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逆旅-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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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二先生笑道：“马堂主说这话就是说我们都不够朋友了吧，放心吧，我们与黄兄弟是同进同退的。”

　　　　马堂主哈哈笑道：“诸位都是真豪杰，马某先行谢过了。”

　　　　黄秀才点了点头，当下便与众人商量了行动的细节。马堂主见众人依旧谈笑自若，仿佛成竹在胸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离去，留下了钱帮办为众人带路

　　　　当晚众人便投宿在酒楼中，晚间青青说道：“哥，你今天好奇怪，你究竟在想什么，这件事本来就和咱们无关，你为什么非要搅合进来？。”杨禾笑道：“黄四娘远在汉中，段二先生长居大理，这两个人千里迢迢地到扬州干什么来了？他们还找了神通广大的黄秀才，他们心中清楚的很，青青，咱们没有害人之心，却不能没有防人之意呢，他们想利用咱们为他们做事，那咱们也不用客气。青青你要跟紧我，明天先看看情况再说。”青青闻言笑道：“哥，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方才我还一直担心你一时冲动，让人家利用呢。”杨禾道：“一切先看天意吧，不过今天和黄秀才等人谈到咱们做什么营生，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对找到你的父亲有所助益。”青青喜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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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出师未捷

　　　　杨禾不答，当下向李大掌柜要来四尺白绢，就着笔墨写下了一行大字。青青低头去看时，愕然道：“：“天下第一解毒神医。”？哥，这也太招摇了吧？。”想了想忽然笑道：“原来你想利用这一点来探听消息，好吧，不过这天下第一太过扎眼。”说着提笔在一字之上加了一点，笑道：“咱们不妨谦虚一些，第一让给别人，咱们就做：“天下第二。”解毒神医。”杨禾哈哈笑道：“鬼丫头，你还说我招摇，你这：“天下第二。”恐怕更加招摇，旁人一见此招牌不免要问：“天下第一。”是谁，哈哈天下第一么，我们也在找。”青青说道：“我爹爹的解毒之术未必算得上天下第一，但制毒之术却无人能出其右，咱们也算是在寻找那个：“天下第一。”吧。”

　　　　次日众人用过早饭，在后院中砍了一根丈许长的竹竿，将写好字的白绢悬挂在竹竿上，做成了一幅似模似样的招牌。不一会儿，黄秀才找了来，说是要出发了。杨禾心情大好，手持招牌随众人走出酒楼，黄秀才等人见杨禾兄妹如此玩世不恭，出言打趣了一番，便出城西向城北的山神庙行去。一路上自然有不少鬼头鬼脑的探子，众人只当做没看见，一边走路一边观赏扬州城外的景色。行到午时便展开轻功加快脚步赶路，又行了半个时辰方才来到山神庙前。这时庙前的广场上双方已各自聚集二三十人，吵闹得十分厉害。广场中已有两人正斗得不可开交。

　　　　杨禾望去时，见马帮这边动手的正是昨天见过的刀疤脸李想，他使用一口单刀，连连猛攻，已经把对手的精钢剑压制住。他的对手是个矮个的旁子，全身臃肿不堪，身手却十分灵活，此刻不遗余力地在刀疤脸李想的单刀的压制下，剑法难以施展，但仗着灵活的手脚，上窜下跳，每次总能在危急关头险险避过对方的杀手。两人又过了二十余招，胖子已是险象环生，十招中倒有九招是在格挡，根本无暇还手。杨禾见胖子的剑法招数虽然粗陋低劣，但潜藏的剑意绵绵密密，飘忽不定，如潮汐之来，风云之动，大不简单。剑术上的行低意高无非是想掩盖自己的招数，让人瞧不清来路，这需要相当高的造诣，非大家不能为之，这也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自然而然明白的一个道理，实不足为外人言道。杨禾是剑术的行家，一眼便瞧出这是青城派的剑法，心中对这貌不惊人的胖子顿时刮目相看。这时马帮的人纷纷喝起彩来。盐帮却是一片叫骂声。

　　　　杨禾向一旁瞧去，但见段二先生，黄四娘，黄秀才等人脸上都显出不耐神色，显是对这种低级的招数拼斗不感兴趣，青青修为未到，当然也没瞧出其中的奥妙。又拆十余招，胖子似乎不敌，且战且退，在广场中三棵低矮的老松树之间穿来插去，只顾逃命，身子乱扭乱奔，活像一团肥肉滚来滚去，偏是十分灵活，刀疤脸李想虽然稳占上风，却始终奈何对方不得。

