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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宫-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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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这样的两年,他狂喜幸福,常常想停留在一个时刻直到白发暮然。但个中苦涩也磨人发狂,几次让他失去理智,不能自控。如此之爱,一句放手,一句好好活着如何能代替?由原先的举足不前到后来的不顾一切,他已然陷得太深,无法自拔了!
“我……等着我。”气一窒,眼前便陷入无止尽的黑暗。如歌听着城楼那头几人的脚步匆匆靠近,腿一软,已是再立不住。惊慌转头,见到陆影来灰败的眼中才陡生希冀。岚致强笑的抬手帮她擦嘴边的血迹,仍是不死心。“我怎会不等你!你一定会没事的……”“嗯……”跟着他同笑,她执着的盯着前方,眼看不见,心却不盲。“岚致……来生再见。”轻轻的低喃,她失重着朝后一仰,身子便倏地从城墙上坠落,衣袍轻舞,唯美决绝。手在空中空悬着一抓,只触碰到她的衣角,岚致张大了口嘶喊,上前一步就欲跟着跳下,身子已然悬空,却突然被赶到的竹雾挟住,死命挣扎,但只能看着她笑容如兰,缓缓淹进火海。
第47章 结局番—怜思 1
有时会想,眼不见也未必不好。恰如现在,一墙之外的宫人们脚步纷杂,物碎声尖叫声连响不绝,哪一样都充满了恐惧,那是真正面临死亡时才会有的悲鸣,在这儿充斥着尔虞我诈的宫廷中,难得的,这一刻竟是这般真实。院中的梧桐落叶,掷地有声。我朝着烟尘卷来的方向抬头,手中拨琴,心静如潭对身侧服侍的丫头道:“柳知,你也同去吧!”万分感激的叩了一首才小跑离去,院子刹那间愈发静了,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也许火下一刻就会烧到这个院子来,茫茫的,我这般想,却没有后悔,只觉得心中空落得难受。还记得很小的时候额娘曾今教导:怜香,女子若心系有人,就要一心一意。正如你阿玛侍奉皇上,忠诚无二。额娘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成为这世上的独一无二。那时我还太小,根本不明白这话中深意。后来明白了,却已为时晚矣。阿玛因愚忠惨死牵连全家,而自己也从那日起被剥夺了心系他人的权力,在宫廷的角落中苟延残喘。身在夜阑暗部数年,我日习绝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只能以书楼掌宫女的身份卑微求活。这里换主子比季节更替还快,忍受着老太监的调戏凌辱,笑接着临掌大人的训斥污蔑,一路坎坷未得炉火纯青,却渐渐对活着失望。那样的日子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死,为何而死,更卑微的不敢奢求有人会为我的死悲伤落泪。日子就是那么在过,波澜不惊,辱贱相随。忘记是听哪位年迈的老嬷嬷叹息过,在宫中长久了,就连绝望都不会了。年幼时我还不信,到了现在,信不信也由不得己了,事实确实如此。初见子漪,我习惯漠然冷对,不卑不亢。这是宫廷交予我的生存之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我不吃人不代表人不吃我,虽不知道为何活着,但家族悬我一脉,轻生轻贱也是万万不能。她,比我想象中要貌美,热烈似火的容颜上镶着一双淡然沉静的眸,格格不入又意外切合。原一直以为七爷会是我此生最大的恩人,他救了我的命,让我自强自立,得有复仇之机。可到这刻蓦然回想往事,我才惊觉,这辈子,唯一待我似同亲人的怕是只有她,安佳氏。子漪。人都说到了临死关头总会想起美好的往昔,我的美好从结识她后才开始绚烂,动情真实。岚致……这名字我暗自或在梦中常常低喃,却从未得幸亲口道出。这些年陪伴他身侧,我倾心过,痛心过,痴心过,如今想来没有半点悔意。唯有一点,若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重蹈覆辙,那就是惶惶悱嫉之下,失了与子漪的真交之心。在我眼中,未识得岚致前的她睿智淡然,拥有智者容人之度,不失女儿娇媚之姿,宛然天生的效仿之模,得之大幸。