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蛇王的吻痕)-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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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还不如死。”
“……”
蓝打打揉揉太阳穴，睨向满眸迷惘的阎王。心知他这是初恋，是初始，渐渐会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大哥，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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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沉默半响，手悄悄地握成拳头。黝黑英俊的轮廓，在余晖中那般的立体。他紧抿的唇，缓缓地开启。浑厚的声音，迸出的如此坚决。“不想……放弃。”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追？”
蓝打打牵过缰绳，将千里宝马塞给他。将他高大的身体向外推去，马上有盘缠，有他爱吃的干粮……
“记得一厚，二勤，三要甜。脸皮要厚，腿脚要勤，嘴巴要甜。除此之外，把你的心有多少交给她多少，妹妹我保证，弱水就是你的！”
蓝打打交代两句后，阎王便策马追去。只听一声铿锵的‘驾’，沙尘卷起，马蹄飞溅，他瞬间远去……
她笑脸依依，凝向风云变幻的苍穹，心念又是功德一件。此时，身后传来清透宛如天籁的低笑声。
“竹弟弟？”
蓝打打回首，看赫莲竹正在身后，羞答答地看她。
他一身素雅白衣，长发披肩。不加过多修饰，却是干净俊俏。洗尽铅华，不染凡尘，其实那般可爱。
尤其是羞赧脸红时，让她忍不住过去捏一把。“孳孳，都快当爹爹的人了，你的皮肤还那么好。”
“打打你还是那么喜欢帮人私奔，为人备马。”
赫莲竹和蓝打打双双落座亭边，一边数着花瓣，一边对看。
尤其蓝打打深深凝他几眼，他便脸红扑扑，若水蜜桃一般。
原本觉得蛋蛋有点像他三叔，可细细比对，可没他三叔这般的单纯可爱。“你和雪狐很恩爱喔。”
赫莲野垂下眼帘，羞涩回道：“恩……”
“会不会怪当初我自私地把你们送走？”
“不会，打打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赫莲竹清澈的大眼始终如一，一辈子，也只听她的话。
“那是你单纯，可掩盖不了我的自私。”
“打打，你怎么了？”赫莲竹的手，悄悄搁在她手上，看穿她眼底的自责。
“为了成全我自己，我送走了你和雪狐。我利用了你二哥，把他伤的很深。我还害的舅舅失去永生，惹哭了他。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有时，我觉得我够恶劣，可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
赫莲竹白皙俊俏的脸，染有一丝红润。如清莲花在水中绽放，纯净无暇的，反衬的她愈是污浊。
他握住她小手，温润地凝视她说，“我不知道别的，只记得你送走我时，眼角的泪痕。你不是自私，是为我们好。如果不是你送我们私奔，我和雪狐怎么情投意合？”
“是吗？”
她眨着眼，泪花晶莹。
赫莲竹轻柔为她试去，将她轻拥向肩，“打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我从人间学来的。谁都有私心，我也有。我想和雪狐亲亲，还想看着你捏。我想要雪狐的宝宝，还想要你的呢！”
“你在说什么呢？”
蓝打打瞠目结舌地抬起头，微嗔他，“竹弟弟你学坏了，做男人不能四处留情。而且我是你姐，你嫂子，谁给你生孩子？”
“不是、不是，是你生……”
“叫雪狐去生。”
赫莲竹越解释越糊涂，索性抱着头，脸羞成红萝卜般。他将头埋向蓝打打肩，有些抓狂地补道：“是想要你和大哥的孩子，不是你给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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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蓝打打尴尬的脸瞬间转为猪肝色，微咳了咳，将头别过去。自责的心境，被他的冷笑话冲淡。不自觉的便勾起唇，呵呵地傻笑起来。
“哎呀！”
赫莲竹忽然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
“眼睛迷了……”
