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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公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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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许少焉回程妈妈温柔一笑,伸手轻抚过程芷依苍白的脸颊,言语有一丝颤抖――幸好她没事,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若这世间没有程芷依,他该如何是好?!

    “对不起――”许少焉哀哀戚戚地向程妈妈道歉,“我妈还不知道芷依已经怀孕。”看到程妈妈脸上有一丝惊讶,许少焉无奈解释道:“我和芷依说好了要瞒着我妈的,所以,我妈不知道这件事。”

    “也许,我妈真的是太过分了!”许少焉有些许无奈,“可无论如何,她终归是我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芷依她就不会遭受这么多不幸……”

    听到许少焉语气似有悲意,程妈妈忙安慰他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依依的,这就够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也无需太过自责,如今他们母子平安,我也不会怪你。”

    “依依不会幸福的,你无法给她幸福!”

    一直沉着脸坐在一旁的程爸爸却突然愤愤地开口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让她和你在一起,如今可好,你把她害成这样……我的宝贝女儿哇,她是我的心头肉,你知道吗?”

    “对不起……”许少焉垂首敛眉,连连道歉。

    “如今再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只要依依醒过来,我就带她离开……我会让依依离开你的,只要你在她身边,她就总会遇上噩运……”程爸爸难过地低喃,“我要让她离开你……”

    “程建国!”程妈妈急忙打断程爸爸的话,“我看你是急糊涂了,尽乱说些什么?!”

    如今,芷依已经怀上了许少焉的孩子,如果真的离开了许少焉,她怎么可能还嫁得出去?程妈妈如今倒是想通了,自然就觉得,无论如何,他们的女儿生是许少焉的人,死是许少焉的鬼,这辈子当然是只能嫁给许少焉了。

    “怎么是胡说了?!”程爸爸也急了,梗着脖子辩解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自从遇见这姓许的之后,依依就没有开心过――比以前和那个林之皓在一起的时候还更加不快乐!”

    “你……”程妈妈急了,只怕程爸爸会说些不该说的话,连忙推推攘攘地把程爸爸拉出病房,“不要在这里大声嚷嚷,会吵到依依的啊……走吧,我们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程爸爸的声声嘟囔终于渐远,病房里重归安静,然而许少焉的心却重了几分――也许,程爸爸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遇见他之后,芷依就不曾快乐过!

    原以为,一直以来都是他爱得更多,爱得更深,爱得更真,如今想来,她对他的爱,也必然不会太浅吧?否则,她怎么会愿意接受他这份枷锁般沉重的爱?怎么会愿意让自己活得这般艰辛?

    因为染上了太多的铜臭味儿,他的爱在外人看来竟似高高在上的施舍一般,真的要被吹捧成沉重如山的恩赐了!所有人都要以为是程芷依高攀了他,都要以为程芷依要辉煌腾达、一生荣华了!

    然而,只有他知道,摊上这样一个吹毛求疵、难缠至极的母亲,不幸爱上了他的程芷依,是多么无辜!就像程爸爸说的那样……如果,当初他不曾去招惹她,那么,她怎么会落得如今这样的地步?

    因为他,程芷依定然从他母亲那里受了很多的气,他知道她一定是委屈至极,然而,她却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提过半句,也不曾埋怨过他母亲的不是……

    他知道,她有多么辛苦!

    许少焉轻轻地执起程芷依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渐渐涌起一股酸涩,盈盈的泪水似得了召唤一般忽然聚了起来,睫毛轻轻一闪,晶莹的泪珠终于一滴滴从眼滑落……

    许少焉垂首看着程芷依苍白的容颜,伏在她耳畔轻声地低喃,频频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许少焉是想代他妈妈向程芷依说对不起,也因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而觉得愧疚不已。他紧紧握着程芷依的手,刹那之间,心当机立断拿定了个主意――

    等程芷依醒过来后,他就要带着她去国外生活,让她远离一切谣言和伤害,再也不要踏足这处处埋伏的危险之地!

    “芷依,只要你醒来,我就带你离开……”许少焉在程芷依耳畔低喃,“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只有我和你,还有我们的 孩子……谁也不知道那些和你有关的流言……我妈也找不到我们,谁都无法伤害你……”

    他似乎可以感受程芷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于是心大喜,只当她亦是喜欢自己的安排。于是,他便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相关工作。

    几天之后,他就托人在莱蒙湖畔找了一所安静漂亮的房子,给程芷依办好了去瑞士的护照和手续,甚至连程爸爸和程妈妈的出国手续都办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就等着一直昏迷的程芷依醒来,然后,他便可以与她携手天涯,在莱蒙湖畔看日升月落,听鸟唱风吟。然而,许少焉尚未等到昏迷多日的程芷依醒来,昏迷多日的程芷依却于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

第172章 杳无音讯

    话说

    这日,许少焉如往常一般去医院看程芷依,然而走进病房,却见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见程芷依悄无声息躺在上面的情景。许少焉心中一喜,以为是程芷依醒來了,然而认真逡巡了一下病房,这才发觉这病房里整洁得异常,让人不安。

    他在病房门口揪了个小护士焦急问道:“住在这病房里的病人呢?”

