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上宫记-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我心中也存在疑虑,他为什么要去找阿娜塔?这火固然是混入那些女子中的人所放,可是司控他们的是阿娜塔,还是额勒雅?
他许久不曾开言,金帐里的气氛沉寂如死。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小心。
直到他攥着拳头,豁然站起:“来人。将那些女人们都集合起来。”
四五万名女子,站在广阔的草原上,汇聚成了颇大的一片。
只能看到前几排的女子面庞,那是无一例外的恐惧,间杂几分焦急。
羽瞻不言语,只是端直坐在马背上,似乎要用他自己的一张冷脸冻结周围所有的生机。
“昨晚的事,朕就当没发生过。”我看见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如是几番,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但是,如果再发生任何这样的事情,朕立刻班师!朕不能把这些士兵的命也断送在某些人的阴谋之下……你们的亲人,如果能自己从白戎回来最好,回不来,朕也不管了!”
那些女人们瞬间沸腾了,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此时人群的情绪似已紧绷到了极点。见此情况,羽瞻又缓缓开口:“昨天,有混在你们中间的男子,换上了士兵的衣服,趁火散布流言扰乱军心……你们自己想想,他们是想让朕的军队崩溃,那是要绝了你们亲人最后一条生路吗?”
“他们是男子却乔装作女人,混在你们中间!朕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的势力,只知道朕一日不班师他们就一日不会消停!朕的军士是男人不方便,但你们皆是女子……朕给你们半日时间,找出混杂在你们中的男人。若是今日找不完,往后再有他们干出任何扰乱军心的事情,朕说到做到绝不向西再进军一步!”
此话说完,他拨转马头就走。士兵们却原地转身,背对着开始互查身体的女人们。
大帐里,我跪坐在他身边:“这样当真有用么?”
“若是没用,朕刚好就班师!西面汗爱死在白戎就死在白戎吧!”
“可汗认为这事是谁干的?……是友是敌?是阿娜塔还是额勒雅?”
“不知道。反正,西面汗那两个女儿,一个都不能活。”
我盯着他的脸庞——高挺直拔的鼻梁,剑眉凤眼,侧脸线坚定干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孔上,正浮出一种少见的阴鸷来。
“可汗当真忍心?”我问。
“当然忍心。”他轻轻抿抿嘴唇:“任何人,胆敢和朕作对,朕都不给留下活路给他们……”
“若是我呢?”我突发奇想:“若是我,阻挡了可汗的计划,可汗拿我怎么办?”
“你不会的。”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要是我的什么计划你都要出来阻挡,那不执行倒也无妨。”
我笑出来:“那可汗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女人呢?”
“额勒雅不用我动手。阿娜塔会杀她的,也许她现下已经死了。本来朕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女人来。”
“呵?那你的意思是,你早有计划……干掉阿娜塔妃?”
他点点头:“放这么个人在朕身边,朕怎么也放心不了……一想到所有的事情都会被她汇报给西面汗……就觉得恨不得立时杀了她。”
“到底也是和你有一夜情缘的女人呢……真狠心。”我笑嗔,口气里大概也没有半分埋怨。我自是知道,仁慈是天家最最要不得的东西。
他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璃鸢,你要不要听我解释?”
“那你解释吧。”我估计那些女人互相搜查完还需要一阵子,和他说笑一会儿也好,让他从满心国事里放松一下。
可是,我没想到,这个话题只让他更加紧张了。似乎面对我比面对千万敌人更加可怕似的。
他想了想,方才开口:“我……受伤之后,是在西面汗那里养伤的……因为发了热,认不清人……她和你有些相像,伺候我时,我便……”
就是这么几句话,他却说得满脸通红。我轻轻一笑出声,他却更加窘迫:“阿鸢……你不相信?朕欢喜的女人,自始至终便只有你一个……”
“我相信……不过相不相信还打什么紧?”我嫣然:“反正,她也是将死之人。”
他眨眨眼,叹一口气,点点头,再看我眼里有一种戏谑的狡黠:“朕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怎么办?”
