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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曲成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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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有过人之处,几乎每一代都能走出名震一时的高手。
声名渐盛之后,两家便愈发谨言慎行,约束子弟,渐渐在江湖上颇闯出些秉公持正,义薄云天之类的侠名,很是受武林的推崇与信任。其中坐落于钱塘的沈家,更是绵延近百年的武林望族,听说江君夜当年白衣年少,于扬州城摆下七天宴席,隆重娶来的便是沈家的女儿。而与沈家齐名的金陵何家,虽然曾一度没落,但自三十年前重新崛起之后,声名也不在沈家之下。这样的家族,是江家的仇人?
吴叔见芸双神色不定,知道她不相信,接着说道:“姑娘大概听过二十年前江家隐退的经过,但是姑娘难道没有怀疑过,只凭青刀门那群宵小之辈,又如何能重伤君夜少爷,如何能几乎灭掉江家一门,逼得江家隐退二十年之久?”
芸双点点头:“这本是江湖上的一个谜。”
“很简单,重伤君夜少爷的不是青刀门,让君夜少爷抛下家业选择隐居的也不是青刀门,而是那个被人尊为江南两大世家,久享侠名的金陵何家。何家如今的家主何彦风,便是君夜少爷的同门师兄,而这位师兄从背后捅下的刀子,自然比外人锋利百倍!”
逼仄的小庙里安静下来,雨水敲打房檐,一声紧似一声。夜色沉沉,这场雨是越下越大了。
良久,芸双先开了口:“你们找上杨伯伯,只因为他曾经是何家的手下?”
“不是我们找上杨家,是杨家主动找上我们。”吴叔摇头,“所以我们才怀疑,杨震庭如今仍在供何家驱谴。”
“这和杨天磊告诉我的不同。”
“他为了拉拢你,自然是满口谎言。”吴叔挥挥手,“这些事情多说无益。吴某只想劝姑娘一句,杨震庭在这件事上扮演怎样的角色,我们自会查明,此事与姑娘无关,姑娘不需趟这场浑水。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姑娘和贵师姐,便都不会有事。”他说到最后,已隐隐透出威胁的意味。
芸双一直低头听着,此时忽然笑了出来:“我的确是无关的外人,可我这样的外人,竟能劳烦吴总管你亲自劝说吗?”
吴叔扯动嘴角笑了笑,举起斗笠重新戴上,宽大的斗笠遮住他的眼睛,只听他说道:“我是个老人家,不懂年轻人之间的事。不过我终究是个管家,少主人会不会受哪个小姑娘影响,误了大事,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呐。”说完,他微微欠身,已是告辞之意。
“爹,你这样说未免不太合适吧?”窗外一人笑道,庙里两人俱是一惊。
吴叔先反应过来,干咳两声,喝道:“臭小子,还不滚进来!”
“哎,爹你可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跟踪您。要不是叶航非要叫我来,我才懒得出门。”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身形修长,一副与吴总管一样的斗笠已摘下来拿在手里,笑嘻嘻打量着庙里二人。芸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过去,那是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比江叶航小上两岁,一双俊眉斜飞入鬓,双眸明亮迫人,唇边挂着的笑容带着开阔明朗的气息,让人想起雨后初晴的暖阳。
吴叔叹道:“少主……还是被他知道了。”
“你就是阮姑娘吧?”年轻人却不再理睬父亲,向着芸双点头致意,“我怕被爹发现,不敢跟得太近,只听到后一半,爹没对阮姑娘无礼吧?”
“放肆!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吴叔怒道。
“这也是叶航的吩咐。他让我跟着爹,留神些别让爹对阮姑娘失礼,惊吓到阮姑娘。”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吴叔哼了一声,索性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却见那年轻人毫无顾忌地把芸双上下打量一番,口中赞道:“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芸双脸上一红:“你到底是谁呀?”