可爱上岚致之后,少年时他内敛羞涩,望着她时总带了些朦胧,像是小雨天展不开的雾,细腻多情。从池州回来后,他变了,成长的速度惊人,令我怦然心动的同时,他眸里的情越发浓郁,已含了占有,隐忍疼惜。就这样看着看着,我开始记恨,起初只是心疼他,到后来愈发难以控制,变成了咒骂怨怼。为何她看不到他的好?为何所有人都幸福除了他不得不担当大统?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吗?嘎的轰鸣,指尖的薄甲应声而折,断落于琴弦之下。回思瞬断,我痴痴的抬手抚脸,满手泪延。“哎……也罢!”原先总逃避着不想,知错不愿改,现如今已是将死之身,也再没什么顾忌了,放思绪远去便是。那年是春,七爷离宫远攻古覆,南方大涝,数万流民无家可归,衣不果腹。岚致急得夜夜难眠,召集大臣商议数次无果。我手头正接了新进的宫女,打理琐事分身乏术,只能在夜深时为他奉上参茶,安静陪伴。那日白天风刮得急,扬了柳絮雪粒似的周绕满院。我刚从训练新人的储纳宫出来,便被门口等候的侍卫拦住。说是浮宇宫的小九求见,可皇上正在跟两位将军议事,说过不让打扰。边走边听,话毕了人也已到了沉心殿门前。我隔着半掩的宫门朝里廊望,小九殷殷的弓着腰,不住摆头朝殿里瞅,急得眼眶腥红。心里一紧就觉得可能出了大事,但寸念起来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道:“且让他等着吧!皇上与将军议事打扰不得,可别为了这事招惹麻烦。”“是!”侍卫点了点头便明了离去。我望着小九焦急的背影出神,等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心慌意乱之下赶紧避回了侧殿,?久未敢露面。一个时辰后,沉心殿便乱开了,再过了几个时辰到了深夜,宫外传来消息,宇亲王妃殁。我捂着唇躲在后厨门廊上嘤嘤的哭,落了半夜的泪,天明方歇。清晨侍奉岚致梳洗,他龙袍未换的坐在龙案后出神,没落泪,眼睛却茫茫的没有方向,像是失了魂,无比骇人。心底一跳,端着茶盏的指尖都抑制不住的发颤。我垂着头上前立在他身侧,靠得近了才看清,龙案上放着一方帕子,有诗句有梅花,平常可在他眼里却极致特别。“昨个儿当值的侍卫……”手指小心的轻抚帕上的褶皱,每一条每一捋都极尽用心。“杖毙。”说完抬首深深的瞧了我一眼,他摇晃着身子进了后殿,半响后,宇亲王妃逝的消息传遍宫廷,宫人痛哭,那声音顺着春风回荡在宫中的每个角落,隐隐的,压抑的,也从沉心后殿的重帘中倾散,?久不绝。软跪在空荡的大殿中无声流泪,捡回了一条命却比丧命还难过。我听着那啜泣声心如刀绞,满心悔恨,可终究迟了,某人已逝,某人失心,大错已铸,无法挽回了!
第48章 结局番—怜思 2
如今想来全是错的。红唇微卷,似年少时一般恬静殷粉的笑,可终究,再多的情愫都被着宫中的晦暗沾染,失了原方颜色。我伸手拭去眼角浮起的泪,无论心身,皆感历经沧桑,万分疲惫。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再没了爱他的资格了吧!
此后一年,岚致勤勉为政,绝口不提后宫纳取妃之事,而她,日积月累下,沉重的爱半分没减少,却是再没有逾越的心思,并非圣洁,是真的卑微到了尘埃里,心无旁贷。朝夕之间,宇亲王妃便成了宫中的忌讳,无人敢轻易提及。春夏秋冬,转眼一年将过,边境传来了宇王爷战捷的佳讯,龙心大慰。我自以为那历年之结也应相继解了,不想间或一次,他下朝回宫时听见了有宫女议论已故的王妃,倒未提些不好的,也足让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摘了两人的舌头才作罢。那时我才恍然明白,有些记忆就像种子不但不会因时间晦灭,反而会历久弥新,蚕食成苍天松柏。旁人不知,可安佳氏。子漪,她的确有这样的力量。但又怎么办呢?他还如此年轻,用漫长的一生祭奠一个已逝之人,该怎么熬过这一个个蒲春隆冬,真是叫人想来都无望孤寂。未过多久,宇亲王归,他欢喜得半夜不得睡,亲自去城门迎接。原还想着能与长久未见的兄长秉烛夜游把酒长情,却未想等来的宇亲王已似风中残烛,连下辇行礼都是不能。进出宫廷的医家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每次退朝就去浮宇宫守着,但人终是没熬过春末去,殁的日子与子漪一出无二。我暗地惋叹,上天愚弄,何以让这刀光剑影的宫廷中情根深种?辜负了一个又一个?人?
