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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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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熠一把拨开叉子,捂嘴想吐。但他的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将那一小块点心裹住了。独特的口感和味道瞬间侵袭了他的味蕾,这味道非常特别。热度恰到好处,外皮焦香脆韧,里面的内心柔软甜腻,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蛋黄的味道,让他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惊喜的精光。

    褚恬看着他微微变化的表情,这才转烦为乐。她倨傲似的挑眉一笑,还不忘客气,“请慢用。”

    “等等,换副刀叉。”景熠没搭理她的小情绪,声音更加冰冷的吩咐道。

    褚恬得了便宜,当然心甘情愿的帮“奇怪先生”换了新的刀叉。她几次都见他戴着雪白的手套,心里多少也有了些猜想,这人要么是手上有难看的疤痕,要么就是极度洁癖。

    景熠沉默的吃了两口卡纳蕾,又喝了一口茶,终于满足的轻叹了一声。今天的东西比第一次来时的更符合胃口,甜腻的不像话,让他身上的疲惫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整个卡纳蕾,茶也喝得差不多见底了,但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今天他去城西解决了最后一户钉子户,回到公司又围绕着地块开了个长会,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他垂眸思索了一阵,抬手勾了勾手指。

    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搭理。他有些不耐的转头往外间看去,没有发现女孩的身影。

    他起身走到外间,才发现女孩埋头趴在前台的原木桌上。她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整张脸都埋进了胳膊里,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咚,咚。”褚恬确实睡着了,耳畔突然响起的敲击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欢迎光临……”她猛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景熠看着她微红的迷糊小脸,又故意咳了一声。原来她真的睡着了,这么趴着都能睡得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褚恬怔仲了一瞬,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景熠带着审视目光的俊颜终于唤回了她的意识。

    “对不起,您是有什么需要吗?”她噌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埋头不敢看他,怎么总在他面前出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一样的,再来一份。”景熠扔下一句话,又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褚恬动作麻利的又准备了一份送到了“奇怪先生”面前,她刚准备离开,他却突然开口了,“你刚才说这叫什么?”

    “哦,卡纳蕾。”褚恬还没从报赧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只低头小声的答道。

    “有什么典故吗?”景熠少见的对这种甜腻好吃的点心产生了好奇心。

    褚恬一听他问点心的由来,情绪立马高涨起来。她坐到景熠对面的沙发上,撑着脑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卡纳蕾是法国波尔多地区的传统点心,名字在法文里的意思是凹槽,因为它表面有个凹槽而得名。卡纳蕾好吃的秘诀是温度和混合在馅料里的朗姆酒还有香草……”

    景熠罕见的没有打断她唠叨似的话语,女孩的娃娃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圆圆的大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白皙的脸颊上梨涡浅浅。她的声音轻快而婉转,像极了清晨的鸟鸣。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让她说下去,并且没有感到丝毫厌烦。许是她眼里的光彩太明亮,又或许是她此时轻松的样子感染了周围的空气。

    “你知道卡纳蕾的别名吗?”褚恬头一歪,深深的笑着,露出洁白贝齿间的一颗小虎牙。

    景熠轻敲桌面的手指條的一顿,只觉得被她这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晃了一下眼。

    褚恬见他没有回答,头往桌子上一趴,轻声说,“其实也算不上别名,应该叫做解释吧。朴实的外表热情的内心。”

    她屈起手臂挡住脸,不知为什么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半晌,她才梦话似的呢喃道,“我觉得我就好像卡纳蕾一样……只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懂……”

    景熠平淡的眸色一沉,他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了窗外。又是一个星光无踪的晚上,和每个晚上一样,又好似有些不一样。

