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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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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凑上前闻了闻,笑道:“又是止血药,放心,我吃过了的。不信你看,已经没有流血了。”说着还撩起衣袖拿给萧湛看。此举本来只是做做样子,不成想萧湛竟真的握住她的手腕,将一看便是胡乱包扎的绷带小心的拆开,确定她的伤口的确没有在流血,这才又仔细的替她上了药包扎好。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吧,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再随便寻死的。”弦歌笑得没心没肺,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本小姐说到做到,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到她说那个死字,萧湛的眸色变得晦涩不明,慢条斯理的抬头盯着弦歌看了许久,直到盯得她头皮发麻不自然的别过头,现在这才淡淡的开口:“你自己说过的话,还希望记着便是。”
弦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她已经不想再提起,于是也不再多做纠结,囫囵的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不得不说,那王员外还真不是一般人。
寻常人若是中了“七绝散”七日之内必然暴毙身亡,但这王员外还愣是生生撑到第八天,若非弦歌割了腕子取的血,恐怕他现在已经死得梆梆硬了。弦歌站在萧湛身后看着他熟练的在那王员外身上扎针,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萧湛当真好看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认真专注的神情,更是在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软。
她一直知道萧湛的容貌上等,随便仍在人群中绝对鹤立鸡群,就算让他衣衫褴褛的站在乞丐中,也绝对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乞丐。甚至上次她瞒着萧湛跑来和王家人谈治病的酬金,临走时还被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悄悄拉到一旁问萧湛有无娶亲,弄得她哭笑不得。
想要解“七绝散”不是炮制了解药喂人吃了就算了事这么简单,还需要辅以针灸、刮骨等一系列复杂的动作,弦歌虽然在萧湛的教导下对岐黄之术也略通皮毛,不过也真的是仅限皮毛而已。当年她被那个疯子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但却对所有的药丸汤药银针都极度恐惧,所以身体每况愈下。萧湛为了替她疗伤可谓用尽办法, 后来让她慢慢接触一些中草药,再潜移默化的抹去她心中的恐惧和排斥,情况这才有所转好。所以在萧湛的影响下,弦歌也还是掌握了一些药理知识。
萧湛那边依旧神情专注,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弦歌摸出帕子上前替他擦了,后者依旧专注手腕翻飞将银针精确的扎在那王员外身上,弦歌看着那闪着冷光的银针虽然心里发憷,但还是执拗得不肯离开坚持要在旁边帮忙。
“无双,你还是先出去吧,一会怕是要见血了。”萧湛拿起手中精巧的小刀,抬起头盯着弦歌。
“没事,我现在已经不怕了。”弦歌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尤其是想到刀割在肉上时血流出来的瞬间,就有些头晕目眩。
“不要逞强,出去吧,听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弦歌终于败下阵来,转身离开。
萧湛也收回目光,开始专心替王员外刮骨。
或许所有替王员外看诊过的大夫都没有发现,他的后背中枢穴那里有一个几不可察的小黑点,乍一看像一颗痣,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是个小孔。想来这王员外中毒便是这个小孔所致。
萧湛在那个小黑点出飞快一划,果不其然,里面赫然一枚银针。
“还好”萧湛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这王员外命大还是对方失手,要知道,若是这枚毒针再深半寸,那便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更遑论多活的这几天?
