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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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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底轻叹口气,转身道:累了么?
  她早忘了方才自己的冷言恶语,凑上前擦擦眼,可偏生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霎时便急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摊开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到:莫急,是这火光的缘故,你累了么?
  她总算定下心来,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只要有他在一旁似乎所有烦恼事都能迎刃而解。她迟疑着点了点头,继而嘟着嘴抱怨道:我好累好困,还饿。
  抓着自己的手一抖,他像是在轻笑:方才不是叫你吃些点心了吗,我背你走吧。
  趴在他消瘦却坚实的脊背上,心间忽而安然一片,前路虽是未知,可那样沉着淡宁的微笑似映在眼前,任恶风骤雨侵袭却依然有如遮不住的和熙阳光,自浓云之后洒落绚烂光华。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安心地左右顾盼,不知怎的,眼皮突然沉得要命,竟就在这不可能睡觉的时候萌生了倦意。迷糊了好一阵,她勉强支起眼,用手胡乱在他胸前画到:怎样了?
  如我所想。他腾出手回答。
  你想什么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有了他的保证,睡意似乎来得格外迅速,走进一片黑暗中时,阿絮已然置身甜梦之中。用手轻轻将她托高,低垂眼睑,眸中滑过如丝柔情:此处阴冷幽黑,险危难测,可若是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是炼狱黄泉,也是无边胜景!
  ·
  不知过了多久,只隐约觉得叶微轻动,有风飒飒,阿絮猛一睁眼,目中所及竟是一片天光!她蓦地撑起身子:“竟是白天了?我们逃出来了?”
  言语之中惊喜不断,他温柔轻笑:“是啊,早便出来了,是你睡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现下已过了午时。”
  她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又低头瞧瞧自己身上毫发无损,再一看他也周身齐整,似乎所有的凶险皆在那样温暖的笑意下灰飞烟灭。心下一松,身子顿觉绵软,却是看清了自己梦中暖洋洋的被窝正是男人家的胸怀,一时又羞又恨,赶紧挪了身子退开。他伸手欲拂开她额前秀发,她下意识地向后一缩,飞快地抬眼看去,只见他笑了笑,移开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淡然模样,似是忘了昨夜的火热缠绵。
  哼,你个登徒子说忘就忘,我可牢牢记着呢!她有些忿忿地扯着额角的碎发,忽然感到腕上不再那么疼了,便左右扭了扭:“你替我抹药了?”
  他含笑点头,阿絮没好气道:“怎么昨晚没抹,要留到今日?可别说没时间啊!”哼,你欺负别人倒有时间!
  他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屑,却依然笑语风流:“这药膏有些特殊气味,若是昨夜便上药,势必叫人家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她缓缓瞪大眼:“所以,所以你才将我的香囊取出丢了?”
  他浅笑不语,阿絮不禁暗吸口气:想不到这人的心思竟如此缜密。便又问道:“那你的香囊呢,可也丢了?”
  话刚出口,他眼中光华微滞,一动不动地紧盯住她:“我那香囊时间久了,恐怕都闻不出香气来,你又怎会知道?”
  她耳朵一热,大眼满天乱瞟:“嗯,我是狗鼻子嘛,你身上的林兰香虽淡,可我却嗅得出来。”
  他从怀中摸出个有些褪了色的香囊,执在手间轻缓抚动:“你也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林兰?”
  “嗯,林兰香气清醇,我自然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她抓过来在手里把玩,“咦,这绣工还真细腻,花式也很好看呢!”
  “那便送了你吧。”林兰清雅秀美,可衬绝尘出世的风姿,却不知那个真正的她该是何等样光彩。
  他半垂下眼,微微抿着笑,似有隐约的向往和希冀,午后的阳光在周身流转不息,仿如也带了那样清甜的馨香。
  春深尽处,林兰香远,花雨阵阵摇落,映染了一汪绿水清波。

  云霞渡世长

  离轩州日近,却偏偏大雨不期而至,好不容易寻到个山洞烤火取暖,火光微微晃动,将他脸部俊秀的曲线勾勒,阿絮抱膝而坐,冷冷瞥几眼,又将下巴搁在膝头,一下一下扯着额角的发丝,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益发觉得外头雨势翩绵,引得心中烦躁不安,可偏生不愿开口,只好抓了石子解气般丢进火堆中。
  将她的举动一一收至眼底,他摸了绿叶递到面前,谁料她一瞪眼,硬着嗓子道:“不要!”
