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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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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男人的手霍然抬起,直接便握住了长剑,殷红的鲜血瞬间溢出,顺着剑身,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砸。

    落在地面之上,晕开一圈又一圈,便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手。”

    男人说得那样断定,而又那样地毫不犹豫。

    四目相接,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终,谭歌还是败下了阵来。

    “苏洵,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现下这样,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都是最好的,我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不想再爱你了,我们放过彼此吧。”

    说完这句话,她骤然松开了手,任由长剑自男人的手中,脱落于地。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潸然泪下,但依然咬着牙,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也不知是因为她说的那一番近乎于祈求一般的决绝的话,还是男人也认清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她转身离开之时,他并没有再追上来。

    在离开之前,为了赶路方便,谭歌先去东市买了一匹骏马,她独自一人牵着马向着城门口而去。

    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躁动,在她下意识地转身之际,眼见得一条长长的红毯,从路的那一头,朝着她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了她的脚下,才停止。

    那个身形硕长的男人,在红毯的那一头,翻身下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了膝盖,跪了下来。

    他以膝头,跪在地上,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地跪着走过来。

    一双漆黑而又专注的眼眸,只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苏家家主,镇国大将军,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个女人跪了下来,一路跪着走过来,直至停在她的跟前。

    “我,苏洵,罪该万死,竟然将此生挚爱忘却,迎娶他欢,从今日起,我自行请愿卸去苏家家主之位,请辞镇国大将军之职,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镇国将军苏洵,只有……挚爱谭歌一人的白衣苏洵。”

    在说着这些话之时,男人从腰间一件件地将佩饰取了下来,一一搁置在脚边。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地掷地有声,而又无所畏惧。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向心爱的女人道歉的男人,他舍下了名利地位,舍下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跪在她的脚边,当着全城的人,吐字无比地清晰。

    “歌儿,如今的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收留,无处可归的苏洵吗?”

    恍然之间,时光像是回到了最初,她初遇这个男人,在生死一瞬间救下了他,至此命运纠缠,再也无法解脱。

    男人自怀中缓缓地取出了一条红丝线,在谭歌怔在原地之时,拉住了她的右手。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着:“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歌儿,天涯海角,苏洵都愿与你共赴,不离不弃。”

    这个她一生所挚爱着的男人,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说着这世上再为温柔不过的情话。

    有晶莹的泪花,自她的眼角滑落,但也是在下一瞬,她看见了不远处的两抹身影。

    在男人的红丝线要缠上她的皓腕之际,她猛地收回了手。

    “苏洵,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地傻,不慕钱财地去爱一个男人,相比之于你这个人,我更在意你的荣华富贵,可是你却无法许我将军夫人之位。如今一无所有的你,还有哪一处值得我去爱?苏洵,别天真了,我爱的,从来就不是你这个人。”

    在话落的同时,她骤然握紧了藏于流袖之下的素手,随后翻身上马。

    “终此一生,不复与君相见。”

    马儿扬尘而去,只留下一缕余香,与挥之不去的烟尘,弥漫了双眼。

    ——

    宣政殿,处理完政务,燕思桦正打算回王府,便听到外头传来了躁动声。

    不等燕思桦提声询问,外头人头攒动,更甚至有人竟然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

    “大胆,是何人给你们的够胆,竟然敢在宣政殿前吵闹?!”

    随着一个人突破了前头宫人的阻拦,便有接二连三的大臣闯了进来。

    这些大臣,都是朝中的老人,甚至还有几个,乃是两朝元老,服侍过两位君王。

    人数众多,外头的御林军又怕刀剑无眼,会伤了这些股肱之臣,一个不留神,便让几个给钻了进来,有几个突破了阻拦,剩下的便直接一拥而进。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闯入了宣政殿。

    在听到燕思桦的斥责之后,便有一位异姓亲王站了出来,冷笑了一声道:“皇上足有一月多未曾上朝,恪亲王你以皇上风寒在身无法露面为由,独掌朝政大权,连一些股肱大臣想要寻皇上议事,也是处处加以阻挠,恪亲王,本王看你便是居心叵测,狼子野心!”

    燕思桦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了起来,怒斥道:“一派胡言!本王乃是皇上的至亲手足,对皇上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倒是豫王你才是真正地居心不良,撺掇着朝中大臣,私闯宣政殿,你们视天威于何物?可有将皇上放入眼中?!”

    听到燕思桦掷地有声的质问,有几个心智本就不坚定的大臣不由心下起了退却之意。

    豫王见之,立时便反驳了回去:“既然恪亲王口口声声说对皇上乃是忠心耿耿,那么敢问,皇上到底是染了如何重的风寒,将近一个多月都无法下床?倘若恪亲王真的问心无愧,那便让我等亲自面见圣上,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自有圣上来定夺!”