接下来便是剔除腐肉,刮骨祛毒,萧湛每个动作都极为细心,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人体大穴,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那边弦歌出了卧房,进入花厅,王家的人便一窝蜂的围上来:“怎么样,我家老爷怎么样了?”开口的是王夫人,弦歌略微打量了一下她,体态风韵看上去倒是很有福气的样子,不过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都是不慌不忙,在弦歌看来,甚至有几分敷衍。
“还有一阵,没那么快。”弦歌答道。
“哦。”众人听后,各自坐回原位。
王家本就是镇上的大家族,家中人口自然不少,此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近三十号人坐在花厅中等消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弦歌思索片刻,果断找了个借口遁了。
………………………………
第4章 算是调戏未遂
弦歌毕竟是客人,也不好在人家府中到处晃,随便转了转便在凉亭下坐下发呆。
“叶姑娘。”弦歌回过神,两个妙龄女子一前一后款款而来,弦歌一眼便认出后面那个是上次拦着她打听萧湛的那个丫鬟。
这么说,前面那个应该是她的主子了。
如此一来,此人来意瞬间明了。
弦歌将那女子好生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这女子打扮得极为贵气,可就凭她的姿色样貌,啧啧啧……
“叶姑娘,这是王家三小姐。”那个叫翠儿的丫鬟介绍道。
“三小姐有礼了。”弦歌慢条斯理的站起来,颔首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对于弦歌的无礼,那三小姐脸上的不满一闪而过,但也并未当场发作,脸上仍是保持着笑意在旁边坐下,似模似样的和弦歌寒暄着。弦歌看在眼里面上却也不动声色,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那个,冒昧问一下,叶姑娘和萧大夫是什么关系?”
说了半天废话,终于说道主题了。
“三小姐以为呢?”弦歌踢皮球一样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这……”那三小姐愣了一下,却是不知该如何接。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啊?那这么说,是青梅竹马?”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和他……”
“萧大夫待我如亲妹妹。”此话一出,那三小姐瞬间喜上眉梢。
“那不知萧府在何处,待家父康复也好亲自上门致谢。”
得,变着法来打听住处了都。
“这就不用了,萧大夫不喜欢被人打扰,再则,府上已经付了诊金了。”弦歌一番话直接将那三小姐给堵死,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小脸涨的通红。
“诶,你这人怎么……”那翠儿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弦歌抬起头,面不改色的盯着她。
“哟,三妹,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一声粗嘎的男声响起,弦歌循声望去,见一男子笑意盈盈的走来。
那三小姐似是做了坏事被人捉住了一般,慌忙站起来行了个万福礼:“大哥,我就是来问问这叶姑娘父亲的病情,这便走了。”说罢慌不择路的跑了。
“诶,怎么就走了。”那男子转过身冲弦歌笑道:“舍妹失礼了,叶姑娘莫要见怪。”
“无妨。”
那王家大少爷衣角一撩,在弦歌旁边坐了下来,“想来父亲那边还要费些时辰,叶姑娘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俩说说话吧。”
弦歌没应,但人却警惕起来,这个人怕是来者不善。
然后那个王家大少爷就开始喋喋不休,讲对父亲有多么担心,讲自己打理着多少铺子,讲家族里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最后竟然说想要说什么想要求一个真心人……
弦歌心里咯噔一声,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那王家大少爷说着说着竟突然一把抓住了弦歌放在腿上的手。后者本就一直对此人抱有戒心,见他有所动作慌忙站起来要躲,却没能快过对方被抓得死死的。弦歌起得猛,不想膝盖磕在石桌上,加上那王家大少爷以为她要跑手上又用力将她往回扯。
两人这般拉扯着,弦歌自然抵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拽得一个踉跄栽倒在那王家大少爷的怀里。
“哎呀,叶姑娘这般热情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放肆!混蛋,放开我!”弦歌面色一寒,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但却被那人截住,顺势将她双手反剪锁在怀中。
“哟,生气了!”那王家大少爷笑得愈发猥琐,一只手在弦歌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啧,真是个美人!怎么样,跟了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自从第一日见着弦歌他便看上这个妞了,因为王家的关系还是有不少美人对他投怀送抱,苏磁镇本来就小,他何曾见过这么好看的妞?当下便起了色心。
