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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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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绍跟着他,一路穿廊过户走到了后院的一个军用僚望塔上。

    塔上狭窄,两人并肩而立。

    程务挺把两瓮酒都掏去了泥封,将其中一瓮递给薛绍。

    薛绍接了过来,两人捧着酒瓮一言不发的对碰了一下,开始一阵牛饮。

    直到把整瓮酒全都喝干了!

    “呼——”

    程务挺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是想要将胸中的郁闷之气全都吐尽一般。随后,他将酒瓮扔到塔下,咣当一声摔作粉碎。

    薛绍没有摔,轻轻的将酒瓮放到了脚边。

    程务挺转头看着他,表情之中有点不解之意——军人对饮,摔碗摔瓮那是常事,很多时候是为了表现一种奔放与豪爽。

    “它应该被珍惜。”薛绍微然一笑,说道,“它曾经装着袍泽该喝的酒”

    程务挺这才了然。他转过了头去看着南面的方向,“嗬嗬”的笑了两声。

    薛绍不知道他这个“嗬嗬”是想表达什么用意。唏嘘?不屑?伤感?还是嘲讽?

    “少帅,请看——”程务挺突然抬手指向南方。

    薛绍举目看去,苍山如影大漠鹰扬,黄沙滚滚战马如龙。

    好一派边塞沙场的雄壮景象!

    “那里就是大唐的,万万里河山!”程务挺说道。

    薛绍眉头一拧,他看到的都已经不是沙场,而是……江山了?

    “我看到了。”薛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江山如画!”

    “好一个江山如画!”程务挺仰天大笑。

    “江山如画,何忍践踏?”薛绍拧眉远眺,轻声叹息。

    程务挺猛然转头瞪向薛绍,“少帅,老夫今日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敢如实回答吗?”

    “你问吧!”薛绍的表情很平静。

    “若论沙场争雄,放眼大唐谁能与我程务挺一较高下?”程务挺问道。

    薛绍眉头微拧看着远方,平静的答道:“西域王方翼,清远黑齿常之,朔方薛绍,或可与你一战。”

    “少帅待我不薄,这个时候,还愿意跟我说这种大实话。”程务挺笑了,“那如果是你我二人联手,谁人能敌?”

    薛绍深呼吸了一口,“天下无敌!”

    “哈哈哈!”程务挺放声大笑!

    薛绍沉默不语。

    “我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像你我联手踏平于都今山的盛举,再也看不到了。”程务挺说道:“如今,王方翼远在万里开外的西域,黑齿常之与蠢蠢欲动的吐蕃人对峙于大非川。如此说来,倘若真要一决雌雄,也只有少帅能与我慷慨相陪了?”

    “是。”薛绍平静的答了一个字。

    “这就是你来河北的因由吗?”程务挺问道。

    “不是。”薛绍的回答仍是很平静。

    “那你为何从渭水大营里带来五万步骑,你的右卫嫡系?”程务挺问道。

    “国家安危重于一切,防患于未燃。”薛绍答道。

    “哈哈!”程务挺大笑,“冠冕堂皇!——分明就是信不过程务挺,分明就是把我程务挺当成了国贼来防!”

    “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薛绍说道。

    程务挺恍然一惊,万没料到薛绍会如此回答,他不是应该良言相劝,百般解释么?

    旋即,程务挺就怒了,“既然如此,你还来此作甚?——速速回你大营,整兵前来与我一战!”

    “恶来,你好糊涂!”薛绍转头看着他,神情很是无奈。

    “我向来自知,不是什么精明过头的奸狡之辈!”程务挺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想看薛绍。

    “好吧,我是精明过头的奸狡之辈。”薛绍平静的说道,“我明知道你心怀二志想要起兵谋反,还跑到你的军营里来送上我的项上人头,让你祭旗涨你军威!”

    程务挺恍然怔了一怔,转头看向薛绍,神情之中满是不解,“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好奇了——你当真就不怕死么?”

