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成尊-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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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两人的四周尘土飞扬，遮人眼目，好像硝烟弥漫的战场。

　　　　砰！

　　　　烟尘里忽然飞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方慕平的闷哼声响起，喷出一口鲜血，摔落在数丈之外，长剑飞向半空，然后落在墙的那一边。

　　　　海无涯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只见他衣衫碎裂，胸口微微凹陷，一个清晰的掌印出现在那里，胸骨断了数根，只是不知内脏伤势如何。

　　　　烟雾敛尽，黑衣人的身形缓缓出现，他的肩头，同样有着一道明显的剑痕，鲜血正自汩汩流出。

　　　　但他没有理会，冷冷的道：“我不得不承认，这套剑法的确厉害。但是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好弥补的！你以为，只凭他几句话，就能拉平合元境和炼虚境之间的差距？哼，做梦去吧！”黑衣人面罩下的眸子透出一丝阴厉：“现在，你们准备好受死了么？”

　　　　方慕平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骂道：“少废话，你家爷爷还能大战三百回合，来呀！”

　　　　他现在的情况，莫说战斗，就是走路都费劲，却仍自护在了海无涯身前。

　　　　“你找死！”黑衣人脸色一变，一掌拍了过来。

　　　　海无涯见势不妙，一把将方慕平推开，这威猛的一掌，则结结实实的，瞬间印在了他的胸口处。

　　　　（本章完）
………………………………

第137章　乱套

　　　　“院主！”

　　　　看着海无涯吐血抛飞，方慕平目眦欲裂，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失声痛哭：“您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躲开！弟子……弟子不值得您老如此啊！”

　　　　“咳咳……傻孩子！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我送命！”

　　　　血从他的嘴里不断流出，海无涯有气无力的艰难道：“而且……他杀心已现，是不会放过咱们爷俩的……我一把年纪，死也就死了，可惜你正当年少……咳咳……”

　　　　“弟子不怕死，弟子死不足惜！可是，武院却不能没有您哪！”感受着他渐渐消逝的生机，方慕平泪如雨下，悲痛欲绝。

　　　　现在的海无涯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再加上年纪老迈，气血两虚，没有真元护体的他，根本承受不住那开碑裂石的刚猛一掌。

　　　　“呵呵……咳咳咳……”海无涯的脸上尽是悲凉，他有些想笑，却被涌上来的血呛住了喉咙，一阵大咳，半晌才喘息稍定，叹道：“也许……这就是命吧！人怎么能斗得过命运！”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那就一起上路吧！”黑衣人迈步上前，提掌作势欲击。

　　　　方慕平豁然转头，恨意滔天的看着他：“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吗？那你注定是看不到了！”

　　　　冷笑声中，他举起的手臂轰然落下，拍向方慕平头顶。

　　　　忽然，一团金芒破空飞来，夹杂着愤怒的低吼，袭向黑衣人的咽喉。一道剑气紧随其后，拦腰扫了过来，速度之快，急若流光。

　　　　正是道缘和金儿。

　　　　他见雷落被众人抬回，急忙替他检查医治，又见海无涯许久不回，有些担心，这才带着金儿前来寻找，正巧看到眼前的一幕。

　　　　黑衣人猛然惊觉，急忙一个后跃，避开剑气，衣领处却仍被金儿的利爪抓出了五道血痕。

　　　　从剑气所展现的威力，他已然看出，道缘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弱，再加上这个速度极快的小兽，真打起来，自己定然占不了便宜，搞不好还得栽在这里，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这些想法瞬间掠过脑海，他更不停留，双脚刚刚落地，随即展开身法，疾急向着巷外奔去。

　　　　“金儿，跟着他。”

　　　　道缘吩咐一声，急忙来到海无涯身边，金儿点头低吼，尾随而去。

　　　　“院主，你怎么样了？”道缘一手抵住他的背心，送出一道纯和的真元，一枚灵丹同时出现在另一只手中，递到他嘴边。

　　　　“没用了。”海无涯微微摇头，脸现苦笑：“还是留着吧，省的浪费。”

　　　　方慕平急道：“道缘师兄的丹药很灵的，您快吃了吧！”

　　　　海无涯道：“我的心脉已被震碎，纵有灵丹，也无法修复了！”

　　　　指间传来断断续续脉搏跳动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微弱，道缘的脸色渐渐寒冷，眼中闪过两道利芒。

　　　　今日清晨，两人还在说话谈笑，不想此刻，却要天人永隔，阴阳分离。

　　　　方慕平紧握着双拳，哽咽难言。

　　　　“你们不用这样，人嘛，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没什么可伤心的。”海无涯安慰了他们一句，又对道缘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武院那些人，如果他们要替我报仇，你一定要阻拦，辰家的势力，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为免他们不听话，我现在就把院主的位子交给你，以后，武院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道缘一惊：“这万万使不得……晚辈年少，何德何能可当院主！您莫要再说话，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一边说着话，他急忙传音剑灵询问。