此时美人再怀,瞬间有些情不自禁,忙腾出一只手朝她胸上模去。
可还没摸到,手腕便被人握住,伴随着清脆的“咔”骨头错位的声音,那王家大少爷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
弦歌只觉天旋地转,随后人便被人圈在怀里,熟悉的味道传来,顿时格外安心。
“王守义,你刚刚是在做什么!”随后一个微胖的女人便冲了上来,一把揪住那王家大公子的耳朵骂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才消停了几日老毛病就又犯了!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有没有事?”头顶上传来萧湛喜怒不辩的声音,弦歌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情景恰好被王家三小姐看了个清楚,顿时脸色难看得不行。
那王员外的毒已经解了,萧湛叮嘱了一番便告辞了出来找弦歌,一干女眷也别有心思的跟了出来,怎料恰好撞见那王大少爷调戏弦歌。
王大少爷的夫人自然不能忍,上手便开打。而那王守义方才被萧湛掰折了手腕,痛的无力还手只好开骂,场面怎一个乱字可以形容。
萧湛满脸冰霜,揽着弦歌的胳膊便转身离开。那三小姐见状,慌忙上前拦住二人去路:“萧公子,这……”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想不到你们王家竟是如此来报答在下的,受教了。”说着,径自离开。
三小姐站在原地面色由红转青再转白,最后眼眶一红,捂着嘴转身跑开。
而那边王大少爷和大夫人仍旧在你追我赶的打骂成一团,旁边看戏的一干主子奴才则是格外痛快。
走出王府,弦歌一路上都在悄悄观察萧湛的脸色,虽然从他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弦歌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生气。萧湛许是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偏过头看着她:“有话说?”
“还在生气?”
萧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开口:“以后出门还是把人皮 面具带上。”
弦歌当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忙不迭的点头,顺便赔上一个自以为灿烂无比的笑容。
“你啊。”萧湛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一脸的无可奈何。
见他脸上的乌云似乎在逐渐消散,弦歌这才放下心来,目光开始游走在各个摊位上。
今日恰逢赶集,街上格外热闹,叫卖吆喝的声音,小贩和路人讨价还价的声音,孩子相互追逐时嬉闹的声音,两口子吵架的声音……若是在其他时候弦歌一定会觉得格外烦躁,然后飞快逃离。可是今天她却是一改反常,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东看看西摸摸,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喜欢?”见弦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镯,色泽水头勉强算是中上,萧湛上前也顺手拿起一只看了看,“改日送你一只更好的,这些质地都不怎么样。”
弦歌摇头,将那镯子放回去,冲他瘪嘴:“别啊,好容易赚到的银子可别乱花,所谓花钱要花在刀刃上,可不带你这么败家的。”
萧湛笑:“你放心,只要我在,饿不死你的。”
“是是是,萧神医最厉害,妙手回春,没有你治不好的人。”弦歌冲他拌了个鬼脸,转身跑开。
看着她的背影,萧湛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消散。
弦歌从小便喜欢镯子,当年她还是顾家大小姐时顾相宠她至极,总喜欢到处去搜罗一些名贵的镯子送她。可即便见了那么多名贵的镯子,她却总是惦记着夫人腕上的那一只。夫人也曾许诺她等她出嫁时便送给她,可是弦歌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直到现在,每每看见弦歌摸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枚镯子发呆,萧湛都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依照惯例,有银子进账,萧湛便会带着弦歌去“天香楼”吃顿好的。
两年来,这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玉笋蕨菜、双笋丝、椒油茭白、杏仁豆腐、三丝瓜卷、鲜蘑菜心、清蒸玉兰片,看着一桌子清一色的素,还要了两壶上好的竹叶青,两人吃得倒是自在。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正逢晌午,恰好是“天香楼”里客人最多的时候,人声嘈杂不说,连雅间都没有了,不过索性运气好靠窗的一桌刚好吃完准备走人,这才让他们捡了个巧。不过在大堂里用餐的体验感实在不怎么样,光是周围吵死人的声音就让人心烦。
“诶诶诶,听说了嘛,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要大赦天下呢!”