我噘了嘴不说话,转过脸不理他,他一急,正要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是憔悴了一圈的阿娜塔,她轻声道:“可汗,可敦,她们查完了……还有十几个男人混在里面,臣妾已经命令把他们都处死了……”
“处死了?”我惊道:“谁要你处死他们?”
“留着可汗不也是要处死他们的么?”
“朕可没说这话……”羽瞻总是在我和阿娜塔争辩之后才开口:“不过,杀也就杀了吧。朕的妃子杀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阿娜塔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和激动混杂的神情,映着羽瞻纵容的笑容,不知道的人只当他们是一对爱侣。可我方才听了羽瞻的话,再看他那实实毫无笑意的双眸,却只觉他也有这样高深的一面。
或许,是我一直小看了他。他早就不是围场上那个少年了……他的心机许比我还深。
不过,他对我还有着永不背弃的承诺,他的强大就是我的强大,不是吗?我在心里暗暗这样对自己说,却还总觉得有几分慌乱。
“此事已经处理完了,出发吧。”他的声音神情都云淡风轻。
此后,军营中再无乱事。直到那一天,士兵突然冲进金帐,彼时只有我一人在,竟吓了一跳。他朝我拜下:“可敦娘娘,可汗请您速去阿娜塔妃帐!”
阿娜塔妃帐?
及至我到,只见羽瞻脸色如铁,钢牙紧咬,而阿娜塔直跪于羽瞻面前却是一副不服气的神色。
“可……可汗?”我轻声唤他。
“看看,璃鸢,看看她。”他声音冰冷沉重,扬起的手臂直指阿娜塔的鼻尖:“她,是朕的女人,却胆敢和他人通好……你说,朕怎么处置她?”
阿娜塔却恨恨道:“可汗……您何以如此痛恨臣妾?臣妾并无此事!何故要栽赃于臣妾?”
羽瞻笑出的声音竟有一种阴世般的寒意:“朕痛恨你?朕栽赃你?朕当着一众将军的面,这是在栽赃你还是羞辱朕自己?”
早有将军按捺不住,此时便出列道:“可汗,对这样的女人还宽容什么,便与那男子一同处死,以儆效尤即可!”
“朕……还真不想对朕的女人下此毒手……”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朕哪点对你不好?你要背叛朕?”
“可汗!您……今日您是不想让我活下去了是吗?”她笑得凄凉,却极美,连我都心中一动。我急急看向羽瞻,他的目光却没有一分软化。
“她是妃子,就交给可敦处理。来人,把那个男人给朕拴在马上,拖死!”羽瞻的声音带着一种钢制的冷酷。
“不用!”她晃晃悠悠站起来:“可汗,臣妾不用可敦动手!”
她抢上一步,抽出一名将军的刀,进而向自己的胸口戳去。
我只看见羽瞻嘴角轻轻挑起。
没有哭喊,没有惊叫,甚至没有谁的呼吸频率变化,只听到刀刃刺穿**的撕裂声,以及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回头,见她笑得绝艳,却凄凉。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幼时在连枝宫所见母后的遗体……她的笑容比阿娜塔妃温婉许多,可是,死的时候,心下也是一样凄凉吧。被命运和丈夫一起遗弃了的感觉,该当何等摧心裂肺?
阿娜塔拼了最后的力气,将刀拔出,血液喷溅,我一声惊叫还没出口,羽瞻便把我护到了身后。
我乳白的衣服上,一滴血也没有溅到。
“没吓到吧?”他温存地细声道,眉目里尽是疼宠呵护。
我摇摇头,头冠上缀下的金银宝珠便轻轻交叩,如同佛塔铃的交击声。
“把她尸体处理掉。这座妃帐,就拆了烧掉吧。”他护着我走出帐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要湮灭了那个女子在世上、在他身边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我躲在羽瞻身后,又用手堵着耳朵,不想听见那男子被马活生生拖死的惨呼声。马蹄扬起了灰土,他便在那灰土中翻滚,血的气息和土的气息交杂呛人。
羽瞻错开身体,抓住我的手,逼我睁眼看他:“你看着,璃鸢,你必须看……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会经常见到,一定要习惯……以后不一定每次杀人都有我陪着你,可是,有时有些人,你不得不杀。”
“不!”我目光盯住他的脸:“羽瞻!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事情?”