    燕思桦简直要被豫王这话给气吐血了,燕祈如今昏迷不醒,如何能定夺?

    而且倘若让这些大臣们知晓燕祈现下的情况,那些原本便蠢蠢欲动的势力,定然会伺机而起,到时整个南周定会乱成一锅粥!

    便在台上台下两两对峙之时,忽而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豫王殿下,诸位大臣心念着皇上龙体安泰,臣女代皇上谢过诸位关怀,只是不知我南周何时有了规矩,下臣可以在没有任何圣旨的情况之下,结党成群地私闯宣政殿?有一份拳拳的忠君之心固然是好的,但我南周尚有国法在前,诸位大臣的此番做法,实在藐视国法,藐视君威?”

    一听这话,便有几个立场不坚定的大臣先跪了下来,直喊:“微臣不敢!”

    随着这几个大臣的跪下,便连着有好几个大臣也一同跪了下来。

    虽然他们都是受他人鼓动而闯入宣政殿的,但倘若因此触犯了君威,被摘了脑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豫王气得咬牙,直直地瞪向了缓缓走进殿内的元菁晚。

    “元御侍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宣政殿内与我等说出这些话?看元御侍这架势,难不成……是想做第二个萧太后?如今我等皆无法面见于圣上,自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倘若元御侍定要因此而定我等的罪,那也只能由圣上说了算,不论是元御侍你,还是恪亲王,都没有任何的资格!”

    豫王如何有这般大的口气,胆敢带着这么多的大臣私闯宣政殿,质问燕思桦?难道他是傻了,不知晓南周自来有着严明的律法?

    他当然不傻,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鼓动了这么多的大臣,尤其是这些有权威的股肱之臣,即便他们私闯宣政殿有罪,但能给这么多大臣定罪的,却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燕祈!

    元菁晚眸光微凛,看着豫王自信满满的面目,便知晓,此人定然是利用什么手段,知晓了燕祈如今昏迷不醒的消息,才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带着这些大臣们私闯宣政殿。

    他这是笃定了,燕祈无法出来说话,倘若真让其诡计得逞,到时她与燕思桦定然都无法逃脱。

    谋害君王,架空君权,此等罪责只要一出,整个南周定然会在一夕之间大乱!

    元菁晚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在走到大殿的中央位置之时,缓缓地抬手,随之盈盈跪下。

    行的是一个极为标准的君王之礼,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着:“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思桦一震,险先站不稳身子,而豫王更是大惊失色,一步上前,怒斥道:“元菁晚,你胆大包天!竟然敢……”

    “豫王你才罪该万死!在新皇面前,竟然敢出言不逊,其罪当诛九族!”

    “你……”

    不等豫王回话,其中一位股肱大臣楼正霖便站了出来,“元御侍,你可知方才那一句万岁,你担的是怎样的罪责?”

    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元菁晚便敢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直呼燕思桦为万岁,这不是疯了,便是早有图谋,想要联合恪亲王,篡夺皇位!

    元菁晚反是一勾唇角,不缓不慢地自袖间掏出了一样东西,将其高高举起。

    “玉玺在此,诸位大臣听令!”

    一瞧见元菁晚手中那代表着最至高无上的皇权的象征的玉玺,豫王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但诸位大臣见到玉玺,都纷纷跪了下来,他即便心中再不甘,再火大,还是随着一同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燕祈在位十载有余,今海内清平,天下太平,朕因多年操劳成疾,渐生退位之心。恪亲王燕思桦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恪亲王,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这下,豫王再也无法淡定了,在话落的同时,豫王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大喊道:“元菁晚,你竟然敢联合恪亲王,谋害皇上,假借圣上之意,谋朝篡位!”

    “豫王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元菁晚一声令下,立时便有御林军上前,不过几下,便将豫王给反扣在地上。

    而豫王则是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御林军的桎梏,“元菁晚,燕思桦,本王是绝不会让你们的诡计得逞的!我南周决不能被你们这两个狼子野心之人给摧毁!”

    轻嗤了一声,“豫王殿下对我南周还真是忠心耿耿呀,即便是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也还口口声声喊着要为南周社稷着想,豫王殿下今日有如此大的胆量,当是因为在你的身后,还有着那些异姓亲王的鼎力支持吧?”

    听到这话,豫王心中一惊,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

    随之,便听元菁晚淡淡补充道:“没有御令在身,便私自调动府兵,集结军队,这是显然不将我南周律法放入眼中,不将圣上放入眼中,这些叛乱之臣,便在一刻钟前,已被禁军所踏平!带头重犯收押大理寺天牢,一众女眷,全数发配边疆!”

