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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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个头就行了。辛明亮想都没想，一口就否决了。
“笑话！老子初中没结业怎么的？还不是一样的干革命，一样确当领导干部？光会啃书本子，有什么屁用？关键是要实际经验丰富！你叫—个学生娃娃来，让他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试试？看他搞不搞得好？”
这是辛明亮训斥亲信部下的原话。
比及吃了大亏，辛明亮才悔之莫及。可是再后悔也晚了，一切都难以挽回。辛明亮便索性把出瘦驴拉硬屎的架势，更加对文凭嗤之以鼻了。如果不是碍于上面文件的规定越来越硬性，辛明亮恨不得所有提拔上来的干部，俱皆选那些初中没结业的。
原本刘伟鸿也是随大流，尊称辛明亮为“辛书记”但自从他在辛明亮嘴里听到“小刘书记”这个称号之后，辛书记也就酿成了辛主任。
你辛明亮的小手腕，不要耍到我头上来。我不是久安土生土长的干部，对你辛明亮同志的权威，还没有领教过！
这声“辛主任”一入耳，电话那边的辛明亮脸上便腾起一股黑气。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侉子弟，还真有腹气！
“小刘书记，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我有些事要和你谈一谈。”
辛明亮强压怒火，说道，不过语气硬邦邦的，就好像是下达命令，那种愤崽之意，究竟结果难以尽掩。
在这样实际的工作上面，刘伟鸿倒没有想要和辛明亮怄气，淡然说道：“好的，我这就过去，请辛主任稍候！”
“嗯。”
辛明亮再无半句空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刘伟鸿站起身来，出了办公室。
辛明亮的办公室，也在市委办公大楼。久安市新建的市委大院，还是以前的老套路，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市纪委俱皆在一个院子里办公，可是分属不同的区域。市人大有自己的办公大楼。照理，辛明亮身为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应该在市人大那边办公，辛明亮也确实在市人大办公大楼有办公室。但和刘伟鸿一样，他也在市委办公大楼这边有办公室，并且是条件最好的办公室，位置和采光水平，更在市委书记王时恒的办公室之上。辛明亮大多时候，是在市委办公大楼这边上班，人大那边，电话遥控。
刘伟鸿不徐不疾地来到了辛明亮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铭牌上写着“辛书记办公室”这又是一个特色。
一般来说，王时恒的办公室写“书记办公室”乔贤平的办公室就写“副书记办公室”辛明亮却不让写“第二书记办公室”直接写了“辛书记办公室”这几个字感觉上，这间办公室是他的私产了。
市委大院的干部们，私下里开玩笑，戏称王时恒办公室是“王办”辛明亮办公室是“辛办”等等。
“刘书记，你好！”
见刘伟鸿走过来，外间办公室辛明亮的秘书连忙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辛明亮喜欢老成稳重的干部，他的秘书也是整个市委大院年纪最大的秘书，差不多有四十出头了吧，显得很是成熟稳重。
刘伟鸿微笑答礼。
秘书请示了辛明亮之后，恭请刘书记入内。
辛明亮危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之后，气度伊然，脸色严肃。
刘伟鸿缓步走过去，一直来到办公桌之前，才微笑着说道：“辛主任，你好！”
又是辛主任！
将正在泡茶的秘书听得身子微微一颤悠。自从跟着辛明亮之后，秘书还从未在办公室见过有人当面挑战辛明亮的“权威”辛明亮双眉微微一蹩，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刘书记，你好！”
然后向刘伟鸿伸出了手。
“辛书记好！”
刘伟鸿微笑着握住了辛明亮的手。