    褚恬是被一道亮眼的光线晃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刚一抬头就感觉脖颈处钝痛不止。

    “嘶……”她难过的嘤咛了一声,捏着后颈窝缓慢的直起了身体。她怔怔的呆了好半天,这才发现她还坐在店里。

    她望着窗外明媚的晨曦,负气的吐了口气。她居然在店里睡了一晚,怪不得浑身都在痛。面前的位置早就空了,空餐盘前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褚恬伸手把卡够到手里,全黑的卡面上压着黑灰色的哑光龙纹图案。她用手指数着卡号后几位的数字,好吧,6个6,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她腹诽着,眼神又移了卡片左下角的凸起银色字母上。

    “rjgyi……”她小声的读出了声,好奇心开始作祟。金?不对。敬吗?好奇怪的姓氏。一?还是亦?又或者是易?

    她想了半天,心里把“奇怪先生”的名字猜了个遍,最后才想起了他留下卡的真正用意。她的脸突然绯红一片,天哪,所以说她昨天就那么在他面前睡过去了?!

    “啊~!”褚恬大叫一声,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使劲搓了搓脸,又去摸嘴角看有没有残留口水什么的。真是太糗了,怎么会睡过去了?这下真的是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褚恬自顾自的窘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有些自嘲的笑了,她自个儿在这儿发神经,也许“奇怪先生”压根不在意。他看起来完全是个为人冷淡的贵公子,怎么会在意她这种人。

    她去前台刷了卡,刚想把卡片收进抽屉,又改变主意揣进了自己的钱包里。这卡没有密码,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盗刷可就不妙了。
………………………………

第6章 :蜂蜜海绵蛋糕

    下午的时候,濮钰来了,褚恬让他看着店,出门往订购矢车菊的客户家去了。

    她开着她的白色sart,跟着手机地图七弯八拐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她发现这个小区其实就在4环,路程也不算太远。但谁叫她是个十足的路痴,即便有地图导航,她还是开了快两个小时。

    褚恬按照会员资料上显示的地址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你是?”来开门的是一位50多岁的妇女。

    “请问是宋小姐家吗?我是‘roseary’甜品花店的,之前有和宋过。”褚恬微笑着自报家门。

    “哦,请进。”中年妇女把褚恬迎进了门。

    这是一套2居室公寓,装修是简单的现代风格。褚恬在客厅站定,没看到她要见的人。

    中年妇女也没说话,只是示意她进卧室。

    褚恬刚一进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愣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情况。

    不大的卧室里摆着一张医用床,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半躺在床上。她一看到褚恬,就朝她浅浅一笑。

    褚恬抿着嘴唇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伸在被子外的枯瘦胳膊和手背上粗大的留置针,胸口滞涨起来。

    “宋小姐,您这是……”没错,眼前的女孩虽已经瘦的脱形,但确实是以前经常光顾的宋玫玫没错。

    宋玫玫勾起嘴唇淡淡一笑,用无力的声音开口说,“白血病,末期了。”

    褚恬的心狠狠地一紧,眼眶也有些酸胀起来。她咬着嘴唇,低头没敢看她。她本来是来道歉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叫她怎么说的出口。

    “其实你不用专门跑一趟的,麻烦你了。”宋玫玫见她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忙安慰道。

    “实在不好意思,没能按时给您送花。”褚恬用力摇了摇头。

    “呵呵……”宋玫玫看着她较真的眼神,突然笑了。她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可能这就是命吧……想要的不一定能得到……”

    褚恬條的一震,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相框,都是宋玫玫和一个男孩子的合照。照片上她看起来非常健康,她歪头靠在男孩子肩头,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矢车菊,笑的幸福无比。

    褚恬被这两张照片激的心紧到难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宋玫玫的胳膊,“宋小姐,您别担心,我一定把花给您送到。”

    “真的吗?”宋玫玫本来平静的表情瞬间被期待取代。

    “真的。”褚恬用力点头,又安慰道,“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花到了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谢谢……”宋玫玫的眼眶红了,如果能再看看矢车菊,再闻闻它的香味,她也算了无遗憾了。

