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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七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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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很希望师兄能跟他们一起回去，但却不知道在这炼狱的修行是否圆满了。
“那些黑衣人也都是无镜墟？”七生指了指身后那些站在屋外的黑衣人道。
“不是！他们可不是，这群人中就我师兄是无镜墟的修行弟子。”阿布非常肯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你年纪尚小，也许有些师兄在你未入仙门宗前便到这炼狱历练，你未见过也是有可能的啊~为何如此笃信？”七生问道。
“你看他们周身之气便可知啊~浑浊不堪，定是炼狱之人。我师兄虽也在炼狱待了许多年，但却仍留有清和之气护体，故而我只一眼便能认出。”阿布道。
七生尴尬的笑了笑，完全没听懂阿布在说什么。
清和之气？浑浊之气？
她怎么完全看不出来，他虽比她大一些，可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又是如何辨认出所谓的“气”？
这白面鬼像是这群黑衣人的头，他们入客栈前这群黑衣人便已抵达数日，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这客栈里形形色色的人，想来必有所图谋，却不知仙门圣人与这群黑衣人又是什么关系？
夜幕降临，七生和阿布回到房中，房间里就只有两个床位。
仙门圣人晚上基本上就是在打坐，只占了床角一隅，阿布睡在里面。
七生一个女孩子，自己睡一个床。
四下静谧，屋外冷风呼啸，虽点了两盆火炉，身上盖着厚被，但仍旧觉得冷，睡梦中的七生眉头打结，蜷缩着身体裹了裹被子。
房门突然打开，有人进了来，一身冰寒之气，这屋内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好若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你来了~”仙门圣人闭眸，悠悠开口。
“咳咳咳……徒儿，徒儿拜见师父。”
来人跪在地上，身体羸弱，头发苍白，满脸褶皱，竟比仙门圣人还要苍老。
“你这又是何苦？”
仙门圣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到地上苍苍白发的弟子，心中难忍。
“弟子不悔！”
那人抬头看向仙门圣人，眸光浑浊。
仙门圣人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
门外背着重剑的男子入门，将那老者搀扶起来。
三人坐在屋内，一室寂静。
那满脸皱纹比圣人还要苍老羸弱的老者看了看在一旁榻上熟睡的孩童。
气息不稳，她醒了。
仙门圣人嘴角微微上扬道：“小小稚童，不必理会。”
“她生母为独角，生父为东辰燕祺大将军，却不知为何成了北摩国库启拉的玉儿公主，和东辰皇室定有婚约，远嫁东辰。这孩子貌似和几年前新建的独角组织救独会亦有关联，东辰地宫原本要焚烧的七万独角想来应该是被她救了，却不知藏到了哪里。”冷锋看着假寐的七生道。
竟然师父说，不必防着，他索性就把话说白了。
“小小年纪竟如此聪慧睿智……咳咳咳……”老者咳嗽不止，用锦帕捂着嘴，染了黑血。
仙门圣人拿出一个药瓶道：“这药应该还可以撑半年。”
“多谢师父赐药，只是如今这命对左旗而言，撑一年或是半年已无任何意义了。”
老者苍苍白发，瘦的已然脱相，干瘪的像个骷髅架子，虽佝偻着背，但个头却不矮，想来年轻时也定然是另一番的风流倜傥。
“你可有嘱托？”仙门圣人问。
同是修炼之人，早已看破生死，修行之路慢慢，最多的便是别离，可毕竟是亲自教导的弟子，终是诸多不忍。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到桌子上道：“三年前，师妹左薇，师弟左忧、左岭相继逝去，我将他们的冰灵归化成丹，还望师傅带他们回无镜墟。”
仙门圣人满目潇潇悲别离，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每番历练，总有渡不过的无尽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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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凡尘
“如今我在这炼狱凡尘，也不知能熬到何时，想来过不了多久也会消散而去，此次前来恐是与师父的最后一面也未可知……咳咳咳……”
左旗咳嗽不止，满面褶皱纠结在一起，灰暗死寂之气周身萦绕，咳了好一阵才缓过起来。
“三年前我已将冰玄剑交给了冷锋，师弟天赋异禀，天赋资质在我四人之上，握剑三月便可挥洒自如，与冰玄剑极为契合，如今他已修炼成寒器之体，与冰玄剑合二为一，相互补给，远超弟子。”左旗道。
“寒器之体？你……”仙门圣人平静无波的眼眸，掀起骇浪。
“至三年前承师兄衣钵，弟子便已做出抉择，弟子不悔。”冷锋道。
不悔！
他们说的最多的便是不悔！
就如当初他带他们出来修行，看尽人间炼狱百态，痴妄疾苦，在无尽海前做出抉择，或回或留。
夜深月凉，风雪交加，寒风肆虐。
身侧的阿布睡得不太踏实，蜷缩着身体，净尘脱下披风盖到他身上。
突然想起左旗、左薇、左忧、左岭这么大的时候，不免叹了口气……
自众多仙门宗弟子中左薇年纪最小，总喜欢跟在一群师兄身后，师兄师兄的喊着，声音软软糯糯，很是讨人喜欢。
男孩子顽皮的年纪里，免不了逗趣左薇。
左薇面子薄，总是红着眼睛躲在角落里哭，便经常可以看到左旗时常拿着好吃的糖果安慰她。
