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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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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沛蕖俯身一礼:“皇上累了这大半日,早些回宫歇着吧!臣妾要去倾香苑帮瓷青准备餐食,好早些喂给锦瑟她们,恕臣妾不再奉陪,臣妾恭送皇上!”

    她不等宇文焕卿回答,便转身将墨色龙纹金锦斗篷脱下,还给了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简严,独自一人踏出殿去。

    此时简严更看不懂了,若是换做别的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早在皇上面前邀宠以求皇上怜爱。

    而景妃不但不邀宠,不领皇上的情谊,还下了逐客令。

    他小心的瞥了一眼宇文焕卿,发现他似乎有些伤情地站在那。

    “摆驾凤宸宫!”宇文焕卿眼神有些黯淡,方才还颇有精力的他,现如今却觉得很疲惫。

    宇文焕卿领着裴济、简严等人向芷兰宫宫门走去,他抬眼便看见顾沛蕖去往倾香苑的纤弱身影在前方影影绰绰。

    他想到她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如今居然要为宫中侍婢洗手作羹汤,倒是十分感佩她的善良和坚韧,自己心中的她又美好了几分。

    忽然,他见顾沛蕖一时不稳,便像一株陡然被秋风的吹倒的寒荷,颓然的栽进了一方碧水里。

    宇文焕卿见此,慌张地奔了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宇文焕卿眼光流连在她美丽却苍白的脸上,觉得她真如一朵夜芙蕖一般轻灵。

    宇文焕卿抱着昏迷不醒的顾沛蕖,心中一紧,她委实清减了不少,比侍寝时他第一次抱她轻了太多:“裴济,快给她看看,这是怎么了?”

    一行人又匆匆回到了绮宵殿,宇文焕卿心烦意乱的在殿内的屏风外来回的踱步。

    简严从未见他因为某人而如此慌乱过。当年贤妃生玮元时也不见他如此心焦,简严脸上挂上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裴济从屏风里闪了出来,恭声道:“皇上,景妃娘娘这日心力憔悴又未有进食,加之上次绞肠丸所亏中气也未补回。今日又受了些风寒,体内寒气过盛才致昏厥。”

    裴济抬眼看了看宇文焕卿,他眉宇紧蹙,似急不可耐的知道医治方法:“臣认为,应为娘娘熬煮红花、艾叶、生姜浴汤,让娘娘发发汗,逼出寒气,醒来后再进补一些餐食,日后好生调养便可无大碍。”

    宇文焕卿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但还是再次确认:“裴济,她果真没有中毒?”

    “禀皇上,臣十分肯定景妃娘娘确实未中毒,请皇上放心。另外,元妃娘娘中毒亦不深,些微毒素,不足挂虑!”裴济瞥了眼皇上,又十分小心的补一句。

    宇文焕卿见裴济机警,淡然一笑:“朕知道!”

    他复又关切地和简严说:“你去传旨将紫宸宫的侍婢调几人过来,安排她们煮药汤,然后服侍景妃在沐清坞沐浴。另外叮嘱紫宸宫小厨房做一些补身体又不油腻的餐食,再给景妃烹熬一盏一品血燕送到芷兰宫来,你速去办!”

    简严领旨后匆匆而去,过了不久,只见黛鸢领着六个紫宸宫的女婢来了芷兰宫。

    宇文焕卿亲自将顾沛蕖抱进了虞骊山山脚下的沐清坞,吩咐女婢为顾沛蕖更衣沐浴。

    站在沐清坞外的黛鸢望着一轮皎月正暗自神伤,却见宇文焕卿走了出来。

    她很是诧异,疑虑不解:“皇上既然如此怜惜景妃娘娘,为何不亲自照顾她泡药汤,还要微臣带宫婢前来?难道说?”

    宇文焕卿眼眸深邃地望着中天皎月,从容而坦荡:“她承宠不久,面子太浅。朕怕她醒来见朕在,不好意思罢了!黛鸢,你想多了!”

    黛鸢的脸上难掩失落:“皇上为何待顾玉章的女儿如此不同?莫不是对她动了真情?”

    宇文焕卿听到黛鸢所言委实一震,他反复思量自己今日的举动与想法,确实有别以往。

    他深知自己的情之所起,天地孤清,渔阳城外,那桃花灼灼间的那抹朱色便已烙在了自己心间。

    奈何因缘际会,几经沉浮间,自己将情感隐匿的不着痕迹。而如今,遏制也好,克制也罢,不得不承认自己今日生出的不单单只有怜悯,而那感觉亦如当年。

    但他末了依旧心口不一:“顾玉章此时拥兵在外,若是顾沛蕖在宫中有所闪失,岂不是给了顾玉章蛊动军心的借口!顾家雀焰军从高级将领到普通校尉,均与顾玉章征战多年,在他们眼中只识顾玉章却不识朕,所以,朕如此待她,只因她姓顾!”