　　　　剑灵也是一筹莫展，为难道：“他现在心脉尽碎，生机断绝，命在顷刻，一般丹药根本无用，以咱们现在的情况，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海无涯抓住他的手，有些激动的道：“我就快不行了，你听我说完……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和本事，而且有了这个身份，提亲之事也会变得容易些，那丫头可还在盼着你呢……”

　　　　这一刻，道缘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即便是危在旦夕之际，这个老人依旧还在为自己考虑，从一开始，他就不求回报，也从未说过其他报答之类的话，如今变成这样，可以说全是因为自己，道缘心中愧疚难当，无边的怒火也随之迸现。

　　　　“院主，晚辈对不起您！若非因为提亲，您也不至被人偷袭，我……”

　　　　海无涯拦住他：“如果我不愿意，没人可以强迫我，所以你不必如此！我只要你一句话，院主的位子，你到底接不接受？”

　　　　“我……”道缘本待拒绝，可看见他希冀又黯淡的目光，心中一软，肃然道：“好，晚辈答应就是！”

　　　　海无涯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我总算能安心了！慕平，回去以后告诉大家我的决定，好好的帮着道缘，武院的未来，还是在你们的身上。”

　　　　方慕平垂泪点头：“院主放心，弟子一定谨记您的话！”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有些疲惫的说道：“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终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代高手，就此阖然长逝。

　　　　“院主……”方慕平的悲声响彻半空。

　　　　道缘的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变得可怕无比。

　　　　良久后，方慕平终于止住哭声，咬牙道：“师……院主，我要报仇！”

　　　　道缘不愿他这样称呼，但也没心情反对，他极力压制着怒火，沉声道：“仇一定要报，但不是此刻，现在院主他尸骨未寒，咱们先回武院，等办完他老人家的身后事，我一定让凶手血债血偿！”

　　　　方慕平看着海无涯渐冷的身子，无言的点了点头。

　　　　海无涯身死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武院，在极短的时间里，所有人的怒火全部冲上了顶门，数百名弟子红着眼睛，拔出兵器冲向院门。

　　　　“是哪个混蛋杀了院主，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不够！要凌迟处死才行……”

　　　　“院主平日待我们不薄，诸位，咱们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不错，一定要报仇……”

　　　　“……”

　　　　这些弟子纷纷叫喊着往外冲去，怒气冲天，人声鼎沸。

　　　　“各位且慢，听我一句。”在他们即将出门之际，道缘挡在了前方。

　　　　有人立刻叫喊起来：“道缘，院主生前待你不薄，现在他被人害死，你不说去找寻凶手，却在这里拦住我们的去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

　　　　所有人都高声质问，脸色不善。

　　　　道缘郑重说道：“请大家放心，凶手在哪里咱们很快就会知道，但此刻却有一件比找凶手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料理院主的后事，有道是人死为大，我们应该先让院主入土为安才是。”

　　　　众人一听，虽觉有理，但仍旧怒火难平，先前那弟子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依我看，还是要先找到凶手，若是时间一长，对方肯定逃去无踪，那我们还怎么为院主报仇！”

　　　　他这么一说，又有许多人附和：“不错，还是应该先找凶手……”

　　　　“可道缘师兄说的也有理，他不会骗我们，既然凶手可以找到，那我们应该先料理院主的后事才对……”有人则犹豫的说道。

　　　　“不行，还是要先找凶手！”

　　　　“先料理后事，不然，就是对院主不敬！”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吵闹不休。

　　　　“都给我住口！”

　　　　随着一声怒喝，三位长老阴沉着脸色，快步联袂而来。

　　　　（本章完）
………………………………

第138章　怀疑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般吵吵闹闹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三位长老在武院的地位仅次于海无涯，他们这一开口，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在云霄武院，除了海无涯之外，身为长老之首，左心远的话最有分量，其次便是二长老刘不周和三长老黎文奇，他们见弟子们怒火冲天，杀气腾腾，赶紧过来制止。

　　　　“大家的心情我很明白，但你们这样出去根本于事无补！既然新任院主开口，那大家就一定要听从，而且我也相信，新院主一定会为海院主报仇，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左心远转身看着道缘：“是么？”

　　　　海无涯的遗言，方慕平已经转告他们三人，虽然没说什么，但道缘看得出，他们心里很不痛快。

　　　　大部分弟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左长老，您刚才说，道缘已经是咱们武院的院主？”

　　　　“不错！这是海院主临死前的交代，让道缘接任院主一位，此事，方慕平已经告诉我们了，所以，以后大家不可再直呼其名，要改口叫院主。”

　　　　“可是……这怎么可能……”