“你躺下，我给你吹吹。”蓝打打让他躺在她腿上，她帮他扒开眼皮，吹眼中迷进的沙。雪狐走到一旁，边吃边瞄了瞄，在他们周围左右徘徊。
“雪狐，你别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挡住光了。”
雪狐‘哦’了一声，继续焦躁地走来走去。偶尔瞥向她为他吹眼睛时，赫莲竹羞赧恬静的神态，便攫起唇跺跺脚。
“叫你不要走来走去……”
“哦！”
雪狐的声音带着颤腔，清灵明彻的大眼，一直凝视赫莲竹。挺个大肚子，微微地侧着身子看。
“雪狐！！！”
“我帮他吹吖。”
“不必了，你怀孕不方便。”蓝打打当即拒绝，惹的她一阵瘪嘴。远处的赫莲野见了嫂嫂为小叔吹眼睛的暧昧姿势，‘咻’如风一般卷来。长臂一翘，将她打横扛上肩，直接向寝宫带去。
“你干吗，我给他吹眼睛呢！”
“我才问你干吗，该闪开那个是你吧？”
看雪狐都跺脚了，她还不闪开，不识眉眼高低，亦不是这个法儿。这妮子，是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正文　第27章　孩子引发的风波
“叫王兄。”
“笨蛋……”
“叫王兄，王兄，大王兄。”
赫小宝胖墩一般，盘坐红毯上，眼皮一翻，双色眸坏痞地流转，倒是甚为大爷地叫道：“笨蛋，笨蛋，大笨蛋……”
“叫大哥！！！”
“大大笨蛋……”
“赫小宝，我一年来白被你欺负了，连声大哥都捞不到，可是？”赫澈收回诱哄的糖果，扒扒塞进自己口中。俊俏的脸上，浮现一片阴霾，犹如门外淅沥的小雨一般，始终未有开晴时。
“大笨蛋！”
“你再乱叫，小心我揍你。”
赫小宝先发制人地坐他靴子上，拧拧屁股气他。于是乎，自是蓝打打归来，八字不合的兄弟俩，便又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斗争……
“过来，给我吹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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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莲野在寝宫的榻上，拨拨长长眼睫毛，吃味地下达命令。
蓝打打扯断衣帛丝线，冷冷一瞥，“看你在那装，吹了也白吹。”
“日后，你离那个小鬼远点。”
“我又没溜他榻上，摸他的大腿，还怎么远？”
“你敢摸他大腿，我敢打断你大腿。”许是阴雨绵绵，凡人情绪皆是阴沉不堪。加之她和赫莲竹叔嫂亲密无间，惹的他醋心泛酸。
她心中的包袱，从不向他抖。反而和那小鬼，有哭有笑。她从是疼那小鬼，从始到终无人能比。
“你敢打断我腿，我爬也要爬出宫去找花自弃。”
提到‘花自弃’时，寝宫噤若寒蝉。呼吸声，都变得那般起伏有力。依然，花自弃是他们之间，过不去的槛儿。
在她心中，在他心中，始终横亘有一个亦正亦邪的男子。即使不在身边，却生根发芽在彼此间，那道槛儿，渐渐的高了、陡了，直到无话可说，回避有关他的一切……
直到听到嚎啕大哭声，他们才双双过去看。
只见赫小宝骑在赫澈身上，嚣张地喊‘笨蛋’。
赫澈俊俏的脸扭曲，刚欲教训他，见爹娘过来忙楚楚可怜地抱委屈。“娘，你看到了，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蓝打打端倪半响，将赫小宝抱进怀中。
“走，娘带你睡觉去。”
“娘亲亲~~”赫小宝咧嘴地笑，趴在蓝打打怀中有恃无恐。对他欺负王兄无罪，犹是得逞。
“娘——”
赫澈目瞪口呆地看着赫小宝吐舌扮鬼脸，心中犹不信，那般疼他的娘娘，居然有了胖墩不要他。
“赫小宝，你给我过来！”
赫莲野怒斥一声，绿眸那般犀利，士可忍、孰不可忍。自从娘回来，他是变本加厉，不管教便成魔了。
“娘，爹要打我。”
赫小宝恶人先告状，抵死不过去。
蓝打打杏眼微瞠，和赫莲野面面相觑。哽咽半响，她才径自回寝宫，“小宝还小，不该用打的。他和澈儿不同，澈儿身上有你全部的真传，他有无数的优点，蛇宫里有哪个不喜欢他？可小宝是个凡人，他才这么小，就人人背后叫他小妖怪。他心中不服气，故意使使坏，又死不了人，你何必对他大呼小叫？”
“他欺负澈儿，你没看见？”
“我会教好他。”
“他快成魔了，不教训不成器。”赫莲野过去抓他，蓝打打却从中作梗，“打的出来心服，你打的出口服吗？”
“你！你分明是偏袒他！！！”
“是你根本不喜欢他罢了。”
“你怎知我不喜欢他？他也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才该管教他。”
“你只喜欢澈儿，你嫌他丢你的脸。”
赫莲野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没再开口。不想和她吵，不想惹她气，不想为教子和她争执，怕她的心受不了。可她可知，这一年来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小子养活？是谁不昼不夜帮他护法才将他拽出鬼门关？是谁上朝时，背着抱着哄着、宠他？