他笑盈盈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还……这个男人,是无辜的?”我的口气竟而似质问。
“不。”他表情不变:“西面汗的贴身侍卫……不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么?西面汗自己被围得脱不了身,却能派个侍卫出来问女儿我的军队走到哪里了。”
我突然感到害怕——这明显已经是个陷阱,他不会不知道,可却镇定地一步步走向那个不明的未来。
他似乎觉出我的颤抖,拉起我的手:“走,回帐里去,你冷吗?”
我摇摇头,这颤抖并不是为了冷,甚至不是为了害怕……那男子已经不能再出声,目光所及,一道血线伸向天边的黄尘。
突然,我俯下身,撕心裂肺地干呕,好一会儿没有起身,却最终没有吐出什么来。
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那忧心与关切的目光竟瞬间转为狂喜。
我读得懂他的意思,脸随即热了起来,直至滚烫。
生死相依
五日后,抵达郜林汗国与白戎最西部的边界。
出我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有一个小镇子,只不过军队开进去,才发现镇子里早已荒无一人。
镇中有民宅,有客栈食肆,有店铺,甚至还有一个衙门。
“这是白戎人的镇子吗?”羽瞻问身边的将军。
“回可汗,应该是。咱们不会建这么多固定屋宇在一处。”
“我们已经越过边境了?”
那将军不答话,只点点头。
“……我国和白戎龃龉已有十多年了,西面汗出征也过了近半年,这儿应该早就没人了,可是你看这街面房屋,似乎主人才刚刚离开似的……通令全军,不得进入任何屋宇,现在撤出镇子去。”
镇外,郜林军队的大营已经搭好,巡查者脚步响起。除了羽瞻没有会见将军们商议军务之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夜幕笼罩之际,他方才起身:“阿鸢,陪朕进镇子去。”
“现在?”我狐疑地看着他:“可汗不是对镇子生疑了么?”
“是……但是我得亲自去看看。你去不去?”他的眼眸闪闪发亮,倒像是一个小男孩看到了玩具。
见我点头,他从帐墙上摘下一把刀摔给我:“接好!今天不带那么多人进去,要是碰到危险,你也得保护自己一下。你父皇说过你练过刀术,能保护自己吧?换上男人的衣服。快点。”
我没告诉他我的刀术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想有他在,也出不了什么事,只怕今天到回来,我的刀都没有出鞘的机会呢。
加上我和他,去镇子里的人不超过十个。侍卫们甚至换下了战袍,只着紧身短打,个个脸上都是严肃至极的神情。
踏入镇子的边界,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指:“阿鸢,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放开朕的手!”
“不管我放开什么,千万不要放开军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着头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似是一种奇异的预感。
他没有再回答,引我们直接走向那座衙门。
自有侍卫一脚将衙门的朱漆大门踹开,搜查过外衙之后,该当进入内府查验了。羽瞻却突然停下了步子。
他攥紧我手指的掌心,突然冰凉。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我甩到了自己身后,用左手牵住我,右手顺势拔出了刀。
金刃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两名侍卫已经倒地。不知对方是不是使了暗器,羽瞻的刀在夜里挥舞出一团白光,护住我,便在这一刻,剩下几名侍卫以我们为中心包起一个圈子,面孔朝外,长刀出鞘。
一时的静寂之后,羽瞻的声音缓缓响起:“开始吧。”
没有人回头,唯有一名兵卫向之前倒地的那人跑去,跪下摘弓,我才发现只有那两名倒下的卫士背了弓箭。
此刻,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名圈子里的兵士扬刀朝着那声音过处格去,“铛”地一声,他手中的刀竟被击断了。
