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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妻元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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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漫长的时间过去,凝滞的空气不但让她的皮肤附上一层晶莹的汗珠,更给胸腔带来沉闷的压迫感,整个人被迫像腹中胎儿那样蜷曲身子,也令她感到不适,即使没吃什么东西,胃部仍然泛酸搅动,就好像有人把她的胃当成抹布那样左右反方向蹂躏,她几乎恶心得想吐。
  从小她就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会生病,但不到体弱多病的地步。此刻,不知道是因为心理的因素,还是其它的原因,她真的感到很难受。
  一盏小小的灯火闪烁,摇晃进眼帘,翁元让撑起眼皮,立刻发现自己虚弱得想直接晕倒。
  “谁?”她喃喃,眯着眼视线十分模糊,眼前的人分裂成几十道的影子。
  “她怎么还没死?”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翁元让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如果现在死了,怎么威胁山无陵?”接着是一个男人这么说。
  嗯……她记得这是……对,卫将军的声音。
  “这和我们说的不同,你必须杀了她。”女人又说。
  “当然,但是得等到山无陵撤军才可以。”卫将军也坚持。
  最先说话的那个女人停顿片刻,终于妥协,“你得在山无陵看见她之前把她杀了,否则你我都会遭殃。”
  “你真以为山无陵如此厉害?他不过是个商人。”卫将军啐了声。
  “注意你的口气!”女人拔高不悦的嗓音,“不准你用轻蔑的态度谈论他,他比你还要聪明几千倍。”
  当女人吐出这番傲慢的话语,翁元让的脑海瞬间捕捉到某个人影,却又一闪而逝。
  “喝!”女人忽然惊喘一声。
  察觉气氛不对劲,翁元让用尽力气张大呆滞的双眼,想瞧清楚眼前的情况,接着就看见卫将军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迫使她痛苦的抬起头,因此翁元让看不清楚女人的面容。
  “你别太得意,是你主动与我搭上线,也是你把我的人带入山家,若要追究起来,山无陵第一个会找的是你。”卫将军冷冷的说。
  “只要把这个女人处理掉便没事,山无陵会是我的囊中物。”被扯着不放的女人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倨傲。
  翁元让皱起眉头,顿时感到烦躁不安。
  她讨厌有女人觊觎山无陵……他是她的男人。
  “我早就怀疑你不可能只是因为讨厌就出卖她,果然……你的目标是山无陵。”
  “那又如何?”女人哼笑,“山无陵可以说是额外的报酬,我讨厌她则是长久以来的事。”
  这个女人很久以前便讨厌她?
  翁元让努力移动小屁股,想要往前一些,看清楚女人究竟是谁,却又不是那么想知道……这世界上会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讨厌她的人,数数指头,没几个呀!
  砰。
  挣扎中的翁元让一时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发出碰撞声。她庆幸在被关起来之前有人替她拿掉手上的匕首,才没有伤到自己。
  “看来她醒了。”卫将军松开手,举着灯火,往前站了几步。
  女人调整被扯乱的发髻,瞪了卫将军的后脑勺一眼,像是不屑靠近。
  “是敬堂姐吧?”翁元让掠过卫将军,看向光线移开后,让阴影笼罩的女人。
  她不会猜测其它人,因为今天去过山家的不是别人,正是翁元敬。
  被认出来,翁元敬淡淡的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
  “你……”翁元让正想说话,胃部突然猛烈翻搅,她压下那不愉快的感觉,喘了几口气,“你讨厌我?”