    简严此时走了来,施礼道:“启禀皇上,玮元公主已知道饿了,皇后希望皇上即刻移驾凤宸宫。另外芷兰宫的中毒宫人已喂过了饭食,已将她们安置妥当!明日她们发病时,王彦便去通知贺统领,还是按今日处置,皇上您觉得可妥?”

    “很好,就这么办!黛鸢你二人去趟毓秀宫,将玮元的床榻等物品搬到凤宸宫去,玮元认床,朕怕她睡不安稳。”

    黛鸢和简严对视一眼,便纷纷去办差了。

    沐清坞的月门吱呀地一声开了,一个小侍婢低头走出:“皇上,景妃娘娘已经依照裴御医的吩咐泡了三刻钟的药汤,但还未醒来。奴婢等人已经给娘娘换了衣衫,特向皇上请旨用软骄将娘娘移回绮霄殿。”

    宇文焕卿不言,径直奔进了沐清坞,脱下墨色龙纹金锦斗篷将身穿雪缎内衫的顾沛蕖裹得严严地,深怕她再受风寒,便快步将其抱回了绮霄殿。

    绮宵殿内的床榻旁,他仔细为顾沛蕖盖好被子,看着她莹润白皙有了一丝红润的脸庞,稍稍放心。

    此时瓷青领着紫宸宫的宫婢走了进来,宫婢手中捧着菜品羹汤。

    “瓷青,你好生照顾景妃,若是她醒了,一定要让她多进补一些。若她醒来时菜品已凉,切记要去热一热,不要将寒凉之物喂给她。”

    瓷青点头应允,宇文焕卿才甚是放心,他起身准备离去,却又回头看了看睡意沉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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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声明:玮元公主身世有秘密,不是偶滴男主的!谢谢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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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人心凉

    顾沛蕖的梦里,自己的心底冷如万丈寒冰,犹如置身于数九严寒,她总想挣扎到一片骄阳之下。而后她总算被一团温暖包裹着,那是一种令人踏实、安然的气息,在她的梦里她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气息流动下被温暖的自己。

    她再次睁开眼,夜已深,瓷青正守在床边,用一双渴盼的眼睛切切地盯着她:“娘娘,你可醒了!”

    顾沛蕖撑起身子,直觉头晕目眩,十分虚弱:“本宫睡得有点沉,给本宫弄点水喝,渴得很。”

    瓷青赶紧给顾沛蕖斟了一盏茶奉上:“娘娘,皇上已经给您备了晚膳,绿蔻她们还有锦姑姑都已经安顿好了,您吃些膳食,早点歇下吧!”

    顾沛蕖猛地把一盏茶都灌了下去,觉得人也清爽了些,她抬眼瞧着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品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娘娘,皇上他刚走,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看着娘娘多进补一些,还让奴婢盯着温度不要让菜凉了,凉了就赶紧热!”

    瓷青看着眼眶有些湿润的顾沛蕖有点无措。

    她知道这一日,自己的这位主子经历了太多,身边亲近的人如今都半疯癫的囚在广陵府里。

    瓷青想让她知道,皇上是关心她的,便把宇文焕卿如何将她抱来抱去,如何焦急等待,都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顾沛蕖心中虽有丝丝的感动,感动于宇文焕卿对她的相护之恩,但她仍怨他。

    这一日之间,她亲身经历了世态炎凉亦明白了人心难测,这宫里的女人为了恩宠而相护缠斗更是让她心生厌恶。

    毕竟,终是在这一方不见天日的宫墙下磨灭了一个人的良知与善意,也使她终失去了一个从小为伴,倾心相交的好姐姐。

    瓷青端起一品血燕呈放在顾沛蕖面前,她接过,轻轻呷了一口,香甜软糯间竟有一丝苦涩。

    而此时南宫暗影府的青云台,大公子南宫清正在抚琴,为一从宫里回来就闷闷不语,此时正在舞剑的南宫澈助兴。

    琴曲流动间,是剑影飘动,是叶落无声,月影剑在南宫澈的手里如妙笔可生花,如长袖可翩舞,一切犹如行云流水,自然而娴熟。

    一曲闭,南宫澈收剑而来,坐在几案旁,斟了一盏茶,缓缓饮下。

    南宫清平了琴弦,扫了一眼满地被南宫澈剑气扫落的枯枝败叶。

    他接过侍婢递过来的绢帕边擦手边问:“今日在宫中又受了何刺激?回到家中竟这般闷闷不乐,还拿塘边的绿柳出气!”

