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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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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焕卿此时一脸狠厉,若是顾玉章在眼前,估计他登时会将其碎尸万段:“朕方才看了顾玉章写给南诏国的密信,他言谈之间多有拉拢之意。南诏这两年本就蠢蠢欲动,如今又得顾玉章青眼,想必日后南诏国在边陲一带招兵买马,滋扰大梁边民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宇文焕渊一进来就听到如此骇闻,着实诧异:“南诏国的新国君果真如此狼子野心?他父皇可是臣服大梁有六十年了啊!”

    “乌不同是二王子,并非世子,却最后继承了王位,可见此人亦是有些手段的!朕觉得任何一个权力集中的塔尖上,相互倾轧都是不可避免的,才会有成王败寇!所以这乌不同不容小觑!”

    宇文焕渊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方知事态严峻,若是大梁与南诏开战,顾玉章再拥兵造反的话,那么锦陵腹背受敌必然是天下大乱:“皇兄打算如何切断这二人的往来,所谓防患于未然啊!”

    宇文焕卿见手中的茶盏内茶水已经浸地似朝霞如映,轻轻喝了一口,冷凛道:“这大红袍是道好茶,红袍加身!既然如此朕便让南诏再次感受一下大梁对他的恩赐!下诏让乌不同来此朝见,朕要厚赏之!”

    南宫澈闻言心中自是盘桓一番:“皇上的意思是乌不同到锦陵还要有数月的路程,若是他肯来就表示他暂时不会有动作,那我们便有数月备战时间,最不济还有机会将顾玉章调回朝中!”

    宇文焕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宇文焕渊切切地问:“那若是乌不同不肯来呢?”

    “那这一战在所难免!不过朕认为他会来,南诏国今年遭逢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即便为了从朕这讨些赏赐,他也会来!”

    宇文焕卿起身走到一笼火炭前,烤了烤手,他看着燃烧旺盛的红罗炭犹如看到了烈火灼心般的情势。

    “那臣弟一会儿便去找陈宰相草拟诏书,写好后再呈给皇兄看,然后便加急送到南诏去!”

    宇文焕卿点点头,拢了拢衣衫坐在棋案旁:“南宫澈过来与朕下盘棋,朕看看你的棋艺可是精进了?”

    南宫澈面露尴尬,他知道自己的棋艺一直屈居末流罢了,从来就不是皇上的对手,但还是俯身道:“臣遵旨!”

    宇文焕卿将昨日已破的棋局撤去,一颗一颗的将黑白棋子分拣到紫檀棋罐内,南宫澈亦来帮忙。

    “皇兄,臣弟有一事相问!”

    宇文焕渊见二人要下棋,便将自己疑惑芷兰宫开菜园一事提了出来。

    “何事?说便是了!”

    宇文焕渊舔了舔嘴唇,有点不好意思:“景妃娘娘近日对皇兄可上心了?”

    宇文焕卿抬眼瞧了一眼宇文焕渊,十分诧异:“你居然问这个?大梁第一绝色的名号竟让你如此惦念她?焕渊,你不要忘了她你是皇嫂!”

    南宫澈不知怎的手微微一抖,将捡起的白玉棋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了起来。

    宇文焕渊就知道此问不妥,但是又不得不问,此时又不得不回:“臣弟这不是盼着她与皇兄琴瑟和鸣么!算了,臣弟直说吧!臣弟方才路过瀚墨苑,听藏书阁的管事说景妃娘娘将芷兰宫的修建图纸索要了去,说是要开块菜地,来年亲自为皇兄种瓜果蔬菜!臣弟这一时好奇便来问问!”

    “种瓜果蔬菜?”宇文焕卿一想到顾沛蕖清冷的性子就觉得这是她不可能做的事,再者倾香苑旁本就开了一块地,那锦瑟种了蔬菜,只是天气寒冷,颗粒无收罢了。

    “怎么?皇兄不信?”

    宇文焕卿一脸犹疑,若是顾沛蕖肯为他花心思他当然乐见,只是这开菜园绝非她会做之事。

    “这不是她会做得事!她之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倒是颇为精通,才华不浅。但是她连针线女红都是一窍不通,据说最基本的绣花都不会,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至于耕种?你觉得她会么?”

    宇文焕渊更加疑惑:“那娘娘要图纸做什么?”

    “朕不知!”宇文焕卿将白玉棋缓缓落下,开始棋布错峙。

    南宫澈忽而想起自己近日在骊江对岸,看到虞骊山上有人影攒动,那人披着艳红的斗篷甚是醒目。

    “皇兄,说不定景妃娘娘真的愿意为您耕种瓜多,讨你欢心呢?”