净尘知道，在众多同门中，左旗最喜欢的便是左薇，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
即便后来左旗决定留在人间炼狱，可每每见到他，都会拖他带些小玩意儿给左薇。
后来左薇求他，说她想去人间炼狱历练。
净尘心里明白，左薇和左旗之间的情意远不止同门师兄妹。
只是这人间炼狱多是有去无回，此事又涉及他二人终身幸福，终是需要他二人做出抉择。
左旗投身大业，早已视死如归。
不忍心左薇也入这凡尘炼狱之中，于是写了一封信给左薇，骗她说他已然在人间炼狱成婚生子，断了她的念想。
左薇性子向来绵柔温婉，安静乖巧，可也不知为何，收到那封信后，便趁着松林子境的开启日，偷溜了出去。
她以为去了人间炼狱便能见到左旗，可奈何人间炼狱土地广袤，人心险恶。
左薇找不到师兄，又身无分文，孤苦伶仃……入人间炼狱整整十年才与左旗相见。
十年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无奈、痛苦和心酸，她从未跟人说起过。
只知道悠悠岁月早已将她变了模样，再见之时，她伤痕累累，早已不再是松林子境里纯真可爱的小师妹了。
左旗给她瞧过病，知道她受过伤，中过毒，生过孩子……
在左旗的印象里，左薇是个爱笑，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儿。
总是跟在他身后师兄师兄的叫着，他总会忍不住掐掐她水嫩粉红的脸颊。
可往后的数十年他却再未见她笑过，眸子里永远死寂一片，再无任何波澜。
三年前，左旗相继送走了左薇和两个师弟，便突然没了念想，将一生修为注入冰玄剑交与冷锋，也算对师门有了交代，再无牵挂。
寒风呼啸，屋里的两盆火炉燃的正旺，仙门圣人手里拿着左旗给他的锦盒，满目悲凉。
七生并不是有意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刚刚她被冻醒了，一不小心就听到了。
在听到那白面鬼将她的底细说与仙门圣人时，大冬天的她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仅知道她是东辰的玉儿公主，还知道她是假公主，并非玉儿本尊。
更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东辰大将军燕祺的亲生女儿，就连救独会和七万独角的事他也知晓。
这着实吓得的她脊背汗透。
她废了这么大的劲儿，谋划了那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转移了七万独角。
虽谈不上天衣无缝，但此事极为隐秘，知晓的人并不多。
即便后来宁青指认揭发，楚齐亲自审问，都是秘密的进行的，这人却对此了如指掌。
七生心中阵阵发毛，纠结这些黑袍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怎会有这等通天本领。
这样机密的事情，竟知晓的如此详尽，着实令人不安。
要知道这可是个消息极为闭塞的时代，传递信息基本靠千里马和飞鸽。
就算再升级一些，加快些速度，顶多也是像她之前驯养的小白小灰那般，靠苍鹰作为传递信息的工具。
她被楚齐秘密审问，西宫为了救她火烧公主殿，让她得以趁乱逃出皇宫，发生这一切也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再加上大雪封路，寒风肆虐，即便是鸽子也挨不了这样的天气。
如此恶劣的天气必定会造成消息传递迟缓，又何况是如此机密的事儿，他却了如指掌。
想来这白面鬼的势力定然极为庞大，耳目众多且遍布各地，甚至已然浸透到了贵族门阀和深宫皇庭之中，成为一个有组织有体系的巨大信息网。
只是如此庞大的组织，是如何做到不被外界所知？
不仅她不知，图拉不知，就连楼下那形形色色的人，都不曾知晓这些黑袍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神秘的组织竟无人知晓，这可不是怪事儿么？
其实若这白面鬼只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罢了，可今日他追问七万独角的事儿，却让七生不得不神经紧绷。
他为何对七万独角那么感兴趣？
这么大的消息网，养着那么多的耳目，定是有所图谋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仙门圣人又在他们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又或者，实际上这个神秘组织真正的大BOSS就是仙门圣人？
重重疑惑像一团混乱不堪的麻绳，她想要解开，缕清思路，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更让她忧虑和焦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白面鬼迟早会找到迷障林。
七万独角撤离即便她谋划许久，思虑周祥，但可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只要稍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凭着白面鬼的本事定然会顺藤摸瓜，找到救独会的大本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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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因果
睡不着，便不如和我聊聊天吧！”仙门圣人开口道。
七生心头一惊，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厉害，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七生起身道。
净尘笑了笑，总之是听到了。
“你可有什么事要问我？”净尘见七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