再添白事,按礼丧仪祖祭定是一样都不能少的。后宫无主,原先皇的公主格格们又都是不着事的,操持不免又要由我来。古覆方平,宇亲王逝的消息一扬,边疆流窜的逆贼恐又要生事,皇上痛思几夜决定暂不发讯,待时机稳妥再大办不迟。故祭奠之仪办得十分朴素,仅在浮宇内关了门守灵,谨慎得紧。头七刚过日子就算真进了夏,打起了热气儿。尤记那日天气出奇的晴朗,正午未到阳光就耀了满殿,金丝儿似的一缕一织。我怕天热惹他心烦,早早就备好了消暑的梅子茶在殿门外等候。沉心殿院里的合欢花开了,满院子都是扇子一般的飞絮,我遥望着他从宫门处进来,未乘坐步辇,脚下生风,长身如玉,清俊的容颜上,竟满满皆是笑容,一同我初见他时那般,内敛沉羞,绝代风华。瞬间晃神,从未想过子漪去后还能有什么能引他这般欣然,再探下去才知,原一切皆为一人,无可取代。子漪大难得活,毫无所恋的日子再起生机,何其有幸!
然后,试药变容,发丧更帝。短短三月岚致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为等她归来。我虔心跟随,抱的却不再是以往的心思。人这一生亏欠的事可有很多,但总有一两样是不得不偿还的。“岚宇”新帝登基,原皇上身边的大批宫人陪葬,怜香也在其内。自那时起我便换了个名字,云溪。天畔之泉,去留如烟,恰如我心。这一等,就是四年。岚致稍有空隙必定出宫寻人,带回来的女子形形色色,却总有通性。我暗中打理着她们以防生事,一边翻阅古籍医典,妄图改变焕然蛊损命之局,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两年后让我找到了解毒之方。自那日起,活着又多了样意义,为他解毒,幸福且甘之如饴。又是一年春,每到这个季节他就不免伤怀,心思都沉在过往中,不得纾解。换了身份,我已不能随时跟在他身边,有好些消息甚至要听宫中杂人闲语相传才能得知。空余的时间就这么突兀的多了下来,我日日抚琴,原先生疏了许久,好些曲谱都不太记得了,如今光阴大把,恰好一一捡拾起来。盼着他每月来服焕颜解成了我平日最大的宽慰,去了掌势宫女的身份,我可以穿喜欢的衣裙,梳时兴的发髻,沉淀这些年,性子也逐渐淡然沉静,多了分类似子漪的嗔雅。心底里好似有些东西又突的活了,柳絮一般缠人缭绕。我隐有欢喜轻愁,明知他清冶的双眸中印刻着谁的身影,仍坚如磐石,不争不抢,守着自己的那点温存度日。有时候也会想,若是子漪不回来,我心之期会不会终有实现的一日?
但…终只是奢望罢了……子漪未归,如歌临。他们都用性命伪装昔情,不求同生,沦亡一起也是大幸了吧!
拂发将息,指尖旋律也跟着暂歇。我转头北盼,眼中虽见不到半点光亮,却好似仍能看到彼岸那相互搀扶的两人,眸色紧牵。不由的微笑,真心祝福。我俯下身趴在琴上,头顶的树枝着了风沙沙作响,可这世界却很静,第一次这么静,没有任何繁杂。“不走么?”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我闻声微怔,眼不见,耳却精湛,听出来者是故人。“渊大哥,时隔数年,未想再见你还是这般问我。”俨然一愣,他靠近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没了当初的身份倒是洒脱了好些。“你还记得,我却已忘了。”他轻笑,言语中满是怅然。我沉默,感同身受。“有些事忘了倒干净。”遗忘若再容易一些,他们便都不会是今天的模样。“想不到我所有的徒弟中,你竟是最出色的。”感叹多过了表赞,他说着一顿,像在思量接下来的话该不该问,半晌后才低声道:“值得么?”倏地笑开,我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问他自己还是问我。转眼华年匆过,再多的幻想在如歌回宫时也难以成延。这两年我最常问自己的话也是这句值得么?可往往岚致脆弱痛心时寻来,我便喟叹,值得!真的值得。如歌初进宫,他怕被发现的忧心超出了思念,虽然同桌用膳时已尽力遮掩,可我仍看得出他的欣愉。那是属于他特别的小习惯,心情很好时便会上紧着嘴角,看着严肃实则不然。她不顾劝阻执意接近辰风,他紧张害怕,辰风是蔺国的未来,他此生无所作为也就罢了,却不能将兄长用性命打拼下来的国家付之一炬。所以他能容忍她计划焚宫,却不想她接近辰风。