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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归墟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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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难道你不想成就天尊了吗？那可是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只见他身影变的模糊，瑶光仙子连忙急声叫停，似是有妥协的意思。
因她是灵体关系，对方不是真人境，未修炼出元神，若与他意念交流，必会消耗仙元。本就耗损无多，再平白的交流逝去，端是无妄之祸。
闻声之后，叶景天停下动作，慢慢恢复身形轮廓，并眼带一丝笑意道：“方听你提及天的概念，若想成为尊者何其困难，而待我细问你之际，你却避而不答，想来是怕说漏了嘴，难免不能自圆其说吧？”
瑶光仙子轻叹一声， 道：“早便与你说了， 问的过多易乱你心神。”
叶景天嘴角一瞥，道：“知之为知之，何故扰乱心神？”
瑶光仙子道：“那我且问你，在你眼中天地是为何意？”
“抬头为天，脚下为地，空间四方，莫不如是。”叶景天儒生出身，玩弄文字的伎俩，与他来说信手之事。
瑶光仙子继续问道：“那与我所讲的呢？”
叶景天应道：“同字，亦同义。”
瑶光仙子疑道：“哦？我倒想听听你的见解了。”
叶景天思忖一会儿，道：“天无实形，至高无上，最初指空间，与地遥相对应。你言那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合为天。我可依此类比，在地数丈建屋，内有五口称户，具万户为邑，邑之上为省，尔后为国家。”
“凡眼界的高低，可以决定一切，你把天作计量，我以家为单位，殊不知化繁为简，真理莫不如初。”
瑶光仙子似有无比耐心，一直等到他把话讲完，方道：“道理虽是如此，但夏虫不可以语冰，这句话好像被你遗忘了。”
说到此处，瑶光仙子略微一顿，叹道：“未见大海之人，见江河以是波澜壮阔，何曾感慨望洋兴叹？你说抬头为天，脚下为地，而我要的是你，把这天也踏在脚下。”
话语甫落，忽如春雷乍地。
此刻，叶景天心内狂跳不止，不禁暗忖道：“踏天于脚下，那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呀？居然是出自仙子之口！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贵为皇帝都号称是上天之子，让自己把天踏在脚下，岂不是乱臣罪子？”
儒家恪守三纲五常，君臣之道更是深植在心中，而自小养成的观念，现在被直面的冲击，怎叫他不慌张？但是这样的理解，自是有曲解的地方，层次不同也显而易见。
瑶光仙子捕捉到波动，知他此刻心绪不宁，把话题引到另一处，道：“天道有常既无常，我的天命归处，便是你凌驾众天之时，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叶景天听的一怔，遂诧异道：“什么意思，何为你的天命归处，便是我凌驾众天之时？”
瑶光仙子道：“你是背负使命的人，一切的答案都在第四朵花开时揭晓。”
“第四朵花？”叶景天目光一注，扬眉问道：“此花从何而来，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会知之甚详，莫不是在骗我？”
“此花名为彼岸花，生长在忘川彼岸，能唤醒前世的记忆。原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出现在你的识海里，显然却是人为用之。”
叶景天恍然道：“久远前有一次，我沟通到一道古老的意志，自从那以后，我脑海中便出现了，有你所说的彼岸花，起初我还以为我是谪仙转世呢？”
“这四朵彼岸花，在你识海内生长，早已与你融为一体，是与生俱来的。”瑶光仙子解释道：“因属灵魂状态，并非是实物，所以你一直以来不知它的存在，这一点也不奇怪。”
叶景天摇了摇头，道：“尚若照你所言，那我沟通的古老意志呢？”
瑶光仙子蹙眉道：“你能感知到彼岸花，说明你当时身处危难之中，适才我想知你过往，用意念摄取你的记忆时，差点都被它反噬成伤，至于你说的那道意志，我便不是很清楚了。”
