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凰谋锦绣-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么?”弦歌垂眸,声音很轻,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觉得,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自从你出现后,皇上但凡心情不好,基本上都是和你有关。”齐商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盯着弦歌。
弦歌想了想,还是将那日的事情与齐商说了,当然,包括在窗外听见萧湛逼迫裴肃说的那些话。
“额……就是说,你以为是皇上害死你爹,所以当着萧湛的面捅了皇上一刀,然后跟着萧湛走了?”齐商听完嘴里能塞进一颗鸡蛋,皇上受伤了吗?他怎么一点都没听到风声?可若是真的如弦歌所说,那还真是不难解释皇上为何如此决绝的发了讣告直接宣布弦妃死了,甚至还主动提出和尧国联姻。
齐商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弦歌脸上的失落,却又有些不忍心,只好叹了口气:“唉,这事吧,我不好说。毕竟若是换做是我,我肯定气都气死了……不过,皇上心里有你你是知道的,想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刺杀他的事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想必是皇上压下来了,既然如此也足以证明他维护你的心。这样吧,我明日进宫替你说说,这么久了,皇上或许火也消了,指不定就原谅你呢?”
“是么?”弦歌轻叹一声,心里仍旧有些惴惴不安。
最后,弦歌还是回的张叔张婶他们守着的那座小宅子,齐商将她送到屋门口,见她被张叔欢天喜地的迎进去这才上了马车。
屋内张婶拉着弦歌高兴的问长问短,当初“弦歌”出嫁后就再没回去过,张叔到“雅舍”去问过,门房的人说小姐和姑爷成亲第二日就离开了,也没说去哪儿了,毕竟都是主子的事他们下人也不好说太多,所以也都不知道二人去向。
这厢弦歌独自出现了,张婶自然好奇姑爷哪儿去了,但弦歌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和萧湛并未成亲,此事您也不要再多问了,只当没有发生过此事吧。”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张婶和张叔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弦歌在此等了一个月,一个月里,竟是半点音信都没有。
和齐商见面第二日辛夷便来传过话,说主子进宫将她亲手写的那封信交给了皇上,想来不多时皇上许就会派人来接她了。可是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渐渐的,弦歌便有些坐不住了。
还有就是,朱砂不见了。
在等齐恒来接她的时候,弦歌去了一趟鲁直那里,给那个车夫付清了工钱,那人欢天喜地的打道回府。但是鲁直却告诉她,那日朱砂随她一同去较场后便再没回来,鲁直四处找过,却始终没有朱砂的踪迹。
为此,弦歌心中总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她却始终不大清晰。
整日守在家里等消息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弦歌终于按捺不住上街走走,总比整日的闷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好。
市集上依旧热闹,但弦歌的心却始终不大平静,看着周围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商贩和素人,弦歌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还不如就待在宅子里的好。这样人声吵杂的地方,仍旧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逛了一阵,实在是觉得无趣,弦歌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不想刚走了两步,却看见了熟人不远处挺着大肚子的穆子归由她的丫鬟兰若扶着下了马车,四下看了看,闪身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弦歌心疑,穆子归这神秘兮兮的是要去见谁?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起这个好奇心,但是只觉告诉弦歌穆子归在这个时候见的人怕是不简单,而且还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于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弦歌自然是不能直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所以绕道巷子后面,毕竟她从小就和齐商在外面撒丫子到处跑,汴京的哪条街巷通往哪里该怎么走就跟自家后花园似的熟悉,于是不一会便摸到了穆子归进去的宅子后院。弦歌四下瞧了瞧,确定安全这才手脚并用的顺着外面的一颗老树往上爬,轻而易举的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
这院子像是荒废很久了的样子,四处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看不出有人住过,东西也都随意的扔在地上。弦歌贴着墙角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毕竟这事若是被人逮个正着是会很尴尬的。
就在弦歌猫着腰挪到一扇虚掩着的窗户下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穆子归的声音:“你够了!不要再缠着我了好吗!”
果然在这里!
“子归,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好不好。”随即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弦歌愣了一下,这声音,是穆秦川?
穆秦川和穆子归他们既然是兄妹,见面为何会选在这么个荒废的院子?
“穆秦川,我已经成亲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可好?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疯掉了!”穆子归歇斯底里的吼道,眼眶红红的,全是血丝,那样的她看上去有些骇人。
穆秦川低下头,表情有些颓丧,过了片刻才讷讷的道:“子归,你始终还是恨我,对么?”