  “你是我这辈子最痛恨、厌恶、忌讳、敌视的对象!”谈起这些,翁元敬已经开始失去理智。
  “你喜欢无陵。”翁元让肯定的说,而非发出疑问。
  “与你无关。”在她的面前,翁元敬就是不愿坦白。
  “你想杀了我,是因为恨我,还是为了得到无陵?”翁元让万般痛苦的询问。
  “那有差别吗?如果你像我一样,活在一个每天都被自己的母亲拿来跟一无是处的你比较的生活中,相信我,你也不会喜欢我。”翁元敬越说表情越狰狞,一个箭步上前,猛踹了她几脚。
  “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较的意思,你本来就样样比我强……”感觉到坚硬的鞋尖踢在头上、背上和手臂上,翁元让难过得直摇头。
  “对,这是事实,但我仍然得屈居你之后。爷爷比较疼你,不是我;继承翁氏的也会是你,而非我。”翁元敬咆哮,犹如都败的野兽,踹人的动作更猛烈,神情疯狂也憎恨。
  无法用手护住自己,翁元让只好把努力把自己缩小。
  “是你!是你!永远都是你!什么好事都是你!而我呢?我什么也没有!”翁元敬又叫又跳。
  “够了。”最后是卫将军觉得她太吵,也太浪费时间,才把她强制拉开。
  “放开我。”翁元敬恶狠狠的瞪着翁元让,对卫将军怒吼。
  “正事还没做,你已经失了分寸,若是碰上敌人,要怎么办?”卫将军瞪了她一眼。
  翁元敬同样怒目回视,气息微喘,好半晌才在他越来越强大的手劲下屈服。
  “放开我。”她二度要求,语气冷静许多。
  卫将军依言,松开双手。
  翁元敬重重地喘了口气,在全身发疼的翁元让面前蹲下。
  “明白了吗?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今天就算你只是走过我面前,都会令我感到不愉快。那已经不是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就能眼不见为净的深刻感觉,我随时随地,只要想到你,就会愤怒到胸口疼痛,好像被看不见的火焰燃烧。你问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想要你的命?我会说是恨意,恨你总是装作什么也不要,却夺走一切最好的。如果你也打算恨我,那就恨吧!不过你最好知道,真正该恨的是你的出身,恨我们都生在翁氏吧!”
  翁元让骤然瞠大双眼,不敢相信有血缘关系又从小一起长大的翁元敬,竟然对她恨之入骨。她还以为翁元敬只是有点讨厌她,看她不顺眼,没想到她是嫉妒,是怨恨,是恶意……但,她们是一家人啊!
  “总之,我要你死。”翁元敬看着她瑟缩的模样,露出偏执的笑容。
  翁元让脸色苍白,分不清是不舒服还是内心的煎熬痛楚使然,雾气浮上了漂亮的双眸,低声啜泣。
  “说完了吗?”卫将军插入她们的对话,而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刚进来的兵卒。
  “怎么回事?”翁元敬皱起眉头,显然不喜欢被人打断。
  卫将军先扫过泪流满面的翁元让一眼,同时用眼神示意兵卒揭开捆住她双腿的绳子,继而淡淡的说:“山无陵来了。”
  第10章(1)
  正确一点的说法是,山无陵正在赶来的途中。
  就在他快马加鞭之时,翁元让历经被痛踹,又全身不舒服,仍然挣扎着不愿被卫将军抓到山无陵的面前。
  “放……放开我!”她激动地扭动身体,沿路上找到能抓的东西,便攀紧不放,然而无论抓着她的是谁,力气本来就不大的她根本无法抵抗,十根指头也因为抓住许多东西,又被狠狠地扯开,有几片指甲断裂渗血,惨不忍睹。
  “别乱动!”卫将军低喝一声,然后抱怨,“真是的,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是要你解开她脚上的绳子,不是连手上的也解开,是有多蠢?”
  一旁帮忙阻止拉扯她的小兵连连道歉,就是他不小心将复杂的绳索一起解开的。
  “放……开……”翁元让脸色难看,气喘吁吁,最后干脆放弃说话,把仅剩的力气都放在挣扎上。
  脑袋茫然模糊,她一心只记得不想成为山无陵的负担……
  “去找条绳子来!”卫将军不爽地斥道。
  一听到自己又要被绑起来,翁元让怔愣住,随即惊喘,“不!不要绑我!放开我!”仓皇中,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隐身在人群之中的翁元敬,连忙转向她,“堂姐,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或是无陵,求求你,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在火光随着所有人的动作摇晃中,她发现翁元敬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浮现嗤之以鼻的神情。
  “怪只怪你太好哄,在翁氏根本没有人同你这般好说话,随便几句为翁氏的话,即使要你去死,你也不会犹豫。要知道,人都是想往上爬的,既然你没那个意志和决心,自然会被淘汰。”翁元敬讪笑,“所以你就当作是为了翁氏去死吧!因为我绝对会比一无可取的你有资格继承翁氏。”
  翁元让真的心寒了,放弃挣扎。
  卫将军把她往前一推,兵卒也很快找来绳子。
  被推倒在地上,翁元让眼前一片昏花,整个人几乎虚脱,半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好半晌说不出话。
  “将军,东方家开始往前逼近了。”
  对抗东方军的前方阵营有支撑不下去的兵卒纷纷后退。
  卫将军皱起眉头,瞬间明白情势不妙,一把揪住还没来得及重新被捆绑的翁元让的长发,把她拖到身边,命令道:“快点备马!”
