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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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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决定来的时候心底真是没底。不过魏修杰给了她一个惊喜,景齐峰在最后关头修改了遗嘱,把本打算给她的股份给了景晗。
景晗捏着文件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起来,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她沉默了很久,突然将文件仍在了地上。
“我不稀罕,带着他的臭钱给我走!”她愤懑的喊着,上手推了褚恬一把。景齐峰这是什么意思,要她感恩戴德吗?怎么可能!
褚恬弯腰捡起文件放在桌上,仍轻声细语道,“这不是钱,是爸爸对你的忏悔。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为什么要找借口?”
景晗周身一凛,掩饰着心慌别过了头去。
褚恬心疼的叹了口气,景晗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景熠,两兄妹都是渴望被爱的人,却又害怕受伤。景齐峰这份歉意来的实在太迟了,可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ilvia,人生在世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恨不是全部,还有好多风景等着你去欣赏。存在的意义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活出来的。”她再次拉住景晗微微颤抖的手,循循善诱。
景晗的心理防线在褚恬温婉的声音中瓦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很少有人愿意跟她说这么掏心掏肺的话,试图将她从纸醉金迷的泥潭中拯救出来。
“anessa……”景晗轻唤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褚恬微微笑的样子,心酸无比的说,“那我究竟算什么?要是没了恨,我要靠什么活?”
她的日子都是在不停的自我否定中渡过的,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应该为自己而活,可自己究竟在哪里,她找不到。
褚恬倾身过去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拍着她的背下定了决心,“如果你愿意听,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听完之后你再决定怎么做,好吗?”
………………………………
第139章 难熬的葬礼
景氏集团公关部按照景熠的要求,在主力纸媒上以整版篇幅登载了前主席身故的讣告。由于事前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消息犹如重磅炸弹打得各路媒体震惊不已。
数百记者把市殡仪馆围了个水泄不通,三天停灵期没有离开过一秒钟。每天清晨和晚间,他们都能看见前来守灵和回家的景熠,但他始终一言不发,没给他们任何采访机会。
景齐峰出殡这天,景熠换上新的素服在凌晨4点出了主卧。他走到楼下,就看见其他人已经等在起居室里了。
褚怀瑜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担心的问,“vannie怎么还不回来?”
他接到项正飞的通知就第一时间放下工作赶了回来,却被告知褚恬去了法国。可她至今未归,若葬礼时还不现身恐怕会被媒体揪住小辫子。
景熠神色清冷,直接忽略了他的话,往餐厅去了。
宗伽文不觉轻笑一声,给了褚怀瑜一个安慰的眼神,也跟着景熠走了。
一顿早餐所有人都吃的极其安静,由于景熠身有重孝,林国忠只准备了粥和几样清淡的素食。但他吃的倒是专心,并且不疾不徐。
褚怀瑜反复观察了景熠的表情,心里的担忧逐渐平复了。既然景熠如此淡定,就说明褚恬一定能准时回来,他自然不必操心了。
几辆黑色宾利飞驰组成的车队在清晨7点缓缓开进了殡仪馆,蹲守的记者又像打了鸡血似得举起了长枪短炮。虽然他们已经被景家的保镖们赶到了离正馆入口更远的地方,但谁都不愿错过这个重要的时刻。
景熠坐在打头的车里,冷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记者。在确定保镖们很好的控住住局面后,才扣好西装扣子下了车。
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驻足往记者的方向看去。
“景先生,看这边!能说几句吗?”
“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是不是很悲痛?”
“您父亲生前有留下遗嘱吗?他的去世会影响景氏下一步的走向吗?”