叶景天并不知道，那道意志就山谷里的老者，其中缘由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但瑶光仙子猜的没错，那时他服下‘燃金之血’，便会被彻底异化成血族，危机时刻是被彼岸花给挡了下来。
但同时因祸得福，一面方觉醒彼岸花，另一方也得益于‘燃金之血’，让他的体魄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因常人需要淬炼身体，没个几十年的道行，根本修炼不出方外人的体魄，这也正好弥补上了，他从凡人跳跃到上人的不足。
瑶光仙子继续说道：“那四朵彼岸花，有着不同的名字，分别为水境之花、轮回之花、恶魔之花、奈落之花。”
说话之间，她指向盛开的一朵花，让叶景天把手放上去，随后化作一道光，直透天灵而去。
莫约过了半晌，瑶光仙子变回人形，气喘吁吁道：“适才我强行帮你觉醒，你应该获得了一项技能。原本只有修炼出元神，你方能随心所用彼岸花之能，现在我仙元所剩无几，需要很长一段沉眠，而我苏醒长短的时间，就看你能提供多少能量了。”
听的不明所以，叶景天刚想说话，便被瑶光仙子打断，道：“现在长话短说，你手中的那柄长剑，便是我栖身的载器，已从法器晋升到灵器级别，而在我未苏醒的期间，务必放在你灵识里温养，不得无故使用，听见没？”
………………………………
正文 第九十章 撒谎
话语甫落，忽现一阵光芒乍起，并伴着漫天砂砾。
待那砂砾散尽后，只见“魅影孤鸿”静立浮空。
叶景天缓过神来，似有无数疑问待解，当下大喊道：“仙子，等等，我还有话问你。”
一声高喝下，不远处目光齐望而来，只见他老僧入定模样，不禁引起胡莉的疑惑，而纪若寒却未曾作多想。
适才调息好身体，两女一同上前关心道：“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闻声入耳，叶景天退出识海后，映入眼帘便是胡莉。
只因离太近的缘故，于是下意识的去躲闪，结果一头却栽进了纪若寒的怀中。
但观纪若寒面似寒霜，阴郁着脸道：“你这登徒子，想必梦见腌臜之事，醒来便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了，看我不让你好看的。”
话语甫落，便起手如雷霆，周边伴随着“滋滋”响音，恐蕴含着千钧之力，尚若挨上一巴掌，只怕当场要横飞而去了。
只是，单凭叶景天的身子骨能不能承受的起，那就是另外说的事情了。
然而，正道悲剧发生时，却是纪若寒一怔，她手竟僵在半空，满脸讶异的望向不远处。
叶景天凭空消失了，就在眼皮子底下，刹那忽至边缘处。
如此一来，就连胡莉也不淡定了，纵使是她的“移形换影”，还需一段时间运使，方能做到这般水平，那里会像他那样，瞬息而至呢？
却说转瞬之间的事，若是发生在胡莉身上，倒也不至惊讶如此，毕竟与叶景天的境界差距，那可是整整高出一大截啊？
纪若寒心生思量，转眼望向旁边生疑，忖道：“莫非是她教授的？不然怎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但是秘法不外传，几乎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她这么好心教授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内无人应答，不提有多难受了。
在不远处的叶景天，亦是有所不适应，他活动下了筋骨，不由心中兴奋道：“彼岸花之能，竟如此神乎其技！适才心念所致，只是想到要逃，便似移形换影一般，若是待我修炼出元神，能够把四花融会贯通，那岂不是要横着走了？”
“罪过，罪过，我怎么会有这想法？”
待他思忖之际，胡莉率先发声，似审犯人一般说道：“快说，是不是得到什么奇遇了？还不如实招来！就说那刚才的身法，我也不是小觑了你，纵使掌握规则之秘，但凭你现在的根基判定，还远不足以施展。”
须知至人遨游天地间，可瞬息千里之远，所依仗的就是天地法则，同时还需雄厚的根基，非至人境起不可。
胡莉能够瞬移，但只能在方圆百尺内，若没了秘法支撑，恐怕也是难以为继。
叶景天心有愧疚，知这秘密还不能说，在心中忏悔道：“若那天能告诉你们时，我决计不会隐瞒，希望你们能理解的苦衷。”
随后两手一摊，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奇遇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只是转眼之间，我便出现在这里了，该不会又触碰到什么禁制了吧？”