　　　　听见他如此说，很多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在他们想来，下一任院主，必定从三位资历老、辈分高的长老中挑选，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道缘，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

　　　　二长老刘不周接口道：“此事乃方慕平一家之言，是真是假假还有待确定，所以，大家最好暂且不要妄加议论，待他恢复过来，我们再细细询问。”

　　　　道缘神色不动，平声道：“刘长老此言，是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难道我不该质疑？”刘不周道：“论修为、论辈分、论资历、论功劳，你有哪一样可胜任院主之位？我很怀疑，此事到底是不是院主自己亲口说的！”

　　　　三长老黎文奇道：“慕平那孩子忠厚老实，从来不会撒谎，而且院主在时，也的确对道缘关照有加，我想……此事应该不会有假。”

　　　　刘不周道：“这又能说明什么！这里数百名弟子，都曾受过院主恩惠，这难道不算关照？而且，再怎么说他也非武院正式弟子，院主岂会糊涂到把这个位子让一个外人来坐！黎兄，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

　　　　黎文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左心远挥手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待咱们料理完院主的后事，再说不迟！”他看着众弟子：“你们先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轻举妄动，如若不然，休怪我执行院规！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一定不会让院主枉死。好了，都散了吧。”

　　　　一来这个消息的确令人吃惊，二来他的话也没人敢不听，是以众人无奈，只好作罢。

　　　　待弟子们走后，左心远看着道缘，朗声道：“左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件事的确无法让大家信服，不过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怎样找出凶手并为院主报仇，而不是我们在这里争论内讧！我答应过院主，此生必会竭尽所能，为武院保驾护航，不负他所托！既然方慕平说院主临终之际指定你为下一任新院主，那我们三个姑且相信，不过，要让大家从此不再怀疑质问，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辜负院主的期望了！说吧，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往日闲聊之时，海无涯曾经和道缘说过，三位长老中，左心远最是老成持重，为人忠义，而且修为也是三人之首，所以他才放心的把武院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他处理。

　　　　而刘不周则不同，此人虽非大奸大恶之人，但他性格有些偏激，气量窄小，易暴易怒，所以平日里，海无涯只是让他协助左心远，不敢让他真正掌权。

　　　　至于三长老黎文奇，别看他一把年纪，修为不低，为人却没有什么主见，心地倒是很单纯，对弟子们的传功授艺，也大多由他来负责。

　　　　道缘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开口道：“院主曾嘱咐过我，要阻止大家为他报仇，因为他怀疑凶手是辰家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以辰家的势力，大家是必然会吃亏的！所以我决定……”

　　　　“你决定如何？”刘不周哼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怕了辰家！告诉你，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左心远止住他：“听他说完。”

　　　　道缘暗暗摇头，继续道：“仇一定要报，但不是大家，而是我自己。”

　　　　“你自己？”三人同时一愣。

　　　　“不错！就是我自己！”道缘的眼中露出伤痛之色，叹道：“若非因为我，院主他不会修为尽失！若非因为我，他也不会去萧府提亲，如今他被人暗害身死，一切的源头，皆是因我而起！这个仇，自然应当由我来报！这样，不管对方是不是辰家，也不会连累到武院、连累到你们大家了！”

　　　　左心远皱眉道：“关心院主的，可不止你一人！你以为我们怕连累？”

　　　　“我并非这个意思！”道缘摇头道：“院主毕生的心血都用在了这里，就是最后时刻，他还是念念不忘武院的未来，我不能因为此事，而让武院身处险境，就算是折损实力也不行！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打算自己动手……”

　　　　“好！”左心远重重的点头道：“既然你真有此心，总算不枉院主生前对你这么照顾！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如何为他报仇。同时，这也是我们对你的考验，如果你真能做到，那也就说明你的确有成为院主潜质，我们就相信方慕平的话，承认你是我们的院主！”

　　　　刘不周道：“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道缘看着他们三个：“无论晚辈做不做得到，我都不会当这个院主！之所以当时答应海院主，实则是为了完成一个将死老人最后的心愿！所以，三位长老大可放心，武院，还是你们的武院，道缘不会染其一指的！”

　　　　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坚决，三人忍不住脸上一阵发烧，左心远和黎文奇二人更是心中有些惭愧。

　　　　……

　　　　黄昏的夕阳渐渐没于西山，道缘独自一人站在练武场的树下，静静的看着，心里却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下山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态似乎朝着某一个方面在慢慢发展。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发展是好是坏，但他仍旧有些担心。

　　　　天尘子的话言犹在耳，他一直不敢忘记，也慢慢开始明白了“痴缠”二字的意思。

　　　　有很多事，在不知不觉的不经意间发生，回头看时，却已无法忘记和离开。

　　　　金芒一闪，伴随着低低的吼声，金儿的身影出现，道缘收回思绪，伸出手臂将它报在怀中，问道：“怎么样了？

　　　　一阵比划之后，道缘的眼神慢慢犀利，沉声道：“居然这么大摇大摆？！看来，对方的背景果然不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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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诱敌