    在元菁晚掷地有声的话音娓娓落音之时,豫王腿下一软,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元菁晚不再看她,只是抬了下手,便有御林军将豫王给押了下去。

    随之,她冷冷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只道:“对于皇上的诏令,诸位大臣可还有异议?”

    人家都已经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给连根拔起,甚至连象征着最至高无上的皇权的玉玺都拿了出来,这些大臣们,哪儿还有话能够说得出口?

    只得跪首在地,高呼:“臣等谨遵皇上圣意!”

    在诸位大臣全数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合上之后,元菁晚的身子才猛地一晃,直接便单膝跪倒在地。

    燕思桦几步上前,赶忙扶住她的双肩,却在下一瞬,发觉自己的手心传来了一股湿润之意。

    低首那么一瞧,便见手心之处恍然有一滩血,“这是怎么回事?”

    元菁晚只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转而将手中的玉玺塞到了他的手内。

    “豫王买通了养心殿的一个宫女,得知了皇上昏迷不醒的秘密,与几位异姓亲王勾结,想要借此逼你下位,进而夺取皇位,便在一炷香之前,他们派出死士,潜入养心殿,想要偷取玉玺,却被我先行了一步。”

    听到这里,燕思桦便都懂了,但随之,他便只觉气恼不已,“如此重大之事,你为何不与本王讲?!”

    “抱歉,因为我的一时不察,差些酿成大错,豫王与其余诸侯王的势力虽已被我先发制人,元气大伤,但他们毕竟根深蒂固,无法轻而易举地一举歼灭,方才的那些话,其实是我吓唬豫王的,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去处理。”

    ‘抱歉’这两个字,从元菁晚的口中吐出,便像是狠狠地扇了燕思桦一巴掌。

    他是男人,是代掌皇权的亲王,对于大局的把控,这应当都是他的职责才对,但方才的那一席话,元菁晚明显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燕思桦只觉喉间一涩,沉着脸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元菁晚给抱了起来,“这些事容后再议,你的伤势不轻……”

    “只是一点小伤,随便包扎一下便好了,王爷,眼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方才的那一席话,我并非是吓唬他们的。”

    闻言,燕思桦手上一顿,便听元菁晚慢慢补充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何时能醒过来,我们谁都无法保证,有太多双眼睛盯着皇位,后又有邻国虎视眈眈,王爷,南周需要你,天下的百姓也需要你。”

    “我怎么可以……”

    “你可以!王爷,没有谁一生下来便是一代明君,王爷你有治国之才,亦是有胸怀苍生之心,将南周交到你的手上,他比谁都要放心。”

    这个‘他’,不言而喻。

    燕思桦手心一紧,眸光之中,是鲜少有的凝重:“定不负君意!”

    ——

    青山绿水之外,重峦叠翠,青烟袅袅,鸟鸣虫叫。

    近来,元菁晚一直在做着一个梦,在这个梦中,她一直在一个小镇子里转,像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长长的街市,大大小小的摊位,店家的吆喝声,来往的路人,好生热闹。

    她在此间穿梭着,来来回回地,连她自己也不知晓她到底在寻什么东西。

    忽而,有人撞了她一下,她猛地向前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摸上了自己的腰间。

    钱袋不见了!

    骤然抬首,便瞧见方才撞了她的人,手上正拿着她的钱袋,见被她发现了,飞快地朝着前头跑去。

    “抓小偷!抓小偷!”

    元菁晚一面叫着,一面在后头追,街上的人太多,人头攒动,元菁晚甚为艰难地在此间推开一个又一个的人,死死地追在那个小偷之后。

    一路之上鸡飞蛋打,不知撞坏了多少小摊子。

    忽然,那小偷便窜进了一个巷子里,元菁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跟着追了过去。

    追到了一半之时,小偷猛地转了过来,拎着钱袋,笑意贼兮兮的,“哟小妞儿,体力不错呀,追着爷跑了几条街了,不就是几两碎银子么,还真当宝贝了?”

    元菁晚只将手给伸出来,“将钱包还给我!”

    “还给你?好呀,你过来,我便还给你。”

    闻言,元菁晚便走了过去,谁知那小偷忽然便扑了过来,抓住元菁晚的皓腕的同时,一把便搂住了她的腰肢。

    旋即就将恶心的嘴脸凑了上去,“小妞儿,这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的,来,小爷我定然会好好地疼你的!”

    说着话,便要亲上去,元菁晚将腿一屈,抬起之间,膝盖便直接踹中了那小偷的命根子。

    他痛得立时便面目狰狞起来,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趁着这个空隙,元菁晚拔腿便往外跑。

    但在下一瞬,却被那小偷给一把抓住了鬓发,直接往后一拽。

    元菁晚向后一仰,便栽倒在了地上。

    “敢踹小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话,一个拳头便朝着元菁晚而来,在那一团黑乎乎的拳头朝着她的脸而来的刹那,有一道白光自她的眼前掠过。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击中了那小偷的眼睛,他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眼睛,连连倒退了几步。

    “是谁,敢扰了小爷的兴致?!”