因为他早就决定为她放弃皇城放弃宫闱,暗中命辰风转移都城,重塑蔺国。他以为他计划得很好,既能保全两人的感情又能不负大义,可世事却常超出意料。他看出她动了心却用理智遍遍的压制,不是没有耐心也不是急于求成,而是他太了解她,知道她决定的事往往很难改变。所以他焦急心痛,彷徨无助,却又无能为力。眼疾也在此时突然复发,那夜,他本是为服药而来,却不想临行前双眼突然失明,良久后才缓缓恢复。所有的事堆积起来如山川般高大且无法逾越,起初好歹他还有时间,信心不足也可自我宽慰,来日方长。那日后却是什么退路都没了,他在跟时间赛跑,在跟命运斗争,期盼着她的心能早些冰释融化,在他死去之前。他是皇上,是天之骄子。他况且爱得这么低微不顾一切,她又怎谈值不值得?“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获得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放弃了你会不会悔。”万千思绪抵不住这一句,我朝着他坐的地方望,找不到焦点却尽力浅笑,单纯恬静。周遭木料燃烧的噼啪声愈见大了,他晃神半晌倏地起身,好像早就在他心中的那个答案突然破土而出。稳步上前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不再提带我离开之事,只道:“怜香,辛苦你了……”眼泪陡然滑落,我抽泣着颔首,胸中委屈因他这一句话,终得纾解。“你也是。”随即忽的一阵风起,人便不在。我含泪拨响琴弦为他送行,唇边的笑却越发清丽。一路上多了故人作伴,想必便不会那么孤单了。琴声悠转,曲应心魂。原尘一生,不过此曲浮轻罢了……方寸间才洞彻,我宛然阖眸。
第49章 结局番—歌弥夜已然深了,岚宇昨个儿熬了一夜,刚沾枕便睡得熟了。如歌坐在床榻边望他良久,只到眼睛酸痛,心有澎湃难以自抑,这才吩咐小梓照看打了帘从殿里出来。入秋后,夜里的风就一日/比一日凉,带着凌霄的潮气,刮在人脸上像是正干的泪痕,隐隐的疼痒。月色清亮,照在沉心殿前玉阶上,熠熠芳华,光色婉转。依稀中,多年前她也曾见过这样的夜,那还是隆冬冰寒时,恰值午夜。沉心殿院中堆满了盈盈的积雪,上方映着通红的灯笼,散射下来圆弧形的橘色光晕,看着暖,风中摇曳的声响却吱呀撩人,暗显悲凉。尤让她记忆深刻的,便是深雪中挂满了笼烛的那株合欢。接近年节寒风吹在脸上如利刃般疼痛。可那株合欢却被人小心的用炉火煨着,只要是经得住的粗壮枝干上皆由火烛供暖,所以即使是在隆冬,仍旧花开不败,绝美斐然。听闻……那是当年羽妃最爱的花……它摇曳对着沉心后殿的侧窗,殿内之人只需掀开窗叶探出头来,就能获取香味冲撞满怀。从那时她便知,博络氏的男子个个痴情,身为君王虽有君王之无奈,但他们的心里却一直挺立着一棵树,日积月累,不住生长,妄求为心爱之人留一安心净土。那夜,老先帝云凡难得说了许多,有与羽妃的过往,有岚宇岚致的童年,有他离行前的牵挂。这段话及长,几乎用了整整一夜,他那时的身子已算不上好了,每说一阵儿就停下来轻咳休整,可却一直没有中途而废,坚持着直说到最后,仿佛将胸中此生无法倾吐的话一朝都说尽了。他是蔺国史上难有的君材,调外患治民生,功绩显赫。初见他时她也是胆怯过的,在这样一个人物面前,你会有毫无遮掩的恐慌感,就好像是被生生扒去了所有伪装,藏无可藏。但也就是这样一个坚韧的男子,却在那夜几次红了眼,声音轻颤难平。对岚宇岚致,他有太多的爱没有表达,甚觉亏欠。而对岚轩岚致,他更是未尽到一个阿玛应有的责任,无比内疚。终其一生,他为了蔺国殚精竭虑,失去了心爱的女子,失去了爱人之心和能力,临终前孤苦悲寂,极致苍凉。而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所以他不悔。死之前能救岚宇一命,他释然庆幸,仿若这数十年的煎熬瞬间都有了意义。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博络氏家的男子皆执着如此,选择了路就不言后悔,粉身碎骨尤不回头。“岚宇”。不,听完怜香的话,她应唤他岚致了……他,也是如此。墨长的发被秋风卷入空中,打着旋儿交错纠缠,她凄迷了眸色抚柱斜倚,容颜贴上了冰面不由喟叹,心底却做不到同肌肤上的触觉一般,清凉如水。