“……”
记者们看到景熠投过来的眼神,更加激动了,纷纷大喊出声。可他们都会错意了,景熠并不是打算说什么,也不是在看他们,而是透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摄影机器,看向了记者们身后的大门。
他静静的等了几分钟,果然看见车牌号熟悉的黑色奔驰绕过记者,缓缓的停在了面前。
alice从副驾驶座下来,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褚恬压着头上的黑纱礼帽,从车里下来了。她微不可见的调整呼吸,抬头就看了景熠沉稳非常的注视着她。
她轻轻的颔首,给了他一个微笑,转身朝车里伸出了手。
一双踩着7寸缎面黑色高跟鞋的踏到地面上,记者们皆是一愣,被出现在镜头里高挑妖娆的倩影狠狠震惊了一把。
“那是超模silvia吗?是不是?!”
“是是,是silvia,她怎么来了?”
“……”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记者们就兴奋的交头接耳,举起相机一阵猛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景晗没有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问题和快门声,也没看景熠,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殡仪馆的门洞。
褚恬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景熠其实昨天就知道她们从法国启程回来了,可面对出现在眼前的景晗,他还是在心里叹谓了一声。他的小女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居然把出了名难搞的刺头给收服了。
要等的人已经到了,景熠果断的转身率先进了大楼。褚恬朝从后面车里下来的亲友笑了笑,仍没有放开景晗的手,牵着她进了楼内。
按照景齐峰不要铺张的遗嘱,告别仪式就在殡仪馆的大礼堂举行。景熠表现出了恭顺的态度,用统一的白菊花把堂内装点的简洁肃穆。
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的意思。三天时间里,各界人士送来的花圈里三层外三层的塞满了礼堂,也算不上多简单了。
褚恬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白花和黑纱戴好,又安抚的摩梭了一下景晗的胳膊,叫了alice来陪她,自己跟着景熠走到了景齐峰的遗体前。
景齐峰躺在白花簇拥的告别台上,脸上化了点妆,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了。而那个木兰花匣子仍放在他枕边,显得还是那么突兀。
景熠用余光看了褚恬一眼,发现她的唇线紧绷了起来。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适时的给了她一些安慰。
褚恬当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温热体温从棉质手套里传来,化作力量包裹住了她正在收缩的心脏。
夫妻二人姿势标准的朝景齐峰的遗体三鞠躬,退到了旁边的位置站定。林国忠、褚怀瑜、项正飞、alice还有宗伽文也依次上前行礼,然后默默退站在了他们身后。
景熠抬眸看了一眼悬挂在花墙上的巨大遗像,刚想叫褚恬去休息室,站在门边的景晗却抬起了脚步。他看见她缓步走向景齐峰,心就突突的跳了一下。
景晗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素裙,脸上没有化妆,头发也全部挽在了脑后。她虽然拒绝戴黑纱,却接受了白花。只见她在遗体前驻足静默了片刻,然后姿势标准的90°鞠躬。
这个恭敬的动作让景熠的心脏骤然缩紧,酸痛侵袭而来,让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褚恬的手。他的小女人实在让他太吃惊了,她究竟跟景晗谈了什么,能让她像变了个人似的。
褚恬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绷了起来,握着她的力气也很大。她没有挣扎,而是轻轻回握了过去。
此时的她同样感慨非常,不觉就红了眼眶。她不知道人死之后是否真的有灵魂,但现在她多希望景齐峰能看见。他的女儿来了,就站在他面前。
告别仪式在8点正式举行,景晗并没有待在礼堂里,而是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对褚恬细心的安排景晗是感激的,她不愿给任何人揣测她身世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家属队伍中。
褚恬自觉的接替景熠做着迎来送往的工作,严重洁癖患者是不可能和来宾一一握手的。她一直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但络绎不绝的宾客还是让她疲于应付。原来名人真的不一样,连身故后都要被声明所累。这样的告别仪式太冗长,根本没有清净可言。
2个多小时后,褚恬还是没有看到一点结束的苗头。她微不可见的喘了口气,准备打起精神再战,一个快步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伯父!”她看着男人口型很大的叫了一声,又掏出手绢抹眼睛,疑惑的蹙起了眉。怎么这个人是景家的亲戚吗?