    褚恬起身快步出了宋玫玫家,走到电梯间时,她终于忍不住情绪,捂嘴啜泣了起来。

    她虽然不懂医学,但白血病这个名称,还有宋玫玫现在的状况都让她难过极了。这个不过20几岁的女孩儿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为了她的心愿,她一定要把矢车菊找到。

    这天下午褚恬没有回店里,她开车小车几乎把b市周边所有的花卉市场走了个遍,但寻找的结果还是给了她无情的打击。所有经销商的回复都是一样的,下线花农还没有收成,他们无花可卖。

    接近8点多的时候,褚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店里。店里此时有几位客人在用餐,她也无心顾及他们,直接绕到前台后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濮钰刚给两位客人上了甜品,一出来就看到褚恬撑着头长吁短叹的样子。

    “你回来啦?”他笑着迎上去,又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嗯。”褚恬也没抬头,又长叹了口气。

    “怎么?被客户骂了?”濮钰有些意外,他来店里打工差不多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褚恬流露出这么低沉的情绪。

    褚恬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起心情抬头问,“今天生意忙吗?”

    “还行。”濮钰咧嘴笑道,接着说,“昨天来的那位先生刚才来了,看你不在又走了。”

    褚恬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兜,讪讪的一笑,“你下班吧,这儿我来就可以了。”“奇怪先生”肯定是来要卡的,不想他们却错过了。

    此时的景熠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坐在宽大舒适的后座上,情绪却有些烦躁。他不停用手指敲着扶手,深邃的银灰色眸子盯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

    这趟出差时间应该不短,他本来想趁着上飞机之前去“roseary”打包一份甜品,可店里那个碍眼的男店员让他铩羽而归了,他从来不吃“不干净”的人端来的东西。

    昨天吃到的卡纳蕾成功勾起了他的食欲,一想到十来天吃不到,这感觉还真不怎么样。

    坐在副驾驶的项正飞也发现景熠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他回想了一下刚才他们在甜品店里自家老板那不爽到要炸天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能惹到景熠的人确实不多,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那个翘班的女孩。

    景熠带着项正飞从要客通道进了候机厅,等在那里的还有企划部的总经理吴学勤,市场调研部的总经理任尚明,以及成本部的总经理邹凯。他们一见景熠进来,立刻带领各自的骨干员工规矩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咳,请各位登机吧。”项正飞见景熠沉着脸,就代替他发话了。

    景熠扫视了众人一圈,转身要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从上之下斜视着调研部的一个女员工,冷声道,“把你身上的臭味处理干净。”

    女员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忙不迭的道歉,“景先生,对不起。”

    她不过是喷了点香水,没想到会被老板嫌弃。

    任尚明只觉面子挂不住,狠狠地瞪了手下人一眼,又朝景熠抱歉的一笑。

    “哼。”景熠完全没理会他的示好,头也不回的往登机口去了。这群人真是没一天让他舒服过,那香水味浓烈而刺激,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飞机起飞后,项正飞先去头等舱的后面和几位部长交换了一番意见,汇总之后回到前排在景熠身边坐下。他们此次出差的目的地是南非,景熠看中了钻石生意,他们是去考察调研的。

    “boss,几位部长刚开了个短会,你需要看一下修改预案吗?”项正飞把手上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可景熠完全没有要看的意思,他紧闭着眼睛坐姿僵硬,似乎是在努力忍耐什么。

    项正飞见他这个样子,默不作声的把电脑收了回去。好吧,自己老板的洁癖症又犯了,他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的好。

    他判断的没错,景熠现在确实非常难受。他尽量减少和座椅的接触面积,但还是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似得,每根汗毛都紧张的竖了起来。可他却没有想爆发的意思,这趟出差是两天前定下来的,凑巧的是他的私人飞机刚刚进厂维护,为了不耽误公事,他只得忍受民航班机了。