    宇文焕卿笑而不言,心中忽而想起那日在绮霄殿芙蓉帐内两人的缱绻缠绵之时,可惜最后却慌张凌乱地收场,但他的脸上不禁飞上一层淡淡喜色。

    宇文焕渊话锋一转,脸上蒙了一丝红晕,很是局促:“皇兄,臣弟近日心仪一奴籍婢女,他日皇兄可否给她脱奴籍,让臣弟把她纳进府?”

    南宫澈与宇文焕卿二人本是盯着棋局,听闻宇文焕渊此言,两人茫然的抬起头对视一眼,复又无比讶异的转头盯着宇文焕渊。

    见他一脸局促,却眼光澄明,十分肯定的样子。

    宇文焕卿诧异地问:“纳入府里,你可动了真心了?”

    “真心!”

    南宫澈难掩笑意,好奇的问:“哪一宫的婢女竟然让我们的敬王殿下如此倾心啊?”

    宇文焕渊白了一眼南宫澈:“你别插嘴!皇兄,你可答应了?”

    宇文焕卿笑意浓浓,心想焕渊已年满二十,的确该开一开这情窦了:“她是女婢的身份,王妃是做不得的!至于妾室,朕倒是愿意成全你!说吧!哪一宫的婢女?”

    “可是她不愿意做臣弟的妾室,臣弟也不愿意委屈她做妾!”

    宇文焕卿没有想到开了心窍的宇文焕渊疯起来这么肆无忌惮:“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堂堂皇子取个女婢做王妃?亏你想得出来!朕同意了,母后会同意么?文武百官会同意么?”

    宇文焕渊说完方才的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自己是何时生出了定要与她一起的心:“那臣弟就先当皇兄同意了!我先求了母后恩准再说!你们下棋…下棋!”

    他走到一旁坐下,捋了捋思绪,拿起茶盏将里面的汤水连着茶叶都灌了进去,却仍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

    宇文焕卿摇头不语,心中暗叹:焕渊还是长不大的孩子心性啊!

    南宫澈看着一脸失意的宇文焕渊,哑然失笑,不过他还有一事要禀呈:“皇上,臣近日在骊江边发现有身份诡异的人出没,臣盘查了一番,那些人说自己是寻常百姓,但是臣觉得有些蹊跷!臣想增派一些人手在骊江守护。”

    忽而,在一旁失神的宇文焕渊忽而开口:“臣弟与南宫澈一起去看看情形!”

    宇文焕渊觉得自己这几日应该冷静一下,给自己揽份差事也是好的。

    宇文焕卿点头应允,将手中的白玉棋子决然落下,杀掉大半黑子,此局胜负已定。

    南宫澈一脸失意,宇文焕卿脸上却无多余喜色,他心中暗叹:这万里江山何事可以如这棋局一般,任他纵横经纬……
………………………………

87有洞天(上架求首订)

    顾沛蕖倚靠在贵妃椅上,看着自己方才脱下来的鹿皮绣鞋正在炭笼旁任由火炭烤着,湿漉漉的雪水正一点点被炙烤烘干。她的嘴角忽而挂上一丝寒凉的苦笑,这半日她将芷兰宫走了个遍,亦没有找到薛馥雅所说的密道,这一切仿佛并不存在。

    她失望地瞟了一眼摊在椅子边黄花梨几案上,那有些卷边发黄的图纸,犹如望洋兴叹般。她早将此图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不禁有些失落。

    倚画今日难得随侍在顾沛蕖身边,见她失落不得意,心中自是难过:“娘娘,这图纸可是有什么玄秘之处,是娘娘不可参详的?”

    顾沛蕖愁眉不展:“这图将芷兰宫的方位,建筑结构,建筑类别、施工规制倒是记录的明明白白,却怎么都不见有什么秘密之处!只是这图角一句‘朱雀于飞,待水而归,玄武于隐,落壁成灰’很是蹊跷,可我还不能参详其意。”

    “要是南宫暗影府的澈公子能帮娘娘一下就好了!据说南宫暗影府精通奇门遁甲,精算奇谋,排兵布阵等术,可是无所不能的,估计参解一张图也就不在话下了!”

    倚画有口无心的说道,旁边的侍书赶紧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向上觑了一眼顾沛蕖示意倚画不要多嘴惹主子不悦。

    顾沛蕖再次听到南宫澈的名字,依然心生反感。若不是他退婚,自己何以被纳选入宫,何以遭遇如此种种,只是嘴上依然故我:“本宫倒是庆幸他退了我的婚事,若是我真的进了南宫暗影府,每日对着一个满心盘算,处心积虑的男子,早晚会把自己累死!”