辛明亮嘴角一扯，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个后生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犟得很。自己倚老卖老，在他面前耍个小手段，他都不做半点让步。
究竟是年轻气盛啊！
实话说，辛明亮真的不想找刘伟鸿谈话。刘伟鸿到任一个多月，辛明亮还是第一次约他见面。辛明亮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衙内党，究竟是不是能将他的傲气坚持到最后。一般来说，以往从外地调过来的市级领导，到任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即是求见辛明亮这位久安事实上的一把手。
不和辛明亮搞好关系，任你本领通天，在久安也是玩不转的。甚至于你的秘书和司机，都不见得会跟你贴心。因为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在久安站稳脚跟，万一和你靠得太近了，结果辛书记对你不满意，用不了三两年，你老人家灰溜溜地走了，却不是坑了我们这小秘书小司机？
总要见到领导在辛书记面前说得上话了，秘书司机以及其他手下人，才会慢慢娶拢过来，众星捧月。
刘伟鸿却压根就不将这个所谓的规则看在眼里，辛明亮今天不打这个电话，刘书记只怕永远都不会主动踏进辛主任的办公室。
可是现在，反而是辛明亮坚持不住了。
原因很复杂，不过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辛明亮能沉得住气，他的那些老手下，已经沉不住气了。辛明亮再不出个面，这个刘伟鸿只怕会不管不顾地将天捅个窟窿，到时候却又如何收场？
难道真的动用一切力量，将刘伟鸿挤走？
后果只有更严重！
这种两败俱伤的搞法，没有到最后关头，辛明亮是不会轻易使用的。别看辛明亮脾气浮躁，外表粗鄙无文，内里绝对不是个真正的莽夫。
莽夫能做到久安市的“土皇帝”就好像刘伟鸿内里，绝对不是一个真正喜欢冲动的年轻人一样。
想起邵令红的叮咛，想起目前省里的严峻局势，想起刘伟鸿的偌大来头，由不得辛明亮矜持下去了。
“刘书记，请坐吧！”
辛明亮破例从办公桌后转出来，请刘伟鸿在待客沙发上落座。
秘书眼里又闪过一抹惊异的神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辛明亮给客人这样的待遇了，甚至于王时恒和陆默来辛明亮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都是在办公桌那边面对面，挺公事公办的。倒也不是辛明亮故意要怠慢王时恒和陆默这两位党政一把手，主要还是习惯使然。久安未曾地改市之前，辛明亮乃是王时恒和陆默的上级，在办公室谈话，就是这种模式，习惯了就不好改。并且辛明亮觉得，以他对王时恒陆默的知遇之恩，也没需要搞得太客气。一些需要的体统，坚持下去，也能给两位年轻的继任者提个醒，久安，目前还是我辛明亮的天下！
“谢谢辛书记！”
刘伟鸿坦然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坐姿比较规矩，但看得出来，刘伟鸿对辛明亮并没有敬畏之意，有的只是一种对年长者应有的礼貌和尊重。
刘书记的强势，果然不是装出来的。
秘书连忙给刘伟鸿奉上茶水，又将辛明亮的茶杯端了过来，略略停顿了一下，见辛明亮没有另外叮咛，便即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第869章辛明亮的策略
“刘书记，听说前天，市局搞了个大动作，在李家岭那边，抓捕了四五十个流氓混子，还就地击毙了两个拒捕的暴徒？”
辛明亮坐下之后，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刘伟鸿，随口问道。今天辛明亮请刘伟鸿过来，不是要向他“兴师问罪”主要是想要探探刘伟鸿的口风。根据彭宗明的汇报，刘伟鸿这一个多月来，行事颇有章法，除在公安局内部搞的那个培训和交流，以及巡警大队与机动大队的建立，算是十分强势，却并没有对市局的重要人员“下手”连彭宗明的儿子彭英安都官居原职，既未送去省厅培训，亦未曾交流去外地。
彭宗明这个汇报，令得辛明亮心里头颇为纳闷。
刘伟鸿在玩什么招数，辛明亮觉得有点看不明白了。你说他韬规守矩，他却是连出重拳，很快就拉起了一支数百人的“明日系军队”尽管还只是一个雏形，但用不了几个月，这支明日系军队便能成军，战斗力是颇为强悍的。你说他嚣张嚣张，他却又其实不胡乱整人，也不揪局里重要干部的小辫子。
