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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月续徐贤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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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姿如诗如画!
武媚娘眼中异样,却只于回眸间,暗暗隐去:“才人徐惠。”
徐惠?雉奴心中豁然塌陷一处希翼,果然不是母后,果然只是一个陌生不曾相识的女子罢了!
或者,根本是阳光耀眼,心中思念母后,一时眼花了吧?
眼神定凝在徐惠轻盈的背影上,轻轻一叹:“走吧。”
旋即转身,与侍人匆忙消失在园径尽头……
武媚娘望着雉奴远去的背影,心下狐疑,怎么这个孩子的眼里,会满布着如此深浓的悲伤?
“媚娘。”一女子召唤:“在看什么?”
媚娘转身,见正是徐惠扬手向自己轻轻挥动,媚娘微展一笑,便向园中跑去。
低眼望着徐惠手中提篮,各色花瓣缤纷叠错,已有半篮,然自己却于这些并无兴趣,只乏然道:“采够了吗?咱回吧?”
徐惠与媚娘临院而居,向来走动颇多,自知她兴味不在于此,了然笑道:“好,你适才在与何人说话?”
原来,她看见了,却早没有叫她,媚娘边走边说:“九殿下。”
“九殿下?”徐惠犹疑道:“与陛下身边的九殿下?”
媚娘点头,目中却有调侃之色:“妹妹可识得吗?九殿下可对妹妹颇是注目呢。”
徐惠脸晕微红,佯怒道:“叫你乱说。”
伸手在媚娘脸上轻轻一拂,随即道:“入宫近半年,未见陛下一面,怎会认得九殿下?”
徐惠清婉音色,无端沁入丝惆怅,目光悠明,自远端深云处渐渐消隐不见。
一 惊鸿水起回眸处(6)
寂寂深宫,何时才是寂寞的尽头?
媚娘亦有感慨的望向天边,飞鸟振翅飞过,一触,目光暗暗凝聚:“会见到的!”
果敢如她,徐惠向来了解,只惘然一笑,再没有言语……
太子东宫,雉奴神情恍惚,坐在窗边躺椅上,望浮云流过眼前,直到中午时分,亦未见有半句言语。
“九殿下,用午膳了,太子叫您去呢。”说话的声音娇而轻细,雉奴举首,正是大哥身边侍女慕云,因弹得一首好曲,颇得大哥欣赏,时常与她论曲谈词,与自己亦是亲切熟络了,自己更称她慕云姐姐。
雉奴摇头:“我不想吃。”
慕云并非绝色的女子,只是笑容清幽恬淡:“九殿下今天来,也不去与太子殿下说说话吗?”
“是啊,雉奴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突有一男子声音,清远有如山涧泉流,流进雉奴耳中,雉奴抬眼望去,见正是大哥微笑向自己走来。
高挑身姿、眉俊修远,有若父皇的漆黑瞳眸,满溢关切:“雉奴也有心事了,可与大哥说吗?”
雉奴望着大哥,近一年来,大哥性情爽朗了许多,再不是幼时那郁郁沉默的太子了,雉奴想,这大多是因为慕云的关系吧?
雉奴眼睛直直的盯着承乾,嘴唇微颤,却终还是没有出口。
慕云甚至解意,微笑道:“太子与九殿下聊着,九殿下既无胃口,慕云便吩咐些茶点给九殿下。”
承乾望着慕云忧然背影,唇边隐隐含笑,雉奴望着,突然道:“大哥喜欢慕云姐姐吧?”
承乾一怔,低眼望望已渐长大的弟弟,轻轻一笑:“雉奴长大了。”
再望向慕云走去方向,眼里却流过暗暗忧虑,喜欢?喜欢又能怎样?慕云终只是个出身微贱的婢女,自己的太子妃终不会是这样的女子,父皇曾有意的几个,皆如母后般高贵婉约,才情纵横,而慕云除款曲乐辞外,并无他长,喜欢……又能如何?
只待选位贤淑亦如母后的女子,能容得慕云为妾,如此而已,只是委屈了慕云。
回过神来,微笑对向雉奴:“雉奴,无论有何心事,以后尽管来与大哥说。”
雉奴点头,清俊的脸庞,凝满惆怅:“大哥,如果雉奴说,雉奴看见母后了,大哥信吗?”