    “你是说程小姐?她出院啦!”那小护士答得轻巧。

    “人呢?她人呢?她怎么会出院?难道她醒了吗?”他继续揪着那个小护士不放,连珠炮似的一番追问。

    “还洠选毙』な靠醋判砩傺闪钊硕莸目⊙眨闹杏幸凰肯苍茫σ饕鞯馗嫠咚白蛱炀吞匠绦〗愕母改负屯跻缴狄锍绦〗阕海裉焖蔷桶炖沓鲈菏中恕!

    “转院?转去哪个医院了?”许少焉拧着一对俊眉锲而不舍地问。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一下王医生。”小护士倒是好心建议。

    许少焉这才弃了那个小护士,急匆匆往王医生的办公室跑去,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茫然而无奈的答案,那个王医生,也不知道程爸爸和程妈妈到底把程芷依转到了哪个医院去!

    许少焉焦急不已,颤抖着手拨着程妈妈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是洠私犹啻蛄思复危詈蟾纱啾话吹袅耍柑旌笤俨ィ缁澳峭啡词恰岸圆黄穑Υ虻牡缁耙淹;保

    几日下來,许少焉寝食难安,心中的不安渐渐浓烈起來,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觉得他似乎正在失去程芷依!他揪着心想起了程爸爸的话只要依依醒过來,我就带她离开……我会让依依离开你的……

    他也想过要带程芷依离开的,可终究还是比程爸爸慢了一步,他尚未來得及等她醒來!

    许少焉找遍了白水市的所有医院,却总是被告知洠в忻谐誊埔赖牟∪耍麤'日洠б沟厝コ誊埔兰颐趴诙资兀词贾諞'有发现程爸爸和程妈妈的身影。

    他问过了程家的邻人,那些邻居却都摇着头说不知道程家的人去哪里了;他找遍了程芷依的亲朋好友,却都说不知道程家到底搬去何处;他去程爸爸工作的学校找过了,然而,得到的却是程爸爸已经“旷课”好久的消息;他甚至去里泽区检察院问过了,却被告知程芷依自杀未遂昏迷不醒,他的父亲已经來替她递了辞呈!

    许少焉绝望了!

    他知道程芷依有多在乎这份她向來引以为荣的工作,也知道程爸爸有多么以自己的检察官女儿为傲,而如今,程爸爸竟然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舍弃这份工作,足可见,他们一家是铁了心要在他眼前消失了……

    丢失了程芷依,许少焉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近乎疯癫。

    夜里,他去程家门外蹲守,只等着程家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出现,哪怕是捕个风捉个影也是好的;白天,他在白水市各大医院里穿梭,探询着程芷依的消息。渐渐的,连隔壁县市的医院都找遍了,却仍然找不到程芷依的身影。

    动用了可以动用的一切手段,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却始终得不到和程芷依有关的只字片语,绝望之余,许少焉终于不再折腾,安静了下來。

    他安静地工作、安静地发呆、安静地睡觉、安静地喝酒……安静得让郭铮铮和许琛他们害怕,安静得让张玫和许铭心忍不住担忧。

    起初,许少焉也疑心是张玫暗中使坏将程芷依赶走,于是他跑到张玫面前去哭闹,然而,张玫却无动于衷地看着许少焉,任他以死相逼、任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却始终不肯松口说出一丝端倪。

    许少焉别无他法,恨恨地在张玫面前立下重誓,说这辈子非程芷依不娶,只要等程芷依回來。如果程芷依不出现,那他此生就要孤独终老。

    张玫倒异乎寻常地冷静,直接无视许少焉的“威胁”,只冷冷地回他一句:“随你!”然后竟真的狠心看着许少焉一天天萎靡,一天天消瘦。

    刚开始的时候,许少焉每天晚上都去惑然酒吧喝酒,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像个孩子一般捂着脸嚎啕大哭,让郭铮铮和张子野看着心酸。而许琛这尤其讲义气的家伙,好几次喝醉后竟亲自披挂上阵,陪许少焉嚎啕大哭。

    两个喝醉酒的大男人搂在一起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这场面真是震撼人心,前无古人后无來者,无形中竟也成了惑然酒吧一大“奇观”,不知不觉为惑然酒吧吸引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女顾客。

    想來能看到传说中那个引无数女人竞折腰的许少焉为情而哭,偶尔还能看到两个伤尽女人心的风流大少抱头痛哭,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因此,这些女人乐得掏腰包來这里幸灾乐祸地围观,郭铮铮也乐得大发其财,眼中感同身受的悲伤也渐渐变成了洋洋喜气,乐此不疲。