    南宫澈眉宇微蹙,眼中愁绪流动:“弟弟几月前做了件亏心事,如今发现自己越发的亏心。歉意更深,愧疚更重,现在更不知怎样才能解脱自己!”

    南宫清一听便知又是因为景妃,景妃入宫数月便遭遇种种,弟弟南宫澈这个做局之人便也跟着忧心忡忡,愧意难当了数月。

    每次景妃在宫中遇难,南宫澈便会垂头丧气的回到南宫暗影府,要么舞剑、要么灌酒。

    南宫清眼底闪过一丝润泽:“事到如今也只能各安天命,你帮不了她,她也解脱不了你!你若是真觉得愧疚,便在骊江边好好守护,不要辜负了皇恩,否则你的愧疚与歉意会更加没有意义。”

    他突然想起当年顾沛萱跑到南宫暗影府求自己带她走时的情景,他们都彼此成全不了对方,此时他亦戚戚然。

    南宫澈心口微寒,黯然苦笑:“原来对一个人的歉疚是这种滋味!若是能重来,我真希望自己不曾献什么制约顾玉章的计策。”

    南宫清脸上如蒙了一层寒霜,心想人生几时能有什么重来!

    若能重来,他希望自己可以救下父母,不叫他们枉死;他可以放下身份成全顾沛萱的一片痴情,不叫她寒心。

    然而,这些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此时心中同样含着丝丝愧疚的宇文焕卿正守在玮元公主的床边,看着面色红润,睡的安然的女儿,宇文焕卿眉宇间难得有了一丝欣慰。

    “皇上,您真的觉得是贤妃害了芷兰宫众人嘛?”郑雪如见他神色淡然便试探的问。

    宇文焕卿为玮元掖了掖被角,满脸无奈:“是不是她所为重要么?她的手从未干净过!朕以前念在她生育了玮元,又照顾朕数年,一直宽容她。”

    宇文焕卿抬眼看着郑雪如,眼前的妻子一脸的平静:“她这几年变本加厉,上次景妃的请帖也是她们姐妹二人搞得鬼。朕不想玮元跟着一个机关算计的娘亲,所以元妃生事,朕便顺水推舟罢了!”

    郑雪如听到这心中一凛,自己的夫君英明睿智,似乎没有何事能瞒过他的眼睛。

    她也曾因妒忌差点乱了阵脚,差点信了那“大雁下聘”的谣言,差点想在月夕宴上设计景妃,还好她克制住了,否则此时被幽禁的便会是自己。

    宇文焕卿见郑雪如一阵失神,心中委实一惊,他眉宇间一丝厌倦,他起身拢了拢衣衫:“皇后早些歇息,朕回函恩殿了!”

    郑雪如见宇文焕卿要走,面上一热,娇俏地小声挽留:“皇上,今晚不如就留宿凤宸宫吧!”

    宇文焕卿抿了抿嘴,略显生分:“朕改日再来看皇后,今日事情太多,想必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说罢,便起身而去。

    郑雪如行礼恭送后,难掩失落,呆呆地望着酣睡中的玮元。

    而自从宇文焕卿一行人离开钟乾宫后,卫玄雅这两三日就再也没见过宇文焕卿,宫里也无人来看她,连皇后郑雪如都停了她去凤宸宫请安。

    唯独太后还会召她去仁寿宫,但皇后等人对她都是敬而远之,不用做面子上的文章,她也乐得清闲。

    这日她撑着花架子正在绣烟雨图,才人姜怀蕊却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安来了。

    经那一日,卫玄雅便知姜怀蕊也不是什么和善之人,所以也懒得端着,讪笑着:“姜才人好心思,借我之手害了景妃,如此前来,是来向我道谢的么?”

    姜怀蕊眼含笑意,冷森森地说:“娘娘说笑了,嫔妾区区一才人,怎敢戕害在妃位的景妃?嫔妾是来看看娘娘如今的处境几何!”

    卫玄雅未停下手里的活计,讪笑着:“何必如此假惺惺,当日你跑过来告诉本宫大麻果穗有毒就是在暗示本宫如何用毒,你想一石二鸟?可惜啊!本宫找了贤妃这个替死鬼,让妹妹你失望了!”

    穿针走线之间,卫玄雅得意地挑着眉眼:“不过,倒是真是感谢妹妹质问厨娘的那句话,点醒了她攀咬贤妃!”