    “怕。”薛绍微然一笑,说道:“当然怕。”

    “那你还敢来?”程务挺双眉紧皱,大声质问。

    “我不怕战死于疆场,不怕冤死于阴谋,也不怕老死于碌碌无为。”薛绍对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怕,死于亏欠和自责!”

    “你!……”程务挺先是一怒,随即又满副不解,“你别拐弯抹角,你究竟什么意思?”

    “如果不能让你悬崖勒马,避免这一场内战的爆发……”薛绍深呼吸,说道:“你将遗臭万年,我将百死莫赎!”


………………………………

第704章 你死,我亡

    遗臭万年!

    百死莫赎?!

    程务挺听到薛绍说出这个话来,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

    笑得很是不屑,也有一些失落和无奈。

    “你别笑。”薛绍说道,“我大概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境。也许你早已经打算豁将出去什么都不在乎了,你甚至不再刻意的追求什么样的结果,只求放手一搏,酣畅淋漓的出一口恶气。”

    程务挺扭转头来看着薛绍,呵呵的笑,“还是那句话,唯有少帅最是懂我。”

    “你是一个性情中人,你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薛绍微微皱眉,“这是你最大的美德,也是你最大的软肋。”

    “嗬……”程务挺转过头去只给了薛绍一个侧脸,语气变得有点冷,“如果不是顾念你我袍泽一场,如果不是顾念裴公在天之灵……说实话,你的人头已经装在那其中一个匣子当中了!”

    薛绍笑了,当着我的面说要砍我的人头……没错,这的确就是程务挺的性格。直来直去,不懂掩饰!

    “三个匣子,一个装着突厥使臣的人头,一个想要装我的首级。那第三个呢?”薛绍问道。

    “武太后!”程务挺答得毫不犹豫。

    薛绍说道:“杀突厥使臣,是因为你绝对不会叛国投敌。杀我,是因为我是你最大的阻碍。杀武太后,是因为她是你的彻骨仇人。对吗?”

    “对!”程务挺仍是毫不掩饰。

    薛绍微然一笑,“那么杀完这三个人之后,你想怎么样?”

    “割下自己的项上人头,黄泉之下去寻你!”程务挺深呼吸了一口,声音当中突然有了一点哽咽,“请你将我千刀万剐,但求还能与你痛醉一场!”

    薛绍摇头笑了,呵呵直笑,然后是哈哈大笑。笑着着笑,眼前好像就有一点模糊了。

    “如果真有这一天。”薛绍弯腰下身提起脚边的那个酒瓮,“我会带上它!”

    程务挺深呼吸,努力忍着不发出哽咽的声音,“多谢!!”

    两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良久之后。

    “其实我也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我么,恶来?”薛绍说道。

    “你说吧!”

    “你十五六岁就从军,当时就誓与薛仁贵一决高下,从此名满军旅。”薛绍说道,“至今已有三十多年。我想知道,你这些年来最想要的是什么?”

    “世间没有战争,大唐不再需要军队!”程务挺几乎未加思索,就回答了。

    “和我想的一样。”薛绍点了点头,满怀戏谑与感慨的笑道,“世人大多以为我们这些将军都是穷武好战之辈,以为我们渴望获取军功,借此才能飞黄腾达。但实际上,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加痛恨战争。它让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它让我们不得不一再的承受生离死别,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与痛苦。军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知兵者不好战,你我皆是如此!”

    程务挺深呼吸胸膛大起伏,悠然道:“我为大唐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今天,仍是如此!”

    “我相信。”薛绍说道。

    程务挺双眉紧拧,“少帅,我不希望与你反目成仇,更不希望与你沙场相见。要是你我联手一同起兵,勤王清君侧,那该多好?——你说得没错,你我联手,天下无敌啊!”

    “勤王清君侧。”薛绍微然一笑,“然后呢?”

    “陛下正得君位,神器稳固天下大定!你坐镇朝堂上辅君王下黎庶,我还是回我的代州带兵对付突厥人!”程务挺斗然提高了嗓门,“这有什么不好?”

