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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人鬼之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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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了;一切都失了鲜明的轮廓,一切都在模糊变形中了。

三个美国海军军士在一起径直奔向平台的西墙,他们的对策是尽量离平台门远些的地方分散埋伏下来。可我现在已经被麻得两腿发软了,没有东西支撑,我甚至无法走过这一小段距离。我只好饶着平台边走,右有一路扶着齐腰高的护墙。

还好青色的地砖上刻着防滑纹路,但我走上去还是有点滑溜溜的。

但我犯了一错误。

我从护墙边探出头去,朝下面黑幽幽的尘土地望了一眼。钟塔的这段高度相当于七、八层楼,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差点昏倒,赶紧收回了视线。

来到葛里菲兹他们身边时,我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欲呕。自己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想说话,但嘴里吐出的只是一连穿颤音,连我自己都听不含意。尽管全身已经被冰冷的雾气动得僵直了,后脊却直淌冷汗。雾气打着缓慢的旋儿,黑暗中的钟塔仿佛变成了一座旋转木马。

好痛——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疼痛快速地扩散到了我的整个上身,伤口成了剧痛的中心点,比擦疗伤菌之前更痛!心跳大大加快,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悸痛。我感到绝望无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诅咒着自己,是我自己把同伴们带到教堂来的,是我提出干掉这些混蛋的,但在这最需要人手与火力点的关键时刻,我却成了累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

现在,只有靠我的同伴了。

五分钟后,我们听见了螺旋楼梯上传出的脚步声,大伙们的三支离子手电筒同时照向平台门内,里面有三、四个黑影在晃动!他们迟疑着在门内游荡着,似乎感觉到这扇门后有七杆长枪在等着他们。

终于,其中的一个黑影按捺不住,冲了出来,所有枪的枪口喷出火光,映得那条黑影乱舞。枪声加上回音,在平台上轰鸣回荡。平台大门的内外传来两声痛苦愤恨的嘶叫,几乎不像人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没内再次响起了不属于人类的异类的嚎叫之声!

我心里顿时涌起了希望,并且急剧高涨——然后跌落:另一个的嚎叫之后,响起了罗宾上尉的喊叫,接着是上尉的一声闷哼。

……

傀儡士兵沿着弧形高墙,一步一步向上。烧灼的饥饿感转化成了熊熊火焰,身体的熔炉里蒸腾着白炽的烈焱,烈火熊熊,越燃越旺。火舌在体内翻卷、沸腾。接着这些傀儡士兵在门外的三个白色光源后看到的人影,那些和平常的食物一样的人类。

可怜、可憎、可怕的血族傀儡士兵抬起了自己双臂档在脸前,保护眼睛。挡住了自动步枪的第一波攻击,虽然他的手臂受伤了,但并没有被子弹伤到自己的要害。

不过,第二波的攻击几乎跟第一波攻击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的时间间隔就打来了,这一波更加猛烈,子弹的数量也更多,像上千枝令人无比痛苦的长矛般直刺过来,重重地打在身上,差一点就将他掀下螺旋楼梯给摔死。

他摇晃了一阵,双臂一时无法动弹,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第048章 等待救援 (中)

但内部的痛苦远甚于铅弹、银弹、银沙造成的痛苦。

——我要,我要。

需求在体内炽燃。行动起来,面对挑战,奋勇搏斗,取得胜利。冲上去,向上,向上,狂呼着冲上去。第二枪重重地打在胸口。心脏狂跳,狂跳,眼前一片黑影,左肺像是气球一样炸开了。无法呼吸,嘴里全是血。皮肉被撕裂,血如泉涌。皮肉又重新粘合了起来,鲜血缓缓渗出。这名傀儡士兵大口喘息着,喘息着,仍然继续向上冲击,冲向离平台大门距离最近的那个手拿激光步枪的男人——罗宾上尉。

在他已经把这个男人撞飞的一瞬间,这个男人手中的激光步枪还是打中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痛苦,整个世界化为剧痛,化为熊熊燃烧的洪炉,血管里仿佛奔流着岩浆,还有吞噬一切的饥饿。这一切考验着他那受吸血鬼控制的那具神奇躯体的极限,他在死亡的边缘摇晃着,摇晃着,猛地扑倒了被撞飞的罗宾上尉身上,双手抓住了上尉的激光步枪,夺走,扔开,抓向他的喉管,他的脸,咬。

这个人在抵挡,食物在抵挡。但他需要他的脸,脸,那张由血肉组成的脸,罕见的肉食,压制饥火的食物。

——要,要,要,可怕的饥渴、无尽的需要。

……

照亮钟塔平台的是大伙们手中离子手电筒的光线,这时候在雾气中看起来似乎仅仅是不断飘落的大雪的荧光,而非先前渐渐消淡的白光。我发现正好罗宾上尉缠斗的那个怪人受了重伤,而且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正在发生某种奇特的变化。但浓雾中的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突然,我发现那个小女孩这时候也倒在了钟塔的屋顶平台上。另一个还活着的怪人扑在她身上,像一头扑倒猎物的猎食兽。他撕扯着先前雅格布上校扔给小女孩的陆军外套,咬牙切齿,完全是一头来自丛林的猛兽。