    姜怀蕊挑了挑眉眼,一脸的不屑,复又恭敬道:“娘娘不怕皇上疑心你么?”

    卫玄雅心中知道宇文焕卿已经怀疑了她,抑或者认定了是她所为,以后她便会像冷宫弃妇一般活在宇文焕卿的心里。

    可是这么多年她又和冷宫弃妇有何分别,所以她能扳倒贤妃,害一次顾沛蕖也是值得的,只是顾沛蕖没死是她的一个遗憾。

    卫玄雅凄然一笑:“本宫的娘家卫国公府曾经有恩于皇上,他是不会伤害本宫的!皇上向来宽待后宫,容忍这些小伎俩,所以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闻!”

    姜怀蕊走过来看着这幅江南烟雨图,绣工精妙,栩栩如生慨叹道:“嫔妾虽然初入宫廷,但也能察觉皇上对后宫诸人冷淡!与其说是宽待后宫,不如说是漠视后宫诸人,怕是因为无他所爱。”

    说着俯下身抚了抚绣品,那细腻的纹路,匠心可见,她凄然一笑:“可是那些算计放在皇上的心尖肉景妃身上,他可就不会坐视不理!不是登时就处置了贤妃,冷待了娘娘您么?”

    姜怀蕊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在卫玄雅的心中,她觉得她的心头血被啃噬吮吸,阵阵刺痛,恰恰因姜怀蕊一语中的。

    顾沛蕖来自顾王府,宇文焕卿自是忌惮,但是他的眼神里总有一丝情绪环绕在顾沛蕖的身上,那是爱怜与深情。

    或许宇文焕卿不愿知,或许顾沛蕖不可知,但是她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环绕着宇文焕卿,她知。

    姜怀蕊见卫玄雅失神,一脸得色,心中叹道:情字难逃,元妃你又怎能免俗?

    说着便用殷红的长指甲,一下子刺破了绣品,暴戾地说道:“娘娘心思狠辣却功败垂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做干净了,永绝后患!”

    “嘶”的一声,纱帛崩裂,数月的心血彻底毁了。

    元妃愤恨地盯着姜怀蕊:“放肆!你竟然损毁本宫的东西!”

    姜怀蕊淡然一笑:“娘娘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是这幅绣品呢?应该是韶华时光才对!那可不是嫔妾可毁的,但顾沛蕖轻而易举就毁了你的好东西,不是么?”

    “哈哈……”姜怀蕊凄厉的冷笑着,踱出了钟乾宫。

    绣架前,卫玄雅呆呆的望着崩断的绣线发呆……

    ------题外话------

    今天更新有点晚了,真不好意思,各位亲!号外:玮元不是男主的孩子,要往后边看哦!谢谢!不要抛弃我,男女主身心都干净,1v1!快点入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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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身世谜

    如今的毓秀宫门可罗雀,往日繁华盛景早已不在,被降为贵人的莫芊儿此时正跪在蒲团上,呆呆地盯着戚媚在玮元生辰当日赏赐的白玉观音。

    她痴痴地恳求着,恳求满天神佛保佑她能早日脱离苦楚,早日接回玮元。

    数日来,泪水的浸润、愁绪的侵蚀,让她失了往日的花颜月貌,枯槁的犹如一片凋零的枯叶。她回想着自己步步为营熬才到了今日,奈何却被景妃与元妃算计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她恨恨地咬着牙,吞咽着屈辱。

    “呦,姐姐这么作践自己,皇上也看不到亦不会心疼,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莫婉儿衣着光鲜地闪了进来,见如今位份在自己之下的莫芊儿如此模样,心中很是爽快。

    莫芊儿整理裙摆起身,复又端坐在桌几旁,一脸不屑地盯着莫婉儿:“你来做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别忘了,我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

    莫婉儿轻蔑地白了莫芊儿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得意:“姐姐终于知道我们二人是亲姐妹了,只是姐姐从前怎么不念及亲情善待于我呢?”

    “要怪只怪你自己心术不正!你不是故意在快过中秋时才送我一匹流光锦么?想让我赶不及裁剪穿着?这点小伎俩都用在我身上,还好意思和我谈亲情!”

    “姐姐看出来了!那也是姐姐珠玉在前,把我接进宫却不让我见皇上,处处提防我,这不正是姐姐的卑劣所为么?”

    莫婉儿接过碧月递上来的茶盏,喝了一口,一股子霉味的雨前龙井登时倒了她的胃口,她咂咂嘴:“啧啧,没想到姐姐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碧月你先下去,让我们两姐妹好好说说话。”

    碧月脸上不悦,但还是低眉顺眼地退了出。

    莫芊儿拿起新上的茶悠悠地喝了起来,甘之如饴,一脸风淡云轻:“那又怎样!我不像某人盛装出席,皇上连正眼都未瞧她一眼!”