我也没有看清别人做了什么,一声闷哼响起,却是声音来处传出的。
那格开暗器的兵士低头看了暗器一会儿,才低声向羽瞻说了什么,而羽瞻瞬时面色大变。
或许,他低估了我们可能遇到的危险,可是什么危险能让素来镇定的他变成这样?我轻轻捏捏他手心,他倒似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此时,去摘弓的军士已经带弓回到了圈子里。他拉圆了弓,抽出一支六角箭,箭矢在空中割出异常尖锐的响声。
“鸣镝?”我喃喃自语,羽瞻缓缓点了头。
时间似是停顿不前了。夜空寂寥。此夜无星无月,暗的让人心惊。
“拔刀!”羽瞻的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身子一颤。刀出鞘的时候,静默的时刻已经结束。八名侍卫均在与蒙着面的敌人激战,羽瞻与我背贴背而立,暂时没有人攻得上来。
我尚讶异于这突如其来的敌人,身子便被人一拽,不自主地飞了过去。恰在此刻,羽瞻一回身,我看到他眼角闪过的凶光,汗刀划起一道银白色的光,竟是朝着我的身体劈来。
我大惊,不知他何故如此,身后拽着我的人却连格三次才挡开他的攻势。羽瞻毫不手软,接着朝我劈来,那人再挡,如是几次,我们竟已然脱出了那侍卫围成的圈子。
那人拉着我连退数步,终于站稳,却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布日古汗,果然心狠手辣好身手……只不过,你劈璃鸢是料定了我会帮你的女人挡下,是不是?”
羽瞻垂刀而立,不说话。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那紧闭的双唇和凶狠的目光,让他宛如初降人间的战神。
他一步步走来,刀刃熠熠闪光,他就像一条白狼一般,凶猛,冷酷,漂亮又结实……
可是,这个拽着我的人……他讲的是郜林语言,又怎么知道我叫璃鸢?
“她是我的女人。”他放弃了“朕”的自称,也停下了步伐:“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我不会让你拿她要挟我。”
“……那你就想看着自己的女人香消玉殒?嗯?或者……比让你看她死更让你痛苦,让你看着她被人欺侮如何?”挟制着我的人,说出这番话应该是想让羽瞻乱了阵脚吧……我叫道:“不要信他!”口唇却被那人一把捂住。
他将我越来越紧地勒进怀里,手肘靠向我的胸脯,肆无忌惮,我却羞愤欲死。
此时,羽瞻那几名亲卫皆已不能再战,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还半跪着,手上靠刀支撑着身子。
那人手下的人却尚有一人毫发无伤,他缓缓走来,站在羽瞻背后,刀刃闪光,慢慢刺向羽瞻后心。
可是,羽瞻却愣怔着看着我的脸……我瞪大眼睛,尽可能大幅度地摇头,他却似是未见。那目光我从未见到过。
那是极度的柔情与心爱,也是最醇厚的眷恋和不舍。
他嘴唇翕动,我听不见,但看唇形也看得到,他在唤我的名字。
我想挣扎,那冰冷的刀刃便滑破脖颈上的皮肤,血液温热流下,疼痛却不那么明显。
背后偷袭的那人,刀却已然顶到了羽瞻的后心——他没有穿甲胄!我想喊,却喊不出声,看那冰冷的武器一点点推向前,随着他面色一滞,我已然明白,那刀已经刺破皮肤了……
难道就这样了么?刚刚还射了鸣镝,难道……就真的没有后手了?我那么相信他不会让我出事,但救援的人怎么还不到?
便在此刻,我听到他一声怒吼。他向前冲了两步,刀刃自然脱离了他的身躯,而后他步伐一转,可汗刀的银光过出,那偷袭的人已然被他斩为两截。顺势向前跨开一步,竟直欺到我身前。
然而,便在他身形一转间,我看见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心中惊悲惧怒,一时俱全,居然落了泪。
这时候怎么都不该哭啊……我的丈夫正在拼死与对方恶战,我怎么能哭呢?
可是,我在人挟制之下无法拭去已淌下的泪水倒也罢了,新的泪水却仍然像泉水般涌出。羽瞻逼近我们的一刻,见到的竟是我满脸泪痕,一刹那的惊诧在他面上闪现,然而之后,他的刀便点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你还想干什么?”他声音虽有微微的颤抖,但威势丝毫不减:“有种你就杀了她!用一个女人来要挟她的丈夫,这不是我们郜林男儿的行事!”
