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成皇后-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谨向顾晔举了举酒樽，随后一饮而尽，佳酿此时喝来竟只有辛辣的滋味，就像刚刚被人捏住了命门，这种滋味让人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敢心安。顾谨又侧头看了一眼仿佛成竹在胸，满脸都是无所谓的顾晔，除了变强自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顾晔说得对，现在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能将木音也扯进来，在有能力保护他之前，接触的越少，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时顾谨心心念念的木音，此时就站在秦王府前，刘吉看着眼前的闹剧更是叫苦不迭。只见美盼一身脏污就坐在秦王府的大门前，哭的梨花带雨，口中还振振有词，“王爷呢，我是王爷的人，你凭什么不让我见王爷？真是好狠的心啊，王爷王爷，美盼再也不离开您了王爷，王爷您别生美盼的气。”

　　　　秦王府前围着一群百姓对着刘吉指指点点，无非是秦王仗势欺人，欺凌完一个弱女子就把人赶出府巴拉巴拉。木音听着百姓的指点，上前一步，刘吉看到木音赶忙迎上来，“木公子，我家爷进宫去了，此时还没回来。”

　　　　“这位姑娘是你家的使女？为何不带进府去？”

　　　　“哎哟，我的木公子啊，您有所不知。”刘吉压低声音对木音道：“她本是皇后娘娘送与我家爷的使女，可是因着犯了事，我家爷就让关起来，结果昨天半夜她偷偷跑了出去，今早却又坐在王府前哭。您知道，我家爷特别忌讳这个，叛离王府的人怎么可能能再回来，奴才有心劝她离开，可她不走啊，这么多百姓看着，我秦王府也不能动粗啊。”

　　　　木音心下了然，听到百姓对秦王对顾谨的指指点点，却还是不舒服，便开口问美盼道：“姑娘可是秦王府的奴婢？”

　　　　美盼听到这清冽悦耳的声音，眼睛转了转，才抬起头柔柔道：“正是。”

　　　　“既是王府的奴婢，为何在这里哭泣？”

　　　　“自然是受了委屈。”

　　　　“姑娘可否讲出来，或许我尚可帮你一把。”

　　　　“公子叫奴家美盼便好。”看清了木音的相貌，美盼更生依恋之意，连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三分媚气，“昨晚是除夕，美盼一时贪玩便出府游玩去了，可是今日一早。王府的管家就不让美盼进门了，美盼真是好生委屈啊公子。”

　　　　“原来如此。”木音轻轻笑了一下，对着美盼，用百姓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姑娘说你昨晚是溜出去玩的，那么可见你并没有告知管家，作为秦王府的使女，姑娘有错在先，却如此不懂规矩还在王府门前大吵大闹，到底是何居心？”

　　　　周围百姓恍若大悟，从指点王府转眼间便转了风向，“我就说啊，这姑娘一看就是不安分的，秦王可是良善之人，断不能做出这种事来。”

　　　　“就是，哪有奴婢一心想陷害自己的主人家的，真是。”

　　　　“这秦王府真是可怜，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丫头。”

　　　　“　”

　　　　本以为会被自己的美貌迷住，站在自己这边的木音，一出口便将对自己有利的局势扭转。美盼本是良家女，因着跟着皇后娘娘身边多年，见了些富贵之事心才渐渐野了，如今被百姓一指点，羞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道：“你是谁？凭什么管秦王府的事。”

　　　　还不待木音开口，另一旁看着木音帮秦王府出了口恶气的刘吉上前一步道：“这是谁？！这是秦王的师兄，当朝礼部尚书冉尚书的大弟子。”

　　　　一旁的百姓看这小公子生的隽秀，早就心生好感，再一听有这么大的来头，更是夸赞木音年少有为、人品贵重、少年俊才等等之声此起彼伏。美盼听到“师兄”二字，盯着木音的眼神都变了，只听美盼恶狠狠道：“原来是你，你就是王爷的师兄，你哪点比得上我？！不过你这一副样子，倒是伺候人的好相貌，怪不得王爷心心念念”

　　　　“啪！”还不待美盼说完，刘吉在一旁听着只怕大事不妙，上去就给了美盼一个大嘴巴子，美盼被扇的趴伏在地还欲继续张嘴说话，而刘吉此时也不怕百姓议论了，指挥着两个家丁近前将美盼捂着嘴拖走了。刘吉看着一旁站着脸色发白的木音，赶忙上前赔笑道：“木公子别听她胡说，我们爷”