    “听起来,是不错。”薛绍微然一笑,“扬州徐|敬业,好像也是这样打算的。”

    程务挺微微一怔,连连的眨了眨眼睛,“他是乱臣贼子,我才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恶来,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薛绍笑了,“尤其是在我面前,你用不着撒谎!

    “是!我是说谎了!”程务挺大叫一声,“徐|敬业是来联络过我,当时他才刚刚才起事。曾经我满以为徐|敬业是一个大大的忠臣,以为他是一心想要匡复李唐神器。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他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叛贼和小人!他起兵之后没有直扑关中,而是转道南下攻打了润滑二州。他是想划地为王与朝廷分庭抗礼——他根本就不想勤王清君侧!”

    “这就是一直按兵不动,坐地观望的原因吗?”

    “算是其中之一!”

    薛绍微笑的点头,值得欣慰,至少程务挺没有在自己面前一味的偷奸耍滑!

    “那么现在,徐|敬业已是反贼不值得你与之联盟了。”薛绍说道,“于是你就想,一个人干?”

    “我最希望,你和我联手!”程务挺说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之上指手划脚?太宗在世之日,她不过是个倍受冷落的小小才人,凭借自己的姿色不顾天理伦常的勾引了先帝。随后她用尽了阴谋诡计登上了皇后之位,再又软硬兼施的从先帝手中谋取权柄。先帝去世之后她又驱逐新君、腰斩顾命宰相、囚禁另一新君、大权独揽于一己之身——这样的祸国妖孽,岂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薛绍听完程务挺这一番针对武则天的激烈批判,表情很平静内心更加平静。因为程务挺说的这些理由,骆宾王早用他的檄文传得天下皆知了。

    一点都不新鲜。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程务挺有些激动,反问薛绍。

    “对错姑且不论,但那确属事实。”薛绍答道。

    “——少帅!”程务挺大叫一声,“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岳母,你就甘心充当他的鹰犬爪牙,一直助纣为虐?甚至帮她巅覆大唐的江山社稷?”

    鹰犬爪牙?助纣为虐?

    这样的字眼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骂出来,薛绍肯定会将立毙于眼前。

    但是此刻他沉住了气,说道:“恶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就跟你说一句真心话。”

    “洗耳恭听!”

    薛绍眉头微皱凝视远方,如同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轻声的,但是字字清晰的说道:“我与一般的大臣将军可能不同,其实谁当皇帝谁掌神器对我来说都不是特别的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朝廷政治是否清明,军队是否战无不胜,社稷是否康宁强盛,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你是在说,你忠君,但不止于忠君。你更加忠于社稷,对吗?”程务挺说道。

    薛绍轻叹了一声,“对!”

    “啊……”程务挺双手叉腰长叹了一声,抬头起头看向头顶的苍穹,“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想起了裴公!”

    薛绍微微一怔,“怎么说?”

    “记得那次北伐时,裴公曾与我对酒畅谈。”程务挺说道,“裴公对说我,他年轻的时候也和大多数的热血仕人们一样,满脑子都想着忠君爱国。谁要是敢在他面前对皇帝有半点不敬,他会怒声喝斥甚至将其视为仇敌。天地君亲师,在年轻的裴公的心里,确实把君王的位置摆放得非常之高,高过他的亲生父亲!”

    薛绍点了点头,在饱受儒学教化的大唐时代,程务挺说的这种现象不奇怪。在很多人的心中君王已经完全被神化,高高在上不可亵渎,他们会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畏君王,甚至不亚于崇拜神明和敬畏他们的亲生父亲——哪怕那是个昏君!

    “可是几十年以后,裴公才渐渐的领悟。忠于社稷,远胜于忠于君王一人。说实话,此等境界程某恐怕一生也领悟不了,更不说达到这样的境界。”程务挺说道,“少帅,看来你不仅仅是从裴公那里学到了兵法……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你说得没错。”薛绍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自甘堕落的充为他人的鹰犬爪牙,助纣为虐了?”

    “这……”程务挺面露一丝尴尬之色的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你是觉得大唐的朝廷在那个女人的掌控之下,还算不错?”