　　　　这时马帮中人大声呼喝，催促李想快些使出杀招，结果了这油滑的胖子性命，李想精神一震，刀法大开大合地使起来，紧紧赶上两步，眼见就要得手，忽然间胖子反向而走，肥肥的身子一晃，灵巧地滑入树后，刷地朝天一剑，但听哗啦一声，大片的松树枝震颤，顷刻间无数的松针下雨般地落下，将胖子和李想包裹起来，几乎遮蔽了视线。擦地一声轻响，跟着一声惨呼，刀疤脸李想踉踉跄跄地跌出来，左肩处血如泉涌，惊恐地盯着对方，胖子也是虎口震裂脸色惨白地滚出来，肥胖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连连说道：“侥幸，侥幸。”

　　　　众人登时大哗，谁也没想到一直落在下风的胖子忽然间反败为胜，并且刺伤了对方，着实替盐帮大大地出了一口闷气。盐帮的人顿时欢叫起来，而一直情绪极高的马帮声息渐落，一片唉声叹气。马帮的人除了马堂主，钱帮办之外还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另一边则是几个老丐，看来丐帮的人也来观战了。但松风观似乎并没有来人，杨禾没有看到道士打扮的人。

　　　　刀疤脸李想远远地向马堂主一拱手羞惭地道：“李某武艺粗疏，给堂主丢脸了。”言罢叹了口气，拾起单刀便要离去，这时马帮的人早冲上前来，硬将他扯了回来，包扎伤口。马堂主沉声道：“李兄弟，这事不怪你，盐帮的贼子实在太过奸诈，竟然使用这等卑劣手段，以诡计取胜，若是真刀真枪地干，不然早就倒在你剑下了，你的伤不要紧吧？。”李想说道：“不碍事，只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

　　　　杨禾也被那片松针扰乱了视线，没有看清胖子究竟使用了什么招数取胜，料想必定是青城剑法，打落松针正是为掩人耳目，好使出绝招。方才杨禾还以为胖子是为了戏耍对手，才放胆胡缠，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他是要隐藏身份，要迷惑的不光是对手，还有盐帮的：“自己人。”听到马堂主的说话心中暗叹：“若是真刀真枪地干，刀疤脸在此人手下恐怕过不了三招，幸好胖子没有杀人之意，不然李想便有九条命此刻也全完了。”

　　　　胖子虽取了胜，似乎仍是心有余悸，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受伤的刀疤脸。盐帮的孙坛主得意地叫道：“胖三，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干得好，这三两银子是你的了，这是金疮药，你受了伤也包扎一下，去一边歇着吧。”胖三急忙谦恭地道：“谢谢孙坛主。”接过银子，老老实实地退入盐帮的阵营之中。

　　　　胖子胜得蹊跷，这下黄秀才，段二先生和黄四娘三位高手也疑心起来。段二先生皱眉道：“黄老弟，四娘，你们两位看没看清怎么回事？。”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段二先生转过头来说道：“苗老弟，风姑娘，你们呢？你们有没有看清楚？。”杨禾摇摇头说道：“苗某也未看清，这位胖先生好像有些意思。”青青讶然道：“哥，我看那胖先生剑法散乱，平庸之极，似乎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取胜完全是使用诡计，侥幸吧？。”杨禾笑道：“是不是侥幸今后才能知道，但我深信，无薪不火，无水不冰，胜败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侥幸成分。”

　　　　这时盐帮中又走出一个锦袍的威武汉子，高声道：“马帮和船帮的兄弟听好了，方才比武是我们盐帮胜了，那么关于姚家巷子争夺的办法就该依我们盐帮的规矩来，大家划地而治，从刘老员外的府门前到东面的清明大街，这一段路的生意便归我们盐帮所有，往西是们马帮和船帮的地方，一人一半，大家以刘老员外家们前东面的石狮子为准吧……。”话未说完，马堂主便站出来叫道：“王三当家的，姚家巷子本来就是船帮兄弟的生意，你凭什么抢走一半去，再说东面的半条路是整条巷子生意最好的地方，你们拿走了，船帮的那些兄弟还怎么过活？。”

　　　　孙坛主高声说道：“我们并未为难船帮的兄弟，倘若他们退出船帮，加入我们盐帮，不是照样在那里做生意吗？。”马堂主还未说话，一个头缠黑布的壮汉走出来张口骂道：“姓孙的，放你妈的狗屁，想拉我们船帮兄弟加入你们盐帮，你们这帮奸商也配？。”