　　　　“我知道。”木音打断了刘吉的话，淡淡道：“木音今日是奉师命来给秦王府送年节的回礼的，眼下礼也送来了，木音也告辞了。”

　　　　刘吉在后面看着木音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脸挽留木音，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木音坐在回冉府的马车上，坐的端正，却把眼睛轻轻阖上了，想到今日的事，更是有一阵酸楚从心底滋生，顾谨到底把这些事告诉了多少人，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真的这样一文不值，可以随意玩笑，任人欺辱。

　　　　轿子旁走着的冉元是去年腊月冉清轩替木音买下的小厮，刚刚十三，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冉清轩一方面是为了给木音作伴，另一方面便是担心木音在京郊别院无人照顾。这孩子在木音身边呆了半个月，便摸清了自家的主子虽然看着冷心冷情，却是个撒娇就会给买糖的主儿，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

　　　　就像此时，冉元悄悄的扒开了木音轿子的软帘，边走边低声道：“少爷，您知道吗，刚刚秦王府门口那个女的，其实是秦王的小妾，但是因为秦王没有娶正妻，这才没有抬进门。”

　　　　“小妾？”木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却无意识的皱了起来，怪不得她知道的那么清楚，“何时的事？”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听门口的王大说，那女人是皇后娘娘赐给秦王的，那什么的功夫和门道特别了得，秦王早就把持不住，和她欢好多次了。”冉元又左右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低声道：“听说昨晚就是那女人把秦王惹怒了，给披着被子扔出来了，后来被另外一伙穿的特别好的人带走了，有人说，那是晋王的人，可为什么这女人今日又给送回来了。”

　　　　木音的心狠狠一跳，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冉元看木音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就撇了撇嘴又将软帘轻轻合上了。
………………………………

第六十一章

　　　　木音的心狠狠一跳，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冉元看木音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就撇了撇嘴又将软帘轻轻合上了。

　　　　木音的心里此时并不轻松，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又似有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一热一冷很是煎熬。

　　　　待顾谨回到王府时，一轮新月已经挂上中天，刘吉赶忙向顾谨讲述了今天的事情，并侍立一旁等候顾谨差遣。顾谨听完，静默了一瞬，握紧了拳头忍下想去找木音的冲动，而是冷冷问道：“那个女人在哪？”

　　　　“奴才不敢自作主张，差人将她关进柴房了，爷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顾谨冷冷地答了一声，站在安歌楼的门前对刘吉吩咐道：“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让她再也说不了话，本王不想再秦王府听到任何人嚼木音的舌根。”

　　　　“奴才明白。奴才给她灌下药后会亲自将她送还皇后娘娘的。”

　　　　“退下吧，本王累了。”

　　　　顾谨看着刘吉离开，在自己房里的小柜子中摸出一小壶酒，纵身便上了安歌楼的楼顶。

　　　　顾谨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攥着酒壶，夜晚的凉风一吹竟觉得脑子清醒得多，连心思也清明了起来。顾谨对着月亮狠狠灌了一口酒，头却不自觉地偏向了冉府的方向，眼中竟将木音的一举一动都幻化出来。顾谨闭上眼睛，又灌了一口酒，喃喃低语道：“呵，木希声，木希声，顾晔说只有有心上人才会情动，可我动了又能怎样。”

　　　　顾谨一抬手又灌下一大口酒，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木希声，你一如两年前你喝醉了靠在我身上，我拥着你，以为你是这世上，最暖最软的人了，现在如是。”

　　　　可我现在护不住你，我只能不见你，他们或许才不会将你当做我的软肋来伤害你，木希声。

　　　　木音年后便又回到了京郊别院读书，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一个冉元。而顾谨知道木音离开冉府，便照常到尚书府去向冉清轩请教学问，不知是刻意还是偶然，俩人再一次见面竟是在两年后春闱放榜后的琼林宴上。

　　　　顾诀近两年身体愈发的不好了，少年登基不得不任严毅时逼着自己吃下许多丹药，如今底子空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指望的了。可是看着琼林宴上的青年才俊，却燃起了一种大有英雄尽入我囊中的欣慰，尤其是看到首位坐着的木音，说没有惊讶是假的，毕竟小时才名出众，长大后便泯然众人的事并不少见。