  他一笑,将叶片小心收回袖中,又往火堆中添了些干草,面容沉静柔和,似是毫不在意。周遭一片默然,只闻外头隐约雨声,和火苗偶尔噼啪的响动,阿絮咬紧牙关,双臂紧紧环胸,却愈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忽然抬头盯住他,重重哼一声。
  像是知道她气的什么,他浅笑依然,用树枝拨了拨火堆,微垂下头,肩际的长发一缕缕滑落,清俊的面容渐渐隐在黑瀑之后。半晌,他才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后悔所做的一切,也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若你实在觉得气不过,我道歉便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说根本不承认做错了,便是道歉也不是诚心的!阿絮愤然轻叱道:“你轻薄我,你还有理了?”
  他笑了笑,也不看她,只盯着那亮得刺目的火红:“轻薄?”
  见他没生气,阿絮更是大着胆子喝道:“不是轻薄是什么?你这个登徒子!”
  是盯了太久了吧,眼前隐有些模糊,他微微颔首:“你说我轻薄……那便是轻薄吧。”
  说罢起身朝洞外走去,雨未停,他直直走入雨中,立在没有遮挡的空地间,微仰起头,任冰冷的雨滴重重砸在额角眉梢。
  如此,心里会好过一点吧。可雨水流进眼睛里,竟是针扎一般疼痛!衣衫瞬间被水侵透,紧紧贴在身上,止不住的遍体生寒,他突然捂住嘴弯下腰猛咳起来,那样像要将肺腑都撕碎的骇人咳嗽,却在顷刻间被阵阵雨声掩去。
  阿絮虽然恼恨,可终是坐立不安起来,想了想还是冲了出去,却脚一滑跌在泥中,瞧着满身的污泥草屑,她委屈地大叫:“臭骡子,臭骡子!”
  他大口喘着气,硬是压制住喉间的不适,循声匆匆赶来,想都未想便将她一把抱起,回到石洞中,用衣袖仔细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去,又褪了外衫披在她肩头,轻轻一揽搂在怀中,催动全身内力为她取暖。温香软玉在怀,似乎胸间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她难得这样安安静静靠在怀中,能不能,能不能就当作……
  目光自娇嫩的脸颊上滑过,微微一滞,却带出涩然的浅笑。
  不多会儿,衣裳差不多干了,阿絮不耐地扭动起来,他了然地松开手,看她小心挪开身子,顿了顿还是轻问道:“你不能淋雨,为何跑出来?”
  她气哼哼地搓着裙子上的泥印:“还不是怕你跑了么!万一你丢下我不管,我要如何去轩州?”
  他垂眸轻笑:“我答应过要带你至轩州,便一定不会食言。先睡下吧,等雨停了,再找间客栈沐浴更衣。”
  “可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她咬着下唇懊恼不已,从人家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这两天,一直没见着村镇,包袱早不知丢哪儿去了,现在倒好,连换洗的衣裳都没。看他上身只余中衣,在姑娘家面前还是神色如常,阿絮只觉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忙扯下长衫狠狠丢过去。
  他含笑接过,也不忙穿上,只轻轻捏在手中反复摩挲。
  翌日早起,望洞外阳光熙和,空山新雨后,几抹微云点映碧空,林间徐风轻轻,百鸟欢鸣,隐约听见远处潺潺流水声。阿絮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那淡青色的身影,不由顿住,纵使身上沾了些泥印,却不掩周身霞姿月韵,就像这雨后青山,颇有文秀之色。
  阿絮心道:真是不公平,我怎么就浑身脏兮兮的,发间甚至还有捡不干净的草屑,他倒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鬼模样。
  还不过午时,竟真的寻到个小镇,她暗道几句老天有眼,却实在挨不过腹中空空,看都没看便抓住一人的衣袖问道:“这里最好的客栈在哪里?”
  却被什么东西毫不客气地敲在手背上:“你问错人了!放开!”
  那言语傲慢,加上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阿絮一下子来了火气:“本姑娘就是问你又怎样,快说!”
  那人却一时没了动静,她疑惑地抬起头,揉揉眼,再揉揉眼,哇,好一个俊朗公子,玉冠华带,丰神冶逸,一手牵马,一手在胸前轻摇着黑扇,容神举止端的是潇洒风流。只见他的目光自两人身上随意扫过,忽然眼中透出一抹玩味。
  阿絮忽然觉得自己手足无措起来,在这样俊美的公子面前,纵然不美也不该是如此的邋遢吧。可惜那人却并不瞧她,只盯着自己身后,阿絮回眸一瞥,恰看到他嘴边绽出一抹笑,继而深深一揖,那人也收了扇就势拱了拱手,便大笑着离去,边笑还边道:“有趣,有趣!”