雉奴的眼中并无期盼,因前日兕子与自己说起,自己亦是不信的,承乾眼中顷刻覆下层层黯然,萧索之色,满浸深眸:“雉奴,大哥知道你思念母后,可这样的话,与大哥说说便好,切莫向父皇说起,懂吗?”
雉奴直直望着大哥眼睛,点头,却继续说:“那雉奴说,看见了像极母后的女子,大哥信不信?”
承乾一怔,但见雉奴眼神郑重,比之适才更多了分坚决,心下不禁犹疑:“像极母后的女子?”
雉奴仍是点头:“雉奴也在想,是不是阳光刺眼,根本是看错了人,但适才想了许久,却觉不是,因为前日,兕子亦与我说起,她看到了母后,雉奴想,也许兕子看到的正是这位女子也不一定。”
承乾微微一惊:“谁?”
雉奴答道:“才人徐惠!”
承乾凝眉,雉奴自小爱跟在自己身后,极是听话,望着雉奴少有的坚定眼神,倒真有了些犹豫,但,终是轻轻一笑:“雉奴想多了,来,先去看看慕云姐姐为雉奴做了什么点心,若是母后在,定不会让咱们饿着肚子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大哥……”雉奴还要言语,承乾却拉着他走向堂殿,唇边笑意,无端僵涩。
慕云果已备好一切,皆是雉奴最爱的糕点,雉奴低眼扫去,目光独独定凝在金黄蜜碗之上,久久难以移视,自7岁最后一次吃过母后所做蜜碗,从此,便再未从这道糕点中品出过一丝香甜。
一 惊鸿水起回眸处(7)
承乾顺着他目光望去,心中亦是一疼,这道点心,亦是他所钟爱却再品不出滋味儿的糕点。
幽幽叹一口气,拍拍雉奴肩膀,转身走向慕云身边,眼神示意,慕云随即会意,随上几步,承乾小心望一眼雉奴,轻声说:“你平日里,可与些才人采女来往吗?”
慕云亦将声音压到极低:“到有些个,殿下可有吩咐?”
承乾点头,望着慕云的眼,肃然郑重:“替我去了解一个人。”
“何人?” 慕云疑惑问。
承乾眼目一凝,道:“才人徐惠!”
黄昏斜阳,脉脉余晖,天际熏染一丝流红绯云,渐渐晕开,薄薄几缕细云,在微弱的残阳里,光影陆离。
承乾站在窗边,举目而望,不知为何,明明告诉自己雉奴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所言不能尽信,可为何心底莫名感到阵阵不安?
黄昏晚霞,洒落在男子修长身影上,高俊俊背影,更显得英挺。
“殿下。”身后一女子声音清润,承乾回过头来,正是慕云,一身细绸长缎裙,胭红颜色,有别于东宫其余侍女,承乾目光温柔:“可是有了消息?”
慕云美目映着夕阳晕染一层薄雾:“是,才人徐惠,湖州人士,父徐孝德,徐才人以才闻名,4岁能诵《论语》、《毛诗》,8岁已善属文,于年初召入宫中,为才人,只是年初入宫女子,半年来,皆未曾受陛下临幸。”
承乾心中感叹,是啊,母后去年此时才刚过世,父皇一夜便苍老下许多,如今尚在悲恸中不可自拔,又怎能一夕便欢爱于人?
承乾回望向漫天流云绚烂,沉声问:“她样貌如何?”
慕云墨睫微微低垂,语调轻若丝绸划过:“秀美清颜,娇俏中又有端静气韵。”
“娇俏中又有端静气韵?”
承乾神思陷入茫茫怅惘,脑中是遥远的风雨之夜,雷鸣电闪、血雨腥光后,惊颤的心在狂乱的风雨中,飘摇无定,是母亲的手轻轻抚过自己冰凉脸颊,是母亲温怜的目光令震彻的心,渐渐安宁。
娇俏而不失端静气韵,承乾目中似有往昔回忆不堪划过,慕云轻轻走近他的身侧,目温如水,低柔的道:“殿下,慕云何时才能令您不再伤悲?”