小妮子是笃定，他心中嫌弃这个残缺的儿子。可他只是，只是有点不明，为何她不信任他？是花自弃的原因吗？是她用了舅舅的心，用着他的命，被他感动了吗？
心中有很多不能触碰的东西，谁都如此敏感。
话语之间越避免，心中越彷徨。
赫莲野微微握成拳，冷哼，“我不想和你吵。”
“我也懒得和你吵。”
蓝打打抱着赫小宝回寝宫，他和赫澈出了门。门外依稀下着绵绵的雨，细细地聆听，雪狐和赫莲野似乎也在吵。吵声渐大，雨声渐大，看着雪狐从那边跑去，蓝打打抚住心窝迷茫了。
这就是生死不渝的爱吗？
竭力地避免，却不停地伤害。
这便是情人之间吗？
如此敏感、如此脆弱，有一个疙瘩，便结成参天的藤。是因为太爱，才那般在乎吗？她揉揉太阳穴，眼波流露着迷朦。脑海中似乎尽是花自弃的那句魔咒，挥不去、挥不去，如何都挥不去，那是一根硬生生的刺……
亲爱的，我们到底怎么了？
快走到了尽头，却也疲倦了。明明这么甜蜜、这么幸福，却有了放手的冲动，她是不是疯了？
正文　第28章　世上最美的雪发男
外边淅沥的雨水一直不停，阴绵的天气，总是模糊的视线。隔着水帘看这个世界，朦胧不透彻。
蓝打打拉着雪狐一起坐，雪狐一直吧唧吧唧地吃，永远也吃不够。而她则双手拖腮，看着愈发妩媚动人的雪狐。
“你还是那么能吃啊！”
蓝打打发出惊叹，难怪当初，他们一起去吃时，她被撑到不能走路。这个妮子根本是猪胎转世。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没有……”
雪狐边吃边否认，“不是生你气，是生他气。他一见到你，眼睛都直了。我、我不要他了。”
“……”还不是生她气，因为她为他吹眼睛？她抚抚雪狐的肩，挑眉俏笑，“我和你一样，刚刚也吵了一架。我发现吵架时，什么都是理，什么都不怕，甜蜜的东西都不记得了。可吵完架，好空虚喔。”
雪狐也抠抠手指，和她握了握手，拼命地点头。
这便是夫妻，吵架时蛮横的很，吵完却空虚了。俩女人唧咕到深夜，便分道扬镳。
翌日清早，雪狐也不见了。
原本从昨晚，她便被掠走了。失了娇妻的赫莲竹，静悄悄坐在花圃边，澄澈双眸那般空洞。
天还在飘着小雨，单薄的衣衫早被淋透。他仰着头看着天幕，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牛皮信笺。
脑海中交织的一幕幕，深深刺痛他的心。
当蓝打打的伞，撑过他头顶时。看着她关切的眼神，赫莲竹泪眼摩挲，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中。
“别担心，雪狐不会有事的。虎毒不识子，她只是想你回去接替蓝美人，不会伤了她侄女和孙子。”
“我不该和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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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莲竹的手始终握着，和以往的单纯不同，他此时没有一丝笑靥。“打打，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从前我们的盘缠丢了，什么也不懂，总是挨饿。她有半个馒头，都偷偷给我吃，却自己饿着。我生病时，她抱着我一宿一宿不睡觉，四处为我跪着求医、跪的半条腿都烂了。她不会针线，给我绣一双鞋，十根手指肿的都不能吃饭。她没吃过苦，跟我一起，她耕地挑水什么活都干过。她最爱吃了，可什么好吃的都记得留给我。她说她喜欢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可我……什么都没给过她……”
“竹弟弟。”
蓝打打过去轻拥他，却被赫莲竹推开。
“你别过来……”
“相公会帮你把她救回来的。”
“只有一个办法能救她，可我……”赫莲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斩妖剑，脑海中尽是美拉的命令。“杀了他们，回来做王！”
“竹弟弟，你干什么？”
蓝打打咄咄后退，看到赫莲竹眸底的血红。那不是竹弟弟，他好象被施了蛊一般。为了雪狐，握着剑踉跄向她挥来。
她快步闪开，想唤回他的心志，可他却目光呆滞，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乱挥，从她颈处划下一道浅痕。
“竹弟弟，你别被她骗了。就算你杀了我，她也不会放过你。”蓝打打向上前摇他，剑从手心划过，她慌忙闪开念咒，可剑却从高处劈了下来。
伴着闪电，雷鸣声，雨中无人发现的角落，赫莲竹着魔一般劈向她。
她脚下生根动不了，喉中忽地沙哑。下意识用双臂搪，却感觉一堵肉墙，在身前硬邦邦的冰冷。