  阿絮蹙起眉头:“哪里有趣了,莫非他瞧见本姑娘这么邋遢存心笑话我呢?”
  不及多想,她跑了几步大声喊道:“喂,衣衫不整虽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该笑话我啊!长得好看就能欺负别人么?”
  那人蓦然回首,虽是惊愕,可依然笑容可掬:“姑娘错怪了,在下可半点没有取笑的意思。”
  “那你还……”硬生生憋下半句,她嘟着嘴轻声抱怨道,“哼,你分明笑话我来着!”
  “人都走远了。”他摇头轻笑着。
  “走远才要骂他两句呢,反正他也听不见!”阿絮歪着脑袋问道,“喂,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为何对他作揖?”
  “或是存了相惜之意。”
  她轻哼一声:“和他?你一头臭骡子,和人家的马惺惺相惜才对嘛!”
  他也不反驳,只如默默流淌的溪水,笑容温和清逸,那目中所容皆是天地之大。
  阿絮耿耿于怀了许久,直到进成衣店挑了件海棠色衣裙,满意地在身上比了又比,回头瞧他还是选的青色长衫,且是最最朴素的那种,半点绣纹都无,她不屑地撇撇嘴,当先寻到个客栈住下。
  热气蒸蒸上涌,如狂的思绪如潮水般袭来,她半靠在浴桶边,一手沿了发际缓缓抚动,秀气的双眉紧锁着,贝齿直把下唇咬得鲜红欲滴。突然她握拳猛地砸向水面,砰然四溅的水花引来片刻的清明,她微喘口气,睁开眼,目中的决绝竟像是染了秋霜一般的寒意。
  换了新衣裳出来,拢袖随意一个转身,娇艳的海棠红扑入眼帘,恰似晓天明霞楚楚有致。他一出房门便瞧见如此胜景,饶是淡静已久的性子也愣是定住了脚步,看那发自内心的欢喜神情,不由展颜轻笑。
  她抬头望见那身形清新如玉竹,心中无端生出几许别扭,转身远远看到堂下有张靠窗的桌子空着,便冲过去一掌拍在桌面,刚要高兴地唤小二过来,谁料对面也压上来一只手,她头都未抬便嚷:“这是我先抢到的!”
  继而抬眼,却见是方才所遇的俊俏公子,真是冤家路窄啊,正在愣神的工夫,那人已撩袍坐下。阿絮吃过他一亏,现下不觉朝他手上看去,那黑扇依然在胸前轻摇着,却有什么不太对劲。她略一琢磨,凝神注目于一处,不禁愕然,这黑扇乍一看与普通公子哥使的墨金纸扇无甚区别,若不是自己得过爹爹指点怕也是瞧不出什么名堂的吧。
  阿絮暗道:果然是将他看错了,便笑着缓下口气:“这临窗的好位子只公子一人独享岂不可惜,不如……我们并桌算了!”
  那人懒洋洋一瞥,手中微滞竟轻轻颔首:“也好,本公子向来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与风流貌美之人为友。”
  阿絮一喜,还不及坐下,又听他道:“这位公子请坐。”
  她险些被呛住,敢情这风流貌美之人不是自己啊,微有些恼怒地侧过脸,他已近在身旁,扬手自肩头拂过,她竟不由自主地跌坐下来。
  呆了呆,旋即满脸堆笑:“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同桌喝杯茶也是难得的缘分,小女子从苍国远来至此,敢问公子仙乡何处啊?”
  “江南烟水之地。”那人唤来小二上了茶水,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优雅。
  阿絮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他忍俊不禁,那人倒也怡然自得,拱手施礼道:“敝姓楼。”
  “哦……”她故意拖长着音调,“原来是楼大少爷啊,我叫阿絮,杨柳飞絮的絮。”
  那人总算将目光转至她身上:“阿絮姑娘。”
  她挥挥手:“叫我阿絮就行啦!”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阿絮。”
  她眼儿一亮,用手肘朝边上一捅:“你看,人家可比你听话多了!”