  可恶!还没来得及待到山无陵出现,东方家竟然就先行动了,这下掳来的翁元让不就等于是个没用的废人吗?
  卫将军思索着,在前方军队混乱之际,还是把几乎昏厥的翁元让抛上马背。
  只要撑到山无陵来就好,他一定能喝令东方家的军队!
  强烈的不适使得翁元让想吐,再也忍不住满胀喉头的酸液,张嘴狂呕。
  正要跨上马背的卫将军连忙退了几步,还是被些许苦绿色的汁液喷溅到,脸色丕变。
  “你这笨女人!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怒吼,肥厚的掌心朝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一甩,看似没出多少力气,螓首却扭曲成不舒服的角度。
  他并非厌恶脏乱,而是在属下面前出这种糗有失威风。
  翁元让眼冒金星,嘴角淌着腥臭的残汁,只能虚弱地颤动着。
  “再给我牵一匹马来。”卫将军暴怒,粗厚的指头轻易地扣住她纤细的颈项,将她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原本快要昏死的翁元让因为缺少氧气,双眸骤然瞠大,嘴巴大大地张开,拼命想吸进空气,痛苦和绝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命掰着脖子上牢牢的禁锢,眼前开始发黑,却还紧盯着冷眼旁观的翁元敬。
  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明明是家人,却要为了一个只剩姓氏的空壳争个你死我活?为什么明明只剩姓氏,却还要她们付出生命去守护?为什么她听从了去做,却还是有人对她不满?为什么即使欺骗、践踏他人,也要维护早已腐败、颓丧到看不见希望的姓氏?
  翁氏真的有如此了不起吗?七大家的名号那么珍贵吗?她的爷爷甚至在利用完山家后,就打算一脚踢开山无陵;她的堂姐恨了她一辈子,她的家人也没有半个喜欢她……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家族是如此的黑暗扭曲?
  她好恨,恨被山无陵说中,翁氏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她,她却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如今才会被伤得这么深。
  卫将军冷眼看着她发出毫无意义的气音,神情有些无趣,似乎在思考还有没有必要留她一命,手劲和表情毫不相称,更令人寒意悚然。
  “东方家杀进来了!”忽然有人大喊。
  卫将军眼眉一拧,看起来很不耐烦,圆滚滚却锐利的眸子转动,发现翁元敬踏上马车,大步一跨,也走了过去。
  他可不想再有机会被这个死女人吐得满身,在马车上至少还能躲开。
  扣着翁元让的颈子,他猛力把她甩进马车。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翁元让还来不及呼吸,一头撞上马车的椅角,额头传来猛烈的疼痛,立刻逸出呻吟。
  “谁准你们上来的?”翁元敬不悦地尖叫。
  卫将军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散发出汗臭味的庞大身躯挤了进来,将翁元让提到身旁,然后想一想,怕她又吐,于是扔到对面的翁元敬身边,带上门,拍了拍马车板,对着车夫大喊:“快走了。”
  眼睁睁地看着门被关上,最后一丝逃命的机会也没了,翁元让难过地缩在一旁,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连移动一根指头都嫌吃力。
  不,她不想走,也不要死……还想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还想见他最后一面……
  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马车就要走了,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过几次卫将军的折磨……搞不好下一刻就断气了也不一定。
  翁元让不懂,怎么有心情自嘲?却明白如果不想想其它的事,转移注意力,她肯定会痛哭失声。
  如果真的得走,就走吧!至少山无陵还没来的时候,她并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翁元让绝望地闭上眼。
  但是马车并没有移动,依稀还能听见外头的高呼求救和咒骂声。
  “搞什么?”卫将军皱起眉头,正打算再喊,车门忽然被用力地拉开,一道黝黑的身影一跃而上。
  翁元让试图撑开早就模糊的双眼,想看清楚来人是谁,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自己时,她再也忍不住哽咽。
  是他呀!是山无陵呀!