承乾转眸而望,慕云秀静的脸,令心绪渐渐安宁,轻轻揽过慕云纤楚细腰,慕云柔软的身体,不自觉微微一颤,承乾温脉一笑:“只要慕云在便好。”
窗外,木槿花飞雪如烟,斜阳余晖洒落,花瓣坠入殷红暮色中,倾尽温柔……
次日,容暖的午后阳光稀落在院落青树丹花之上,泛着淡淡清香的院落,虽无华贵,却也雅致非常。
落花纷纷季节,女子树荫下,沏一壶淡香清茶,执棋凝思,落子之际,抿一口清茶,柔柔微笑:“姐姐,该你了。”
对面女子,笑若流霞:“妹妹这步甚妙,姐姐甘拜下风。”
正说着,只见香苑唯一侍女韵儿急步向这边跑来,报道:“徐才人,太子侍女慕云求见。”
飘花的院落,徐惠盈盈起身,诧异望向亦感疑惑的媚娘,媚娘略微怔忪,随即笑道:“妹妹近来真真好风运,一会儿子九殿下,一会儿又是太子殿下的,哪日发达了,可莫忘了姐姐啊?”
徐惠娇嗔一句:“瞧姐姐说的。”
转身忙向韵儿道:“快请。”
韵儿去不多时,只见一绯衣女子轻盈流纱随风飘飞,腰间玉色锦带系出纤细腰身,乌发挽起簪一支玉珠流穗钗,简约雅致,虽说是侍女,却是道不尽的优柔贵婉!
慕云微微低身:“徐才人。” 。 。。 想看书来
一 惊鸿水起回眸处(8)
转眸望向一边媚娘,媚娘眼色微染,却随即隐没在轻柔一笑中,慕云亦是笑道:“武才人。”
适才已听韵儿提起,徐才人在与临院武才人下期,想来如此寂寥深宫,唯这些姐妹情意,方能打发冗长的岁月……
媚娘微笑依然,目光中却尤显幽深:“妹妹与慕云姐慢聊,媚娘便去了。”
徐惠点头目送,媚娘背影却在门边微微一滞,侧首瞬间,只见慕云执了徐惠的手,缓缓坐下,徐惠美目流转暖阳的明光,明澈如波。
转身出门,却见一男子身影自竹影摇乱中匆忙而去,媚娘走上两步,但见那背影身形修长高俊,形色匆匆中,步履略显蹒跚。
是谁呢?媚娘凝眉望着,看来,这徐妹妹近来,可真真有风生水起之势,这香苑,也倒成了个风水宝地!
慕云回到东宫,天已将晚,承乾站在窗边,长身静立,月色皎洁如水,见慕云回来,轻声说:“怎样?可都安排妥当?”
慕云轻柔微笑:“全照殿下吩咐,已在御花园凉亭中放了瑶琴,并嘱咐巡守勿动。”
承乾点头应了,目光却是深沉,回望静寂夜空,并不言语。
慕云静静立在承乾身后,墨眸低垂,容色小心:“殿下,慕云不懂。”
承乾并未回身,却也能听出慕云口吻中的犹疑,自己突然对父皇才人如此热络,自令人心中不解,对窗长长出一口气:“一切……便只看天意了!”
慕云凝眉,但见承乾欲言又止,向来知他的慕云,自不再多问,月光凉白,透进窗里的微光细碎打在慕云脸上,慕云眼神一晃,只觉承乾的背影愈加孤郁。
六月夜色,风清雾细,只是这夜,月光本是清洁,但只一忽,便被流云遮住了星芒,一丝丝压沉的气息,弥漫夜空。
徐惠只身来到凉亭之中,却仍自满心犹疑,太子侍女,看上去清婉娇柔的女子,目光恳切的要自己今夜务必到御花园凉亭等候,与这慕云平日并无交情,何以她会有如此一举?又意欲何为呢?
