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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恋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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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http://fsktxt。com欢欠人人情,所以,如果自己的“死”是她的愿望,那就给她吧。
——你爱她吗?
仿佛,听到远处传来雅燃淡漠的声音。
——我爱她,但我最爱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你才可以无视她的夙愿,做着血腥的事。
——我不认为这是错,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真的……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吗……?不懂得爱的人,该如何去真正地爱着一个人呢……?
翡继睁开眼时,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眼上是纵横交错的树层,以及从交错的缝隙里隐隐洒下的破碎光辉。
“神子……”雅燃跪在她身旁,安心一笑。
“鬼帝他……现在应该在甜美的梦境里吧?”翡继侧目望着他。
“那真的是美丽的梦吗?”
“谁知道呢?”翡继支起身子,耸了耸肩,“这个答案,只有他和前代神子知道了吧。”
“你见到她了吗?”
“是她来见我的,她的思念残存在了那条蓝水晶的链子里。”翡继扶住额头,舒展了笑容,“在影去世的那一刻,她的意识蹿进了我的体内,解救了濒临疯狂的我。然后我在蓬莱山上发现了她的肉身。那里有她灵魂的碎片,现在与我融合在了一起。”
雅燃很落寞地笑了笑,只说了声是吗就不再说话。
翡继看着他:“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朵蓝色的小花:“因为我感觉到她在呼唤我,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来这里。我想,她是希望鬼帝不要再错下去了……”
翡继垂眼,呢喃着:“她很强啊……”
雅燃大惑不解地注视着她。
“即便已经过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可是她的意识却没有完全消散。因为她有着未了的心愿,以及思念的人们。”
上一代的神子,比自己强太多了。
“神子……”雅燃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便赶紧递出一个东西,“这个,是属于你的。”
被雅燃拿在手中的,是鬼帝身上的那块四圣石。
翡继惊异了一秒,便默默地接收了过来:“现在我已经有两块四圣石了,剩下的那一块,一定要在阡陌绯得手之前拿到。”
拿起身旁的刀,她淡淡地笑了笑:“我在想,那个时候要是有听雅燃的话,会不会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雅燃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答案,其实神子很清楚的,不是吗?”
翡继笑得很无力:“是啊……我想最后还是会是这样的局面的……要是阡陌绯没有亲手杀掉影的话,我会永远地爱着他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话音刚落,半山腰上突然涌出巨大的光柱!
那光柱电闪雷鸣般直冲云霄,仿佛天空都应此龟裂!一道撕心裂肺的鸣叫划破长空,割裂着空气,压迫着耳膜嗡嗡作响!
翡继难受地捂着双耳,不安感油然而生。
不消片刻,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除了被削平了一大块的山峰。
“刚刚的是……?”
“那是恶性的力量。”雅燃淡淡地解释道,“刚才的叫声应该是圣兽的声音。”
翡继惊怔:“难道说,阡陌绯已经消灭了圣兽!?”
雅燃点头。
心道不妙,翡继随即朝山上跑去。
“神子,我跟你一起去。”雅燃急忙跟上。
“不用了。”翡继朝他笑着,“这是我跟阡陌绯两人间的事,我想要一个人去了结它。”
“可是……”
“麻烦雅燃帮我把红磷好好安葬了。”
翡继请求着对方,然后嫣然一笑。那个笑容仿佛在说:一切都会没问题的!相信我!