    说话间,她又拿起图纸仔细地观摩:“皇上心思缜密却胸怀天下,气度高远,是那狭隘退婚的南宫澈所不能及的!”

    此话决然不假,这是她最为欣赏宇文焕卿的地方,更何况他处处真心相护自己。

    只是他是帝王,这满天下的女子,这宫墙内的女人都可属于他一人,这也势必将女子的怨妒集于他所爱之人,而自己早已厌倦了尔虞我诈的后宫生活,她不愿他爱自己,更不希望自己所爱为君王。

    她不愿多想,便专心看图。

    这芷兰宫依傍虞骊山所建,但山的北侧却是十分险峻,犹如一面刀刃直插入地,难以攀爬翻越。而洛月湖则是人为之,引水为湖,为皇家园林里的一个景致,这密道绝也不可能涉水而过。再有就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乾哀帝即便再昏聩也不至于将密道绕宫中一圈从正门而出。

    所以在顾沛蕖听闻芷兰宫有密道之时,便猜到了这密道若是通向宫外,必然是通往骊江南岸,这密道出口应该在虞骊山脚下,也就是山的另一侧。

    顾沛蕖反复思量着“朱雀于飞,待水而归,玄武于隐,落壁成灰。”这句话。

    朱雀方位为“南”,为“火”,怎可待水而归?

    玄武方位为“北”,为“水”,怎可落壁成灰?

    倒真真是水火不相容,可这芷兰宫中那里有水火不容之处呢?

    顾沛蕖在那小声嘟囔着,倚画等人亦是爱莫能助,只能眼巴巴的在那干着急。

    她们是从司棋那里获知娘娘买马匹的事儿,今日便是过来探探口风。

    顾沛蕖虽并未隐瞒二人,只是不要她们把此事讲与司棋听,而且对锦瑟也要隐瞒,她怕锦瑟过于担心忧虑再生变故。

    忽而瓷青端着为顾沛蕖准备的男装走了进来,一脸喜色:“娘娘,奴婢将这些衣服已经赶制出来了,在沐清坞已经浣洗干净了!娘娘,你别说这沐清坞的温泉可真是好,极其温暖顺滑,比炉火烧得热水好用多了!”

    瓷青说话间将男装端正地放在几案旁,用手掸了掸,生怕粘上浮尘。

    而顾沛蕖却一阵失神,嘴中念叨着:“这沐清坞方位在芷兰宫最南端,地下有硫火所以有温泉,即为火又为水,难道?在沐清坞?‘玄武于隐,落壁成灰。’,沐清坞的北墙,落壁…成灰…”

    顾沛蕖面露喜色,慌忙登上绣鞋,抄起贵妃椅的雪狐银裘急急的披在身上,便向殿外走去。

    倚画等人则面面相觑,瓷青更是一脸惊奇。这几日她已将顾沛蕖的想法猜了个**不离十,她亦想为其向宇文焕卿隐瞒。只是顾沛蕖行事之前只是对她未言明,倒也不十分避讳她,这让瓷青拿不准是顾沛蕖的信任还是自己已被顾沛蕖识破了身份。

    倚画与侍书已经追了出去,瓷青思量片刻便也跟了过去。

    沐清坞内,顾沛蕖独自盯着北墙的一面面铜镜发呆,这显然是乾哀帝为萧贵妃特别建造的,美人出浴犹如入画,可在此镜中观赏也是极好的!

    “落壁成灰”难道都要打碎不成?铜镜如何可碎?

    顾沛蕖感觉自己又想错了方向,忽而她发现铜镜的边缘所雕刻的神兽正是玄武,它们龙尾所指的方向都是一致的,看上去十分的刻板,不甚生动。

    她顺着那个方向,看到的正是类似朱雀的青鸾鸟石雕水喷,那是青鸾汤泉的出水处,自己每逢沐浴必然会看到东西,难道?这边是“朱雀于飞,待水而归”?

    她切切地走过去,仔细观察这石雕。自是水花四溅,暖雾缭绕,却隐隐可见青鸾鸟右爪下有一个类似玄武的铜色物件,平日里若不仔细看,真难发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所在。

    顾沛蕖脱去斗篷,把袖子挽起,穿过水帘去触碰此物。将此物握在手中却发现它可动,她随即轻轻一扭,只听犹如石块掉落的声音从北墙传来。

    那面铜镜墙竟然从中而开,露出一扇门大小的洞口,一股冷风从那里涌了出来,让顾沛蕖都感到周身发冷。

    倚画等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芷兰宫里居然还有如此机关。

    顾沛蕖抓起斗篷赶紧披在身上,准备进去,却见瓷青提着一盏宫灯走了过来:“娘娘,里面什么情形还不可知,不如奴婢先进去瞧瞧!”