    后來,外界渐渐冒出了各种版本的传言,其中最为靠谱的是说许少焉和许琛这两个不幸的男人,心爱的女人都一夜之间忽然跑了,他们上天入地遍寻不着,因此,经常伤心地聚在一起,时不时就要哭上一场。

    最不靠谱的就是在最靠谱的版本后面加上一句无比惋惜的唏嘘:这两个可怜的男人,在被女人伤透了心之后,短袖了……

    无论外界如何风言风语,许少焉的悲伤却是真实而沉重的,他终日浑浑噩噩度日,任自己沉溺于巨大悲伤中无法自拔。虽然,他仍然洠в蟹牌罢页誊埔溃匀欢靡磺腥肆ξ锪Σ屏λ蜒八淖偌#欢誊埔廊聪翊诱馐澜缟舷Я艘话悖梦抟粞丁

    直到半年之后,浑浑噩噩的许少焉终于在浑浑噩噩中等來了一丝音讯,然而,却是让人悲痛欲绝的音讯

    程芷依始终洠芮逍压齺恚罩两ソネV沽诵奶V沽撕粑
………………………………

第173章 残忍谎言

    告诉许少焉这个巨大噩耗的人,是程芷依的父亲。

    那天早晨,许少焉宿醉后醒來,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來,他行尸走肉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连手都懒得抬一下,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张玫特意雇來照顾他,或者说是监视他的保姆咚咚地敲着他的房门,他不声不响地任她敲着,只当听不见。

    那敲门声渐渐急促起來:“许先生,有个程先生说有急事要见您……许先生……程先生要见您……”

    程先生?哪里來程先生?

    许少焉意绪全无,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终于冷冷地吼出一句:“不见!我谁都不见!”

    门外的声音似乎略有迟疑,终于消失了。然而,片刻之后,那敲门声又不依不挠地响了起來,许少焉怒了,又狠狠地吼一句:“都说了,我谁都不见!”

    “许少焉,开门!是我!程建国!”门外响起一个男子低沉黯哑的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凌厉。

    程建国?是谁?许少焉皱着眉头略一思索,这才猛然反应过來,,程建国,是程芷依的父亲!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來,连拖鞋都洠Т┚凸庾沤懦骞タ牛磐猓咀懦誊埔赖母盖祝俱膊豢埃嫒莅Ь谨薨甙祝稳菹羲鳌

    半年不见,程爸爸苍老了许多。

    见到程爸爸的那一瞬间,许少焉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來,巨大的喜悦仿佛一团柔软的棉花,紧紧地塞住他的喉咙,让他许久才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來:“您、您來了,,芷依呢?”

    对许少焉來说 ,此刻的程爸爸似乎是幸福的前奏,他的到來,意味着程芷依的失而复得。他甚至可以想见,下一刻,程芷依就要笑靥如花地出现在他面前了。然而,下一刻,却是一个惊天霹雳,瞬间将他劈倒,,

    “死了……”程爸爸脸上的神色紧了紧,眼中露出一丝令人肝肠寸断的悲伤,嚅嗫着嘴唇,颤抖地说道。

    “什么?”许少焉似乎洠в刑宄幕埃只蛘呤且丫宄巳次捶从齺恚H坏乜醋懦贪职郑匀灰桓蹦源还齺淼哪Q

    “我说……芷依她……死了……”程爸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眶红了一圈,微微提高了音量说道,然而,看着许少焉的眼神却是笃定的。

    许少焉的心瞬间被捏住了,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着他,连心脏也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之下停止了跳动。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一句话來,疼痛从脚底一寸一寸地泛到头顶,疼到每一根发丝……

    “你胡说些什么……”许少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也颤抖得可怕,“哪有人这样咒、咒自己的女儿的……

    “我洠в泻怠背贪职秩险娴乜醋判砩傺桑劭舾炝耍欣崴谘壑须畴怠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许少焉终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号,“拜托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少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好好听我说……”程爸爸也急了。

    “我不听,,你什么都别说,,”许少焉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用赴死一般的决心断然拒绝道,“我什么都听不到!你什么都别说!”

    然而,程爸爸却不忘此次专程前來的目的,就是要让许少焉知晓程芷依的“死讯”,就是要让他死心!于是,他自是不管许少焉听不听,该说的,他都得说,,

    “就像你说的,哪有做父亲的会这样诅咒自己的女儿?如果芷依还活着,我会说出这么晦气的话吗?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芷依已经死……过世了……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她昏迷了两个多月,再也醒不过來了……我的女儿,再也醒不过來了……”

    “今天,我來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知晓,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休息吧……希望你不要太过悲伤……”

    程爸爸说些什么,许少焉都听不见!听不见!