辛明亮初步判断，刘伟鸿应该是在容忍待机。现阶段，快速稳定久安的社会治安局势，争取向省委主要领导交出第一份“满意答卷”才是最重要的。内部清理整顿，掌握权力，相对而言，就要往后排了。只要刘伟鸿成功向省委领导证明，他有整顿好久安治安秩序的能力，他就能在久安站稳脚跟。然后再慢慢在市公安局进行清洗。
这个策略是正确的。辛明亮一个人静静思考的时候，觉得如果是换了自己在刘伟鸿的那个位置上，也会这么干。固然，建立巡警大队和110机动大队，是辛明亮不曾想到的体例。辛明亮究竟年近六旬，思维体例没有刘伟鸿那样灵活，他只会依照老套路出招。
想明白刘伟鸿的策略之后又一个新问题摆在了辛明亮面前，刘伟鸿成功站稳脚跟之后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才是辛明亮最关注的。
辛明亮并没有筹算让刘伟鸿在久安走麦城。这是邵令红明白叮咛过的，必须要支持刘伟鸿搞好本职工作，对省委有个交代，对刘伟鸿背后那股巨大的势力，也有个交代。
贸贸然去招惹京师的老刘家可不是个好主意。
前段时间，辛明亮隐约听说过，似乎省纪委书记方东华是有针对刘伟鸿的意思。结果吃了个大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东华灰头土脸，自动自觉向省委主要领导提出，让刘伟鸿出任浩阳市委书记，顶了自己前任秘书宋晓卫的位置。
这个厉害啊！
虽然方东华吃瘪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估计是惹火了老刘家的某位大人物，从上而下地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方东华招架不住，才不得不自己打脸的。
方东华也是老资格的省委副书记，论在省内的威望以及实力，丝毫也不在邵令红与省长李逸风之下，却被搞得如此狼狈，不成不警惕。
这样的大势力，不要说辛明亮惹不起，就算是邵令红，也丝毫也不愿意去招惹。方东华去招惹刘伟鸿，应该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这样的迫不得已，邵令红应该没有。
辛明亮要做的，就是将刘伟鸿的影响，限制在政法系统那一块。让刘伟鸿去出名，成为久安市打黑除恶的英雄人物，到时候给他需要的荣誉。想想看，以刘伟鸿的年龄，二十六岁就官至实权副厅，如果再给弄个什么英雄模范的荣誉称号，那可有多了不起？估计老刘家的尊长，也会领情吧！
固然，如此一来，省委书记林启航就要不高兴了。林启航将刘伟鸿派到久安来，可不仅是为了玉成刘伟鸿的，林书记没有为老刘家栽培晚辈的义务。林启航不过是想借助有“金钟罩”护身的世家子刘伟鸿来揭久安的盖子，然后顺势清理久安的本土势力，完成自己的政治目标。至少要让邵令红向自己臣服。如果刘伟鸿不能揭开久安的盖子，林启航的此番结构，便要全盘落空。
但这却正是邵令红想要见到的结果。
所谓政治斗争，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林启航主攻，邵令红主守，胜负如何，关键就看久安这盘棋，下得怎么样了。辛明亮自然要全力以赴，帮忙邵令红稳住阵脚。一旦久平稳住了，林启航铩羽而去，就只能另找机会，另找目标开刀了。
怎样才能做到既支持了刘伟鸿，又稳住久安的大局，很考验辛明亮的政治智慧和斗争手段。
辛明亮觉得，趁着刘伟鸿立足未稳的时候，及时与刘伟鸿这成某种“合作协议”很是重要。估计刘伟鸿应该也有这个方面的诉求。
原因很简单：刘伟鸿不是林启航的心腹，没有义务真的为了林启航去冲锋陷阵。他肯定更加看重自己的政治前途。省里真正能够影响到刘伟鸿的大佬，不是林启航，而是李逸风。但李逸风和邵令红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故此，辛明亮和刘伟鸿之间，就具备了“谈判”的基础。
假使辛明亮能够“收服”刘伟鸿，说不定还能增进李逸风和邵令红的联合，一起“匹敌”林启航。
所以辛明亮主动给刘伟鸿递烟，尽量在创造一个温和的谈话气氛。这样的情形，已经多年不曾在辛明亮的办公室呈现了，历来都是其他干部恭恭敬敬给辛明亮敬烟，还得是那种最亲近，有一定地位的领导干部，普通的干部，在辛书记面前，只有紧张得颤栗的份，哪里敢敬烟了？如今却倒置过来，辛明亮觉得自己的诚意，表达得十足了。
刘伟鸿掏出打火机，给辛明亮点烟，也很随意地回答道：“是的，辛书记，前天采取了这个行动。时机刚好合适，所以就做了这样的处置。”