    莫婉儿想起月夕宴很是愤怒,自己的华光溢彩被景妃掩盖的片光不存,还成全了明训薛馥雅,一腔怨怼在心中升腾。

    她随即收揽了心神,想起了来意:“我来是告诉姐姐,碧桃被我调到栖彩轩做掌事姑姑了。以后就不能侍奉姐姐你了,还望姐姐善自保养,自求多福!”

    莫芊儿见自己的亲妹妹如此落井下石很是愤怒:“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个奴婢!如今居然来作践自己亲姐姐,莫婉儿你还是人么?”

    “亲姐姐?这是我在你身上学来本事,如今亮上一亮,也让你看看我的成色啊!”

    莫婉儿早已厌倦了和她面合心离的应付场面,今日可以吐露真言倒是很合自己的心意。

    莫芊儿见莫婉儿一脸得色,娇媚似妖娆的杏花,不禁心生鄙夷:“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只能是个有名无实的宁训,有什么好自鸣得意的?我至少得到过,我还有玮元!虽然现在她不在我身边,但血亲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莫婉儿娇笑着,一丝红晕漾洒在精心雕琢的脸庞,眼底竟无一丝愠色,慢条斯理:“必要的时候,我也会用迷情合欢散,像姐姐当年那样爬上龙床!不过,我要怀也要怀皇上的子嗣,可不会像姐姐那样,费尽心思却生养了顾长风的女儿!”

    莫芊儿脑中一蒙,全然一片雪白,她心头一颤,捧在手里的茶盏一斜,茶水漾洒了出来。

    她努力回想着初承恩泽的那一晚。

    宇文焕卿墨色长眉下灿如星辰却温若清水的双眸,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英挺的鼻子,微薄不见太多血色的嘴唇,白皙似凝脂般温润如玉皮肤,而且他那样情真意切的看着自己!

    那夜怎么可能是当时的禁卫军统领顾长风?这一定是莫婉儿想害她!

    莫婉儿见莫芊儿失神,娇媚一笑:“要么怎么说人不可和天斗,没有承皇恩的天命,就不要有非分之想!那一晚,姐姐是上了龙床不假,不过和你共赴云雨的不是皇上,而是垂涎你良久的顾长风。”

    “你胡说,你在陷害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撕了你的嘴!”莫芊儿恨恨地扑了过来,仿若要掐断那个白皙的脖颈,一双涂了蔻丹的手挥向了莫婉儿,如利爪一般凌厉。

    莫婉儿很是用力的推开了她:“你不信?给皇上下药是杀头的死罪,我偷偷潜入紫宸宫已经吓得丢了魂!在皇上的茶水里,我的确下了迷情合欢散,只不过当时手抖厉害,只有那么一丁点进了茶水里。”

    莫婉儿想起当日的情景至今仍然觉得恐惧,若是东窗事发,自己此时恐怕早已奔赴黄泉了。

    “碧桃也的确诓骗皇上说你病重,将他引到了毓秀宫,只是我先于皇上进殿却见顾长风仓皇而逃。而后碧桃将皇上引来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期待你二人可成就好事!皇上当时神志不清,完全没有留意衣衫不整的你,许是药效发了威,便覆在了你的身上!”

    莫婉儿想起那日的情形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夜色中他没有看到宇文焕卿的相貌。

    只是那背影身姿,伟岸挺拔就甚是勾人心魄,若不是那日一见,自己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被招纳进宫,不过月夕宴上的宇文焕卿确实是仪表非凡之貌,玉树临风之姿,自己并未看走眼。

    莫婉儿想到动情时,娇羞一笑:“只不过,皇上是有高深武功在身的,忽而又清醒了,便跌跌撞撞地摸回了紫宸宫。虽然是夜里,但是我可以十分肯定皇上没有近你的身,他最后克制住了自己!”

    “你胡说,你这是落井下石想陷我于不义!你想害玮元对不对?你想让她背负混淆皇室血统的罪名对不对?不是的,不是的,皇上认下了玮元,玮元就是他的女儿!”

    莫芊儿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宝蓝色的地毯上染上了触目的痕迹。

    “姐姐,第二日就将承宠之事搞的人尽皆知,皇上那日又是神志模糊!你这白绢红梅的,他作为一国之君岂会不认?”

    莫婉儿语底是森森的冷意,一双烟波妙目含了一丝冷绝:“混淆皇室血统的罪名不是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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