荒凉的半山腰几乎被夷为了平地,因为刚才巨大的冲击,到处都是弥漫着厚重的尘土。
翡继掩着鼻子,一边挥散着烟尘,一边朝中心慢慢走去。
金灿灿的阳光笔直地照耀在平地上,每一缕光芒里都可以看见飞扬的粉尘,然后渐渐地被千万缕光辉刺透,散开。
一抹身影慢慢浮现在眼前。
翡继不再前进,而是站定了身子。
一个小小的石头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都散着绿色的荧光。在它即将落进阡陌绯的手心时,一个飞刀飞射而来,将石头打到了远处的地面上。
似乎感觉到了翡继的杀气,他转过了头。
俊美的脸渐渐在烟尘中清晰起来,那粘附着血渍的脸上是罕见的冰冷,尤其是那双紫水晶般美丽的眼睛,此刻像是不带生气的玻璃珠子,明亮却空洞。
翡继的胸口一滞,下意识地反胃。
对方身上的血水不由得让她又回想起了最不愿意想起的画面。
“你还是来了啊……”阡陌绯笑笑着。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她定定地凝视着他。
“说实话。是的……”笑得有点无奈。
“因为愧疚?”
“愧疚?”他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要愧疚?”
“因为你亲手杀了影。”冰冷机械化般的声音。
“就算是我杀了他,我也从来不觉得愧疚。”阡陌绯浅浅地叹息,“不过,因为你很喜http://fsktxt。com欢他,所以我还是多少有点抱歉。”
“抱歉?”翡继扬了扬唇,“还真是轻飘飘的一声抱歉呢……”
“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有错。”阡陌绯用手背擦着脸上的血水,目光紧逼对方,“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而杀他。”
“那你也应该明白杀了他我会怎么对待你。”危险地眯细了眼。
“我知道。”一个无关紧要地笑绽放在脸上,“你想要杀了我替即墨影报仇。不过翡继,我现在可并不打算死在你手上哦……”
“我明白。”翡继同样笑着,然而笑容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纵然喜http://fsktxt。com欢,可现在的阡陌绯已经不再是为翡继而活的了……”
“你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阡陌绯目光一转,望向远处躺在地上的苍龙之石。
“我要在这里结束掉所有的一切。”翡继坚定地说道,一只脚略微退后了一点,拔出了即墨影的长刀,“你在我身上下的术我早就解开了,所以这场决斗很公平。”
阡陌绯轻轻地抬起右手,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间便幻化为了一把黑刀。
“很好。”他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一波又一波的爆炸让山脉裂出了一条又一条的裂口,一些碎石块不断地从山顶滚落,激起阵阵铅灰色的尘土。
眼见一块巨石直直砸向头顶,翡继飞快地往后退跳几步,握紧手中的长刀横向劈了上去!那带着碎冰的刀刃卷起了巨大的气流,锋利地将巨石震成了碎块!
阡陌绯看准这个机会,在粉碎的声音里他丢出几道符咒,那些符咒立刻变成了锐利的冰箭朝无暇防备的翡继飞射过去!
见状,翡继急忙翻滚躲闪,但一只冰箭还是猛地刺中了她的右肩。
她一把拔下冰箭,挤压着伤口让更多的血液渗出。
阡陌绯不由得一怔。
她很狡猾地笑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左手一挥,鲜红的血便向细丝一样攻了过去!
阡陌绯不由得露出了赞叹般的笑容,然而那些飞向他的血丝却被厉风迅速斩碎。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化解了这个攻击之时,身后的石地上却蓦地腾起一个由鲜血所凝固而成的巨大的蜘蛛网,将猝不及防的他的四肢紧紧地缠绕住!
翡继握紧手中的长刀,猛地朝地面劈下去。
裂缝割裂着大地,泥土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发出了爆裂声,焦黑成一片。一条蜈蚣般的裂痕飞速地朝阡陌绯袭来!
眼见这个攻击即将得手。可一道道闪电却从天空劈下,锁链一般斩断了那些桎梏着阡陌绯的血丝。
轰隆一声炸裂!阡陌绯用火墙挡住了翡继致命的一击。
烟火弥漫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飞跳到空中,那手中紧握的长刀对准了他的胸口。
阡陌绯半眯着眼,同样握稳了手里泛着银光的黑色长刀,迎刃而上。
这是决定最后生死的一瞬间!