一道白光乍现，环绕包裹住她。斩妖剑劈开瀑布般的东西，在蓝打打眉尖停滞。‘哐啷’斩妖剑坠地，赫莲竹双眸清醒地瞠大，愕然唤道：“二哥！！！”
那道瀑布很美，很清，被剑劈成两半。从中间，出现一道裂痕，殷红的光泽折射入眼中。感觉，她被谁拥在怀中。蓝打打错愕地伸手去碰，水花飞溅，瀑布化成了蓝玖冥的身体。两半复合，可身体中间，却有一道劈开的裂痕，渐渐被嫣红的布帛挡住。柔美如画的脸上，也残下一道长长的伤痕。
他牢牢地抱住她，没让她受一点伤。唇微微上扬，优雅的一笑，胜似雪中海棠。他眼神清冽，饱含柔情，漂亮的指将她的刘海液向耳后。看着她，微微一笑很倾城。
“美人？”
蓝打打用力扶住他，惊慌地问，“你没事吗？”
“没事，我穿了金刚罩，铁布衫。你摸摸，是不是硬邦邦的？”
“真的没事？”
蓝打打疑惑地摸摸，却还是不放心。
蓝玖冥径自拉起她小手，边妖娆媚笑，边打趣地问，“中午吃什么饭，忘没忘我的碗筷？我救你一命，你要为我加个菜。”
“好，你想吃什么？”
蓝打打总觉得不对劲，他今天的笑，很美、很美、很像个孩子。很像一抹云烟，像一抹影子。
“你最拿手的。”
“好，你洗手等着。”
蓝打打被他推进厨房后，蓝玖冥向后倒退两步。手抚着反锁的门板，默默地呢喃，“小丫头，不论我在不在，都别忘了我。让我有个家，让我，永远被你记着。”
“二哥……”
“嘘！”
蓝玖冥缓缓地转过身，不准赫莲竹喊。
在那一刹那，靴子走过之处，全是一行行血印。‘噗’的一口血喷出口时，三千黑丝瞬间变成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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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躺在地上，指尖搁在唇上，说：“嘘！”
“二哥、二哥……”
“嘘，别告诉她、别告诉她我没铁布衫。”他微微的一笑，吹动如雪的发丝，手握在赫莲竹的手恳求，“三弟，别告诉她。别告诉她我死了，她会难过。把我带走，把我埋了，告诉她我找到一处好地方、找到新欢了。她的人生很短，只有几十年。很快，她就会忘了我还没回来。乖，把二哥带走，我不想看她为我难过。乖，把我带走，趁她还不知道前……”
“二哥，对不起。我、我怎么了？”
赫莲竹抱住蓝玖冥的身体，一步步向蛇宫外走。眼泪断线一般，不停地流下来。看到赫莲野时，哭的岔了气。
“大哥！”
“小子，你……”赫莲野一把握住蓝玖冥的手，二话没问，便叫四大长老为他护法，将元气传给他。蓝玖冥只勾住赫莲野的小拇指，“和我约定，无论她怎么骂我，都不许告诉她我死了。”
“蓝玖冥！！！”
“我一直都讨厌你，可你和我约定，我就喊你一声大哥。”
赫莲野狠狠握住他的手，泪从眼眶滑下。他知道，即使他把全部元气输给他，他也活不过三天。
这个小子，到最后时，还是那般讨厌。讨厌的，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滚下来。“好，我不告诉她。”
“大哥……”
蓝玖冥握在赫莲竹怀中，雪色的长发，那般的美。即便一道长长的伤疤，他也是全天下最美的男人。
听到那声‘大哥’，赫莲野将头别过去，手紧紧地握住他。唇，不住地在颤抖。心，也在抽痛。
淅沥的小雨，还一直在下着。
那些如花绽放的血迹，早被冲的模糊不堪。
满院的花，清香地开着。
和厨房中的香气，混淆的分不开。
赫莲竹抱着蓝玖冥，越走越远。
赫莲野对着耸立的宫殿，泪眼斑斑。
蓝打打还依旧在厨房中，哼着小曲，边烧菜边疑惑。不知为何，心‘咯噔’一下，觉得很痛很痛……
炒菜的勺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剑，什么碎片割破了手指。她长睫眨动，伸手去推门，门却不知被谁锁上了。
“他究竟喜欢吃哪道菜呢？”
蓝打打喃喃自语，向门外问，“美人，你还在吗？”
门外，却只有雨声，不见了那绝美的男子……
正文　第29章　恋爱一天
“门为什么锁上？”
赫莲野来时，蓝打打不满地嘟哝。将菜端过去时，只见一家四口，却不见蓝玖冥和赫莲竹。
“美人呢，他说要留下来吃饭，怎么不见了？”
“他把你竹弟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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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弟弟也不由自己，别怪他了。”蓝打打落座下来，心中还是犹有纠结，“蓝玖冥也忒过分了，把我推进去，又把我反锁，叫我加碗筷，还不一起吃。日后他再来噌饭，我绝对不理他了。”
“日后不会来了……”
“什么？”
“听、听说有看中的女人了。”赫莲野没有胃口，粒米未进。