“如果我问你，你会如实告诉我么？”七生问。
“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
“我想问……”
七生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马上问白面鬼到的事儿，将她心中重重疑问全部说出来，会不会太唐突了？
循序渐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我想问圣人当初为何给我批命，还是可兴天下的凤命。”
如今想来，她初次见仙门圣人时，这白胡子老头便知她不是玉儿公主。
若不是他提点，她都没有留意到她的伤口极易愈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若不是知道她血的秘密，她便救不了图拉。
没错，她是求过他，求他莫要将她的身份告诉别人，顺便帮他几句好话。
可谁会知道竟直接给她批了命，而且是凤命！
此女凤命，可行天下！
这话被封为金科玉律，就连楚齐也深信不疑。
也是因为这句话，才让她即便在宁青和今夏的指认下，也可以侥幸脱逃。
但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楚齐笃信她是天定的凤命，与皇权匹配，必可助东辰国运亨通，一统天下。
故而在得知她出逃后，勒令燕祺务必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
这也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了，她逃离皇宫后被燕祺追捕，最终不得不跳落悬崖。
巧的是，最后她竟然被仙门圣人所救。
也不知为何，七生突然觉得，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被人规划好的，一步一步，她不得不按照规定好的轨迹进行。
看起来是被逼无奈，可许多无可奈何的决定，促成了她的轨迹和经历。
每一步都像是无意之举，但每一步却又好像都是经过精心谋划的刻意安排。
如此一想，七生不禁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冥冥之中，她好像正在按仙门圣人所批的命数进行。
“哦~原来是想问这个，凤命之事，其实……是我瞎诌的！”仙门圣人眼眸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七生面若寒霜，额头黑线直冒，搞什么鬼？
他这是不想告诉她，还是故意逗趣她？
“咳咳咳……”见七生如此表情，净尘有些尴尬。
看来这小丫头虽然长得粉嫩可爱，但实际上却一点儿也不懂幽默。
小小年纪便会这样冷着脸，恶狠狠的看着他，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批命之事，我若说我是胡诌的你可信？”净尘收起笑容，试探性的问道。
迎来的依然是七生质疑中透着鄙视的眸光，让净尘忍不住尴尬的摸了摸胡子。
想他活了两百多年，敢这样看他的除了松林子境的师祖，便也只有这小丫头了。
也不知为何，竟对这小丫头生出某种极为熟悉亲切的感觉。
“那我若说，我说的就是真的，你就是凤命，就是可行天下的命格，你可信？”净尘又问道。
七生怔了一下，好像有点儿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了？
“你可相信命格之说？”净尘问道。
这小丫头如此在意他批的命，便说明她信命。
“圣人可相信？”
七生反问，将问题抛给仙门圣人。
休想用这样拙劣的方法偷换概念，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别想着弄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糊弄她。
既然他让她问了，她便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
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非要看看这仙门圣人和无镜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仙门圣人摇了摇头，摸了摸胡子道：“即便这世间真有所谓命格，也绝不是一成不变的，三分天定，七分人为。”
“所以你想让我相信，你当时只是随意胡诌，没想到却被人奉为金科玉律，直接左右了我的人生。”七生道。
实在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但这白胡子老头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又顶着无镜墟仙门圣人的名号，让她相信这一切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可比什么胡说八道随便瞎诌更有说服力。
尤其是仙门圣人这样的身份，最让七生害怕的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记得，当时你说想让我替你说几句好话。我便想着这凡尘中的皇族最喜欢听的是什么话。我看你这小女娃娃机灵可爱，但却撒下弥天大谎，但凡谎言必有揭破之时，于是便想给你留一句保命的话。”净尘道。
保命的话？
七生沉思片刻，虽然仍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就像这白胡子老头说的，这批命之事，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当时他一眼便认出她身份有假，所谓救了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此赠她一句话保命，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过然七生颇感意外的是，就连仙门圣人自己都不信命数之说，否则也不会说三分天定，七分人为。