“加入行动的同志们，没有受伤的吧？”
辛明亮抽了口烟，很关心地问道。
“谢谢辛书记关心，行动很顺利，没有受伤的。有两个流氓头子，企图武装拒捕，被就地击毙。在抓捕现场，一共缴获仿造的五四式手枪两把，自制火枪十四把，匕首，三菱刮刀等凶器三十把。辛书记，惊心动魄啊。行动之前，我也没想到，一次就能缴获这么多凶器！可见咱们久安这些流氓恶势力，已经嚣张到了何种水平！再不严厉打击，任其成长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刘伟鸿语气沉重地说道。
辛明亮马上说道：“刘书记，打得好！我完全赞同公安机关对流氓恶势力的严厉打击！我们以前，不是打很多了，而是打得不够。现在这样的行动，很好，很有需要！我完全支持！”
看得出来，这却是辛明亮的真心话。久安乱象横生，辛明亮也不肯见到。只是彭宗明不争气，辛明亮也有点莫可奈何。但彭宗明又很懂事，辛明亮不得不保他。
刘伟鸿欠了欠身子，说道：“谢谢辛书记的支持。有辛书记和市委市人大市政府的支持，政法机关的同志们，就更有信心了。”
这话就说得很守规矩了。既然辛明亮明白亮相支持，刘伟鸿自也要依照官场规矩，客气两句。
“不过，伟鸿同志，我认为就地击毙这种事，今后还是要特别谨慎。究竟武警军队是正规的战斗军队，在城市区域内开枪击毙嫌疑犯，要慎重再慎重，不能成为惯例。”
辛明亮正色说道，对刘伟鸿的称号，又在不知不觉间起了转变。看来辛明亮深通谈话的技巧，很晓得循序渐进的事理。
这一点，刘伟鸿亦是认同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轻易动用武警，更不会同意当众开枪击毙嫌疑犯。他是处所官员，与军队的纠葛太深，终归是大忌。虽然他现在年轻，职务也不高，不至于引起高层大佬的过分关注。但这样的事情，一旦进入了人家的记忆之中，就很难再抹去了。像刘伟鸿这样的世家子，可以在政坛上大展拳脚，有所作为，然而牵扯到军队的“大有作为”还是越少越好。
一些势力，最好是不要摆到明面上来，大家心里有数就好。
君权神圣，军权也同样神圣！
辛明亮这个话，算是一种忠告。
刘伟鸿再次欠了欠身子，恳切地说道：“是的，辛书记，我完全认同你的指示。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要严厉冲击流氓恶势力的嚣张气焰。等所有的流氓团伙，基本覆灭之后，我们固然要建立健全的社会治安提防机制，让我们久安真正的做到长治久安。”
辛明亮点颔首，心情略略好了一些。
看得出来，刘伟鸿不是传说风闻中那种横行无忌，完全不守规矩的“骄横嚣张”这就很好，辛明亮丝毫也不肯意和一个纯粹的“纨侉”谈判。
那个将会十分艰难。
眼下，对辛明亮来说，刘伟鸿越懂事，越精通官场规则，越好。大家才能有“共同语言”
第870章欠谁的人情？
“伟鸿同志，听说你前段时间在红霞商业广场那边，抓住了几个当街闹事的年轻人？”
喝了一口茶之后，辛明亮又像是很是随意地问到。
刘伟鸿双眉微微一扬，略感惊讶。
刘书记大展神威，“单枪匹马”抓获八个当街行凶的流氓混混，早已经传遍了久安的大街小巷，辛明亮知道这个事情，毫不奇怪。估计这段时间，辛明亮最关注的，也是刘伟鸿。只怕在红霞派出所开现场会确当晚，就已经有人将此事向辛明亮做了详细的汇报。
但辛明亮知道是一回事，当面跟他提起，有是另一回事了。刘伟鸿原本以为辛明亮会有所顾忌，不会当面和他谈这个事的。
要谈，也应该是王时恒找他谈。
“是的，辛书记，有这么回事。八个流氓混混，在红霞广场，当众殴打群众，调戏妇女，还试图当众强奸，刚好被我看到了，就抓起来了。”
刘伟鸿尽自心中惊讶，还是言简意赅地将那时的情况作了个说明。
且看辛明亮到底想要在此事中如何“斡旋”辛明亮点颔首，说道：“我听说，这八个年轻人之中，有一个叫王飞，是王时恒书记的侄儿？”
“对，根据王飞的交代，局里的同志进行了核实。王飞的父亲王立恒，银燕区物资局副局长，确实是王书记的亲哥哥。”
刘伟鸿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有因为王飞的特殊身份而有丝毫转变。
辛明亮蹩起眉头，很不悦地说道：“这个王飞，真是个混蛋，给他父母，给时恒同志，丢尽了脸！”
刘伟鸿默然。
作为一个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老人”对各种“干爹门”“坑爹门”见得太多了。王飞不过是玩了把“坑叔”似乎也不算何等的离谱。