“噢,我忘记了。”年轻人挠挠头,“我叫吴桥。是旁边那位总管大人的儿子。”
“少主竟会派你这混小子过来。只有你最会失礼。” 吴叔索性走到门边,“既然少主已经知道,我也无话可说,你们慢聊吧,告辞。”他丢下这句话,就自行走远了。
“呼,总算是走了。”听着老爹的脚步远去,吴桥冲芸双眨眨眼睛,“叶航让我告诉你,爹对你说的话,都不要在意。”
芸双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令尊叫我不要妨碍江家的复仇大业,这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吴桥笑得爽朗,“可是威胁小姑娘家,也太不地道。”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我们也不知道何家在背后捣什么鬼。阮姑娘你也要多加小心才好。”
芸双咬着嘴唇,从来到扬州城,一件件让人摸不透的事情接连发生,实在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好累啊,她想,疲惫地摇头:“老实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我们也一样。”吴桥鼓励似的笑笑,竟然还伸手拍了拍芸双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啊,人在江湖,哪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们手中有剑,怕他什么!”
看着吴桥明亮的眼睛,芸双下意识握一握佩剑,剑柄上凸起的花纹硌得手心疼起来。从这一刻起,芸双才觉得,她是真的走进了江湖。
第9章 八、还是失踪
回到杨府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咿呀”一声推开木质的小门,芸双借着月光穿过园子里的花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到房门口,却听到一串急促地脚步声,黑暗里看不清楚,芸双只好出声探问:“是谁?”
那人似乎没想到房门口有人,愣了一下,迟疑道:“是阮姑娘?姑娘有没有看到我们少奶奶?”
芸双听出来人是荷卿的丫鬟铁杏儿,回答道:“怎么,荷卿不在房间里?”
“是啊,哪里都找不到。”铁杏儿急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明明服侍少奶奶睡下了的,刚才一觉醒来想着过去添些热茶。谁知进屋看到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少奶奶却不见踪影。我还想着怕是出去散心,一会儿就回来,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我又不敢声张,只好来找姑娘。阮姑娘,这可怎么办?”
芸双暗暗心惊,皱眉道:“什么不敢声张,还不快把大家都叫起来,点上灯四处找找。”
铁杏儿不停点头应着,又跑开了。
深夜的杨府亮起一盏盏灯,下人们奔走呼唤,却全无收获,几个小厮打着灯笼出门去找,一时间也没有音信。芸双来到荷卿的房间,房间整洁干净,门窗关得很好,没有丝毫异样。芸双叫铁杏儿来检点了房里的东西,没有少什么,也没有多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仿佛荷卿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三更半夜,荷卿会去哪呢?
“荷卿可曾夜里单独出过门?”芸双问铁杏儿。
“从没有过,少奶奶从来是很早睡下。而且,少奶奶出门一定会告诉我的呀,她为什么要瞒着我呢?”铁杏儿焦急万分。
坐在荷卿床头,芸双愣愣地想,荷卿是自己出门去的,房间里没有打斗或迷药的痕迹,可是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出门去?今天晚上,自己被一封信叫了出去,怎么连荷卿也……
“信!”芸双猛然站起身,既然她是被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引出门去,难道荷卿也……
天刚蒙蒙亮,江府的门房石贵正揉着惺忪睡眼从房里走出来,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潮湿的风扑过来,寒意袭人。他低低咒骂了声什么,回去添了件长衣。好在雨已经停了,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石贵边打哈欠边想,一把抄起扫帚,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急促地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石贵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在这春寒料峭的清晨,竟然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站在门外的芸双却是一晚没睡。杨府上下冒雨奔波了一整夜,连镖局的镖师们都惊动起来,还是没有荷卿的消息。铁杏儿用哭肿的眼睛眼巴巴望着芸双,望得芸双心里乱极了。在荷卿房间里转了几个回合,芸双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江叶航!
扔下扫帚,石贵慢吞吞打开大门。公鸡刚叫就有客人上门,本就是个新鲜事。而这客人竟是个持刀弄剑的大姑娘,眉目清秀,面容却有些憔悴,张口就要找少主人,这就更新鲜了。石贵不敢怠慢,先赶着通报了吴总管。
看到芸双,吴叔微微一愣,随即冷冷道:“阮姑娘找我家少主有何贵干?”
芸双顾不上在意吴叔冰冷的眼神,急着说道:“我师姐不见了,全家人找了一整夜毫无音信,请问府上可得到什么消息?”