  他抿一口茶,淡笑着也不多言,那楼公子见冷了场便问道:“还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阿絮忙接口:“他啊,姓骡,骡子的骡!”
  楼公子哪里猜得到世上还有姓骡的人啊,可毕竟是有涵养的富家公子,微微惊讶之后抱拳笑道:“骡兄。”
  这一声“骡兄”出口,阿絮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最后竟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来。而他面容沉静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楼公子眼眸略一转便也摇扇轻笑起来。
  待笑够了,阿絮才喘着气坐正,面前一杯温茶白雾微升,她垂头狠狠一咬唇才端了茶盏小口抿起来,目光飘至楼公子的黑扇上,不由脱口问道:“你的扇子能借我看一眼吗?”
  他笑:“能啊。”
  举扇在她眼前一晃,瞬间又收了回去,阿絮道:“喂,楼大少爷,我还没看清楚呢。”
  “不是只瞧一眼吗?本公子的扇子寻常人可连一眼都不准瞧的。”
  阿絮不甘心,伸手欲夺,谁料他轻喝道:“别碰!”
  猛地将扇收拢,瞥见阿絮略显惊讶的眼神才觉自己太突兀了些,便缓了语气道:“我这扇子制作粗陋,阿絮姑娘这么一双纤纤玉手,若是不小心被扇骨伤了一星半点,且不论这位骡兄弟要责难于我,便是我楼某人也会心疼不已呢。”
  听他这话,阿絮小脸一红,乖乖收回手,从未见过如此轻佻的男子,随口甜言蜜语,竟也不觉唐突,那微挑的眼角似有薄光流转,说不出的绵绵情意,应是风流成性的浪荡子,却偏又叫人如飞蛾扑火般身不由己。她渐渐明白他为何在姑娘堆里如此受欢迎了,单是那样慵懒而魅人的微笑,便可让无数少女为之春心萌动。
  她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不碰它,你展开来让我多看几眼可好?”
  他眸光一掠,便依言轻轻展扇,阿絮凑过脑袋,却也不敢离得太近,只见那扇骨薄而利,泛着幽幽寒光,不知是什么材质,乌黑扇面透亮生光,正面画有一处形貌奇特的巨石隐在葱茏绿树之间,反面则临着一首诗:
  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
  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扪萝登塔远,刳木取泉遥。
  霜薄花更发,冰轻叶未凋。
  夙龄尚遐异,搜对涤烦嚣。
  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
  原来是宋之问的《灵隐寺》啊,阿絮心下便有了计较,仔细看那笔锋端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不由心道:果然是个风流种子,随身还带着女人送的东西。
  又一想最初碰上的那些麻烦,正待问个究竟,听楼公子问道:“我这扇子可还入眼?”
  她刚要回答,却生生闭上嘴,果然一旁的那位终于开口了:“名士配骨扇,有诗有画,可担一个雅字。”
  黑扇在指间一转:“哦,只担一个雅字么?”
  他抿唇淡然笑道:“以扇为兵,虽有闲散飘逸之风,却易落个附庸风雅的恶名。”
  楼公子一怔,却笑得不以为然,阿絮见他二人一来一往,心中明白自己恐怕是沾了他的光才得以仔细瞧那扇子,不由更是憋气,便道:“你胡说什么啊,竟是见不得人家气度高洁、文雅清逸么?有本事你自己也弄把扇子摇摇啊!”
  他顿住,手中茶盏微倾,迎上她挑衅的目光,眼波渐浓渐深,到最后只化为烟水尽散,片刻的停顿之后,他扬手饮下那杯茶,竟是不若平时的喝三分便续水。
  阿絮扬起下巴小嘴一撇,一副浑然不屑的模样,那楼公子却瞧得甚是有趣,轻咳两声打趣道:“我说阿絮姑……咳,阿絮,也不是谁摇扇子都能风雅得起来的,若是这位骡兄嘛……”
  他眼眸一转,忽然直勾勾盯着阿絮,那不可言语的魅气自眼角眉梢流露,阿絮不由脱口说道:“他自然比不过你了,楼大少爷何等样人物,便是摇一把破扇子也比别人来得优雅!”