站在褚恬身边的景熠看着来人演技十足的表演,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冷哼。景煦果然还是来了,正中下怀。
“景煦,我的堂兄。”褚恬瞄了一眼震动的手表,蹙眉朝景熠投去了求解的眼神。景齐峰还有兄弟吗?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景熠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又朝景煦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现在已经没有解释的时间了,先应付过去再说。
褚恬压下心中的疑问,转头就见景煦朝她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这就是弟妹吧。”景煦看了景熠一眼,自然的拉起褚恬的手握住了。
“你好。”褚恬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他身边的人。
景煦稳住情绪,给了褚恬一个微笑,“我妻子汪笑薇,这是我儿子小沅。”
说着他又摸着儿子的脸,哄道,“小沅叫人呐,叫叔叔婶婶。”
褚恬正找不到化解尴尬的办法,就朝孩子笑了笑,“小沅,你好。”
可四岁的景沅非常不配合,怕生的他直接别过头趴在母亲肩头,躲了。
“你这孩子。”景煦不满的嗔怪了一句,又拍又哄,可儿子还是不为所动。他蹙眉朝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点什么。
汪笑薇撕磨着喉咙努力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她从来没见过景熠,迎着他冰冷的眼神她已经紧张到不行了,脑子里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大老远的,辛苦你们来一趟,跟我去休息室吧。”林国忠适时的出来解围,含笑把三人领出了礼堂。
褚恬本来想问问景熠具体情况,可转头就发现他整个人沉进了低气压里,只得把问题又咽了回去。
告别仪式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结束,褚恬努力保持了半天的平稳情绪在下午进行的火化仪式上被打破了。
当她看到锅炉里燃烧的熊熊火焰时,眼泪突然汹涌而来。景齐峰平躺着和那个檀木匣子一起被缓缓推了进去,可她满脑子想起的都是母亲的样子。
母亲也是在一座差不多样式的火炉里化作了灰粒,而小小的她跪倒在炉前哭的声嘶力竭。她果然是不擅长离别这种事的,即便是对情感复杂的景齐峰,她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
景熠看着景齐峰逐渐被火焰吞噬,听着耳边褚恬细碎的哭声,银灰色的瞳仁忽的散大开来。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抬不起手来去搂身边的人,同样也稳不住自己的呼吸。
最后时刻,他竟然被从心底翻起的记忆吞噬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母亲走进景家老宅。他见到了渴望已久的父亲,却没得到期盼的拥抱和微笑。
他心里的天窗就此重重关闭,再看不到光明。可为什么,他现在居然产生了强烈的情绪。多年来都未曾触动他情感神经的人,竟以这种无声的方式狠狠的往他心底的旧伤疤处戳了下去。
不甘、怨怼、困惑一股脑冲上脑门,就算咬牙忍着都还是觉得疼痛难当。冰冷的潮水包裹着他,将他拖进了窒息的深海里。
站在景熠身后的景晗同样难受,她本能的埋下头,没有看火化过程。若不是因为答应了褚恬,她恨不得立即从这个地方逃走。
葬礼的最后一站是景家的私人墓园――懋苑,是一片在中式园林建筑合围下寂静的安息之地。
没了外人的参与,仪式的气氛更显得凝重。褚恬看着景熠面无表情的把景齐峰的骨灰盒放进墓穴中,难过的呼吸发紧。他虽然表现的平静,可她能看出来他并不轻松,像是在努力压抑些什么。
对他来说,这场表面看起来肃穆的葬礼其实是酷刑吧。尤其到了这里,她的体会更深。这片青草地很宽,可伫立的墓碑仅仅只有三块。一块属于景熠的祖父景孝正,另一块属于景齐峰的发妻李芳洁,而新立的第三块属于景齐峰。没有景辉,更没有景熠和景晗的母亲惠绮。
景齐峰选择在发妻身边安眠,却不愿与她同穴。他的骨灰已经和那个檀木匣子融为了一体,孰亲孰远,昭然若揭。这就是面子问题和真实意愿的区别,但在褚恬看来,这才是一切扭曲的源端。
景辉没有葬在这里,或许也是出于对景齐峰的失望和不满吧。至于景熠兄妹的母亲,怕是景齐峰不许她入主吧。若不是因为他不负责任的行为,景辉不会对家族失望,景熠和景晗也不用受尽苦痛,连惠绮也不会历尽艰难的生活。
看到大理石墓盖缓缓关闭的时候,褚恬也闭上了眼睛。愿一切恩怨纠葛能随着景齐峰的辞世淡去吧,孽缘的羁绊不要再绑缚她所爱的人了。