吴叔眉头皱得更紧了:“阮姑娘找师姐找到江府来了?老夫记得昨晚话已说得很清楚,江家对阮姑娘和贵师姐都没有兴趣。”
芸双咬咬嘴唇:“可是昨天我被吴总管约出门,回到家师姐人就不见了,这是不是太巧了?”
吴叔冷笑一声,“阮姑娘果真要这么想,那也随意。只是江家若要为难贵师姐,恐怕不需要特意引开阮姑娘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阮姑娘还是请回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吴叔袖子一甩,准备送客。
芸双急道:“就算与府上无关,也请吴管家帮这个忙吧!府上不是一直在监视杨家吗?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吴叔侧头瞥了芸双一眼:“监视杨家?这是杨天磊告诉你的?”
“是吴管家亲口告诉我的,昨晚你不是说你们在调查杨家吗?几天前在城外得蒙江公子相救,不也是因为府上掌握着杨家的动向?”
吴叔笑笑:“……阮姑娘,你这么说,就未免不近情理……”
“是谁不近情理?”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随着话音从帘子后面转出的人正是江叶航。他似乎是刚刚起身,面上还有没睡饱的倦意,一身青色家常装束,依然单薄而简洁。他对芸双笑了笑,“阮姑娘找不到师姐,心中焦急,吴叔你不要跟她计较。”
芸双一双眼睛直视江叶航,目光却是锐利的:“江公子何时到的?”
“刚到。”
“可曾听到我们说话?”
“只听到‘不近情理’。”
“那么江公子是如何得知,我找不到师姐的呢?”
江叶航闻言微微一笑,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下,淡淡说道:“阮姑娘一大早上门来,如此咄咄逼人,是要审案子啊。”他微仰着头回视芸双,“可惜若是没有官府公文,江某恐怕没有义务一一回答姑娘的问题。”
他仍然在笑,眼神中却有隐隐冷意透了出来,仿佛一头骄傲的豹子,在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的猎物。第一次看到江叶航这样的神情,芸双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握住剑柄。
手中有剑,就真的能无所畏http://fsktxt。com惧吗?可是人心复杂,世事如局,一把剑纵然锋利,又怎知该挥向何方呢?
芸双终于没有伸手握剑,而是低下头,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冒昧打扰,多有得罪,请江公子和吴总管海涵。我……他日如果江湖再见,是敌是友,各凭天命吧……告辞!”
清脆的尾音一出,她转过身,头也不回走了出去。她走得足够快,才没有让泪水在离开江府之前掉落。来到扬州以后的那些相逢和邂逅一幕幕从心头闪过,那个白衣华服的谦谦公子,那个单骑执剑出手相救的翩翩少侠,全部片片碎裂在眼前,唯有方才那冷冷的眼神一点点被放大,占据了整个脑海。
“我终究是个管家,少主人会不会受哪个小姑娘影响,误了大事,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呐。”不知怎地,昨晚吴叔的这句话再一次浮上心头。芸双猛地甩甩头:如果这是一场梦,现在也该到梦醒的时候了。
江府前厅。江叶航和吴叔目送芸双离开,谁也没有说话。那个女孩离去的背影写满了倔强,像只受伤的小兽,就连奔逃的时候背脊也依然是挺直的。
许久,吴叔开口:“少主……”
“不要说了。”江叶航很快打断他,“对方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没时间再悠闲下去。至于其他的事……随他去吧。”
然后,他把自己深深陷进椅子里,翻涌而起的疲惫仿佛要把他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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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杨府,芸双胡乱吃了些东西,又和衣小睡片刻,心情才算平复下来。她坐在窗边静静思索着,扬州城附近已经有兴威镖局的人和杨家的朋友帮忙寻找,他们地头熟,人缘广,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杨天磊去了这些日子,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实在太不寻常。
芸双隐隐觉得,关于荷卿的去向,一定会着落在杨震庭父子身上。简单收拾好行李,芸双起程北上,打算去九江府寻找杨震庭父子的下落。
谁知刚走出杨府,就见府门前蹲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子,竟有些面熟。芸双走到近前,果然是第一天来到扬州城时遇到的菜农的孩子,说起来这个孩子离奇中毒的原因至今没有查明,只因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倒把这件蹊跷事给忘记了。
男孩看见芸双,有些羞涩地笑了,显然他还记得这个好心的姐姐。芸双蹲下身拉起男孩的手,那天中毒的伤口已愈合,只留下一条浅粉色的伤痕,已无大碍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爹娘呢?”芸双问道。
男孩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伸出小手把一个小纸条塞进芸双手里。芸双疑惑地接过,纸条被男孩手上的汗水浸得有些发潮,摊开看时只有一行小字:城西一百里,三福客栈。
第10章 九、沈三公子
一个时辰后,三福客栈。
正午刚过,宽敞的客栈大堂里大半桌子都坐着用午膳的客人,成群结队的商人和独来独往的江湖客交杂而坐,有些人正借着酒劲儿高谈阔论,还有一些大概是醉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酣。掌柜的坐在后台低头算账,伶俐的小二穿梭来去,角落里还有个唱评弹的老人,似乎一段表演刚结束,正把他的三弦放在凳子上,拎起一壶酒自顾自饮着。这么多人,写纸条给芸双的会是谁呢?