虽不知这仙门圣人到底修炼的是哪家的功法天道，但显然他并非那些一味笃信天定命数的人。
“那回命丹呢？回命丹到底是什么？所谓反噬之苦是偶然还是必然？”七生问道。
回命丹的事，涉及太多的人，若着一些都是巧合，也未免太过毛骨悚然了些。
“没想到，你竟也知晓回命丹。”净尘摸了摸胡子道。
“我听说，你给了东辰西宫燕卿一颗回命丹，她用于救治楚围，结果被楚围荡平燕府势力，楚宁远嫁北摩，楚齐流放沙洲，这便是燕卿的反噬之苦。”
“又有人说，你曾赐库启拉三颗回命丹，第一颗他救了巴图，第二颗他救了玉儿，结果玉儿逗弄毒蛇害死了库启拉，巴图攻占皇城，夺妻窃国，这便是库启拉所要承受的反噬之苦。”
“库启拉的第三颗回命丹，他赠与了巴图，巴图又赠与了图拉，图拉用它救了元初，结果元初刺伤图拉，害他失了性命，这便是图拉的反噬之苦。”
“这一切都是巧合么？还是……设计好的因果循环？”七生问。
“常有人道，人间最苦莫过于生死别离。可若执念于生死，必将受其所困。妻子为了救丈夫，兄长为了救手足，是天道人伦，却因其中牵扯太多因果，故而结局往往不尽如意。”
“万物循环，沧海桑田，皆皆有规律章法，得与失，因与果，看似玄妙，却都有迹可循，其实这回命丹也并非什么玄幻之药，所谓反噬之苦不过都是因果循环，得与失，罪与罚罢了。”净尘摸了摸胡子缓缓道。
七生摇了摇头：“我说的不仅仅是楚齐和燕卿，库启拉和巴图，又或者是图拉和元初……我说的是，你仅用了四颗回命丹，却左右了两个国家的命运，操控着千千万万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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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道
净尘微怔，眸底闪过一丝光亮，看向七生。
没想到这孩子竟这么聪明，颇有慧根，若是带入无镜墟……
“你当初为什么要给燕卿和库启拉回命丹？就真的只是因为他们只是凡尘中看不破生死，困于爱情和手足亲之情的悠悠众生，故而起了怜悯之心，赐他们良药？”
“又或者……又或者你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们的身份左右东辰和北摩的命运，引起这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好若……蝴蝶振翅引发海啸。”
七生将这些日子压抑在心中的所思所想倾泻而出，说完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一阵阵头皮发麻。
无镜墟左右人间命途之说，看似无稽之谈，但如今仙门圣人亲口承认他确实曾赠药给燕卿和库启拉，便足以验证，雾莲说的都是真的。
也难怪楼下那些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个个都将仙门圣人奉若神明，就连那几位缥缈山的神侍，也都不远万里来此，只为入无镜墟求仙求道。
如此看来，这仙门圣人的能力之大，势力之广，已经到了让人费解的程度，就连各国皇室也恭敬不敢造次。
其实，初次听雾莲说回命丹反噬之苦的因果论，七生是不信的。
在她看来这些不过只是巧合，直到后来图拉出了事。
没有人会想到当初图拉在和亲队救下的女孩儿竟是他的亲生妹妹，更不会想到元初为了复仇竟一刀重伤图拉，这才有了宁青指认她，西宫火烧公主殿，她为了救图拉坠崖……
这一切都是七生亲身经历的，却暗合回命丹的反噬因果论。
如今想来，从仙门圣人为她批命，再到四颗回命丹，七生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引着她，让她往设计好的轨迹前行。
直到她坠入崖底被仙门圣人所救，她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他曾说过要收她为徒！！！
那是否意味着，她早晚会跟着他入无镜墟？
这样一想，七生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所有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情节。
净尘眸光一沉，好一句“蝴蝶振翅引发海啸”。
“如果你愿意跟我回无镜墟的话，我也许可以告诉你答案。”净尘看向七生，嘴角微扬。
七生脑袋嗡的一声，耳朵叮……的鸣响不止，瞬间汗毛直立。
这话分明跟仙门圣人初次在皇宫里见到她时说的一模一样，当时她问他为什么她的伤口会这么快愈合，他回的便是这句话，一字不差。
也是这句话，让七生如遭雷击，浑身颤栗。
她周遭出现的所有人，巴图、库启拉、西宫燕卿、楚齐、楚宁、燕祺、甚至图拉都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被无镜墟和仙门圣人左右。
她终于明白了，那久久萦绕在她心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感和设计好的轨迹，要将她引向哪里了……
无镜墟！
“不！我才不要！”
就像电影回放一般，七生下意识的说出和当时那场景一摸一样的回复。
就连仙门圣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怪异感，低头笑了笑。
“你可想好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运气拒绝仙门圣人两次。”
他摸了摸胡子，眸光淡淡，依旧和蔼可亲。
“我想回家，我答应过药女要回家的，我们说好了，都要回去。”
七生忍不住有些发抖，她想回迷障林，她想回家。
尽管迷障林里不再有爹爹，不再有塔骨，但图拉和药女一定都在等她。
“你不想知道答案么？不想知道无镜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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