参加葬礼的众人很快准备离开,褚恬赶在项正飞之前帮景熠打开了后车门,自己却没有上车的打算。
“走吧,别太晚回家。”她见车里的人又降下了车窗,才淡笑着说。
景熠微怔,迅速摘下手套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本来全身都难受的紧,却因为这个体贴的举动放松了一些。
褚恬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愿意给他私人空间。
她目送着黑色的宾利飞越走远,才转身朝不远处的另一些人走了过去。她的朋友都没有离开,还静静等在那里。
“甜妹妹,不要太伤心,保重身体。”童卿昕好不容易把人盼出来了,赶紧上前给了褚恬一个拥抱。
“谢谢。”褚恬轻声说着,又给了她一个笑容,示意她不要担心。
“褚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对,我们都随叫随到。”
濮钰和沈蕙嘉也赶紧上前给褚恬打气,她虽然看着淡淡的样子,但他们还是察觉到她心情非常低落。
褚恬感激的点头,又看向了宗伽文,“榛果儿最近还好吗?她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端木臻怀着孩子自然是不能沾丧事的,这次这只有宗伽文一人回来。
“放心,有人照顾她。”宗伽文点头,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前面的一辆车上。
“alice你把silvia送到酒店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景晗一出来就躲进了车里,褚恬也不打算现在去打扰她。
alice会意的点头,又朝项正飞使了个眼色才转身走了。
“go…back…and…have…so…rest。”朗励诚见褚恬还站着,像是要送他们走的样子,忙建议道。
项正飞也附和着点头,“这边有我和忠叔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褚恬本来是想送送他们的,但见大家都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也不再坚持了。她又一次向他们致谢,转身上了车。
她等了一会儿,褚怀瑜矮身钻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了。
他看着仰头靠在椅背上的褚恬,心疼的碰了一下她苍白的小脸。这一天可真难熬,她一定累坏了。
“小舅舅,抱抱。”褚恬闭着眼睛囫囵一滚,就落入了褚怀瑜怀里。他的怀抱很舒服,让她瞬间卸下了坚强伪装。
褚怀瑜托着她的头枕在腿上,又拉了条薄毯搭在她身上,转头却见她已经在哭了。
“哎……”他轻柔的帮她拭着眼泪,心里酸楚的发紧。褚恬真的长大了,她学会了在人前坚强。可他多希望她还像小时候一样,想哭的时候就哭,不用强忍着。
褚恬捂着眼睛掉泪,又倔强的咬着嘴唇不愿哭出声来。压抑多时的情绪如山洪暴发,她现在只想好好哭一哭。
褚怀瑜轻轻搂住她,有节奏的拍着她单薄的背。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给她一个宣泄的地方就好了。直到褚恬哭得睡着了,他才拿手绢仔细的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慰的吻。
………………………………
第140章 治愈伤痕的力量
黑色的宾利飞越匀速行驶着,车厢内放着悠扬舒缓的大提琴乐,老齐精力高度集中把车开的很稳。直到他绕着b市开了大半圈,后座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景熠终于出声了。
“去老宅。”
老齐没有回应,按照指示平顺的转动方向盘,朝目的地开去。
景熠缓步踏进了景家大宅,今天没有太阳,深秋季节的日照也缩的更短了。当他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时,夜幕降临取代了短暂的黄昏。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心底一直有种感觉暗示着他往这里来,最后,他决定遵从潜意识的指引。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脚步放的更慢。小时候,他觉得这里就是一座华丽的宫殿,看什么都感觉金碧辉煌。但现在,这座雕梁画栋的宅邸是那样的冷清。成群的佣人消失了,炫目的水晶灯熄灭了。时过沧桑,人走茶凉。
景熠走过门厅,穿过客厅,经过室内连廊在起居室里站了一会儿,又顺着楼梯上楼。