然而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翡继却猛地停下了手中的进攻。
耳边是温柔的风声,她毫无眷念似的闭上了眼……
这样就好。
下一秒,全部的爱与恨就都会结束了。
过去,所有的一切——
“你是……天使吗?”
“天使是什么?抱歉,我不叫天使,我叫绯……阡陌绯。”
“你害怕了?”
“不会啊!因为我有天下最厉害的保镖的保护啊!”
“……绯哥哥不会寂寞吗?”
“寂寞……?”
“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这个漆黑的森林里,不会觉得很寂寞吗?”
“不会哦。如果没有在魅林里,我就不会认识翡继了,是吧?”
“我不会像绯师兄那样的,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
“我不需要别人的爱,我只要翡继一个人的喜http://fsktxt。com欢就够了……”
“翡继……尽情地哭出来吧……”
“影,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想说就说吧。”
“我知道我这样很任性……很失礼……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希望刚才走进来的……是绯师兄啊……”
“以前的阡陌绯是为翡继而活着的,而现在的阡陌绯是为了复仇和族人而活着的。”
“我喜http://fsktxt。com欢你……我喜http://fsktxt。com欢你啊……喜http://fsktxt。com欢着你……”
脑子里仿若电影倒带般,许许多多的画面开始泛白,一个接一个地回放在眼前。
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今都让她承受不起,只能祈祷着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因为,她累了,真的累了……
心口有着温热的鼓动,以及浅浅浮现的声音:
——翡继,会永远都喜http://fsktxt。com欢绯哥哥的。
天空似乎在这一刻被抹成了空白。
手指间有着粘稠的湿润感,微热地刺激着肌肤,传达到肉里时却转化为一阵冰凉。
当锋利的刀刃刺透血与肉,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时,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快感。
翡继迅速抬起头看他,白净的皮肤、苍紫的嘴唇、枫叶般酒红的发丝清晰地映照在她单调的视界里。
“……为什么?”
握着那把凶器的双手瑟瑟发颤。
“……”他垂下眼去,微弱又真实的声音,“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翡继啊……”
她的手一颤,一股鲜血从阡陌绯的胸口涌出,飞溅到翡继身上。
“……你骗了我……”
“……对不起。”阡陌绯挤出一丝笑容。
刺目的阳光从他身后投射而来,像酸涩的雨滴刺激着翡继的眼膜,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氤氲模糊。
阡陌绯凝视着她,困难地伸出手。带着血液的手指轻轻划过翡继的脸颊,一道冰冷的痕迹绽放在脸颊上,刺目而粘腻。
接着,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又像是一个不经意地巧合。
他的嘴唇轻触着她的嘴唇。
柔软的、像融化了厚厚冰层的春风,与心口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使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涌出说不明的倦意。
没有惊扰,安安静静地擦过,然后阡陌绯无力地倒了下来却被翡继双手牢牢地抱住。
来http://fsktxt。com自男子身体上的重量让两人都跪倒在地。
“没想到到了现在,我还是被你算计着。”她虚了虚眼,淡淡地说道。
“因为……我不想在……没有了翡继的世界里活下去……”微弱的气息散出,“所以……我想要实现你的心愿……”
“我那时是真的想要杀掉你。”翡继半眯着眼,眸子里盈起了薄薄的水光,“在看到你杀了影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杀掉你。可是,我做不到……”拥抱着对方背脊的双手轻轻缩紧,“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个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却还是喜http://fsktxt。com欢着你,无法伤害你的自己。所以,我想……如果死在你的手上,至少影会原谅这个软弱的我的……”
“但我……比你更软弱……”阡陌绯将头半埋在对方的胸口,“所以……我自私了一次……”
“……”翡继看着他,“为什么呢……?明明在很早以前你就说过,你已经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阡陌绯了……?”
“是啊……为什么呢?”阡陌绯微微扯了扯嘴角,“因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阡陌绯都只会为翡继一个人而活着……但翡继呢……?”