　　　　孙坛主笑道：“宋五当家的，你可别忘了，方才比试是我们盐帮胜了，说好了就得按照我们盐帮的规矩来。”那壮汉说道：“方才一场定输赢是马帮的马堂主和你们定的规矩，我们船帮的兄弟可没有开口认同，再说姚家巷子本来是我们船帮的生意，自该由我们船帮的人来决定。”孙坛主这才想起方才与马帮定规矩时，船帮的人确实没有插嘴，没有说同意与否，不禁心中暗责自己大意，皱眉道：“宋五当家的，你想怎么办？。”

　　　　那黑布缠头的汉子高声说道：“你们盐帮想抢我们的生意，也要拿出些本事来让我们船帮的兄弟心服口服才是。”马帮和船帮的弟子们登时跟着哄闹起来，纷纷要求再比一场。盐帮的人则叫骂起来，说马帮不讲信用，一时间呼喝之声四起，两帮人冲到一处，几乎扭打起来，马堂主没有吱声，先前一场定输赢的规矩是他定的，既然已经输了，自是失去了说话的权利，只得沉默下来，静观其变。

　　　　孙坛主转过身去和那锦袍的汉子低声商量一阵子，二人转过身来，喝退了即将群殴的弟子们，孙坛主上前说道：“我们三当家的说了，事先我们确实没有问道船帮的兄弟们的意思，是我们的不是，既然船帮的兄弟不服，那只好再来一次比试。为免双方反悔不服，这一次就来个三局两胜制，赢的一方就拥有整条巷子的生意，你们敢是不敢？。”宋五当家的高声道：“输的一方不得反悔，并且保证今后决不到姚家巷子捣乱！破坏对方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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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三雄相争

　　　　孙坛主高声道：“好，咱们这就下个保证，当众发个毒誓。今次比武输的一方绝不到姚家巷子抢生意，也绝不到该处捣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全家死绝。”盐帮众人纷纷跟着念了一遍，马堂主和宋五当家互相望了一眼，也率领弟子们高声念了一遍。孙堂主高声道：“既然船帮的兄弟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下了，不过昨天有人杀了我盐帮多名弟子，猖狂至极，在此之前，我们盐帮还要报一个仇，希望马帮和船帮的兄弟不要插手才好。”

　　　　李掌柜闻言哈哈笑道：“不知孙老兄，你们的仇人是谁呀？若是与我们非亲非故，我们自然不会管这个闲事。”孙坛主皱眉道：“我听说昨天他还在你李老弟的酒楼中吃饭，与你老弟喝酒，你这么说，这件事你是管非管不可了？。”李掌柜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几天来原本也不是想争姚家巷子的，那三个人都是我的朋友，听说孙老兄想找他们的麻烦，李某岂能坐视不问？。”

　　　　段二先生笑道：“既然已经结下了仇，我想孙坛主也不再想听什么是非曲直了，我们三个人都在这儿，你们要报仇的都来吧，单打独斗也好，一拥而上也罢，段某奉陪到底。”段二先生一开口，众人的目光扫了过来。黄杨段风等人都立在广场的西北角并未与马帮和船帮的人混在一起，是以看起来力量最为薄弱。忽然有人低声自语道：“苗先生？他怎么在这儿？。”杨禾的灵觉何等敏锐，只觉声音甚是耳熟，回头一瞧，只见盐帮弟子中有一四旬左右的汉子，此人相貌平平，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浑身透出一股悠闲的出世神态，与寻常的盐帮弟子大为不同，面目有些熟识。细看去时登时便认了出来，那正是松风观的净光道人，此刻他穿上了盐帮弟子的装束，混在种弟子中，一直默不作声，若非他先开口说话，杨禾却也认不出他。再望过去时，只见净光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却是曾在松风观偏院中拦住自己的净过道人。净过道人显然也看见了杨禾，但见他与黄秀才等人站在一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孙坛主冷笑道：“早就听说三位在武林中的大名，我们盐帮与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近日更无意冒犯，诸位挑衅在先，还杀害我五名弟兄，我盐帮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今天我盐帮的仇也不牢外人动手，便由我盐帮弟子来解决。徐护法，朱护法，顾长老，弟子请你们三位出面为枉死的弟兄们报仇吧。”话音刚落，马帮和船帮的弟子轰动起来，很多人议论纷纷，不知说些什么，马堂主向一旁的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声，有人跑过来道：“这三位都是盐帮中的高手，几位大侠一定要小心行事。”

　　　　说话间，盐帮的阵营中走出三个人来，却是净光，净过和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但看他身上留露出的恬淡清闲之意，必定是道士无疑。杨禾心中冷笑，却没有揭破，只和青青站在一旁静观其变。那面孔陌生的道士沉声说道：“鄙人盐帮顾忠，特来请教高招，不知道哪一位肯下来赐教？。”