  他笑出声来,嘴上却故意谦虚一番,两人皆大笑不止,言谈间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对坐那人,见他只低敛着眉,嘴角曳起浅浅淡笑,似也与他们一般言笑自如,却知此人必定深不可测,所谓传言也多半是子虚乌有。

  一觞将离酒

  “二位是要去轩州参加名剑大会么?”楼公子启扇轻摇。
  目光虽盯着对坐那人,可阿絮抢着答道:“是呀,听说可有意思了,江湖豪杰们都会参加,我自然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他慵懒一笑:“是光去见识一番还是另有所图也未可知啊,在我看来,像你这般只去瞧热闹的恐怕不太多吧。”
  阿絮眨着眼道:“云迟剑果真是那么好的神兵利器么?到时候还不斗得你死我活啊!幸好我有些自知之明,远远瞧上一眼便心满意足了。”
  “你非武林中人,自然不知那云迟的好处,何况此番江湖上凡有些名头的都会现身,上场过招,切磋武艺,看我年轻一辈里到底有哪些是排得上座次的。”
  阿絮微微张大嘴:“你,你竟是要去跟人打架?我以为……”
  楼公子朗笑道:“你以为人人都觊觎那宝剑不成?我已有兵刃在手,管它是什么上古神器,还是惊世名剑,都一概不入我眼!使兵器嘛,自然要顺手才好,否则任它削铁如泥我也看不上眼!”
  阿絮下意识地看向他手中:“这扇子有那么管用?”
  “管不管用,要试了才知道。”他漫不经心瞟过一眼,见那人面容纹丝不变,心中已是敬服。
  阿絮也飞快地扫向他,咬咬牙问道:“既然你也是去轩州,那为何会来到这里?我竟不知从临安至轩州要经过此地。”
  楼公子了然轻笑:“小丫头倒是脑瓜子伶俐,我自然有事待办才绕道来此。”说话间,已有几分的亲近。
  阿絮见他眉目如画,俊美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唇边笑意悠悠,实在是品貌不凡的人物,心中不免比较起来,谁料他收扇朝桌上一点:“这位骡兄为何只字不言,难道是瞧不起我楼某人?”
  嘻嘻,终于也受不了了吧,我可一路忍到现在,早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啦!阿絮暗中窃笑。
  “公子最近可曾遇上什么麻烦?”他不说则已,一开口便令人愕然。
  楼公子眸光微闪,语气忽而转硬:“你一说倒令我气从中来,不瞒二位,我确是遇上了不平事。几日前突然收到皓日的书信,约我至孤霞岭一叙,我如约前去,结果路遇埋伏,幸好只伤了右臂,可怎么也得调养个月余才能恢复如常。皓日那家伙素来与我不和,以前他嘲笑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玉面逍遥小公子,我也笑他学什么不好,愣要学杨大盟主穿白衣配软剑,偏偏武功不分高下,倒也无话可说,可现在竟开始跟我玩阴的了!”
  话音未落,阿絮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将出声,忙掩了口偷笑不已,却听他沉静开口道:“公子怎敢确定是皓日所为?”
  “跟他打了三四年的交道,他的字我总认得吧。虽说我是半路遇上的埋伏,也不知他到底去没去赴约,但是那群伏击我的人中有一人与他的一个手下武功套路很是相似,所以我疑心于他也并非全是猜测。”
  一听这话,他眉峰微微蹙起,一双清亮的眸子直望过来,似能望尽世间所有扑朔迷离,他身上有种令人心折的气度,不禁叫人觉得,一切的疑难在这样的目光下皆可化解显形。
  楼公子也有片刻的愣神,又自怀中掏出一张小笺铺在桌面,上书:今夜与君孤霞岭小叙。皓日 拜启。
  阿絮只瞧了一眼便怔住,盯了那字翻来覆去地看也还是与记忆中的笔迹相合,不免恍惚起来,忽听他道:“皓日一向独来独往,你怎知对付你的是他的手下?”
  楼公子道:“皓日虽是孤家寡人,可我知他和尘月谷必有牵连,以他的本事在那谷中总能攀个高位吧,想来那些武功不如他的当人家的下属也不嫌委屈。”
  见他略微颔首,便更觉底气十足:“他们尘月谷的人素来神出鬼没,我本想着与皓日打打骂骂也好些年了,多少总有几分交情,谁知竟是这般结果。如此一来,名剑大会上我自然不能一展拳脚,他倒是少了个劲敌,可见尘月谷也并非如江湖上所言尽做侠义之事,或许为了那云迟剑便不顾往日名声了?况且我还听说,不久前樊都万通镖局的那桩血案也是尘月谷所为,你们看……”
  阿絮这才回神,急声道:“你别胡说,这,这其中定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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