    直到程爸爸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落寞萧索的背影的时候,许少焉才猛然从自欺欺人的不予置信中恍悟过來。他似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去扯住程爸爸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芷依在哪里……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斯人已逝……”程爸爸回过身來,却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不……我不相信……”许少焉痛苦地嚅嗫着,“我知道您不希望芷依和我在一起,可是,您也不能扯这样的谎言來骗我……求求您,让我见见芷依……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程爸爸一声长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纵使于心不忍,却不得不说下去:“我也好想她……可是,如今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许少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迷惘和疑惑更深了,他微偏着头,用异常沙哑的嗓音低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看到许少焉眼中的恐惧和痛苦,程爸爸心的心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终于还是缓缓地开口了:“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许少焉却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愤恨而扭曲,笑得大声而张狂,“怎么可能……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你们都只不过是想让我对芷依死心而已,为什么却要扯这么残忍的谎言?!为什么?!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我死都不会相信!”许少焉愤怒得仿佛一头失去了理智的兽,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程爸爸心中有一丝胆怯,然而,他仍极力用哀哀欲绝的眼神看着许少焉,极力用哀哀欲绝的语气劝告他:“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何尝就不难过呢?然而无论如何,你都得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什么现实?”许少焉仍然不肯不信,大声吼断程爸爸的话,“这不是现实!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了拆散我和芷依,你们无所不用其极!除非让我亲眼看到,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们的话!”

    你们……

    程爸爸的心揪紧了,莫名地泛起一丝愧疚……
………………………………

第174章 信以为真

    程爸爸终于离开了。他是流着泪离开的。

    许少焉愣愣地站着。直到程爸爸的身影消失不见。半晌。他才猛然跌坐在地上。久久爬不起來。他的心在发抖。手在发抖。双腿也在发抖。他想站起身來追出去。然而却全身无力。连骨骼都化成了一滩冰冷的雪水……

    于是。他便那样愣愣地倚在墙上。坐在地上。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在地上爬行。世界安静了。时间静止了。他恨不得化为一枚冰冷的石头。洠в泻粑R膊换崽弁础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程爸爸的话都是骗人的。程芷依洠в兴馈3誊埔啦换崴馈3誊埔涝趺纯梢运馈!H欢R豢判幕故侨滩蛔〔丁R还删薮蟮目志褰鹱 H盟咽艿媒踔舷ⅰ

    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很痛。心很疼很疼。疼得让他忍不住要掉下泪來。然而。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他的芷依才洠в兴滥亍?奘裁纯蕖

    是的。这一定是一场骗局。

    他知道。程爸爸一直就不喜欢他。一直念叨着要让芷依离开他。这一切。一定都是程爸爸的谎言。他才不相信芷依已经香消玉殒了呢。她亲口答应了要嫁给他。亲口答应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

    可是、可是……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都已经半年了。她还不來见他。为什么她会任由她爸爸说这样的谎言。

    他的心狂抖。一阵凉意从脚底涌上。让他头皮发麻……许久。他终于从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

    见到许少焉的时候。程妈妈吓了一大跳。但见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唇边一圈黑色的胡茬。显得憔悴而邋遢。他眼中盛满了殷切的期望。一把抓过程妈妈的手。声音抖得厉害:“阿姨……芷、芷依在、在哪里。她还活着。是、是不是。您快告、告诉我。她在哪、哪里。”

    那语气。急切而痛苦。简直就是哀求。

    程妈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哀伤地看着许少焉。却总不肯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掉泪。见此情形。许少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终于无力地垂下了手。踉跄了一步。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如雪:“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孩子……”程妈妈心疼地轻拍着许少焉的肩。抽抽噎噎地安慰他道。“不要太伤心了。如果依依知道你这么伤心。她一定会不、不安的……”

    不知为何。程妈妈觉得自己也有一丝的不安。只担心许少焉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知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來……

    “不。”许少焉猛摇着头。紧紧地拉着程妈妈的手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和芷依在一起……我答应你们。我会和她分手。我会离开她的……求求你们。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我们……洠в衅恪背搪杪璧难劭舾炝恕Q劾嵊炙凭隽说痰暮樗话懔髁顺鰜怼

    “不。我知道她洠в兴馈D忝遣灰饷床腥獭8嫠呶摇K龥'有死啊。只要她还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我会离开她。我一定会离开她。只要她还活着……求求你们……”

    “她真的已经……不在了……”程妈妈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认真地望着许少焉。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她并不是在昧着良心说瞎话。曾经的程芷依。确实已经死了。

    此后。许少焉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一个程芷依。那么。对许少焉來说。程芷依就是死了吧。也许。这样的谎言确实残忍。然而。既然程芷依选择了遗忘。那么对许少焉來说。这残忍的谎言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许少焉心中的最后一丝奢望、最后一点念想终于随着程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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