“果然，见色忘友，色/狼！”
“你别骂他了。”赫莲野微斥，将竹筷‘啪’扔桌上。蓝打打错愕，凝视他眸子时，依稀看见那一圈红润。
她疑惑地眨眼，“你何时和他关系这么好了，还不准我埋怨他。咦，你眼圈红了，你哭过对伐？”
“没有。”
“为什么哭？”蓝打打眼精地发现，赫澈的眼眸也是一片红丝。“你们为什么哭，怎么好象都在瞒我？”
“二叔死了喔。”赫小宝口无遮拦，笑眯眯地打报告。还没到伤心的年龄，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有模学样。
“赫小宝！！！”
“什么？”蓝打打端碗的手忽然一哆嗦，她僵住，错愕地张开红唇，心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没什么，别听小妖怪瞎说。”
“我没……”
赫小宝被俩父子捂住了嘴巴，可捂不住蓝打打的眼睛。她倒退两步，木椅翻了，她扯住赫莲野的前襟问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不、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他明明穿了、穿了……”
————
当蓝打打来到那一寸土时，远远地看到赫莲竹向其中埋葬的那半具身体。搀杂着泥水，看不清的容颜。只有憔悴损的三千雪丝，还有，他手上那枚黑色扳指。
那一刻，未语，泪已流。
她哑着声，挣开所有的人，一步步踉跄地向他走去。
踩着泥泞的地面，脑海中，只剩下和他的画面……
“打打？”
“你让开！”
蓝打打将赫莲竹推开，双腿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扒着那些泥土。指甲陷入，艰难地扒出。她沙哑地说：“我谁也不用，我要自己挖。”
扒了好久好久，她才将蓝玖冥挖出。用衣袖擦净他的脸，看着那道长长的伤痕。抚过那满头雪白的发丝，她的泪吧嗒吧嗒一滴滴淌下来。
她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脸上，双唇抖的不能自己。“冥，你醒醒，我还热着菜，等着你回去吃呢。你醒醒，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菜？”
“你不是说你有金刚罩、铁布衫吗？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你不能说谎骗我，我们是一家人，我都挑好了绣花被子，给你做了枕头。我想你和我们一起住，不再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将他抱起，一次次地抱起，“你起来，你起来呀！”
“王后……”
“别碰我，别碰他，他还活着！蓝玖冥，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明明躺在这里泥泞的地方，为什么骗我走了？还有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为什么、为什么？”
“王后，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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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全都别碰我。你们好狠心，好狠心，为什么让他睡在这么冰冷的地方？为什么连衣裳都不给他换？这里没有被子、没有枕头，也没有我，他怎么睡的好，他怎么睡的好？”蓝打打泪拼命地向下流，滴在墨绿十字架上。十字架花开，闪出夺目的红光，她化成一身素白流苏裙，光芒注入蓝玖冥的裂痕中。
缓缓的，一双大手覆上她小手。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你好聒噪！”
“冥？”
蓝打打错愕地看着他，泪汹涌夺眶。
“我上天了，老天说、再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和你道别。”他气若游丝，却笑若桃李般妖娆。
赫莲野和四大长老相视一眼，知这是蓝家的宝物，比他的法力还强大。虽保不住他的命，却给了他一天生命。或许，蓝玖冥，他需要这一天。不是瞒着心爱的她悲惨的死去，而是在她怀中，做一天的梦。
“咳咳……”
“美人。”
她牢牢握住他的手，死也不松开。将他拥入怀中，心痛的难以复加。不舍他在这冰冷的地方死去，她要他活着、活着做她的家人。
“小丫头……”
“恩？”
“我是不是很丑？”
蓝打打抚着她伤疤，擦干泪笑道：“很美，无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