    “至少目前看来,没有人比她更加合适。”薛绍说道,“其实从先帝时代|开始,她就一直代为执政。这些年来大唐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只不过很多的功劳归了先帝,黑锅就由她在背……你相信么?”

    程务挺拧眉深思了一阵,不置可否。

    但是,不表态其实也就是一种表态。

    程务挺和大多数的朝臣们心里其实都有数,如果抛开武太后的性别和私德不论,单就作为一名执政者来说,她确实有胆魄、有能力也有建树。无论是对比同时代的帝王将相还是往上对比前朝的那些人,也就只有太宗皇帝陛下的执政能力,能比她强!

    但正因为她是一介女流,性别几乎就成了她的原罪,在某些人看来这已经足以否定她一切正面的东西。

    “就算抛开以往不论,就现今来说。”薛绍说道,“如果庐陵王没有被贬废,你认为现在大唐会是怎么样?”

    程务挺沉默不语,心想——庐陵王,那个家伙只能用荒唐和无知来形容!

    先帝驾崩先后正值大唐内忧外患之时,庐陵王李显除了想要任人唯亲的提拔皇后的娘家人,除此之外毫无主张更无作为。当时,就连经验丰富老道持重的裴炎都接连犯错,并且权迷心窍的走上了不归之路。如果没有太后主持军国大局,让庐陵王一直把这个皇帝当下去并且亲自主政,大唐还真不知道乱成一个什么样,江山是否姓“李”更是难说!

    薛绍再道:“再假设,就算徐|敬业真的起兵勤王成功了,武太后被成功剪除,当今皇帝终于坐到了龙椅上来亲政。大唐又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呢?”

    程务挺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叹出,如果让徐|敬业这样的人霸占神器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用想,那必然是朝廷不安天下大乱、枭雄遍地割据并起——最终就像隋末时的一样,王朝气数走到尽头!

    “恶来,我说的这些你肯定都能想个明白。”薛绍说道,“如果你真的要起兵南下前去勤王清君侧,说实话,我未必拦得住你。但是只要你起兵,整个河北必将陷入战乱,无数人将因为这一场战乱而死于非命,大唐的气数也将为之溃散。这些东西,曾经让你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去誓死保护、誓死撼卫。如今你却要亲手去毁了他……你就真的忍心么?”

    程务挺站得挺直看着南方,像一尊铁塔一样。但此刻,他的身躯微微一怔,脸皮也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

    “请恕我直言。”薛绍说道,“其实,你所说的勤王清君侧和徐|敬业叫嚣的理由,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归根到底,都是私怨和野心在作祟!”

    “你胡说!”程务挺大喝一声,“程某累受皇恩,眼看神器易主帝王不保,怎堪坐视不理?”

    薛绍很是淡然的微微一笑,“那如果太后真的归政给皇帝了,你就不再怨恨于她,不会再想起兵之事了吗?”

    “!!”程务挺恍然一怔,呆住了。

    薛绍笑了,“所以,就是私怨!就是野心!就是借口!”

    “我!……我没有!”程务挺大声叫道,“程某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大唐!”

    “但是你却想过,背叛你的良心!”薛绍猛然抬手,几乎是指着程务挺的鼻子大声喝道,“恶来,你扪心自问去吧,我不愿再多说!——如果你仍旧执意起兵南下,就请用我的人头去祭旗,再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程务挺脸色狠是一沉,“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薛绍将手收回,认真的一字一顿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誓言。我不管你恨谁,不管你蒙受了多大的冤屈,我也不管怀有什么样的野心和目的,这都不足以成为你起兵谋反、荼毒天下、毁灭大唐的理由!只要你敢起兵,你就是大唐帝国的反贼,你就是祸害天下的罪人,你就是我薛绍的敌人!”

    “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程务挺针锋相对的怒吼,脸涨得通红,口水都喷了薛绍一脸。

    薛绍拧眉怒视正对他的凌厉眼神,“你将要去毁灭我誓死撼卫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敌人!到那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选择——就像,我们曾经对待造反的突厥人那样!”