　　　　而坐在顾诀右手边的顾谨的视线在触及到木音时，被狠狠地灼伤了。木音中了榜首的事，顾谨可以说是除了吏部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今日的琼林宴顾诀曾问过顾晔和顾谨是否愿意出席，顾晔自然不来，顾谨挣扎半晌，还是拗不过心里想见木音的那根弦。

　　　　果然，一身紫色亲王正装的顾谨闭了闭眼睛，在心里苦笑，一见到木音，心便渴求的更多，木音长高了，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量了，似是没怎么胖，还是同以前一样身材匀称，只是更加挺拔了。顾谨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怎么看起来比两年前还要清冷，若说以前还有人气，会哭会笑会喝醉，连教训人的时候也分外可爱，如今只怕自己要苦苦拽住他，他才不会飞回天庭成仙去吧。

　　　　有两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敏感如木音，怎么可能会不发觉，用余光追着那两道视线看过去，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看到顾谨，木音赶忙将视线转回眼前的糕点上，思路却不自觉的回味了起来，曾经那个故作老成的少年长大了，他是腊月生的，如今便是十八了，身形越发高大了，似是比以前要成熟稳重许多。虽然自己在京郊两年，刻意不去关心朝政不去关心顾谨，可是他的很多政绩都有所耳闻，木音的心里的那点子骄傲却不容自己忽视，这是他的师弟，这是顾谨。

　　　　酒过三巡，也无非就是帝王举杯，众臣相和，木音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装扮，坐在那里已经喝得脸飞红霞，与这一身相互呼应，更显俊俏。

　　　　顾诀倒是抿一口也就放下了，自己是帝王，没有敢劝着帝王多喝酒，看着下面的这些新科进士一个个酒后百态，而对面的老臣则是都清醒无比。或许要不了十年，这些年轻的新科进士便也是如这些老狐狸一般形态了。

　　　　思及此，顾诀再次看向木音，温和开口问道：“木音，两年前朕曾许诺你，若你能中榜，这正六品的官位任你挑。谁曾想，朕这大夏竟出了一位十六岁的状元，朕有心惜才，便要许你礼部正六品主事一职，你可与你师傅一同为大夏效力，不知你可有意？”

　　　　木音酒量本就不佳，又身为状元，不仅被这些年兄一来二去的敬酒灌下不少，二来，顾诀身为帝王频频举杯示意，做臣子的哪有不一干而尽的道理，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而木音现在能勉力站在那里，就已经是被身为臣子在面对帝王时的最后一点清醒支撑住的，现在听到皇帝询问自己官位的事，脑子一片混沌，又听到是与自己师傅一起行事，便张口随意应了下来。

　　　　“是”木音此话一出，不仅坐在一众老臣堆里的冉清轩大惊失色，连顾谨也手一抖，杯中的酒洒出来不少，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而木音似乎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答应了些什么，重重的对着顾诀跪了下来，正准备说话，可酒劲一下子上来了，憋得满脸通红，眼睛都睁不开了，然后直接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这下场面更加安静了，全场人的目光都不敢看顾诀的脸色，而是看向了木音的师傅，礼部尚书冉清轩。冉清轩的胡子抽了抽，自家徒弟的样子，自己早就料到了，万幸的是没有拽着陛下的袖子问陛下是谁，至于其他人你们爱看就看吧，反正老头子也不少块肉。

　　　　顾谨压制住想上前抱起木音的冲动，而是起身先对顾诀行了个礼，随后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臣弟以为，师兄不胜酒力，而礼部外交使节来往频繁，怕是不能胜任。”

　　　　顾诀看出顾谨并不想要这个职务，只等一个契机，听到顾谨所言，便也顺势开口道：“秦王所言有理。”

　　　　而一旁的吏部尚书鲁正和一心想把木音这等人才收入帝党之中，为自己所用。可御史台一直是严党把占的地方，为了将木音的效用发挥到最大，鲁正和此时也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有一言。”

　　　　“鲁师傅请讲。”

　　　　“依老臣之见，新科状元木音十六岁夺魁，可谓是少年英才啊，此等心思剔透之人，可堪大用啊。如今御史台监察御史一职还有一个空缺，臣有心举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顾诀还未开口许诺，顾谨脑中想到的则是入了御史台，木音必会受到严党势力的倾轧，眼神一厉便开口道：“皇兄”