本欲与武才人商量,想到慕云一再嘱咐,万莫要她人知晓,并定要只身而来,终究作罢。
只是夜已深沉,却仍不见慕云身影,四下张望,但觉周围巡守亦不若平日来往频繁,这样深的夜,自己还是第一次独身在夜色之下。
举首,月色淡薄,又过多时,却仍不见慕云人来,是突有急事?还是……根本有心戏弄?
徐惠略感疲惫,缓缓低身,坐在凉亭石椅上,月光淡淡划过桌上琴弦,徐惠更感诧然,夜深人静,这御花园中如何会有这样一把精致瑶琴?
纤指轻轻搭上清凉琴弦,茫茫夜色、寂寥深宫,徐惠凝望琴身篆刻小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佳人,在水一方”。
夜的悲凉突而浸透在心里,眼眸凝冻月的哀伤,竟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凝白玉指轻拨,琴弦流音,自指尖脉脉生情……
琴声有如山水淙淙,流淌过夜的薄雾,似夜莺划空纵情歌唱,似碧水涟漪细碎流觞,水澜中一弯冷月幽幽,细腻委婉、如泣如诉。
抚琴的人,素手纤纤,柔和月光自指尖蜿蜒流淌,冷落月华、晚霜幽凉,突如仙渺的缠绵琴音,萦系薄透夜雾,清韵悠长,似涓涓细流、不绝如缕……
夜,似不那么冷了。
“你是谁?”
男子坚韧的声音,突兀到幽婉琴音中,琴音似被寒流席卷过山丛,静树林荫、悠长细水,突似狂雨奔流倾泻、伶音戛然而止!
徐惠这才恍觉,回身望去,只见凉白月光下,男子修眉如削英武,悬鼻挺俊,深紫色暗纹长衣,于流荡夜风中,飘卷如风,转身刹那,男子眸光骤然明烁,锋利眼皮下,如夜色深深的眸子,微熏一缕飘零柔光,月的冷,流落在炯炯睿目中,竟凝冻丝缕不绝的月色,浓浓欲碎……
男子眼神,仿似回溯千年的冷月流光,深而富有淡淡悲凄,风霜冷鬓,丝毫不因岁月的痕迹而流失半分光华。
然那目光,却越发痴狂,冰凉声色,突而温脉如流:“无……”
“参见陛下。”眼前女子突地低身拜倒,那纹了九龙的暗纹紫裳,是男子万岁贵华的夺世象征,徐惠不免暗暗心惊,温恭道:“有扰陛下,妾当万死。”
那声音娇脆清润,柔却空灵如风,并不似心中女子那飘渺若浮云清悠的细婉,李世民目光骤然暗淡,狂浪席卷过心间,阵阵冰凉,女子微微低垂的眼睫,似夜蝶抖翅,一身素净粉白长裙,披纱遮掩若有似无的娇柔,凝肤胜雪,便是那夜幕飘飞的纯白木槿,转身刹那,惊鸿水起,流光墨眸,犹自有惊恐流于清玉的眸心中。
许久的静默,徐惠不禁暗暗举眸,只见帝王目光,突似万千利刃划过天际,刺破月光如凝。
心中乱作一片,这样的眼神,有着令人战战不可直视的威严,却又似有万般不能的惆怅,洒落鹰眸,清洁月光,若帷幕,隔绝了他温柔:“起来吧,你是何人?深夜何以在此?”
徐惠镇静下心神,温声道:“妾徐惠,夜深无眠,无意来此,见凉亭中放有一把瑶琴,不禁兴起,却不想有扰陛下,望陛下恕罪。”
瑶琴?李世民目中重又覆下万雪千寒,孤寂的目光,寒彻心骨的望过来,颓然的坐下了身子:“可再为朕抚上一曲?”
徐惠微微惊讶,凝眉望向帝王深邃龙眸,那复杂眸光直视中,有着不容忤逆的威严,却也有殷殷如剧的企盼!
这样的眼神,只令徐惠一时惘然,不禁低身应道:“妾遵旨!”
