀一个回马枪,借修建三圣宫之机偷挖一条密道,多一个传递消息的渠道,并非没有可能。”
“那也用不着挖这么大。”
“我们要报仇,他们一样想报仇,既然挖了,为何不挖大一点。有朝一日兵临城下,完全可利用这条地道杀进城内,一举毁掉我大秦基业。”
“这么说那头应该在城外,且离城门不会近。”
“所以秦校尉和刘军尉到现在仍没回来。”
四人正琢磨着可不可以利用这条地道做做文章,车梁同刘彪灰头土脸搞得像泥猴似地跑回来了。
“殿下,我们检查过,里面没挖通,也没岔道。”
“走着走着走到一个水潭,一丈多深,水潭对面全是泥,不像这边全岩壁。快到水潭那一段,积水有膝盖深,好几处快塌了,我感觉应该已经伸到了城外。”
秦风乐了,忍不住笑道:“搞来搞去是个烂尾工程,这就对了,挖地道哪有那么容易,搞不好就是在替自己挖坟。”
虚惊一场,上官辰不禁笑道:“南城水系复杂,地基软,所以当年皇宫建在栖鹰山。”
蔚义保同样感觉很好笑,同时感觉应该利用利用,回头道:“殿下,要不我们想想办法,该加固之处加固,该绕道之处绕道,将其挖通,再在城外建个庄园。省得今后来个人或出去办个什么事,总是被人盯着。”
“参与挖掘的人,挖完之后直接从城外去昌娥山,反正那边缺人。”
“挖出来的土往哪去?”
“大兴土木,重建南宫墙,建在衙门后面。”
“行,就这么办,蔚大人全权负责,挖通加固完之后交由情报司使用。”(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五章 灵烛果!!(求订阅)
中洲,每年冬天总要下几场大雪。
与往年相比,今年雪来的稍晚,下得稍大。
不管过几天和谈结果如何,不管朝廷与宗门开不开战,日子总要过。若由着积雪封路,粮食、柴炭和石炭便运不进来,城里人会冻死饿死。一大早,京兆府衙役就敲着锣,沿街通知各家自铲门前雪。
苍鹰道从镇南门直通栖鹰山,是京城南北方向最重要的一条道路,京军将士负责路中央,两侧商户负责各自门口。义寻街两侧勋贵云集,同样在京军清理的范围之内。
一辆镌刻有褐鲣鸟图案的马车,缓缓跑出栖鹰宫西门,沿刚清理出来的道路经族老院,拐入大雪天仍那么热闹的义寻街,在街口一家店铺停了一会儿,又哒哒哒一直赶到会宜侯府。
车夫掀开帘子,一个宫装丽人跳下马车,同守在门边的两个护卫打了个招呼,径直回到她在府内的院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闺房里温暖如春,徐离光带上门,帮她解开斗篷,动作同语气一样温柔。宫妆丽人双手放在炉子上烘了烘,回头笑道:“在皇后宫里坐了一会儿,朝会上闹得凶,不打听清楚哪能回来。”
“打听到什么?”
“秦十八派人挖族老院的树,大长老和几位国公要皇帝做主;昨夜镇东门外有两个修士斗法,从城外一直打到城内。一直打到七嫂桥。翻城墙进来的,京军士卒和京兆府衙役追截时伤了几十个。夜里正好有修部的人巡街。拿下一个,另一个跑了,外面仍在搜捕。
蔚义保说被拿下的人交代,在七嫂桥一带丟了一件很重要的证物,骁骑营两千多人找了大半夜没找到,一定在京军士卒、京兆府衙役或刑部捕快手里。要查夜里去过的所有人。要把东西找出来。他们不同意,说修部血口喷人……”
修部开府建衙这几天,京城平静得令人发指。
散修能跑的全跑了,修炼家族不敢在城里呆,连乌氏余孽都销声匿迹,谁敢当街斗法,谁敢伤京军,徐离光感觉这事很蹊跷。
“两个人什么修为?”
“全练气境,回来时我问过云中。他说是一个老家伙见宝起意,没敢在鬼市动手,被追的那个察觉不对,拼命往城里跑。惊动了官军和衙役,被追的那个趁乱跑了,追人的老家伙一头撞上修部前锋营。
三十多个练体境缠住一个,跑不掉,只能拼,前锋营死了四个,伤了十几个。最后是匆匆赶到的胜卿山、左绩和贾杰良三人联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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