“对对对,而且赋税也要减一减。我有个堂兄是滁州的,说他们从下个月开始就要减了。想来再过些时候咱们这里也要减了。”
“哎哟,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不是嘛!”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弦歌面上不动声色,但还是敛了心神仔细听着旁边一桌人的对话,突然这么做想来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
萧湛也在慢条斯理的自斟自饮,再看弦歌虽然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手上夹菜的动作却是停了,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眸光微沉,似是无意的朝邻桌的那几人瞥了一眼。
“啧啧啧,那宋家二小姐还真是有福气啊,家世样貌样样都好,现在还一步登天封了皇后,竟是把裴家大小姐都踩下去了。”
“可不是嘛!那裴栖迟是谁啊,当今丞相的掌上明珠,太后的亲侄女!虽然那宋子衿家世也不差,老子是太傅宋怀庭,还从小就和皇上是青梅竹马,但是比起裴栖也还是差了一截。想来谁都以为皇后之位非裴栖迟莫属,不想却是让宋子衿当上了皇后,啧啧啧,估计裴相现在气都气死了。”
“那可不一定,女儿好歹还是封了个贵妃,虽说是比不了皇后的尊荣,但是想来即便顾及到裴相,也不至于苛责了去。”
“那倒也是。”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皇帝命好啊,不管是宋子衿还是裴栖迟,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哈哈哈,王二,这种齐人之福你小子就别想啦,你家那个母老虎,啧啧啧……”
“唉……别提了。”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那边弦歌花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才把思路捋清楚,这明白过来:当今陛下大婚,一下子娶了两个,皇后是宋子衿,贵妃为裴栖迟,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消息来得有些猝不及防,让弦歌有片刻的怔忪。
“无欢?”
萧湛的声音突然响起,弦歌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冲萧湛笑了笑然后低头扒饭,这才发现碗里的米都被自己戳到桌子上了,面前一片狼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了两声。
“小二,再添碗饭来。”萧湛喊道。
“不用了,我吃好了,走吧,你不是还要去采药吗?”
萧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盯着她,后者被看得浑身不舒服,绞尽脑汁想脱身的法子,却听那人淡淡的开口:“走吧”。
看着萧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弦歌这才“呼”的松了一口气。
………………………………
第5章 慈父多败儿
不知为何,弦歌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能真能发生什么。这些天她的焦虑萧湛看在眼里,只当她在计较那日在酒楼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也并不点破。只是在弦歌无数次将草药放错盒子后萧湛终于叹着气让她还是坐到旁边发呆好了。弦歌犹豫了一下,果然还是乖乖的放下手中的草药坐到院子外的秋千上发呆。
那是萧湛特意为她做的,小时候,顾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架这样的秋千。不过不是给弦歌玩的,而是给她娘玩的。
八岁那年因为她闯祸,娘亲大怒将她吊在树上一顿好打,还引得向来相敬如宾的爹娘大吵一架。事后爹爹为了哄娘开心,便在院子里弄了一架秋千。起初娘亲还是不理爹,后来有一次她无意间撞见爹爹抱着娘亲坐在秋千上,还咬娘亲的嘴巴,而娘亲拼命挣扎,那阵仗着实将她吓着了。当时她以为爹爹在欺负娘亲,当场吓哭了。
而顾羡之和叶霓裳则是一愣,然后飞快分开。
顾羡之走过来将她抱起来,问道:“铃铛怎么了,怎么哭了?”
“爹爹不要欺负娘亲,铃铛以后会听话,爹爹不要欺负娘亲……”弦歌哭得撕心裂肺,而顾羡之则是满头黑线,叶霓裳面飞坨红。
弦歌毕竟还小,大人的事她怎么会懂?