　　　　黄四娘格格笑道：“妾身尚未听过顾老爷的的大名，正想讨教，不知顾老爷使什么兵刃？。”顾忠冷哼一声道：“鄙人不屑与女流之辈动手，换人吧。”黄四娘道：“想不到顾老爷还有怜香惜玉之心，那可真是难得。”话音刚落，一道轻柔的黄影从草地上掠过，黄四娘如穿花蝴蝶般飘到了场中，手中软鞭如长蛇盘舞向顾忠劈头打去。顾忠似乎早就料到她有此一击，不动声色地往旁一闪，向身在半空的黄四娘一掌拍出冷喝道：“放肆！。”杨禾见他出掌时，身形凝重，下盘极稳，知他是净光，净过的师兄弟，功力似乎犹有过之，但黄四娘横行川陕，也决非易于之辈，只见黄四娘一鞭打在地上，平地也给她抽出一条深痕，娇叱一声，长鞭如灵蛇反噬，鞭梢忽然跃起，向顾忠当胸点去，黄四娘借鞭势一跃，如鹞子翻身，几个疾旋，躲过对方如山掌力，飘飘荡荡如蜻蜓点水般踏在一条松树枝上，格格一笑，长鞭倒卷回来，带起一道道螺旋盘在修长的玉臂之上。

　　　　黄四娘一个柔弱女子，轻功高明至斯，顿时引起一片惊叹和艳羡的之声，黄四娘接连露出几手，显然将对方比了下去，在众人眼中自然是她占了上风。但在杨禾这样的行家眼中结果却是大相径庭，黄四娘虽然跳来跳去抢占了先机，看似高明，却攻之不下，相反顾忠守拙以待，静以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自然更胜一筹。黄四娘自家人知自家事，见顾忠如此谨慎沉稳，果然不敢再贸然抢攻。

　　　　段二先生见到顾忠发出的那一掌，已知此人大不简单，心下也谨慎起来，长声说道：“四娘，这家伙内功高明的很啊，你要小心。”黄四娘笑道：“多谢提醒，这位顾老爷单是掌法已如此了得，想来必定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妾身方才倒是鲁莽了，顾老爷，请亮出兵刃吧。”顾忠冷冷地道：“对付你一个女流之辈，顾某还用不着使用兵刃。”

　　　　孙坛主冷笑道：“顾长老，你用不着留手，将这歹毒女人先打死了再说。”黄四娘听惯了阿谀奉承，见孙坛主说话如此难听，心中早已大怒，但此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反笑道：“顾老爷，这姓孙的在一旁唠唠叨叨，妾身先打发了他，再来领教。”话说完，人已纵身向孙坛主掠去。人未到，长鞭已鬼魅般地打到头顶，孙坛主大吃一惊，急忙举起烟袋招架，但听数声惊呼传来，三名盐帮弟子已给长鞭卷上了天。净光，净过，顾忠，孙坛主和王三当家五人同声叱咤，扑了上来。孙坛主和王三当家各自跃起去救那三名弟子，净光，净过，顾忠三人则齐向黄四娘扑去。马堂主高声叫道：“这是以多欺少！八个打一个，还讲不讲道理？。”言下之意，将那三名被黄四娘击飞的盐帮弟子也计算在内了。盐帮弟子心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五打一，怎么说是八个打一个？。”转念一想，五个打一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黄四娘将长鞭扯开，在身周舞了一个半丈方圆的圈子，将奔来的三人齐齐拦住。净光，净过两人见鞭势凌厉，先后从背后抽出长剑，二人同时出剑，往长鞭挑去。顾忠仍以肉掌对敌，竟赤手空拳向长鞭抓来。

　　　　铮铮两声，长鞭被净光净过同时挑中，威势大失，反向黄四娘本人打去，顾忠乘势疾进，如影随形地赶上，左右两掌连连抓取，竟将长鞭擒在手中，运气回夺，波地一声，鞭子绷直，震颤不已。这时黄四娘鞭法已无从施展，若不放弃兵器，便只有以内功硬拼一途。但一旁净光和净过两人的长剑随即攻到，黄四娘无暇**，唯有避退一途。