小二见了芸双,连忙赶上前招呼,芸双也觉得腹中饥饿,便挑角落里的桌子坐下,随意叫了两个菜。她仔细留意四周,并没有人认识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饭菜已摆上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芸双迟疑的举起筷子,心想还是先吃了饭再做计较。
就在芸双刚要往嘴里送进第一口饭的时候,客栈门口走进了一个人。芸双惊得差点扔掉筷子,这人,俨然是离开扬州后多日没有音信的杨天磊。
芸双正不知是不是应该迎上前去,却见杨天磊视线在大堂里扫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向着一张桌子走去。
那里坐着两个年轻人,都带着佩剑,衣料考究,气宇轩昂,在大堂中分外显眼。只见杨天磊走上前去抱拳行礼道:“阁下可是沈三公子?在下杨天磊。”
其中一个年轻人微微点头,示意杨天磊坐下说话。那张桌子离得太远,芸双凝神细听,也只听到诸如“失踪”,“江记钱庄”几个词,不由得心急起来。可是既然有他人在场,又不好贸然上前。
正犹豫间,只见杨天磊身后邻桌上一个江湖打扮的人站了起来,他提起刚刚满上的酒杯,带着三分醉意径直举到杨天磊面前,道:“这位可是兴威镖局少当家杨天磊少侠?至于这二位,大概就是沈园的三公子和十一公子了?城郊野店得遇三位,幸会幸会!”说着,也不管杨天磊等人如何回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声音很高,店里虽然杂乱,仍然被大家听得清楚。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三人望去。芸双这才想起,那个“沈三公子”,就是江南两大世家之一——钱塘沈家中最富盛名的年轻侠士“折柳公子”沈皓宣。传说在他十三岁时,因家族势力斗争,差点被赶出沈家。当时年幼矮小的沈三,面对比他高出两个头,盛气凌人的大哥二哥,随手折下一枝细软的柳条。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沈大沈二长剑相继落地,被柳条抽得咧嘴呼痛。毫不起眼的沈三公子自此战成名,不但重新被家族接纳,名声更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他的雅号“折柳公子”,正是由此而来。
此时沈三公子见被人道出来历,俊朗的脸上也只是淡淡的,他微微点头,饮下面前的酒以示礼貌,却听方才那人接着道:“在下昌武镖局镖头秦好。这次来扬州,是奉我们当家之命,特来拜会兴威镖局杨大当家,只是前日忽听到一些传闻,杨大当家在九江府发生了……一些麻烦,不知是也不是?”
四下响起一片私语之声,扬州人士,即便是寻常百姓也大多听说过这位人缘极佳的镖局大当家,此时听闻杨震庭出了麻烦,都有些意外。
杨天磊见状忙站起身来,对四座抱了抱拳,朗声道:“诸位都是好朋友,在下也不相瞒。家父和同去的几位镖师确实在几天前离奇失踪,在下快马赶到九江府,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不过在下怀疑……”他停下来,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此事怕是与扬州江记钱庄,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惊异之声又起。
半晌,座下一人忍不住道:“江记钱庄?就是那个消失了二十年,近日刚重出江湖的江家?又没听说他们与兴威镖局有什么过节,杨少当家这么说,可有凭据?”