不过还多亏她这一闹,终于让叶霓裳心中的怒气消了些许,二人关系这才慢慢好起来。
此后,倒是经常见着娘亲坐在秋千上,爹爹在后面推。
弦歌自小便像个男孩子,活泼得实在是有些过分,屋顶、树梢、房梁……没有她没爬过的。爹爹对她一向纵容,只要不伤着便由着她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不过这倒是苦了下人,随时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个小祖宗磕着碰着了,日子过得极其煎熬。起初娘亲也不大在意,但眼见着自家女儿言行举止越发不成体统,捉弄人更是变本加厉,甚至为了爬树方便干脆穿起了男装,这才警铃大作下了命令――今后不准小姐穿男装,还在她脚踝上扣了一条精致的银链子,上面挂着一只小铃铛。此后只要听见“铃铃铃”的铃铛声便知道混世魔王来了,大家都警觉些。
不得不说,顾夫人这法子是极好的,收效显著,阖府上下自是一片欢腾。
穿上女孩子的裙子自是各种不适应,再加上脚上的铃铛更加限制了自己的行动,为此弦歌没少去和娘亲周旋,但都是铩羽而归。碰了壁的弦歌自然是去和爹爹哭诉,但奈何爹爹虽然宠她,可却是对娘亲的话言听计从,哪怕她再怎么撒泼打滚也无法改变现状,这让弦歌狠狠的郁闷了好几天。
弦歌倒不是没想过办法将这条银链子取下来,可是这条链子根本就像是从她脚上长出来的一样,根本连接口都没有,更遑论解开?她也试过很多种办法,甚至还让齐商找了个开锁的工匠来想办法给她弄开,无奈刀子割、斧头砸,钳子钳……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却也无法动摇半分,甚至连印子都没能留下。
弦歌自是不知,这链子是娘亲陪嫁之物,乃是叶家传家之宝――此物原本只是一根链子,但它认主,只有遇到命定的主人才会自动成环,甚至接口处都不会留下痕迹,宛若天成。顾夫人还没有怀上弦歌时,这链子无论戴在谁手上都无法成型,且触手冰凉,但她怀上弦歌时便发现这链子有了温度,便猜测或许自己腹中的孩儿便是它命定的主人。
果不其然,这链子真认了弦歌为主人。
一切不得不说是天意。
折腾来折腾去都没法将它弄掉,最后弦歌终于放弃了,脚上拴着只铃铛“铃铃铃”的走哪儿响哪儿,刚开始还会下意识的放轻步子尽量不要发出多大的声响,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由着那铃铛响得欢畅。
看着自家女儿消停了一阵子又开始变本加厉的闯祸,顾夫人一个头两个大,想着弦歌这性子若是就这样信马由缰的一去不复返,那将来可怎么找得到婆家?便是仗着丞相之女的身份找到了婆家,想来和相公相处也是一大问题。于是眉头越皱越深,看着弦歌经常脏兮兮的溜回家愈发恨铁不成钢。
“放心,铃铛好歹是当今丞相的掌上明珠,何愁找不到夫婿?再说了,只要我在一天,又有谁敢欺负她?夫人不用太过忧虑。”见妻子焦虑,顾羡之自是要安抚一番。
“还说,若非你这般放纵她,怎么会越发无法无天,你看看,现在她还怕谁?”顾夫人不满,用眼刀子在顾羡之身上扎。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不是,夫人这厢可别恼了可好。”顾羡之似模似样的冲她拱了拱手,做了个揖。
顾羡之认真的模样终于让顾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嗔道:“好歹是个丞相,若是让外人见着你这般不正经,不知道该怎么笑话你了。”
“那又如何,世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与我何干,夫人高兴才是正经。”
“你啊!”
弦歌这性子,倒还真是被顾相给惯出来的。
不过一直以来虽然闯了不少祸,但也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夫人也还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生气了便将她捉来罚跪几个时辰,再抄几十遍《礼记》《道德经》之类的。虽然每次交上来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看便知出自麒麟之手,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儿,顾夫人也都只是警告两句了事。
只有一次,顾夫人狠狠的将弦歌打了一顿,打得弦歌半个月没下得来床。
那时弦歌八岁,认识齐商后没多久两人当真臭味相投,常一起祸害八方。一日齐商不知从哪儿得了两只精巧的小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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