　　　　“不必多言。”顾诀厉声止了顾谨的话头，又看向冉清轩，好脾气道：“冉爱卿，是朕考虑不周了。如今木音喝醉了，你是他师傅，自然能替他拿主意，不知这监察御史一职可好？”

　　　　“皇兄，臣弟”

　　　　“谨儿入朝观政也有两年了，怎的还是这般莽撞？”顾诀皱着眉头再次打断了顾谨，见冉清轩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便似拉家常一般笑道：“虽然这监察御史是个正七品衔，但胜在官职清要，名声也好。”

　　　　冉清轩自然也想到了鲁正和想借木音插手御史台的用心，可坏就坏在，这鲁正和做事正敲到顾诀的心口上。顾诀不满御史台相党独大已久，而这两年晋王和秦王入朝观政后，顾诀也隐隐有为顾谨培养势力的架势，而自己这大徒弟木音天资极高又是顾谨师兄，自然算是秦王党人，将秦王党人插进御史台，对顾谨以后自是多有裨益。

　　　　冉清轩此刻站在那里便是骑虎难下，若是不应，只怕不仅得罪了皇帝、得罪了帝党也得罪了秦王党，木音以后再无出路。可若是应了唉，也罢，总之在京城自己眼皮子底下，木音又聪慧。思及此，冉清轩道：“木音年纪尚小，到御史台磨练磨练心性多有益处，臣便替劣徒谢过陛下。”

　　　　“爱卿为国分忧，为朕分忧，辛苦了。”

　　　　严毅时坐在首位一言不发，自严肃死后，晋王也入朝观政，严毅时似是锋芒锐减，很有韬光养晦的心思。如今见到木音给了自己手下的御史台，也不过多抿了一口酒，整个御史台都是自己的人，这木音还能翻出天不成。严毅时还没有说话，今年的榜眼严学志，据说还是严毅时的远房亲戚，先开了口，“木状元有个好师傅可真是重要，像我等光有真才实学而无裙带关系，只怕一辈子都未必能进御史台。”

　　　　“严兄，木兄博才广识，你切莫如此说。”
………………………………

第六十二章

　　　　而心里早就因为拦不住木音分到御史台之事，积攒有火气的顾谨，此刻站了出来，看向严学志，“阁下可是今年的一甲二名？”

　　　　严学志面有得色，站起来冲顾谨行了一礼道：“正是。”

　　　　顾谨点了点头，侧身对严毅时，笑道：“令侄果然高才，万望能忠君爱国、知礼守节，勿像当年严肃一般，毕竟木音只有一个，老是去破这等大案子也是辛苦。”

　　　　这下不仅严学志脸色难看，严毅时也好不到哪去。而冉清轩则在心里赞道，好徒弟，既反驳了裙带关系，又说出了希声的才学能力，毕竟也只有我冉清轩的两个徒弟才能破得了那么大的案子。

　　　　顾谨看无人再多言，便对顾诀行了个礼道：“皇兄，臣弟看如此多的英才为皇兄效力，便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想先回去休息了。”

　　　　“也好，你自去吧。”说完，顾诀又叫住了顾谨，“且等等，你也把木爱卿一起带走，让他在你的殿里好好歇一歇。”

　　　　“是。”顾谨看了一眼地上睡着的木音，也不用侍卫帮忙，直接抱了起来。

　　　　走出大殿后，顾谨才稍稍看了一眼木音的睡颜，轻轻勾了勾唇角，带走你正好，也省得我再想办法让人带走你了。

　　　　顾诀所说的那属于顾谨的宫殿，其实就是顾谨六岁之前在宫里的住处――安歌殿，后来先皇先皇后走的仓促，宫中守备不严，不得已才封顾谨为秦王，让他出宫建府，后来秦王府的主卧室便接着用了这“安歌”之名。

　　　　因着常年有人打扫，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顾谨将木音轻轻放在床上，站在床边静静凝视木音良久，才敢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木音的脸颊，这一碰触两年来的思念全部涌上心头，顾谨喉头滚动一圈，到嘴边时，只是轻笑着道：“木希声，你是不是傻啊，皇兄让你到礼部你就真敢去。师傅是礼部尚书，你有成绩便是师傅给予你的功劳，你犯了错，从轻处理便是包庇，处理重了”

　　　　顾谨坐在床边，忍不住又摸了摸木音的脸，“罚的重了，不仅是师傅，我更会心疼。”