“是!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你!”穆子归狠狠的瞪着穆秦川,笼在宽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竟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子归,你不要动怒。”穆秦川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可是她却飞快的躲开,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盯着他怒道,“你不要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穆秦川慌忙收回手,“你不要动气,当心动了胎气。”
此话不说则已,一说更是触碰到了穆子归的逆鳞,整个人像是炸毛的公鸡,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怒目圆睁:“如果可以,我真宁愿我肚子里没有这个孽种!”
看着穆子归歇斯底里的样子,穆秦川满肚子告欠的话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过了许久,才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对不起,那日,我,喝多了……”
“够了!穆秦川,不要摆出那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你其实就是为了报复对吧!报复我爹当年为了抢战功害死你爹,还强娶了你娘,这才生了我这个孽种对吧!所以你恨我爹,也恨我!那日才故意装作喝醉了酒闯进我房里对不对!”
“不,不是的,子归。”穆秦川脸上尽是慌乱,“我虽然恨你爹,可是我从来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看的,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放屁!”穆子归怒极之下,竟是连粗口都爆出来了,“谁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一直抱着龌龊的想法?穆秦川,我以前还一直觉得虽然你并非爹的儿子,但是你至少是拿我当亲妹妹的,至少你是护着我的,可谁知,你竟然……”说到这里,穆子归突然泪如雨下,脸上尽是绝望和悔恨。
穆子归嫁给齐商后,原以为从小到大的梦想终于得偿所愿,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被穆秦川生生打碎。
那日,母亲派人传话说父亲身子不大好,让她回家看看,恰好齐商出门谈生意要两日后才会回来,她便独自一人回了穆府。
好在父亲的病并无大碍,穆子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她是准备回恭亲王府的,可是母亲说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如就在家里歇一晚再走吧,她想了想便答应了。
女儿回府,穆远自然高兴,连带着病也好了大半,让厨子做了一桌子穆子归爱吃的菜,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顿晚膳。
晚上穆子归洗漱完毕准备睡了时,穆秦川却来敲门,她当时对他并没有设防,于是将醉醺醺的穆秦川迎了进来,一边替他倒水一边埋怨:“兄长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平日都不大喝酒的。”
穆秦川就这穆子归的手喝了一大杯水,打了个酒嗝,笑道:“这不是,你回来,我高兴,高兴嘛!”
“再怎么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酒,除去在晚膳上喝的酒,你自己怕是也喝了不少吧?”穆子归拧了湿帕子替他擦脸。
穆秦川一把抓住穆子归的手,睁着迷蒙的双眼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后者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慌忙要挣脱但却被他反手扣得死死的,穆子归这才觉得有些不妙。
“子归啊。”穆秦川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该死的尴尬和沉默。
“啊,啊?”穆子归讷讷的应了一声,将视线移向别处。
“子归啊,为何我的心意,你总是不明白呢?”穆秦川含糊不清的开口,而穆子归却是愣在了那里。
见穆子归不说话,穆秦川继续开口道:“子归,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会想方设法的替你拿来,可是你始终将我当做哥哥,但你可知道,我并不想做你的哥哥。子归,你为什么要嫁给齐商?他到底有哪里好了,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你可知,每当看见你被他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穆子归被他这一番抢白惊得话都说不出口,她一直知道兄长对自己好,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暗地里竟是对自己藏了这样的想法!
………………………………
第160章 此生不必再见
就在穆子归发怔的时候,穆秦川竟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窥探道:“子归,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可是我没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心悦你,想娶你。子归,当初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也说喜欢我的,可是为什么你最后却喜欢上了齐商?”