望着他一惊恐状，胡莉似看了穿心思道：“不说便罢了，道理我还是懂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此话不假，原本是无罪之人，却因身藏宝物，引起他人贪觊，从而获得无妄之灾，这便是怀璧其罪。
末了，又补充道：“其实你就是说了，我也不会与你争夺的，万物皆有缘，福报随缘而至，是强求不得的。”
叶景天心中本无此想法，只因答应过瑶光仙子了，不可把她的存在说与别人听，现在经胡莉这么一说，反倒是激起心中的警觉。
这份警觉不是说防着两女，而是对世间的一种圆滑的态度。
既是心中明了，索性便是装到底，三缄其口不讲了。
不由分说，纪若寒一个闪身，忽至来到他身边，兀自伸手攒住臂膀，为的就是防着他再次逃脱。
只因事发太过突然，现已然再无处闪躲了。
叶景天不由捂着脸，慌忙道：“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啊！”
“适才那袭胸之事，我可对天起誓，绝是无心之举，若有半点虚言，天打五雷轰。”
话虽如此，若要回味起来，那胸脯还是挺柔软的，一股幽香回荡脑海，不愧有温柔乡之说。
当然了，他这种想法，怕打死也不敢表露出来的。
纪若寒依旧阴郁着脸道：“若不看你是我小师叔，早就一个耳光下去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轻薄于我。”
说完冷哼一声，就此松开放手。
然而，却在不经意间，于无人注意之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慢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真一点不假。
反观叶景天如临大赦，刻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方开口说道：“这里太过诡异了，你把骗来此处，该不会就为了教训我吧！说好的机缘呢？”
虽是刻意而为，却显是提醒之意，合该继续向前出发了。同时赶紧把话题转移，谁叫他见了女人，气势就弱了三分呢？
胡莉心似明镜，知他得了奇遇，但纪若寒也不傻，因为她自己就得了瑰宝，而那青铜古书的秘密，只待她慢慢勘解，有早一日自能冠绝天下。
在此情形中，三人怀着不同心思，不免会产生分歧。
叶景天急着离开，纪若寒要在那文案处观察，胡莉了无一物可得，自然想从大殿里寻找到自己的机缘。
最终谁也拗不过谁，自此约定暂时分开，但彼此告诫不可走远，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这样也好及时驰援。
虚空藏界内，宛若置身在深渊之中，除却大殿内的几盏微光，周遭再无一点光亮，远处的星云瀚海依旧遥不可及。
叶景天来到殿外，望着一片凄凉的景象，结合从殿内看到的虚影，一时间望洋兴叹。
极目处漆黑空无，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发生在昨天，又或是曾经出现在梦中。他努力的回想着，脑袋里却依旧空白一片，想久了有种沉重的感觉，迫使他不得不停止追忆。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时间竟不存在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时辰，也许已经过了一天，或是更长的时间，有一阵脚步声从大殿里，由远及近传出。
叶景天回身望去，竟是胡莉从里面走了出来，但观面容如古井，不见一丝波澜。
“我当是纪若寒呢？没想到你早早就出来了。”
“在里面烦闷，不如来外面透透气。”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里面都得了那些东西啊？现在就我们两人，我可以替你保密的，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我骗你干什么啊，真的没有什么奇遇，那时我被拳风压制动弹不得，你也是在旁看见的。当时本以为殒命于此，紧接着一道威压就直接把我震晕了过去，醒来时诚如你们所见。”
胡莉一万个不相信，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原本不看还好，这四目相视下，反倒是她陷了进去。