  “终于找到了。”山无陵的声音冰冷,但是态度和神情不再是以往那样冷漠自持,现在的他气得浑身发抖,如冰似火的眸子流露出杀人的光芒,锁定卫将军。
  “不准过来!”即使是沙场老将,卫将军看见这强烈的杀意,仍有片刻感到恐惧,不过很快地反应过来,抓住翁元让,粗指再度扣住她留有淤黑指印的脖子,不用夺取任何武器,已经构成最大的威胁。
  翁元让干哑的喉咙才刚吸入空气没多久,又被挤压,胸腔内剩余的气息化成呜咽。
  “把她还给我,否则我会撕裂你的喉咙!”山无陵狠戾的嗓音带着狂怒,双眼被灼烈的火光燃烧得灿亮,而且凶狠。
  卫将军意识到他说到做到,更不敢放开翁元让,作势面露惧色而松手,在山无陵的注意力转到翁元让身上时,用力踹开另一边的车门,将她像个破布娃娃般扯出马车。
  “该死!”山无陵只捞到一截衣角,忿忿低咒,连忙跟进,在经过翁元敬的面前时,觑准了方向,一记手刀劈上她的后颈,将她击昏。
  发现翁元敬也在,他便明白老曹说得没错,只是没想到内应并非山家人,而是翁氏,他自然不会放过翁元敬。
  山无陵连憎恶的瞪视都懒得投注在翁元敬的身上,飞快跨出马车,在外头情况大乱之际,准确无误地看见身形庞大的卫将军,敏捷如豹地大步迈上前。
  翁元让双脚着地被拖行,即使不断地踢动双腿,也追不上卫将军的快步,全身上下唯一被支撑的就是脖子上那只粗肥的巨掌,紧迫的疼痛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双手抓抠卫将军的手,双眼因为缺氧而瞪得快掉出来。
  山无陵更是心急如焚,浑身肌肉紧绷,连连挥开几个挡在面前的兵卒,没有费心去抢夺刀剑,因为从小就习惯了徒手搏倒敌人,现在只想亲手打断卫将军几颗门牙,感受骨头断裂的快意,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但是要抓住卫将军非常难,他狡猾地往人多的地方钻,企图闪躲后方山无陵的追捕,也成功地造成山无陵视线上的死角,好几次停下来,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这时,一枝厉响的羽箭在嘈杂声中窜起,射进卫将军的背部,也替山无陵指引了方向。
  那是某个坐在马背上,东方氏派来的将军射的。
  山无陵回给他一记感谢的眼神,飞快赶过去。
  翁元让几度踉跄,绊住卫将军的速度,无力垂落的双手指缝间也充满剧烈挣扎后的血迹和皮肤,眼睛翻白,几乎晕死过去。
  卫将军眼见带着她越来越麻烦,于是奋力一甩,把她高高地抛向远处。
  “让儿!”急忙赶来,看见妻子像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被随手一扔,山无陵呼吸一窒,胸口剧烈收缩,拼命往前一跃,努力伸长双手,就怕接不到她。
  卫将军乘隙抢了匹马,朝夜色最浓的方向遁逃。
  眼角余光瞥见下方有好多头盔和尖刀长矛,翁元让认定自己不是摔得粉身碎骨,就是叉在那些锋利的武器上痛苦而死,恐惧地紧闭双眼,连抱紧自己寻求安心都做不到,在身体被力道带到至高点后,等待着降落来临。
  然而,她摔进一双坚强温暖的臂膀中。
  熟悉的阳刚气息涌进鼻腔,翁元让来不及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他不断感谢老天爷的喃喃细语,感受到那副解救她脱离危机、带来安稳的胸膛。
  “没事了、没事了,我的让儿,有我在,你很安全……”山无陵颤抖地替她解开手上的绳索,一直重复差不多的话语,恐惧和暴怒的战栗从僵硬的身躯中涌遍两人。
  以为自己接不住的那一刻,他吓得面容扭曲,全身血液冰冷,还以为自己的心会跟着她一起摔碎。
  无陵……
  她想出声,可是破碎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也好重。
  “嘘……什么都用不着说,睡一觉吧!你累了,我马上带你回家……”
  翁元让感觉到丈夫不断地摸索自己的发丝和脸颊,安心像一种甜美的酣意席卷而来,之后他又说了什么,她也听不到了……
  她知道自己正在昏睡中。
  “会醒吧?”