    顾沛蕖拉着瓷青的手,她眼神里有了几丝审视但还是那样的澄澈而坚定:“我们一同进去!”

    倚画和侍书亦跟了进去。

    说着四人亦步亦趋的探索起这个曲径通幽之地,这到底能通到何处?想必无论是顾沛蕖还是瓷青等人都充满了期待。

    初进去的甬道暗湿而狭窄,倒是越往里走越宽阔,也越发干爽,墙壁上还隐隐有了光亮,走近才知是壁灯长明。

    与其说是一个密道,倒不如说是一间无比宽阔的密室。这间长而宽的密室内,陈列着大小不一的书橱,书橱上陈列着各类书籍,以兵法居多,还有很几个硕大的笔海,笔海里满是画卷。

    顾沛蕖随手拿起一本肖似兵法的书《出奇策》翻看,扉页上竟然有一行小字:萧璟虞著述于元和十年,成书于元和十二年,初藏于芷兰宫碧纱馆,特邀小友千白门抄录。

    顾沛蕖看到此行小字心中一惊,当年的贵妃萧璟虞被称为亡国妖妇,只是没想到这红颜祸水不仅精通兵法,而且达到了可以著述的地步,只是这萧贵妃的小友——千白门是何许人?

    她又打开一副画卷,是萧贵妃画得白雪苍茫,红梅飘香的虞骊山,不可不谓妙笔丹青。

    这震撼之于顾沛蕖来说,无疑比发现一个密道来得大。青史上早已将萧贵妃盖棺定论,虽然自己对此说不屑,但是却也不敢反驳,只是当年精通兵法的萧贵妃既然知道此密道,为何不逃出去呢?

    侍书忽而喊道:“娘娘,你快来看,这有四幅画像啊!”

    顾沛蕖寻声而去,只见一面墙上挂着四副画像,画像下设了几案,几案上有香炉,炉内还有一些陈年香灰,想来此案以前是供奉画像中人盛放祭品的所在。

    顾沛蕖抬眼细看,只见四幅画像为两女两男,其中一幅便是朱颜秀色的贵妃萧璟虞,她容貌艳丽,一双桃花眼顾盼含情,别具风流。而另一副则是落款为乾哀皇帝,那个戏本子里的亡国之君,相貌俊逸之于相当儒雅,不肖君王倒十分神似一柔弱书生。

    而另一副画像上依旧是个不失颜色,气质温婉宁和的美女,她身穿皇后规制的华服,倚坐在凤座上。

    只是顾沛蕖从来就不知道大梁有过一位上官氏皇后!但该画像的落款确写着上官皇后,画此画像之人为太学博士萧卓群。

    更惊奇的是旁边一副画像上一男子穿着皇袍,那服色为大梁的皇帝龙袍,只是此人在历史上也并未出现过。

    顾沛蕖把已知的青史史实又捋了一遍:太祖皇帝推翻乾朝建立大梁,崩逝后便是成祖皇帝登基为皇,然后便是自己的表哥宇文焕正登基为皇,表哥崩逝后无子嗣为继,所以雍王殿下也就是宇文焕卿被辅立为新君。

    这前前后后,大梁国祚更替的皇帝仅仅四位,这画上之人是何许人?

    侍书指着萧贵妃的画像,不经意地说:“娘娘,你看这美女图中女子的眉眼和娘娘您倒有几分相似呢!”

    侍书所言非虚,顾沛蕖自己也觉得这绝色倾城的萧贵妃确实眉眼处和自己有几分神似,但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顾沛蕖看着盯着画像出神的倚画吩咐:“倚画你一会儿回宫,找一块足以遮蔽这四幅画像的绢布,将它们先盖上!”

    倚画点头应允,瓷青也一脸疑惑,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会狐疑这画中之人为谁?

    顾沛蕖等人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风越大,人越冷。

    顾沛蕖心中更喜,果然此道可通向宫外,这冷冽的寒风就是最好的证明。

    终于可见一石门,石门旁有一个与沐清坞内一样的玄武神兽,顾沛蕖上前一扭,伴随着石板裂开的声音,一阵风雪打着卷儿地卷了进来——原来这便是别有洞天。

    瓷青上前麻利地扯下一些垂了下来,枯败了的藤蔓,惊起一层落雪,雪落的缝隙便已经隐隐可见对面的骊江。

    顾沛蕖一脚踏出去,便真的可见冰雪覆盖的江面,而江的对岸便是民间。

    她的心底无比欢喜,这是她进宫数月以来第一次得以呼吸宫外的空气,她忽而觉得这空气自由而香甜,而就连瓷青都用无比羡慕的眼神贪婪地望着对岸的一切。

    静静不言站了许久的顾沛蕖拢了拢斗篷,准备回去,此时她既兴奋又忐忑,若是自己踏上了对岸的土地会经历怎样的风雨呢?鬼市在何处尚不可知,如何才能求取解药?