“……”她答不出来。
“我知道的……”阡陌绯吸了一口气,笑起来,“我知道的……”
“对不起。”她自责地咬住唇瓣,“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只为了一个人而活?”
“因为喜http://fsktxt。com欢啊……”阡陌绯说着,“因为……一个人寂寞啊……”他慢慢闭上了眼。消失的意识里有着温柔无限的语气,“但是……翡继是不会明白的……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翡继,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仿若是梦的末尾,他转过头来,柔长的眼睛在微笑,然后消失不见。
极力抑制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溃堤爆发。
撕裂灵魂的痛楚让她痛不欲生。翡继紧紧地抱住阡陌绯,像个迷途彷徨的孩子依赖着唯一的阳光与依靠。
“绯哥哥……”她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着,“绯哥哥……不要死……不要死啊……”她拼命摇晃着他的身子,“不要再次丢下翡继一个人啊……绯哥哥……”
请你不要丢下我。
请你不要丢下我啊!
我就在你身边。
我就在你的身边啊……为什么,你还是丢下我了呢……
没有了声音。
再也出不了声音。
翡继只能不住地哭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融进血液细胞里的,是她发自内心的呐喊,却又是那么地无力。
光线渐渐暗淡下去,世界缓慢地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绯大人!?”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露娜死死地捂住了嘴,一点也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翡继茫然地仰起头,看着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然后,撒娇似的将头靠在了阡陌绯的肩窝上,轻轻地闭上了满是泪水的眼。
“你……!?”愤怒地火焰烧红了露娜的眼睛。
她扬起手,一圈火焰跳跃在掌心。
“我绝对饶不了你——!”
火舌像一条带有灵性的绸缎飞蹿而来!眼见翡继即将被击中之时,忽地,一道冰墙瞬间挡下了进攻!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将翡继抱在了怀里。
泪眼婆娑的翡继只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但那头海水般湛蓝的发丝很清楚地告诉了她来者是谁。
她想要呼唤对方,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总觉得世界是天旋地转的,没有了光,也没有了温度。她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蓝的预计。
或许是阡陌绯的去世给翡继造成了莫大的刺激,她的伤虽然已经治好,可却高烧不断,常常梦呓着,说着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而吃下去的东西,一大半都吐了出来。如此重复着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就已经消瘦到不成人形,这让蓝非http://fsktxt。com常担心。
她的确还活着,可他却觉得这比死更加的糟糕。
空有人型,而没有灵魂的人,当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当蓝端着药来到翡继的卧房时,里面空无一人。
“翡继!?”一片死寂感让他的胸口霍地翻腾上强烈的不安,立刻出去寻找。
蓝不明白,如果说翡继那么地爱着阡陌绯,为什么没有追随他而去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即便没有了心,也依旧让自己痛苦地留了下来呢?
又或者,是现在还不是她选择死亡的时刻?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会悄然离去了?
难道,这个时候已经到来了!?
并不是毫无目标的探索,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地方。在魅林里,阡陌绯曾经居住的那个木屋里,他找到了翡继。
明明外面阳光明媚,然而屋子里却落雨般蔓延着一股苍凉的味道。
微光清凉,荡漾在寂然无声的屋内像湖水涟漪上折射出的碎光,细碎而脆弱。
翡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静静地睡着,表情恬静而安详。那种感觉仿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般让蓝心悸,背脊徒然地爬上一股恶寒。
他感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然而当他走到了床旁时,对方却缓缓地睁开了眼。
“你不见了,我很担心……”带着细微的颤音。
“对不起。”翡继的笑容很虚弱,宛如枯萎的花朵,“我只是觉得,来到这里的话……可能还能感受到绯哥哥的气息……”
蓝的心头一阵酸涩,像被捅破了皮的汁液,一点点地流淌而出。
“翡继,你必须得接受绯死了的事实。”他语调清淡,却有种拼命压抑的味道。
“我知道啊。”翡继将视线放逐到屋顶上方,“我知道的,绯哥哥已经不在了……”
“你会振作起来吗?”