  “这……”
  “你只要告诉我,她会不会醒?我并没有问何时醒。”
  “会,夫人会醒的,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等!”
  她听见山无陵暴躁的怒斥,和杂沓的脚步声,心想自己应该醒来,告诉丈夫不用担心,她好好的,只是有点累,醒不过来而已。
  无陵啊……她在心里无力地呐喊丈夫的名字。
  “别吵!”山无陵受够旁人焦急的纷乱步伐,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我出去!”
  所有的人鱼贯离开,房间内很快的就剩下他浓重的喘息声、张扬的火气,以及紧绷的忧虑。
  他得承认,自己真的吓坏了。
  当第一眼见到脸色惨白对他哭泣的她时,他的心立刻感到一阵刺痛;当她脆弱地被抛起时,他真怀疑下一瞬在自己怀中的是体温渐渐流失的冰冷尸体,那一刻,他明白这个小女人对他有多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和她交换。
  修长的指头好轻好轻地摩擦尚未恢复血色的秀容,她的身上有好几处淤青,脖子上那可怕的五指印更是提醒他当时有多么无能为力,才让她受到这么大的损伤。
  闭上眼,画面浮现眼前,他的舌尖仿佛仍能尝到那种恐惧不安的滋味,而且永远都会记住自己可能无法救回她这条小命。
  更何况她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大夫说她因为遭遇重大变故而过于震惊,染了风寒,又有身孕,才会如此虚弱,幸好她的身体底子不差,只要好好的休息,就会醒来……问题是,她都睡了三天了呀!倘若无法吃下任何东西,他怀疑她真的会有力气醒来。
  在她昏迷的这几天,他非得不断地确认她的鼻息,才能安心,夜晚时,甚至得抱着她方能入睡。
  他几乎废寝忘食,也懒得去管那一夜的动乱,一心一意守在床前,深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让儿,我等你,多久都等……”山无陵搓着她不再红润且略微凹陷的脸颊,喃喃细语,“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那是阴雨直落的一天。
  应该天亮的时辰,外头还是灰蒙蒙的,洒进房内的光线自然不多,还不断听见雨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搂着娇小的人儿,意识到下雨时,山无陵的心情一阵抑郁,检查过翁元让,确定她还睡着,鼻息沉稳轻盈,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替她调整更舒服的姿势,不打算起身,双眼一闭,又跌入黑暗之中。
  这次,他做了梦。
  梦见与现实中完全不同的干爽草地,洒满金色的阳光,把整片绿意染成一片光灿灿的草地海,随着风吹动,那么美好,悠闲。
  第一个跃上脑海的念头是要带翁元让一起来,可惜她不在,于是他随意地走在这片温暖的金黄海波中,忽然听见身后有窸窣声。
  他回头,见到她,于是笑了,没想到她也扬起嘴角。
  他朝她伸出掌心向上的手,她抿着欣喜的笑意,让两人的手交迭,轻飘飘地扑进他的怀里。
  她好温暖,好真实,他一再用手去碰触粉嫩饱满的脸颊,直到她发出愉悦的叹息,他深深地吻住她,并感觉那双向来规矩、没有他的引导不敢乱动的小手徘徊在他的背脊,摩擦他的胸膛。虽然因为不熟悉,而没有强烈的暗示意味,仍点燃了他体内的欲望。
  他听见自己说她不够强壮,现在不适合,她却在他的耳边低喃深刻的爱语,催促他如同往常那样用身体爱她。
  他的自制力在她的温声催化下溃不成军,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倒在松软不扎人的草地上,他开始用唇膜拜她美丽的胴体,享受她妩媚的喘息,在她身上洒下一点一点的星星之火,打算把两人一起推入燎原欲火之中。
  他诱哄她为自己拱起身,然后把身体挤进修长的双腿之间,而后……
  第10章(2)
  山无陵燥热的身躯一震,瞬间惊醒。
  “我几乎以为你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略带埋怨的沙哑嗓音自他的胸前响起。
  眨了眨双眼,他这才发现自己并不仅仅在做春梦,而是某个刚醒来的小女人在对他上下其手。
  她醒了?
  “你……”他正打算说话,因为梦境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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