　　　　等木音再醒来的时候，只穿着中衣躺在久违两年的，自己在京城冉府的小阁楼中，刚一醒来，便觉得头疼欲裂。

　　　　冉元在一旁看到木音醒来，赶忙将毛巾在热水里面烫热，递给木音，木音顺手接过敷在额头上，问道：“师傅呢？”

　　　　“老爷说了，让少爷醒来后，便到书房去寻他。”

　　　　木音点点头，闭上眼睛又问道：“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一个特别怎么说，就是我看到他特别想给他跪下的人给您抱回来的。”冉元一提这个来了兴趣，趴在床边看着木音，就如同一只摇着尾巴要骨头吃的小狗一般，“少爷，少爷，他是什么人啊？”

　　　　木音听到冉元的描述，皱了皱眉，问道：“你可是想说，此人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世上有能力君临天下的不过也就两人，皇上性格虽然软弱，但久居高位自然侵染了这一股子气势，而另一人，天生如此。木音似是有些累，靠在床上，没有说话，而冉元不依不饶的还在问，木音只得道：“此人穿的衣服上可绣着五爪金龙？”

　　　　“金龙？天气晚了，他还披着一件披风，我没看清。不过，他头上戴的是紫金冠，我在少爷书房里的书上看过。”

　　　　听到冉元的话，木音也起了试试他功课的心思，便问道：“我让你读舆服制是为了见到他人能不失礼数。我且问你，这紫金冠是何人可带？”

　　　　“紫金冠？”冉元的手点在下巴上，思考片刻道：“我想起来了，这紫金冠是亲王、郡王的服制啊！王爷！我昨晚看见的是王爷！我我我”

　　　　看冉元如此激动，木音垂下眼睑，片刻后，又轻轻笑道：“这两年你一直跟我在京郊别院有所不知，师傅的二弟子便是当今秦王顾谨，或许你以后还能在尚书府里碰见他，切记不可再如此失礼了。”

　　　　这下冉元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木音将手中冷掉的毛巾随时搭在床边的小几上，起身，换了衣服，便去了冉清轩的书房。

　　　　木音进门刚走到冉清轩面前，就听到冉清轩一声呵斥，“跪下。”

　　　　木音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随后退后两步，直直的跪了下去。早春的天气渐渐回暖，衣衫也变得单薄，冉清轩听见木音的膝盖重重跪地的声音，心疼的肝颤了几颤，也不舍得再晾着木音了，便十分严肃的开口道：“你知道为师为何让你跪下？”

　　　　“希声不知。”

　　　　“不知？”冉清轩眉毛都要挑到天上去了，看着木音道：“不知你便跪？怎的如此没有操守？”

　　　　“希声的操守便是，师傅要希声跪下，弟子怎能不跪。”

　　　　冉清轩的胡子抖了抖，马上便毫无底线的被自己徒弟一句话收买，语重心长道：“昨日你知不知道，你喝了那些酒把你自己搭了进去？”

　　　　木音静默片刻，还是对冉清轩道：“同年劝酒，如何能不喝。”

　　　　“你不喝，他们还能迫你喝？”冉清轩摸了摸自己蓄出来一小撮的胡子道：“在官场上，你的面子不值钱，就像你昨日逞强来者不拒，你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

　　　　冉清轩将昨日的事情全部告诉木音，随后就等着看自己徒弟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没想到木音听完，倒是静默一瞬，随后便抬起头，看着冉清轩笑道：“想必御史台要比礼部有趣。”

　　　　“”这下轮到冉清轩语塞了，在书房里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看向木音道：“御史台可是严毅时的老窝，两年前我让你们去查的李琰苛待嫡母亲弟，后来衍生出的景家、严肃的旧事，可谓是不仅打了严毅时的脸也打了御史台的脸，上书检举李琰的便是正五品御史主簿王澜，好巧不巧，正是你的顶头上司。”

　　　　“嗯。”

　　　　“嗯？你早就猜到了？”

　　　　“是。”木音宽大的衣袖垂了下来，在冉清轩看不见的地方揉了揉自己跪疼的膝盖，淡淡开口道：“师傅刚才说了，我进御史台是皇上强行要求的结果，既然如此，对于把我安排在御史台的哪里，圣上定会对严毅时退一步，所以，安排给有故的人并不难猜到。”

　　　　“唉。”冉清轩重重叹了口气，对木音道：“你自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