………………………………

第705章 生死浪漫

    程务挺是个厮杀汉,向来脾气火爆。今天他在薛绍的面前,也一直表现得相当的强硬。可是当他听到薛绍这一番近乎“宣战”的激烈言辞之时,却出奇的没有发怒,反而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薛绍该说的都说了,对程务挺这样的人犯不着像个说客一样唠唠叨叨,多说反而无益。于是他侧转过了身去,双手扶在了望塔的扶手之上,凝视看着远方。

    ——从长城边关到北都太原,上千里大好河山!

    “少帅,不管最终我们是敌是友,程某感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一番话!”程务挺扔下这一句,突然扭头就走了。

    薛绍微微一怔,想叫住他,但是忍住了。

    忠言逆耳,程务挺现在的表现,说明他的心里至少还保持着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操守和底线……薛绍如此心中暗说,禁不住轻声叹息了起来——谁会心甘情愿的背弃自己的国度和良知?还不都是被逼的!

    起风了,北风。

    从长城以北的大漠吹来的秋风,带着明显的肃杀之意。

    薛绍猛然想道,这个季节正是北方的胡骑南下侵略的“大好时节”。一整个夏天的肥美水草,已经将他们的战马养得骠肥体壮。草长鹰飞之时,就是他们跨着战马四处游猎和抢劫,为过冬做准备的时候到了。

    ——如果这时候,驻守朔代二州之国门的程务挺把枪头往南方调转打起了内战,这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场空前的浩劫!

    风刮得越来越大,竹木搭建的了望塔都有些微微摇晃了。薛绍心里的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他知道,自己必须迅速的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了!

    如果程务挺仍旧一意孤行……薛绍深呼吸了一口,双手重重的拍在了扶手上,“那我,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薛少帅!”

    这时,了望塔下方有人出声呼唤。薛绍低头一看,是一名较为眼熟的军卒,记得他是程务挺时常带在身边的私人部曲的一名首领。

    “何事?”薛绍问道。

    “恶来将军派小人来问少帅一声,少帅能否在代州多住两日再走?”小卒答道。

    薛绍心中微微一动,这么说程务挺的心里确实动摇了,只不过他感觉如果自己当场表态愿意回头,难免有些尴尬下不来台!——我必须主动给他找一个台阶来下才行!

    “好!”薛绍答应得很干脆,马上还加了一句,“顺便,把我们的主食换一下。每天都吃油炸散子,腻了!”

    小卒一听这话,当场大喜——薛绍这时候还能提出生活上的小要求,看来他是真心的想留下!

    “多谢少帅!小人这就回复恶来将军,一定极力改善少帅与麾下的膳食!”

    薛绍点了点头,看着小卒一路跑着回去,稍稍的吁了一口气。心说:只是希望,这两天不要再出岔子就好!

    这时,薛绍心中如同一道精光毕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裴绍业!

    好不容易程务挺有了回心转意的迹象,现在万一裴绍业绕过我薛绍,提前把程务挺一状告到了朝廷那里,岂不是前功尽弃?

    思及此处,薛绍马上走下了望塔直奔程务挺的官第。部曲侍卫们拦着薛绍不让进,说恶来将军说了这两日谁也不见。薛绍说有关乎生死之事要与恶来当面商议,部曲们这才进去通报。

    等了半晌,进去通报的部曲去而复返,对薛绍说恶来将军现在当真不愿见客,请回。

    薛绍不由得有点上火,当面没有和这些部曲小卒争执,绕到后院翻墙而入。

    尽管薛绍潜伏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但都督府里戒备森严又是大白天的再加上有猎犬护院,他仍是被发现了。马上就有一大队的部曲侍卫来将薛绍包围了。

    “薛少帅,你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部曲们口头上客气,但表情都有些不善。

    “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薛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解下了身上的披风随手扔到一边,“今天我就是一路打进去,也必须见到恶来!”

    这些部曲们全都是在战场上杀人如切菜的彪悍之辈,薛绍这句话刚一落音,他们二话不说一拥而上,直接就动手了!

    薛绍自己也是养了部曲的人,知道他们这些人连皇帝都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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