杨天磊点头道:“今日在下约见沈三公子和十一公子,正是想说明此事。其实近半个多月来,兴威镖局多次被江家挑衅生事,不胜其扰。这次去九江府,在下仔细查问,也发现一些……”
“尚没有确实的凭据,一切还要待查清楚以后方可定论。”一直沉默的沈三公子忽然开口。
“是。”杨天磊连忙答道,“在下在此面见沈三公子,也是想借沈园之力,查清此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在下刚刚得到消息,就在昨夜,拙荆也从家里离奇消失,踪影全无。”
芸双暗想:原来他连这件事也知道了。
“此事究竟与江记钱庄有何关联还未可知。不过,沈某此次回去便会禀明家主,全力协助杨兄寻找杨老爷子和杨少夫人。”沈三公子道。
一时间大堂内议论纷纷,有为杨震庭担忧的,也有猜测江家与杨家在二十年前有什么恩怨的,却听一个人忽然说道:“如果这些真是姓江的干的,杨少当家你要讨公道可就找错人了。当年江君夜成亲,娶的便是沈家的女儿,沈三公子的姑妈。算起来沈三公子和如今江家那个少主还是表兄弟,你可要想想清楚,他们会因你一个杨家就大义灭亲吗?”
这人如此一说,众人方想起江沈两家还有这么一门姻亲关系,不由得齐刷刷向沈三公子看过去。沈皓宣面色不变,淡淡说道:“沈园处事公正,不容私情,才得江湖上众位抬爱,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争端,愿意拉沈园做个和事佬。此事自然也是一样,秉公办理就是。”
“正是。沈家处事公正,杨某是信得过的。”杨天磊也连忙说道。
“哼,秉公办理?”方才那人不屑道,“沈家为赚名声,故作姿态是有的。秉公办理,却没见到过。”
沈三公子仍然不以为意,一笑自去饮酒。却见他身旁的十一公子沈皓宁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沈皓宁今年不过十五岁,跟着哥哥出来见些世面,方才一直没机会说话,此时听到有人辱及家门,血气方刚,果然暴跳起来。
“宁儿,坐下!”沈三公子放下酒杯,低声呵斥。沈皓宁只好听话坐下,神情却还有些忿忿地,侧过头去瞪视方才那人。
只见那人哈哈一笑,抛了块碎银子在桌上,说道:“也没说什么。小公子脾气很大,吓坏老人家了,不敢说了,哈哈。”说着甩甩袖子,向客栈门外走去。芸双侧头望去,那人虽然自称“老人家”,看上去大概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穿一身粗布长衫,宽袍广袖,走起路来飘飘荡荡的,颇有几分清逸出尘的味道。
眼见那个身影就要走出大门,芸双忽觉什么东西一闪,定睛看时,却是一只竹筷无声飞起,转瞬间已逼近那人后颈。
那人也不回头,举起长袖向后一扫,风声挟裹着劲势,卷得竹筷偏了方向,“啪”地一声钉进砖墙里。那人停下脚步,举起袖子对着太阳照了照,口中念念有词:“这一下力道真大,可别把我的袖子戳个大洞出来。我老人家就剩这么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若是又弄破了,也不知沈三公子肯不肯赔?”
“这位前辈似乎对沈园诸多不满。既然如此,不如在此划下道来,何必急着走呢?”沈皓宣已站起身,挽起袖子,提剑而立。
“哎呀,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认真呐。”那人回过身,舔了舔啃完鸡腿还留着油印子的嘴角,无奈摇头,“那算我说错了还不成?沈家处事公正,不容私情,不要说表兄弟,就是亲兄弟也照杀不误。这样可好?”
年轻的十一公子又怒得涨红了脸,沈三公子却笑着拍了拍弟弟,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那人挥挥袖子,“不过是个爱多嘴的老人家,讨人嫌罢了。”
他转身走出客栈:“江南两大世家,好大的名头——那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爱泼冷水,爱说怪话,可你要跟我认真,我就要逃跑啦。哈哈,沈三公子,有缘再会了。”语音落时,人已走远。
沈皓宣见那人没有战意,知道江湖上多得是奇人异士,认真纠缠反而不美,只得作罢,转头对杨天磊说道:“杨兄,耽搁了这半日,我们还是先进城去,再作详谈吧。”
杨天磊原本还担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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