天有日月，人有眼目。只见一双眼睛，如寒星似秋水，不见一点浑浊，若不是外貌、性格不曾改变，当真以为换了一个似的。
“我的剑呢？”胡莉微红着脸，把话题转移道。
“剑？……对了，你的剑呢？我醒来时，被纪若寒来这么一出，还未曾留意起你的剑，现在被你提及方才想起来。”
那“魅影孤鸿”就在他识海内温养，却说叶景天撒起谎来，倒也是信手拈来，一点都脸不红心不跳。
然而，失去一把名锋，对于胡莉而言，却是实力大损。
她的路数迅捷，各种诡异出招，重在伤人性命，不属大开大合的打法，正是有了“魅影孤鸿”那剑上结界，方弥补功体不足，可与人鏖战分胜负。
听“魅影孤鸿”不见了，胡莉瞬间失了心神，适才还微红着脸，此刻犹如母夜叉似的，随即恶狠狠地道：“若是在殿内寻找不到，我出来便把你给劈了，你给我等着瞧！”
话语甫落，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何为劫数
大殿之外，抬眼望去，一片荒凉之景。
叶景天来到台阶前，把碎石清理了一遍，后又掸了掸灰尘，便坐了下来。须臾前的经历，对他来说如真似幻，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胡莉从殿内走出来，与他比邻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发呆。
他察觉到异样，侧身望向身旁，忽有种落寞萧索，没有丝活气的感觉，当下说道：“怎么了，你的剑没找到吗？”
虽是明知故问，但于他内心来讲，却实在找不出借口关怀。
莫约一盏茶的工夫，胡莉反问道：“你不应该期望我找到吗？我曾说过，若是寻找不得，可是要生劈了你的！”
话语甫落，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叶景天打了个寒战，可能是心虚的表现，待他言语之际，又被胡莉的埋怨声给打断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活该我倒霉吗？我是招谁惹谁了。”
说到此处，胡莉充满怨恨又道：“从小到大以来，命运从不曾垂怜我，总是让我在喜悦中转向绝望。有时候我真的好恨命运，恨他不曾公允，更恨不得杀掉所有负我之人。”
突如其来的戾气，满含着森冷之意。
叶景天心中一凛，知晓话里有话，还真怕她一诺千金，忽然对自己下出歹手。
虽然他习得仙法，然而根基尚浅，与胡莉相差甚远。纵使有一念瞬移，但未必能摆脱得了“移形换影”。能在对方手上撑得过三招，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暗忖至此，叶景天讪讪一笑，道：“与现在相比，我还是喜欢见你媚人的模样，因为只有那样才最为动人。要知道你们女人啊，一但要是凶来的时候，可就一点儿都不漂亮了。”
听到甜言蜜语，胡莉扑哧一笑道：“原想你个木头人，不懂得讨人欢心，难得见你识趣一回，不想这夸起人来，倒也能甜进人心里。”
“那书中可言：有女妖且丽，媚眼含羞合。自恃香露华，绰约多逸姿。你若是娇羞含笑，举止文静，怕是红颜祸水无疑，我自诩熟读圣贤书，但也矜持不住要赞美你啊。”
“刚还夸你识趣，怎得下一秒就惹人气恼！”胡莉冷冰着脸道：“你才是女妖呢！虽说那红颜祸水，不是什么好听词汇，但至少形容人家美丽，这点我是能听出来的，可你要非说我是女妖，那我就不能容忍了。”
原还在兀自纳闷，不知那里说错了话，惹得胡莉冷下脸来。
忽听女妖二字出口，方才恍然大悟，想必断句不清，竟惹来了误解。
叶景天解释道：“本是赞美你妖娆美丽，哪知女妖字眼刺痛了你，既然是如此在意，你又何必为魔作恶？”
万物禀气而生，气分阴阳正邪，正有神圣仙佛，邪有妖魔鬼怪。所谓同类相轻，在邪者不外如是。
若在平日里，纪若寒叫她妖女甚多，却见她一点也不气恼。但因是叫法上不同，虽有抠字眼的意味，可现实就摆在哪里，容不得你去反驳。
“妖魔鬼怪”世人归为邪类，却很少人知道个中细分，那妖是为生灵年深日久，获得天地阴阳二气，且能幻化人形者，反之则统称为怪。
胡莉身属魔门，魔道由人心所生，为坏功德善本者。而鬼乃是指人死后，其魂魄精气所化。
然而妖魔鬼怪之中，就数魔者为人，其他皆为外物，自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它们。若非世人口口相传，又岂会与之为伍？
叶景天不知道这些，所以不懂得避讳，心中想的就说了出来。