“你以为我会自杀?”她侧目,笑着摇了摇头,“蓝还不够了解我啊……”
“翡继……”他轻唤着她,神情凝重而犹豫。
翡继迷惑地看着他,安静地等待着。
“为什么你没有跟着他去呢?”
翡继闭上了眼,唇角是淡淡的笑,细长的眉梢却拖延出无止境的伤感。
“因为已经够了啊……”白色的纸窗被温软的光芒照亮,透出一片朦胧的雪白。她的声音如同潮水,散在了不大的房子里,没有了痕迹,“已经有那么多的人不在了……所以我再也不想看见有人因为别人的离去而悲伤。”
“翡继……”
“要是我死了,蓝一定会难过的吧?大家也一定会难过的吧?”翡继的睫毛浸出雾气, “我不要大家像我这样难过,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正因为影和绯哥哥都不在了……所以我更加要为了现在还活着的那些重要的人而活下去啊……”
蓝的心弦被翡继的话语给拨动着。
“不论是影……还是绯哥哥……他们都要我活下去,努力地去寻找幸福……”她用双手的手背遮住了眼睛,想要坚强一点,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哪怕再痛苦……我也要活下去……”
“翡继……”蓝摇摆不定,欲言又止,“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总觉得你会承受不起,但又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了。”
翡继微微颔首,表示她不会有问题的。
再大的打击、再深的痛她都经受过了,还有什么是她所承受不起的呢?
“翡继,”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逐字逐句地道,“影他没有死。”
“!?”
“我以为只要你离开她,一切就不会有问题。但显然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阡陌绯步向跪在地上痛苦喘息的即墨影,冷脆的声音惊碎了围绕在两人间的沉寂。
“影,你就这么想杀掉她吗……?”
他俯视着身下的人,口吻冰冷。
“我……”即墨影抱着自己颤抖的身躯,“不是的……我……”
“你的意识已经无法战胜诅咒对你的控制了。”
“我……”
“这次要不是有我的术在,翡继说不定就真的会死在你手上。”
“我……”
“你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吧?”他承起他的下颚,目光微闪。
即墨影怔怔地看着他,颓然地垂下脑袋,机械地点了点头,眼里是迷蒙的一片。
阡陌绯收回了手,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本无意杀你,但你的确是危害到了翡继。”他扬起了手,一道银紫色的光芒随即凝固为了一把长剑,“我不能让你伤害到她。”
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她受伤的模样……即墨影抬起头,注视着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最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
清冷地风吹打在脸上,冰冷而干燥。
“翡……继……”
阡陌绯凝视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剑,眸光冷硬。凌厉的剑气割裂着空气,一道亮光忽地掠下!
风自两人间静静地流淌。
阡陌绯的剑最后停在了即墨影地颈项旁,一颗鲜红的血珠沿着脖子滑落……
“你不打算反抗吗?”阡陌绯俯视着眼下的人,淡淡地问,“要是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见翡继了。”
即墨影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寂寥的灰尘穿透刺眼的阳光:“但是我若活着,翡继就会受到伤害……”
阡陌绯冷冷地看着他,语调里有着肯定:“要是你怕死,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他没有回答,默默地垂下了头。
“可是杀了你的话,翡继会伤心的……”阡陌绯垂下眼睑,似有感慨地说,“但你对翡继的感情又的确会危害到她。”说到此处,不由得扬起唇角,“也或许,是我不想看到她越来越喜http://fsktxt。com欢你吧……”
这是男人最真实的羡慕与嫉妒。
因为他的存在总是在提醒着自己与她的不同之处,那道沟渠填不满,越不过……
“你不打算杀我……?”即墨影不解地看着他。
阡陌绯浅浅地叹息了一声:“我会用幻术让翡继认为我杀了你,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让她去神之遗址解救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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