说着话,院子里又拥进一群人,却也是黑衣人打扮。我的心猛地一沉——只有我和羽瞻,他还受了伤……倘若不是我拖累他,说不定他可以脱身的……此时敌人越来越多,外面虽是我军大营,却也来不及救援了。
我的一条命,换他一条命,这交易是不是也做得过去?若我死能拖延些时间,让他活下去,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可是若是他和我一起死掉,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吧……
不过,那人叫我璃鸢,想必知道我是延朝皇女。而抓住我,除了要挟羽瞻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用途?羽瞻说“郜林男儿”,那人想必也是郜林人吧,是西面汗的人吗……若是,莫非是为了得到宝玺?
这样一番念想突然之间浮上心头,我瞬时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赌注——赌那人抓我是为了得到宝玺,他不会杀我。
我的身体猛力一动,提醒他注意我,然后朝着刀刃自己撞了过去,果然,他松手了。
可是我向前的力道过大,竟然跌进羽瞻怀里,将他撞的一趔趄,但汗刀也离开了那人的脖子。紧跟着,那个人却挥刀砍向羽瞻。
这一刀虽然被挡开,可是,局面却立刻变成了羽瞻左手搂着我,他的刀和那人的都顶在对方脖颈上。
我们受制于人。
那些黑衣人见此,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我心里自是惊慌,但目光却死死粘在羽瞻的背后……他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他很疼吧?我伸出手,想为他堵住那流血的地方,想让血流得慢些,可是伸手时手腕处却拂过一片冰凉——那是刀柄!我这才想起我腰上还挂着一把刀。
我眯起眼,眼前,羽瞻和那男子正在对峙,我倚靠在羽瞻的左臂弯里,应是随时都能起身的。不管是我还是羽瞻,只要有一个人制衡住他就够了。只要他不敢轻举妄动……
便在此时,那人阴冷的声音想起:“璃鸢,你不要想用你夫君来压制我你好做什么……他这条命,我可不稀罕……”
我反倒笑了出来:“不稀罕便不稀罕!只要你稀罕我这条命就够了!怎么,想要秘宝室……”说到这里,我突然住嘴,那人的表情有轻微的改变,我便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定是想要那白玺。否则,我提到秘宝室却随即住口时,他不会有焦躁和渴望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母亲是伊岚家人……若是你做完了你母亲没做完的事情,你舅父会帮你当上延朝的女皇的!”
到底郜林人心思单纯,这样便说出了真实目的。我轻挑了眉:“女皇?那舅父是不是要来摄政呢?本宫对为人傀儡,可没有一点儿兴趣……”
我一边说,一边从羽瞻怀里脱出,低了头,直视那男人的眼睛:“要是舅父保证不干涉延朝……便给你们玺也无所谓啊。郜林汗国的事情,与我延朝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目光扫到羽瞻,他剑眉倒竖,朝我喝道:“延璃鸢!朕为了护你命都不要,你竟……”
“我怎么样?”我轻哼:“我是延朝的公主……你也是皇室里长大的,怎么不知道,我们的骨子里最想要的是什么?亲情?家人?是权力、江山、国家啊……你待我是极好的,你的情我永远都记得……只是,你,你还没有和延朝江山一样的分量。”
我相信他懂我的意思。倘若他不如延朝的江山,我怎么会嫁给他,随他北上?而我最后一句是假,前面自然也句句是假……只盼他明白过来,但若不明白,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
他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逐渐转为绝望:“你……很好,你……果然凉薄啊。”
他的刀呛啷脱手,砸在地上,黑衣人便在此刻蜂拥而上。
一瞬,情势又变。
我身形一闪,绕到那男子背后,长刀已出鞘,架住他脖颈。
而羽瞻便在此时退后一步,迅速远离开那男人可以砍到的危险区域,随便捡起了一把刀,步步前行,逼向那群黑衣人。
那男子见此,竟而将手上的刀朝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