    飞机平稳的朝开普敦飞行,整整九个小时飞行时间里景熠没过一句话,没吃饭也没喝水,保持着直挺的姿势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当飞机终于着陆后,景熠才睁开眼睛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扣好西装扣子准备下机。

    “boss,要不把行程往后面推一推,先送你去酒店休息?”项正飞走在前面引路,有些担心的问。

    景熠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否决了意见。他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一切都必须按照先定计划行事。

    项正飞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又担忧又佩服。他不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洁癖,早在多年前在美国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都说洁癖是心因性的,他知道坐民航飞机对景熠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但他还是完美的诠释了作为商人和领导者该有的素质,并没有因为个人原因而影响工作。

    在距离开普敦万里之遥的b市,褚恬为了宋玫玫的事愁得几天都没睡好觉。她没能在花卉市场找到矢车菊,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她一边在网上查资料,一边每天开车去郊区寻访花农。把店里的事务都交给了濮钰打理。

    皇天不负有心人,10天后褚恬终于联系上了广州的一位花农。广州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入春比b市早,这段时间正是矢车菊的盛放期。褚恬以前从未和那边的花农打过交道,她找了好几家都碰壁了。最后,一位番禺地区的花农终于被她“三顾茅庐”的诚意打动,答应配一箱给她。

    由于担心花在空运过程中出问题,货到这天褚恬亲自去了机场。她从货物提取中心拿到包裹后,当即开箱检查了一番。还好,给她供货的花农非常有心,他把所有花包在专用保鲜袋里,又放了充足的营养剂。一大箱蓝色矢车菊保持着盛放的样子,没有受路途和环境的影响。

    褚恬终于放心了,她带着花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三天前,宋玫玫又一次病危住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玫玫看到褚恬送来的一整箱矢车菊,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她一瞬不瞬盯着眼前大捧大捧明艳的蓝色,无光的眼睛里有了些神采。

    褚恬特别挑了一束最蓝最漂亮的用花瓶装好,放在了床头柜上。她希望宋玫玫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钟情的鲜花。

    宋玫玫被褚恬感动的不知怎么才好,一直叫母亲补差价给她。无奈都被褚恬固执的拒绝了,她的初衷本就是想帮她完成心愿,钱是绝不能再收的了。

    她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侍弄好鲜花后就离开了。她并不喜欢医院,待久了会觉得心情沉重。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生命的更迭,有生命降生,也有逝去。她喜欢笑,不喜欢眼泪。喜欢相聚,不喜欢离别。

    褚恬把小车停好,下车缓步朝店子走。许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现在她觉得累极了。她决定去查看一下店门有没有锁好就回家休息。

    她还没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一辆扎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虽还有些距离,但轿车优雅沉稳的外形和反着光的锃亮漆面还是显得突兀非常。

    褚恬觉得有些奇怪,随即加快了脚步。这条路上都是普通居民区,汽车也多是家用轿车,怎么会有高级轿车出现?

    坐在车里的项正飞远远就看了褚恬,他心里一喜,急忙拉开车门跑了过去。

    “你好,还记得我吗?”

    “……”褚恬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大晚上的是要吓人吗?

    “你是‘roseary’的老板吧?我呀,上次来买过花。”项正飞见女孩戒备的样子,忙笑着解释道。

    “哦,你好。”褚恬这才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他的脸,确实是来过的,和“奇怪先生”一起。

    “你现在开门吗?我们要用餐。”项正飞跟着褚恬到了店门口,见她没有开门的意思,就催促道。

    “今天不营业了,明天再来吧。”褚恬摇头,她今天什么都没准备,直接歇业了一天。

    “你帮帮忙,今天我们一定要吃到。”项正飞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景熠这十来天在南非忙的脚不沾地,休息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再加上他挑剔的毛病,吃的也很少。他们2个小时前刚下飞机,他别的什么都没说,只吩咐来“roseary”。