    因为倒在地上,所以在元菁晚的这个视线,只能瞧见一个硕长的身形,投下了斑驳的暗影。

    只听到,清清浅浅的嗓音悠悠响起:“给你三秒钟考虑的机会,将钱包还给这位姑娘,跪下道歉,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真正地断子绝孙。”

    也不知这小偷看到了什么,捂着一只眼睛,只以独眼瞧着面前之人,在男人话音落地之时,他便踉跄着上前。

    将手中的钱包安安妥妥地递到元菁晚跟前,而后脑袋便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小的错了,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随后,便又听那道嗓音再次淡淡响起:“滚。”

    听到这句话,那小偷立马便爬起来,一溜烟儿地便跑没影了。

    这变化实在是太快,元菁晚还处在木楞之中,便见那硕长的身影慢慢地弯下了腰来。

    指节分明的手,缓缓地伸在了她的跟前,“姑娘可还能站起来?”

    元菁晚怔了一下,在碰到那人的手之时,如春的暖意,瞬间便通过手心传递而来。

    在站起来的那一瞬,她闻到了淡淡的墨竹清香,弥漫在鼻尖,兜兜转转,似是历经亘古,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便在抬眸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这个男人,有如风光霁月一般绝美的容颜,如远山一般的眉梢之下,是一双温润如碧池的深墨色眼眸。

    他的唇边有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弧,若隐若现,便如他这个人一般,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只是他望着她的目光,让她觉得隐隐有些奇怪。

    而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目光之中的困惑之色,只微微一笑道:“我眼睛不大好使,让姑娘见笑了。”

    元菁晚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实在是不礼貌,赶忙收回视线,赔笑道:“抱歉,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小女子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男人微微一笑,只轻轻地挑了下好看的眉梢,“以这几两碎银子涌泉相报?不如……便以身相许吧。”

    元菁晚顿时便呆住,而男人则是笑出了声来,“在下说笑的,现下世道不好,姑娘只身一人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

    说罢,男人便要离开。

    元菁晚赶忙叫住他,“你的名字……”

    “在下姓容,单名一个璟字。”

    容璟,容璟。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几乎在顷刻之间,元菁晚便是潸然泪下。

    原来,我寻寻觅觅,徘徘徊徊,便只为等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与我说上一句话。

    “娘亲,娘亲,娘亲……”

    隐隐约约,由远及近地,她似是听到有人在不断地唤着她。

    霍然之间,元菁晚便睁开了双眸,刺目的光芒在顷刻间刺入眼帘,让元菁晚不适地半眯了眼眸。

    不过旋即,她便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她跑了过来。

    但因为一时跑得极了些,一个不慎,便直接栽了过去。

    元菁晚几步上前,将那个小人儿给稳稳地接住,抱了个满怀,“与你说多少次了,慢慢地走,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摔了不知多少次,也不长记性!”

    相思撒娇地在她的怀中蹭了蹭,‘吧唧’一下便在她的面颊之上亲了一下。

    “娘亲给吹吹,相思便不疼了呢!”

    说罢,相思便从她的怀中出来,转而便又跑向了里屋。

    停在茶几之前,使劲地点起脚,将搁置在上头的花瓶取了下来,把里头已经干枯的野花给摘了去,换上新摘来的野花。

    而后献宝似得捧着花瓶,跑到了床沿边,凑上小脸,‘吧唧’一下便亲在了床榻之上那张熟睡的俊容之上。

    “爹爹爹爹,你看相思摘的花花,好不好看呢?”

    但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床榻之上的男人有所回应。

    相思努了努嘴巴,便有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说着:“只要是相思送的,你爹爹都会喜欢的。”

    “可是爹爹都不与相思说话,相思也想要爹爹像娘亲一样,抱抱相思。”

    元菁晚心中一涩,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道:“等你爹爹睡醒了,相思想要什么,爹爹都会给你。”

    “真的吗?”

    亲了亲她的额首,“娘亲可有骗过相思?”

    “没有!娘亲说什么都是对的!”

    母女俩正在说话之时,便听到外头传来了呼唤声:“相思相思……”

    一听到这声音,相思眼睛便是一亮,从元菁晚的怀中退了出来,飞快地便朝着外头跑去。

    “长生哥哥!”

    兴奋地唤了一声,相思便扑了过去,一头栽进前脚才进门的少年的怀中。

    相思才到少年的腰间左右,他能十分安妥地将她给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相思想不想我?”

    大眸一眨不眨,相思‘吧唧’一下便重重地亲了他一口,“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连如厕的时候都想呢!”

    “咳咳……”

    少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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