它们好似搅进了半空中那飘漫的发中,凌乱纷纷。怜香为了给岚致试药,眼睛一夜间就盲了。告诉她这一切时,她拿下了遮眼的丝帕,一双失魂灰败的眼便坦坦的露了出来,虽然看不见任何却惹得她心发慌,手脚不知摆在哪里才好。为何?一切皆是因她明了,习惯了敏感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端倪。几年后的“岚宇”从不做他们以前亲昵的小动作,起初她误以为是感情未到,他对自己根本无心。时间长久了却再骗不过去,他不是不做,而是根本不知。岚宇喜欢撩/弄她的眼睫,看着她闪躲就暗自开心,而岚致则喜欢抚她的头,因为以前他彷徨不安时,她也是这么对他,让他记进了心里,固执的以为这就是世上爱侣间最温馨切实的。岚宇内力绝劲武功绝伦,却惟独怕痒,经不得半点呵碰,而岚致却截然不同,他更擅长纳政策方稳思策民,被她尝试过哈痒却没有半点畏惧。就是这样几个没办法混淆忽视的特性,将他们明显的区分开来,泾渭分明。她不确定吗?不是。是这背后隐藏的事实太残忍,让她每每触碰到边缘就心痛难耐,再不能往下深思。聪慧如怜香,她定是能猜到的。曾今一段日子的相处让她们互相了解,根本无从掩藏。还好,从头至尾她从未言一句责备。她却心有戚戚,手指间黏溺得生出了许多汗,在帕子上怎生都擦不净。离开前她问:你爱他么?还是仅贪恋着他身上七爷的影子?瞬间恍然,她垂着头无法回答,却在方才怀仁宫中遇见他的那双眼时刹那清明。是,她是爱他的……那爱也许不及于岚宇的强烈,但却不容蔑视,真正鲜明的存在过。诚然,觉察到这点的那刻她就已背叛了岚宇,万千纷杂之念在心头搁浅,酸涩难分。可细想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原先或许她还能找借口不断曲解逃避,如今事实已公布于天日,她还能怎么强撑呢?
冒雨拿着岚致那年赐予的印章出宫,连夜赶去怜香口中城外远郊的那座墓。她看着它立在山头上孤寂无依,小小的那般一桩,掩在雨幕中黑夜走过甚至很难发觉。几年来的相思霎时随雨倾泻,她抱着冰冷的墓碑放声大哭,一如他那时对她一般,伤心痛彻。岚宇……这么多年,我倾尽了全力去恨去怨去报复,未想到头来竟全是空无……苍茫的心顷刻间幻化成了暴风海上的一缕孤舟,飘零无依。她痴痴的跪在雨里任雨幕冲刷,只觉疲累,万念俱灰。终究,两人皆不能舍,故将两人都辜负了。唯今,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呢?
想到岚致时好时坏的眼,还有在焕颜蛊损耗下极易陨殁的性命,满是灰败的眼中零星起了半丝温热。她垂着眼睫一笔一划的抚摸碑上的字,沉寂?久低低道:“等我……”生死两隔,还清无路。只盼他未在黄泉路上走得远,让她还能赶得上。到那时,墓坟埋双碑一座,漫漫安枕,他们来日方长罢!蓦然嗟叹,身前是凋落无声的满院合欢,身后,岚致的呼吸声沉稳安静,仿若身陷恬梦,百般酣然。如此,便是最好的了……
第50章 结局番—辰定辰风,浩瀚星辰,恣意乘风。这是额娘帮他起的名字,天宇之大,她卑微的不祈求他扬名立万财富荣生,只望他如风般自由惬意,随着心情性子肆意书写。他的阿玛,戎马一生,告老仍驻守边城为蔺国进献心力,不知倦怠。就是这样的两位温和憨厚的老人养育了他,教他如何生活,如何欢喜,如何张开双臂去迎接更广阔的天空。他衷心感谢,虽然早已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但仍全力尽孝,从无二心。出生开始他胸前便佩戴着一颗翡翠玉珠,额娘在他每次出门玩耍前都会叮嘱他小心留意,且莫丢失。因为那代表着他的身份,终有一天它会引他走回家门,接负那些本应属于他的责任。以前的二十年中,他从未以为它真会有出示的一天,直到那日同子铮一起进京朝圣。临行前额娘夜夜难眠泪流,眼睛都几乎瞎了。那时他还以为她只是放心不下他独自远行,不想,这泪水竟是为了离别。当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神丰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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