茫茫夜幕,月色流光清华,飘渺悠长的琴音再次鸣响心间,似凄迷夜空虚无的浮云,又如山涧流淌的清泉,令人心中一阵凉爽舒慰……
可这琴,却独独少了曾经曼妙风骨、和悱恻缠绵的缱绻……
李世民深深闭目,同是剔透的人儿,是她,却不是她……
二 纵有笙歌亦断肠(1)
暮色深浓,夜如墨、月似冰潭,寒星几点隐约坠入天的尽头,迷蒙不见……
太极殿,灯火清黄,雕木桌案,雪帛画卷铺展如锦,浓烈的颜色,忆往昔,犹似昨夜厉厉在心。
烟丹红唇、秀眉描黛,分明含笑的剪水清眸,每每观看,却徒令人痛断了心肠!
修长的指抚过卷帛青丝,乌发挽起万缕情长,簪花惹尽万千风华——
无忧,怎么你的笑,依旧如昔真实,却又触手难及?
修指停滞在女子润秀脸颊,墨眸深处,依稀可见当年的缱绻情深,余留的温度仿佛亦在指尖脉脉流淌,李世民双手撑桌,举眸刹那,一切终究冰凉!
画中人,还有自己的心!
无忧,你可知这是怎样的一夜,我经历了怎样的心的剧痛,凉亭琴声、月色*,那抚琴女子,举首瞬间,惊碎了我早已如死的眸光,明澈如星的眸,分明就是你的眼睛,流转着夜空静谧的星辰!
我惊喜,热血在胸臆间肆意奔腾,我以为,你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喉中哽涩的感觉,令我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那女子素净粉白的长裙,亦是你钟爱的颜色,乌发飘展,清淡素颜湮灭绝色,只是那眉间多了分稚嫩惊恐,不似你的一泊淡然……
一切终归是空、终归是空呵!
她只需一句话,便将我的心,狠狠撕开,才人徐惠,空灵的嗓音,如箭的一字一句,不是你细婉的声音,亦没有那声音中殷殷柔情的关切!
我重重跌坐在石椅上,不知是否泄露了太多悲伤,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不是你,再举首,我心已清晰!
闭目合卷,许久未曾有的热流,涌动心间,直冲向脆弱的眼底,终于,破碎在手背上!
天下,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无忧,一年了,你终还是我心中,不可触碰的隐痛!
“陛下。”不知几时,杨若眉已站在桌案前,望着卷起的雪卷,微微凝眉:“陛下,兕子已睡下了,您也早些安歇吧?”
杨若眉的眼,在雪卷上久久停留,她知道,他怕是又被什么触及了往事,或是又有什么扰心的烦恼,每每如此,他都会一个人对卷冥思,进而独自伤怀!
李世民将雪卷小心收起,转身沉声道:“朕想去看看兕子。”
杨若眉随在李世民身后,莫名感觉,那脚步异常沉重。
内殿中,极是精巧的寝殿,满溢帝王对女儿的至深疼爱,锦丝缎床,绵柔枕褥,玉砚珠翠,装点满室温馨。
李世民轻轻坐在床榻边,柔柔望着女儿安静睡颜,举眸再望若眉,满目尽是悲凉:“兕子没有说谎。”
杨若眉被这眼神倏然震住,这样凄痛的眼神,她已有近半年不曾见到,这半年来,伤痛过后的他,早已眸色无光,亦如死水,如今虽是悲伤的眼神,却终究沁入一丝生气!
“陛下……”杨若眉竟不禁哽咽:“若眉不懂。”
李世民重又低眸,伸手抚开女孩额前细发,语声如凝:“她,看见了母后!”
一句,令杨若眉倏然怔忪,颤声道:“陛下,您……”
若眉抿唇不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李世民缓缓起身,走至杨若眉身前,深黑夜眸,凝紧郑重:“才人徐惠,便是……兕子所见之人!”
“徐惠?”杨若眉更感疑惑:“陛下是说……”
“不错!”李世民倏然回身,踱至窗边望去,飞鸟划过夜空、划过帝王幽凉的眼眸!