    褚恬却被他的话惹得有点烦了,怎么有钱人就该霸道吗?她什么都没准备,即使让他进去也没什么可招待的呀。

    “先生,今天确实没有甜品,请回吧。”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她面上仍挂着笑意。

    她的话音刚落,路边那辆高级轿车的后车门就被打开了,景熠低着头下了车。

    褚恬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觉愣了一下。原来这土壕轿车是他的呀,倒是挺配的。

    “随便一壶茶就可以。”景熠双手揣在兜里,冷眼抬眸看着没亮灯的店招。

    上一秒还拒绝了项正飞的褚恬,下一秒就摸出钥匙打开了店门。她恭敬的把面无表情的景熠和诧异的项正飞迎进了门。

    “您先稍坐一会儿,我马上去准备。”她把二人引到老位置坐下,转身去了后间。

    “女人就是矫情,一看到老板就忙不迭的点头哈腰,势利眼。”项正飞瞪着外间,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把。

    他又仔细把座位区审视了一遍,还是没搞懂这里有什么吸引景熠三番五次前来的东西。

    此时的景熠却已经是另一番感受,他闭着眼睛松怔的靠在沙发背上,萦绕在鼻底的幽幽花香和舒适的座椅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都说离开了才知道真正留恋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不经意的想起这家小店。这里的环境,这里的甜品,还有女孩甜美的笑容都勾着他的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这里,初次来的时候只不过被店名吸引。尝试之后才发现这里有种很神奇的东西,那种叫做舒心放松的东西。除了家里,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发现能让他彻底放松的地方。

    褚恬迅速换好衣服,拿出材料开始烤蛋糕。她动作轻快而有序,不过一会儿,打好的面糊就装盘进了烤箱。她又清洗好茶壶,拿出密封罐按照配比,仔细将几种材料放进壶里。

    半个多小时后,就在项正飞等得不耐烦,准备去找人时,褚恬端着原木托盘走了过来。

    她朝项正飞抱歉的笑了笑,将餐盘和茶壶放在了景熠面前。她也没管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按照自己的习惯开口了,“您久等了,别的来不及准备,只现烤了蜂蜜海绵蛋糕,希望您喜欢。”

    “茶是配的橄榄海蜂蜜茶,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橄榄、胖大海和蜂蜜对嗓子有好处。”

    这才是刚刚褚恬改变态度真正原因,虽然景熠刚才只说了一句话,但她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和往日不同。而且他站在路灯下的挺拔身影隐隐透着疲惫,她猜他应该是结束了繁重的工作直接过来的,还怎么忍心把这么忠实的客户拒之门外呢。

    景熠本来合上的眼睛條的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头戴帽子的白皙脸庞。她的眉梢眼底都带着笑,声音也是轻柔的。那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有一种叫做温暖的神色,再配上她童真可爱的五官,直看得他的心脏没来由的收缩了一下。

    项正飞听了她的话也颇为意外,这女孩是半仙吗?她怎么知道老板这几天嗓子不舒服的,太神了吧。

    褚恬又把给项正飞准备的点心和茶端了过来,蜂蜜蛋糕还是一样,只是茶换成了决明子菊花茶。他的眼底有明显的青色,看起来也是累坏了的样子,决明子可以清肝明目,菊花可以败火。

    景熠看着圆盘里烤的表面金黄的蛋糕,没有多做审视直接拿起了叉子。嗯,很甜很软,非常香,非常好吃。

    这一口带着浓浓蜂蜜和鸡蛋味的甘甜顺着他的口腔滑进喉咙里,瞬间就融化的了无痕迹。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眸色正随着吞咽的动作慢慢变得淡然起来。

    项正飞看着自家老板突然放松的样子,不觉勾起嘴角笑了。他总算明白他对这个小店为什么如此执着了,精致美味的甜品和茶是一个原因,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嘛,希望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待到结账时,褚恬才想起了“奇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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