    但她还是吩咐:“侍书,你回去后让司棋来本宫这里一趟。”

    这日傍晚,司棋从绮宵殿回来后便去找冯附了,可是她早知冯附已经死了,本想做个表面之事敷衍一下顾沛蕖而已!

    却不想和冯附亲近的小内侍李存宝居然说冯附死前便已经将马匹买好,藏在了骊江北岸的一鲜有人去的山林里,那一路上的树木上他都系上了红布条,方便寻找。

    在回浮云阁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把此事告诉顾沛蕖。

    冯附人都死了,居然还能把此事安排的井井有条,实在太有悖常理了,再者为什么那马匹一定要放在骊江北岸?难道顾沛蕖会从此处出宫么?这一切仿佛都被安排好了一样!

    顾沛蕖对自己这些年也算不薄,自己潜伏在她身边多年也并非与她无半点情义。如今两难抉择之间,司棋的心还是犹疑而动摇,只是自己的使命使然,她还能怎样?

    想到这她转身去了绮宵殿……

    而南宫澈昨日听燕锋禀报说骊江北岸的树林里多了些许红布条。

    原来,一乔装成砍柴村民的影卫遵照南宫澈之令,对北岸几番探查,只发现一匹白色无杂毛的上等良驹拴在树林深处,猜想这其中定有蹊跷,一边佯装不见,一边赶紧回禀了燕锋。

    这燕锋处事亦是伶俐,他发现南宫澈之于骊江守卫之事颇为上心,况且今日骊江北岸涌出多个身份存疑的山民也确实有问题,他便紧着将此事禀告给了南宫澈。

    这日,南宫澈和宇文焕渊两人便隐匿在这马匹附近,借着高高的一堆风力助堆的雪,两人有些闲散地盯着那匹上等的良驹。

    “本王真是一时头脑发热,揽了这么一个破差事!陪你在雪地里看一匹马!”

    宇文焕渊一脸无奈,他拢了拢墨蓝色的墨狐披风,将破云剑夹在臂弯间,搓了搓手。

    “别说话,有人来了!”

    南宫澈赶紧制止宇文焕渊,他警觉地盯着前方,只听有脚踩积雪的‘沙沙’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披着紫色流光锦墨貂毛领的斗篷,身着一袭雪缎锦袍,束着白玉发冠的公子,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奔着马匹而来。

    越走越近间,宇文焕渊渐渐看清了他的脸,宇文焕渊眼眸一凛,心底一沉,不住地喃喃道:“这不是绿意么?”

    那抹殷红的眉心印记在雪色里格外的耀眼,她肤若凝脂,修长的小山眉下一双桃花眼若盈盈秋水,唇若朱樱。那通身孤清傲冷的风姿越发衬得她绝尘倾世。

    只是脸上少了麻点的绿意,竟然一身男子装扮如此出尘绰约地出现在这!

    宇文焕渊着实惊诧,南宫澈见到如此俊美的男子竟也有些木讷的呆望着,听到宇文焕渊的喃喃自语,他吃惊地小声问:“殿下认得这位公子?”

    宇文焕渊脸上少了几分血色,他早就听闻景妃顾沛蕖眉心有一抹天然而成的额间妆,且已被流传成了佳话。

    而绿意一直梳着垂挂发髻遮挡着前额,若这是她有意遮挡这抹殷红的刻意所为?那么绿意便可能是顾沛蕖!那么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岂不是就是自己的皇嫂?

    宇文焕渊显然不愿意再往下细想,他反复在心底告诉自己,或许这就是绿意不是他人,不是他人!

    此时,那公子已经翻身上马,正要奔出去,宇文焕渊与南宫澈切切地盯着他。

    只听有一声惊觉天地的暴戾呼喊从后方传出:“顾沛蕖,你受死吧!”

    一个身姿灵动,头戴白纱斗笠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轻功翩然的就要近身于顾沛蕖,她一柄血凝剑直指顾沛蕖的咽喉而来,顾沛蕖拉紧缰绳,策马而出。

    宇文焕渊和南宫澈此时双双错愕在一片慌乱之中。

    宇文焕渊仿若听到自己心底被利剑刺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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