许久不见回话，却见胡莉神情发呆，蛾眉间隐含一丝愁容，显是在思忖着什么。
“我又哪里惹得你不高兴了吗？”叶景天问道。
“没有。”
“那怎见你愁容不展，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呢？”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胡莉苦笑几声，道：“为魔者就一定作恶吗？那百年之前，佛门出一恶僧，号称鬼佛如来。正道因他是得道高僧，不忍出手围剿，任由屠戮世间。若不是魔帝出手，最终受诛于浮阎山下，不然谁知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惨死在他手上呢？”
说到此处，胡莉转过头来，看了叶景天一眼，迎面就逼问道：“听到这里后，你说那正道之人，对于处理自家的事，怎就能视百姓于草芥呢？”
“或许…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吧。”
“就算另有隐情，但修者心魔不除，仙佛亦能为魔。我且来问你，若是魔者发有善心，你又如何看待？”
“魔之所为魔，世人早有定论。魔者若是一心向善，那便不能称之魔，应作仙佛看待。然而，一时随性之举，却称不得为善。”
胡莉继续追问道：“要是魔者一心向善，而正道却不容呢，你又如何作想？”
闻言之后，叶景天静默不语，从早前便能得知，这问题非他能答，现又如何能做感想呢？
纪若寒曾经说过，一日为魔终身为魔。此等偏见由来已久，若无道理的话，岂会能流传至今，世人又安能奉为警言呢？
胡莉见他面露难色，知晓这话题难为他了，遂哀叹一声道：“算了，我与你说这作甚。天地阴阳，皆是两两对立，我等邪类与正道，就好比阴阳对立，然存在既是合理，道理若月满则亏，犹过不及一般。”
“此话怎讲，难道就不能握手言和吗？”叶景天儒生出身，心想着中庸之道，此刻实则妇人之见。
“呵！天道无情，岂能如你想的那般简单。对于世间来说，我们是病害似的存在，可对天道来说，我们却是良药无疑，因为与正道的厮杀，方能维持住阴阳平衡，方能使天道如斯运转。”
听到如此骇俗的言论，叶景天惊的目怔口呆，好几次蠕动嘴唇，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实在不知如何应答。
瞧他默然不语，胡莉继续说道：“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功臣了吧？但对天道而言，正邪皆是病害，且须渡劫才能苟活。如若不然，身死道消。”
说到这里，胡莉凑过脸来，神秘兮兮道：“你可知道，这一路逆天而行，须要渡过多少劫难吗？”
“不知道，还请言明。” 叶景天茫然说道。
胡莉愣了一愣，未曾想他连这都不知，怎踏入上人之境的？要知道凡人死劫，乃是寿元所致，至此心中忖道：“也罢，他既然不懂，我便费些口舌，与他说道说道吧。”
胡莉神情一凛，肃然道：“凡人有死劫，生老病死。上人有心劫，心魔缠身。真人有命劫，命运摆布。至人有天劫，劫数难逃。圣人有雷劫，百年一渡。”
………………………………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突现诡异
“你听明白了没？”侧首见叶景天仰卧在地上，眼中尽显茫然之色，想来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转念之间，那先前的肃然神情，渐骤阴郁了下来，冷不丁地揪住他的衣领，并一把拎了起来。
乍尝这般滋味，叶景天发出一阵低吟，显然被提起来不舒服。若是胡莉再使上些力气，恐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且松开手，再这般下去，可就要被给你掐死了！”叶景天憋红了脸叫道。
胡莉冷哼一声道：“看你还敢不敢怠慢。”
因为境界的差距，使得叶景天挣脱不开，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求饶叫道：“不敢了，不敢了，你且松开手。”
胡莉不打算就此放过，遂凑到他脸庞咬耳道：“刚才那怠慢的事情，我便不予你计较了。不过，凡是一码归一码，我那‘魅影孤鸿’的帐呢，好像还没跟你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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