话音落,穆子归彻底惊呆了。
他在说什么?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些话了?自己又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你在胡说什么!”穆子归怒了,一把推开他,由于紧张和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穆秦川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但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稳,深邃的眸子盯着穆子归,苦笑:“我就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齐商是吧?那年我们和父亲一道去皇家猎场玩,你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你吓得大哭我一直趴在陷阱口陪你,或许是那日我穿的和齐商是一样颜色的衣服,你将我认成了他。”
事情就有这么巧,那日穆秦川和齐商同样穿着湖蓝色的衣服,更巧的是,那日他和齐商都染了风寒,说话瓮声瓮气的,竟是连穆子归都没能分辨出来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那时,穆秦川看着陷阱里哭得肝肠寸断的穆子归心疼不已,安慰了她许久,最后竟是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那时他说:“子归,其实,我一直,喜欢你的……”
穆秦川因为风寒嗓子哑了,听上去竟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
原本一直在嚎啕大哭的穆子归吓了一跳,竟是止住了哭,呆呆的抬头盯着陷阱上趴着的人,因为逆着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连,只依稀看清他的衣服像是湖蓝色。穆子归便顺理成章的将那人认成了齐商,顿时高兴起来,笑道:“我,我也是……”
原以为自己心仪之人也是喜欢自己的,穆秦川高兴的差点掉下去。可谁成想,当侍卫七手八脚的将穆子归从陷阱里救出来后,她竟是直接扑进旁边齐商的怀里。
这时穆秦川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后来,穆子归总是缠着齐商,他也知道自己和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自然不可能会在一起,于是将这份心思藏了起来。可是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看着眼前穆子归灵动的双眸,粉嫩的双唇,穆秦川一时酒劲上头,竟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吻住了她的唇,然后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
当次日他酒劲过了,终于醒来时,看着怀中早已昏过去的穆子归他愣了一下,随即再看看两人均是赤身相对,且穆子归浑身的青紫,他这才想起昨夜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
穆子归醒来,起先愣了一下,随即狠狠扇了穆秦川一个耳光,倔强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做出这等荒唐事,哪怕她是被强的,也是万万不能透露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是齐商的妻子了。
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只要她以后离穆秦川远点,他们便再无交集,可穆子归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她怀孕后,齐商高兴得像个孩子,围着她又蹦又跳,想去抱她但又怕伤着孩子,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却是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穆子归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终于实现,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齐商的,这让她真的悔恨的想去死。
怀孕后穆子归一直闷闷不乐,齐商十分担心,可太医说孕妇大多这样,齐商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对穆子归照顾得更是细心备至,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顺心。恭亲王府的下人也都各个小心的伺候着,生怕世子妃哪里不满意了。可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穆子归却是越发不安,动不动就发脾气,让整个恭亲王府都弄得提心吊胆。
不过碍着她肚子里的孩子,齐商也都对她处处忍让,可齐商越是如此,穆子归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就愈发明显。
再后来,传出穆远的丑闻,虽然皇上念及穆远年事已高且也不算对朝廷毫无建树,从轻发落,只是免了他大将军的职位,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且查抄了部分穆家不干净的财产。但此事对穆子归的打击无异于雪上加霜。曾一度她因为动了胎气腹中胎儿差点不保,但卧床两个月后,孩子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可穆子归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好起来,整日坐在那里发呆不说,甚至话也不想说,哪怕齐商再怎么逗她开心,她都始终笑不出来。
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是穆子归的心病,无法与外人道,更无药可医。
“子归,是我不好,那日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你不要哭了,对孩子不好……”见穆子归哭得伤心,穆秦川手忙脚乱的安慰着。
“穆秦川!现在我穆家已经倒了,你还想怎样?是也想看到我穆家家破人亡吗?”穆子归一把甩开穆秦川的手,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子归,我不想伤你的。你若不想见我,那我离开便是。从此我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穆秦川落寞的低下头,“这次,我只是想与你告别而已。”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这枚长命锁,便当做我送给你腹中孩儿的礼物吧。”
穆子归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锦盒,一把将它掀开,锦盒吊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滚!谁稀罕你的东西!你带着你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我的孩子不需要你的东西!”
“子归,我”
“听见没有!从今以后,请你消失在我的世界中!”穆子归激动的指着穆秦川,突然脸色一变,弯下腰拖住自己的肚子,看上去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
“子归,你怎么了?”穆秦川也脸色一变,慌忙上前扶住她。
“滚!不要你管!”穆子归推开穆秦川,大喊一声,“兰若!”
一直蹲在门外不远处的兰若听见主子唤自己的名字,慌忙跑进去,见穆子归托着肚子疼的脸都皱成一团,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慌忙将她扶住:“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扶我回王府。”穆子归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兰若慌忙点头,扶着她走出破屋。
穆秦川虽然想跟上去,可最后还是没能迈开步子,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主仆二人走出院子,面色晦涩不明。
待穆秦川黯然离去,弦歌仍旧蹲在那里久久不能缓过劲来,方才听到的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穆秦川从小就喜欢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而穆子归怀的,是穆秦川的孩子!
没有比这个消息来得更让人措手不及的了!