　　　　为免造成更大的震动与不必要的麻烦，海无涯身死的消息被三位长老压了下来，只通知了有数的几个人。

　　　　看着几十年的老朋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白如甲和罗章心中悲痛，灰白的长须一阵一阵的抖动，灵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沉重。

　　　　萧不凡脸色铁青的可怕，两道虎眉微微上扬，看似平淡的眼睛里蕴含着无尽的杀机，表示他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到底是谁干的？！”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闻之发寒。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他们很想实话实说，但一想到萧不凡和辰家现在的关系，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忍住，摇摇头没有说话。

　　　　萧不凡看向道缘：“你也不知？”

　　　　“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晚辈不便多言。”

　　　　这句话其实透露了一些信息，萧不凡自然听了出来，他神色一变：“你是说……是辰家派人干的？！”

　　　　方慕平的伤经过治疗已经好了不少，这更让他对道缘生出许多的佩服与感激，他知道众人的担心，但自己却没什么顾虑，忍不住开口道：“除了他们还有谁！肯定是那个二家主记恨雷落打伤了辰飞平，故而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派人暗中跟踪，见我和海院主与大家分开，那人这才出手截杀，不但可以为辰飞平报仇，也可以阻止道缘师兄提亲之事！这一举两得的计划可真是阴险！哼，难道都当我们是傻子不成？这样明显的事情，瞎子都看得出来！萧城主，您一定要为我们院主报仇啊！”一边说着，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左心远微斥道：“慕平，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你这样，会令萧城主很为难的。”

　　　　萧不凡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海兄与我相交数十载，更有着过命的交情，现在他被人杀害，这个仇，萧某一定会报！如果此事真的是辰家所为，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回头看着一脸平静安详的海无涯，眼神渐渐变得冷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海兄，你放心，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还有我们两人！”

　　　　白如甲和罗章同时道：“海兄的事，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中间若有为难之事，萧城主尽管开口，我等绝无二话！”

　　　　他们两个亦是精明之人，自然明白个中的难处，萧不凡虽然是一城之主，但要和辰家比起来，势力只怕依旧有所不如。如果此事果真是二家主派人所为，那他势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到时候双方变成仇人，第一城辰家方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萧不凡因此有什么事，那城中这几家武院包括其他一些势力肯定会大受影响，所以，他二人出言表态，也有怕唇亡齿寒的意思在内。

　　　　左心远对三人郑重施礼，感慨道：“在下替院主谢过诸位高义！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定会欣慰瞑目了。”

　　　　道缘没有说话，转身默默离开，因为他觉得再说那些表决心的话没什么意义，也非自己的性格，既然决定自己为海无涯报仇，那直接做就是了。

　　　　回到房间，刚好碰见雷落准备出门，经过治疗和一晚上的昏迷，他终于醒了过来，伤势也有所恢复，在得知海无涯被害的消息后，这家伙立刻就怒了，不顾照顾他的弟子的阻拦，横眉立目的就要去报仇。

　　　　一见道缘，他立刻大叫道：“老大，到底谁干的？咱们现在就去宰了他！”

　　　　道缘示意那弟子先出去，拦住他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凶手又如何？还是安心的把伤养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可是……我心里难受啊！”雷落眼睛发红，牙齿咬的吱吱作响：“院主待我们不薄，现在他出了事，我……我……”

　　　　道缘扶着他坐回床边，安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也和你是一样的感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现在院主他停灵在堂，还未入土，此刻动手，未免对他老人家不敬！你放心吧，我已让金儿盯住了凶手，他跑不了的！”

　　　　雷落恨恨的道：“那王八蛋现在在哪儿？”

　　　　“就在城内的一家客栈里。”道缘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某一个方向，袖中的拳头早已握紧，语气仍旧平淡：“我要拿他的项上人头，来祭拜院主未远的英魂。”

　　　　……

　　　　……

　　　　城外，东郊，矮松林。

　　　　道缘和雷落、三位长老、萧不凡以及白、罗两位院主并十余名弟子，静静站在一处高高隆起的坟墓前，他们，来送海无涯最后一程。

　　　　晚风吹过众人的面庞，拂动着他们的衣衫。

　　　　此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不同的人，当然会有着不同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些弟子里不知谁先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像是传播极快的瘟疫般，很快，十几个弟子全都轻轻的啜泣起来，最后，终于演变成大哭。

　　　　哭声混杂着各种情绪，有伤感，有思念，有悲痛，有愤怒……一浪一浪的冲向半空，直到更高的地方。

　　　　左心远沉着脸皱了皱眉，他理解这些年轻人的心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