见刘伟鸿没有什么反应，辛明亮心里又是略略一沉。他今天之所以主动找刘伟鸿谈王飞的事，也是有原因的。
昨晚上，王立垣的妻子蔡春丽，到过他家里。别看蔡春丽在王家，其实不何等的受待见，但不成否认，这个女人在“公关”上确实有几分本领，和辛明亮的爱人韩巧珍是很要好的朋友。辛明亮是二婚，他爱人韩巧珍比他小十来岁，和蔡春丽年纪相当，不知蔡春丽使用了何种招数，就和韩巧珍成了闺蜜，两人之间，来往密切。固然，这主要也是沾了王时恒的光。市委书记的嫂子，身份不低，够资格做辛明亮妻子的闺蜜了。
韩巧珍便在床上和辛明亮念叨了王飞的事情。
韩巧珍不单比辛明亮年轻十来岁，并且长相很是俊美，辛明亮昔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娶到手，为此，辛明亮和原配离婚，还受到了组织处罚。若不是邵令红始终如一地珍惜他，只怕辛明亮难以走上今天的高位。
故此辛明亮对韩巧珍十分疼爱，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境界。自然，主要是在家务事方面，涉及到官场上的大事，辛明亮还是很能拿得稳主意的，不会轻易受老婆的左右。
辛明亮决定亲自出面和刘伟鸿谈王飞的事，却不是因为韩巧珍，而是为了王时恒。确切地说，是为了辛明亮自己。
辛明亮很清楚王时恒与大哥王立恒之间比较深厚的手足感情，估计这会，王时恒也挺为难的。不求刘伟鸿吧，大哥大嫂那里，难以交代。求刘伟鸿吧，王时恒又能拿什么“好处”和刘伟鸿“交易”和刘伟鸿谈钱，简直就是开玩笑。谁不知道刘伟鸿的老婆，是江口的大老板，据说那生意都做到外国去了，钱多得没地儿花。并且刘伟鸿的清廉，在浩阳是出了名的。带着一个旅行箱到浩阳做市长，两年之后，还是带着那个旅行箱离开。王时恒绝不至于蠢到拿金钱去贿赂刘伟鸿。
不谈钱，就只能谈权了。
王时恒是市委书记，他手里有刘伟鸿需要的支持！
辛明亮担忧的，就是这一点！
自刘伟鸿到任之后，王时恒已经流露出不愿意和刘伟鸿“放对”的意思，现在又有求于刘伟鸿，只怕就不得不和刘伟鸿抱团了。
辛明亮已经老了，能够给王时恒的，都已经给了，现在到了王时恒回报他的时候。但刘伟鸿不一样，刘伟鸿手里，确切地说，是刘伟鸿背后站着的那些人手里，有王时恒迫切需要的工具。王时恒去年才当上市委书记，加上久安市的治安乱成这个样子，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再往上走。然而，王时恒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他足够年轻！
三五年时间，他等得起。
在这几年之内，王时恒如果与刘伟鸿精诚合作，将久安的治安秩序完全扭转，再在党建工作和经济建设上面有所作为，对景时候，刘伟鸿身后的人一发力，王时恒就上去了。
也就是说，王时恒，甚至包含陆默以及久安市其他较为年轻的市县级领导，都有和刘伟鸿“精诚合作”的理由！
搞不好，久安就会集体“易帜”脱离邵令红的掌控，投入李逸风刘伟鸿一系的“怀抱”固然，这只是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真正实行起来，难度不小。邵令红也好，林启航也好，可都不是死人！
但这种危险确实存在，辛明亮必须预作准备，不得等事态成长到了严重的水平，才来设法，可能就已经晚了。与其让王时恒直接找刘伟鸿“谈判”还不如辛明亮想法子来摆平这件事。要欠人情，也是王时恒欠他辛明亮的人情，不是欠刘伟鸿的人情。
至于辛明亮欠刘伟鸿的人情，辛明亮自有法子去还。那就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今天辛明亮欠了刘伟鸿一个人情，改日还给刘伟鸿就是了，再没有其他纠葛。辛明亮明显不可能还有上升的空间，也就不存在改弦易辙的可能性。
久安市的政治大格局，不能因为刘伟鸿的到来而改变！
“唉，时恒同志也有他的难处啊。伟鸿同志，你刚来，可能不大清楚时恒同志的家庭情况。时恒小时候，家里很是的困难，父母没有法子供养他们兄妹三人同时上学，时恒的大哥王立恒，原本念书的成绩是很好的，主动不去上学了，去矿山当了井下工人，供养时恒和他妹妹念书。有一次井下产生塌方事故，王立恒被砸断了腿，差点成为残废人……时恒对他大哥，是有愧的，他大哥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又很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