她当初离开大梁的时候听说了穆子归怀孕了,那时她还曾为齐商高兴,他快当父亲了,想来今后的人生也就更加圆满了。可谁成想,穆子归怀的,竟然不是齐商的孩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穆子归是被穆秦川强了的。
对此,再没有谁比弦歌更能感同身受。
听方才穆子归歇斯底里的语气,弦歌觉得像是坠入了湖里,哪怕她拼命往上游,可脚下始终被锁链锁住,根本挣脱不得。于是她就这样在湖底挣扎,直到精疲力尽。
弦歌不知道在那里蹲了多久,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脚早就没有知觉了,还没等她站稳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缓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这才缓过劲来,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才走进宅子,张婶便忙不迭的迎了上来,急道:“哎呀,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有什么事吗?”弦歌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张婶本来想问问的,但是想到屋里的那位,于是忙开口道:“家里来了位贵人,架子挺大的,我估摸着来头不小。”
“贵人?”弦歌站定,不解的盯着张婶。
“是的,长得很美的一位夫人,穿的也极好,一进来就说要见您,我瞧着像是您的故人。不过看那架势,倒不像是来找您叙旧的。”张婶有点担心,那夫人看上去不好对付的样子。若是姑爷,不,萧公子在就好了,或许还能替小姐挡一挡。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弦歌面无表情的转身往正厅走去,来者是谁,她已经有了计较。
张婶虽然心下不解,但还是乖乖下去忙自己的,弦歌站在正厅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仍旧无法将胸中那股郁结舒缓。
“怎么,既然都回来了,还躲着不敢见我是么?”屋内传来裴栖迟清冷的声音,弦歌又深呼吸,这才走了进去。
屋内裴栖迟端坐于上座,仪态万千的端着茶盏,用盖子随意的拨弄着杯盏中漂浮的茶叶,然后吹了吹,轻啜一口,冷道:“不愧是顾家大小姐,便是落到这般地步,喝得都还是顶级的君山银针。”
“哦?那要请教贵妃娘娘了,现如今我是落到怎样的地步了?”弦歌不怒反笑,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煞有介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哦?这还要问我吗?”裴栖迟翻了个白眼,将茶盏放下。
“愿闻其详。”
“顾弦歌,明人不说暗话,我来并非我愿意,而是皇上有旨我不得不从。想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弦妃此人早已在四个月前病逝,现在尸骨葬在皇陵。这世上早已没有顾弦歌这个人了,你原本作为逆贼之女也算是跳出了这个旋涡,而你,为何还要自讨没趣的硬要往里面跳?”
“皇上的旨意?”很明显,裴栖迟说了这么多,弦歌就听进去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呢?皇上让我给你带句话,既已说过今生不必再见,那便不要再为彼此徒增烦恼,以免两看两相厌。既然当初你选择了萧湛,便不要再三心二意,这样他会以为你本就是个生性浪荡、水性杨花的女人。”裴栖迟说出这些话时表情格外生动,看上去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
第161章 他竟然,如此决绝吗?
看着裴栖迟得意的样子,弦歌愣了好几秒,随即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冷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信?”她已经上过一次萧湛的当,便不会再蠢第二次了,除非齐恒亲自对她说出这些话,否则她绝对不信。
“信不信由你。”裴栖迟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语气淡淡的,“你让齐世子交给皇上的信,皇上看都没看便扔给我了,让我随意看着处理便是。而方才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皇上亲口说出来的,否则,你以为我能随意出宫?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信中的内容呢?”话音落,果不其然的看见弦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看见弦歌失魂落魄的样子,裴栖迟心里升起一股快意,她被顾弦歌踩在脚下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让她反踩回去了,这让她格外得意。“顾弦歌,你要知道,这世上并非谁都非你不可的。或许,此事放在当年你爹权倾朝野的时候,或许会有所不同。可是你想想,你现在一无所有,你又凭什么来和我争?”说罢,由着青檀扶着她转身离开。
裴栖迟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枚洗的有些泛白的荷包,“对了,这东西,是皇上让我扔掉的,我想还是还给你比较好吧。”说着,将那枚荷包随意的扔在地上。也不知有意无意,裴栖迟在离开时还在那荷包上踩了一脚。
看着裴栖迟主仆二人消失的身影,过了许久弦歌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走过去蹲下,将那枚荷包捡起来,放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脚印拍去,然后轻轻的摩挲着,脸上尽是悲悯。
他竟然,如此决绝吗?
或许她可以安慰自己裴栖迟的话绝不是真的,齐恒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这荷包呢?这荷包又怎么解释?
这枚荷包齐恒一直贴身戴的,若非齐恒亲手交给裴栖迟,她又怎么可能拿到呢?
弦歌只觉得自己脑子仿佛停止转动了一般,里面一片空白。突然间,她有些不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从大梁到陈国,她又千里迢迢从陈国回到大梁,两年,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她竟有些茫然了。
胸口像是陷落了一块,空空的,想哭,可是眼眶瑟瑟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