他推开一扇扇房门,看的很仔细。他的心情平静的可以用苍凉来形容,也找不回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心境,甚至都想不起太多往事。
直到他走进了一间卧室,才长久的驻足下来。
这里是他的房间,稀薄的光线从格子大玻璃窗穿透进来,恍惚的感觉随之而来。
他看见景辉拿着羽毛球拍进进出出,婴儿时期的景晗在地毯上爬过,母亲在这里对他说过话,景齐峰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喝过茶。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不似利刃锋利,绵长的缠绕住了景熠的心。未曾得到,何来失去。这是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可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抹杀了,是怅然所失的感觉。
“呼……”景熠调整呼吸,转身出了房间,一点明灭的火星吸引了他的注意。
景晗就站在走廊那头,靠在墙边抽烟。一点点光线,足够把她深沉的身影映照清楚。
景熠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敏锐的视觉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点泪光。
“景晗。”
景晗听到一记清冷的声音,條的回过神来。她把未抽完的半支烟塞进小巧的银质灭烟器里,低头弹了一下衣袖。
两兄妹一个站的笔直,一个松怔的靠着,谁也没有先打破沉默。
“呵。”良久,景晗冷笑了一声。她没有看景熠,转身就走。
可她才走了两步就被绊住了,她感觉到有什么绵软的触感禁锢住了手腕,瞬间就点穴般的怔住了。
好半天,景晗才不可置信的眨了下眼睛,咬牙低头看去,景熠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攥着她的手腕。
眼泪簇簇的夺眶而出,景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景熠居然拉住了她的手。为什么,他不是有心理障碍吗?这个动作伴随着绞痛和震惊而来,让她快要窒息了。
“放开!”景晗突然暴躁的喊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拔腿就跑。
景熠没有去追,看着她仓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心尖上狠狠一痛。他缓缓抬起手,心底叹息不止。
苦涩的情绪取代了身体应激反应,他没有想起母亲狰狞的死状,反而回忆起了一些选择性遗忘了的片段。
原来,他曾经抱过景晗,并且不只一次。他和景辉一起,代替冷漠的父母给景晗喂过奶,洗过澡,教过她走路。原来,他曾经爱过景晗,在她三岁之前。
褚恬趁着夜色踏进景家老宅花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景熠挺拔的身影。他坐在长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她没着急上前,而是驻足环顾四周。这片花园非常漂亮,起伏的丘陵中央是葫芦型的人工湖,大片的乔木和矮灌木栽种在各处,即使在秋季也没有落叶。以褚恬丰富的花卉知识要辨认是非常容易的事,这里只有两种花木:木兰树和蔷薇灌木。
褚恬无声的叹了口气,放轻脚步朝景熠走了过去。下午她实在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晚间。可等她起床才发现景熠还没回来,问了老齐才知道他来了这里。
随着脚步渐进,景熠的样子也更加清晰起来。他闭着眼睛,浅浅的呼吸着,整个人不是特别紧绷也不十分冰冷。
褚恬走到他面前蹲下,轻轻拉起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景熠的听力很好,想必已经知道她来了。可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熠……”她轻唤了一声,又抬眸看着他头顶的木兰树,心口闷闷的难受。景齐峰竟在这里种了这么多木兰,这么明目张胆的怀念母亲,实在让她觉得愧对景熠。
景熠确实早就听见褚恬的脚步声了,他倾心感受着她小手的温度和脸颊的柔软触感,匀长的吐了口气。
“恬儿,学会感知情绪,很痛苦。”他放慢语速说道,完全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褚恬听了就微微笑了,她高兴于他的坦白,也心痛他有别于常人的情感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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