　　　　段二先生叫道：“四娘，我来对付那姓朱的，你让开。”说着抽出大刀，纵身扑入战圈，银光过处，洒出一片刀影，向净过劈来，黄秀才从腰间摘下一枚判官笔，也叫道：“姓徐的，黄某来领教你的高招。”净光哼了一声，竟不理睬，长剑仍向黄四娘心口刺去。此时黄秀才猜到净光先要打伤黄四娘的诡计，但与她相距仍有三丈，已不及相救，情急之下，手中折扇嗖地拢起，当做暗器般猛掷过去，这折扇上注入黄秀才的一股内力，威势甚大，净光决意显露一手，长剑疾挑，向折扇点去，擦地一声，将折扇斩为两截，但同时一股浑厚的柔劲传来，净光手臂震得微微一酸，手少阴心经竟然有凝滞之象，长剑竟险些脱手。心中顿时对这书生另眼相看。这时黄秀才的判官笔向左肩点到，净光深吸一口气，急运气冲散经脉中的阻滞之处，长剑斜指，还了一招。但觉对方攻势刁钻奸猾，生平尚是首次见到这种打穴手法，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当下急忙使出松风剑法的一招：“剑平松涛。”长剑挽起一片剑花挡在身前，旋身而起，当空连刺四剑，每一剑都针对黄秀才笔法的空当，四剑一气呵成，奇快无比。这四剑是秦观主的得意之作，当初他教授剑法时，每一剑都挟着撼动四方之势，威力奇大，四剑出尽，满园青松摇摆不已，宛如大风中涌起千顷波涛，秦观主凝剑如山，岿然不动，便似在惊涛骇浪中时隐时现的礁石，波涛起伏，他却始终如故，以此得名。这一招净光本来就没学到家，剑法上欠了许多火候，此刻使将出来，慌乱下，剑法中的威力十成中没能发挥出三成，饶是如此，剑势中透出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仍把黄秀才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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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盐帮逞威

　　　　黄秀才不敢追击，这时恰净过道人被段二先生逼退，向这边掠来，黄秀才判官笔一晃，顺手点在了净过道人的右肩上，净过道人一个踉跄，挥剑架住了段二先生的大刀，净过显然对黄秀才的偷袭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推开段二先生的大刀，长剑反撩过来，黄秀才哈哈一笑，挥笔封架，铮的一声，黄秀才飘身退开，判官笔挥舞，又与净光斗了起来。这时黄四娘已与顾忠对上了内力两人各持长鞭的一端，相持不下，黄四娘柳眉倒竖，额头上头发一绺绺地垂下，豆粒大的汗珠子滚滚落下来，只在苦苦支撑。段二先生乘势急退，叫道：“黄老弟，你先挡着，我去帮助四娘。”黄秀才笑道：“快去快回，黄某也是自身难保。”顾忠显然吃了一惊，忽然心念电转，使内息一滞，黄四娘乘隙抢攻，嗖地一声，将长鞭夺了回来，却正好上了顾忠的当，便在黄四娘转身夺鞭不及提防的刹那，顾忠如影随形地赶上，一掌拍向黄四娘的背心，黄四娘惊觉上当时已然迟了，凭着深厚的内功修为，横移半步，以左肩硬挨一击，同时黄绸裙下影子一闪，一脚踢向顾忠，顾忠早有防备，双掌封在腹前挡住这致命一击。

　　　　段二先生欲待抢向顾忠，身后的净过道人回过身，一剑刺到，段二先生只得回刀格挡。便在此时顾忠收敛心神，疾冲上前，连拍两掌，都击在黄四娘的背心上，将黄四娘打得口吐鲜血，跟着飞身而起，一拳向黄四娘脑后打来，这一招运足九成内力，便是要取其性命。黄秀才和段二先生分别被净光净过两人缠住，**乏术，眼见黄四娘便要毙命，马帮弟子纷纷惊呼出声，但众人距离七八丈之遥，马堂主和宋五当家谁也来不及相救。便在此时，杨禾见情势危急，一声低喝，纵上前去，左手提起黄四娘后领，一提一推，将她修长的身躯轻飘飘地送出，同时右掌挥出，则迎上顾忠的拳头，发出一记百步穿云掌。这一退一进使得潇洒之极，两人拳掌相交，嘭的一声，杨禾只觉得一股浑厚之极的巨力猛然冲来，经脉轰然巨震，杨禾方才救回黄四娘已分出三成内力，此刻可用内息不足六成，对掌时也只使用了三成的内力，顿时吃了一个暗亏，当下运气抵住这股内息，借力倒纵回来，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震得后退不跌，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儿便摔倒在地上。不禁讶然，暗忖：“同样是秦老道的弟子，这姓顾的内力要比净光，净过高明得多！。”心中一动，暗中咬破舌尖，咽喉微动，嘴角溢出血来，旋即袖子一挥，将血迹拭去，避开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