杨若眉欲要追问,只是那背影凄凉悲怆,喉间莫名紧涩,终究无语……
彻夜无眠,凉亭中,帝王威而孤寂的眸子在眼前飞转盘旋,那样一双精锐深眸,却如是夜晚风,拂过,清却幽凉暗生……
二 纵有笙歌亦断肠(2)
他的思绪,似并不在这凄婉的琴曲中,他举眸望天,修眉凝紧夜色的纠缠。
自己曾抬眼偷看,暗夜幽歌,男子挺拔英姿,愈发显得气宇轩昂,风霜沾惹的眼角,尤显得寂寞而哀伤,一时出神,琴曲竟走了音调,君王眉心聚拢,幽幽望过来,深如潭水的眸子,映着水华月色,灼灼似有电闪雷鸣!
自己忙以一串滑音渡过,低下眼睫,心中莫名乱作一片,他,虽看上去心不在曲,却无疑的,乃极是通音之人,一点不适,便能立时察觉,早闻当今陛下英武,文治武功、豪气经国,然如今真真见到,双目虽是凛凛,可气势威严中眼神却莫名孤寂。
那一双夜色深眸,直令人心图感哀凉。
一曲终毕,他晃似梦中惊醒,看着自己的眼神,渐渐暗淡,直至无光,直至看不出丝毫情感,他令她退下,起身行礼,移步回眸间,帝王却仍自站在凉亭中,双手抚过琴弦,手指在琴身处,默默停留,似在抚摸那一行篆刻小字。
月色如熏,*心波,月光清苍茫茫,笼下一层悄然暗影,冷弦凉亭、夜风习习如缕,那背影,无端染了月华,寂寞而孤凄如诉。
一时凝眸,他的影子,在月夜下,愈发迷离。
“妹妹何事这般出神?”一女子声音,不期然惊断思绪,徐惠猛然回身,只见媚娘倩笑如丝,盈盈立在自己身后,下意识向门边望去,媚娘会意,眉峰微微轻挑,嗔责道:“是我叫韵儿莫要通报,怎么?一夜之间,到与姐姐见外了不成?”
徐惠忙是笑道:“哪有的事,只不知姐姐竟来得这样早。”
媚娘缓缓踱步,走至窗边,推开窗子,一缕柔风吹开娇容浅笑:“昨夜无眠,却不知早呢。”
徐惠心上莫名一颤,媚娘弯笑眉眼,无端端显得意味幽长,轻轻侧目,故作不经道:“何事令姐姐不得睡?”
媚娘依旧笑着,悠慢走近徐惠身边,右手缓缓抚过徐惠眼角,叹息道:“无眠的……怕不止姐姐吧?”
徐惠慌忙握住媚娘小手,细声说道:“姐姐今儿个是怎么了,尽说些不着边的话。”
媚娘只是微笑如常:“妹妹若不好睡,陛下若是召见了,岂不罪过。”
徐惠一怔,举眸望向她,媚娘虽是笑容拂面,可那目光却冷得令人莫名生寒。
微微凝眉,是自己多想了吗?还是犹在昨夜的恍惚中,未能摆脱?
正自思想,韵儿领着慕云进到屋中:“太子侍女慕云求见才人。”
徐惠点头示意韵儿退下,眼光却在慕云身上久久停留,昨夜,便是她叫自己凉亭等候,却怎么都不见人影,陛下问起,因不明缘由,亦未提及她半句,恐同遭责难,幸是安平度过,如今她却再又来到香苑之中,云眉秀目,隐隐透着笑意:“见过徐才人、武才人。”
媚娘笑容凝结在娇唇边,只涩涩道:“想来慕云姐自有些私话儿要与妹妹说,我便先去了,昨夜睡得不安,倒觉得乏了。”
徐惠微笑送道:“姐姐好生歇息,若是今夜还是睡不得,便来找妹妹聊聊。”
媚娘舒眉一笑:“只怕到时,妹妹不在呢。”
徐惠怔忪,望着媚娘柔美笑颜,心中却徒生异样。
媚娘转身而去,目光拂过慕云脸颊,有微微停顿,随即便隐没在悠悠笑容间。
慕云这才迎身至徐惠身边,歉然道:“昨夜太子突地有事绊住了,才人可莫要怪我才是。”
徐惠令慕云坐下,只道:“哪里话?只是不知何事定要深夜说起?”
慕云将手中捧着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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