对方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了,变成了一个东西,某种可怕之极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其他的同伴们没有注意到小女孩这边的情况,就算注意到了,距离太远也来不及施救了。

离小女孩最近的人,不是别人,是我。

绝望之下,我忽然振作起了一丝力量。我不再头晕目眩辨认不清方向,急忙奔了过去,使上仅有的力气一脚踢向那个想夺走小女孩生命的可恨的东西。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它头上。力量重得将我鞋上结的冰块都震得粉碎。

这个怪人一声嗥叫,放开小女孩,滚向南墙。但它立即起跪起身,紧接着又站了起来。动作相猫一般敏捷,事先没有半点征兆。它还在滚动时,远处的葛里菲兹瞧见我这边出了状况,已经连滚带爬地朝我们这奔来,举起了霰弹枪,用自己的身体档住了我们。

一个美国海军士兵则奔向罗宾上尉那一侧,准备去捡刚刚上尉脱手的激光步枪,就在敞开的门后不远处。

那个血肉模糊的怪人就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放开了罗宾上尉,飞块地绕到了这个叫弗雷德利克的海兵身后!

我惊叫了一声,向弗雷德利克发出警讯!

弗雷德利克甚至来不及完全直起身,更没有时间把手换到枪托处,拉开能量锁。他半立起来,同时一转身,嘴里迸出一声狂叫,很像他面前的这个怪人先前发出的嘶叫,抓住枪管猛地乱挥起来。

弗雷德利克手中激光步枪的枪托砸在了这个怪人的肋下,但力量不足,没有砸断肋骨。弗雷德利克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左手使不上,只能单手挥枪。撞击的震动传了回来,依靠船长被撞得后退了五步。

枪,激光步枪,已经被怪人夺了过去,但它并没有去使用,大概它认为自己的力量与速度比这些枪械更靠得住吧,这时候的怪人已经退化成了一头低等动物,低等的野兽,枪械对它来说和寻常的棍棒没什么区别。它把激光步枪随手一扔。枪飞过护墙,坠入黑暗。

“人类”这个次在这个曾经是人类的怪人身上已经不在适用。但我仍能从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看出些人的某些特征,但即使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也没有谁会将这个怪人当作人类来对待,先前激光步枪对它造成的枪伤并非这种变化的主因。那张惨白的脸瘦得吓人,骨头凸出,眼窝深陷,眼睛周围是一圈黑影。它简直像一具活尸。

没等扔下的激光步枪落地,那东西猛扑向弗雷德利克(frederick),一头将他撞上西墙。低矮的护墙在弗雷德利克的腰间狠狠一抵,怪人扼住了海兵的喉头。这一幕从前也发生过,三年前,北极,宗德里里克避难点。红眼怪物对老兵山迪就是这样干的,我什么都做不了了,竭力唤起的最后一丝体力早已经无影无踪。

我走不过去,葛里菲兹也在和另一个怪人相持着,剩下的人离这边太远,也不清这边的情况。

弗雷德利克这时候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正面搏斗,这名士兵可能有胜算。但这背后突来的偷袭,他就抗不住了。扼住他喉头的那双手完全不像是人的手,像捕熊陷阱中的钢铁夹钳。虽然是在寒冷的钟塔顶端,感觉却是烫得可以灼伤它。

它不仅仅是想扼死他,还想咬他,像从前咬其他“食物”一样。

它的头不往向前探来,蛇头一般伸缩不定,同时嘶嘶发声,咽喉间更是咆哮。

它的牙在弗雷德利克脸旁不足一英寸的地方猛咬着,喀喀作响。

嘴里呼出的气息让人欲呕,一股腐臭味儿。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有可能,它会把弗雷德利克活活吃掉,会咬断他的咽管,吸干他的鲜血。

这种显示比任何想象更加可怖。

无可理喻,理智已经不复存在。

噩梦化为现实,现实就是噩梦。吃人怪兽当真存在。

弗雷德利克只好用手揪住对手的头发,拼命把它的头向后扯,拼命让那口喀喀作响的牙齿远离自己。

它的眼睛闪闪发光,伴随着声声嗥叫,唾沫不断飞溅出它的嘴角。

热量从它的身体向外奔涌,触手滚烫,像夏日暴晒后的汽车塑料件。

怪人松开了弗雷德利克的喉头,但仍然紧紧地把他压在护墙上,同时向后伸出手去,抓住揪着它头发不放的那只手。骨瘦嶙峋的指头,不像人的,更像猛禽的利爪。感觉好像完全没有肉,全是坚硬的骨头,但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差点捏碎了他的手。弗雷德利克被迫松开了怪人的头发。

这个怪人猛一扭头,一口咬在了拼死抵抗海兵的胳膊上,只撕开了他的衣袖,没咬着皮肉。

但第二口接踵而至,牙齿深深陷进他的手掌。弗雷德利克惨见了起来。

它一把揪住弗雷德利克的衣服,将他扯离护墙,朝他脸上就是狠狠一口,只差一点便咬进他的面颊。那张可怕的嘴里嘶嘶地吐一个词:“我要”,接着朝他的眼睛咬,再咬。

“平静下来,迪加雷克斯。”

我听到门口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到她说的这几个字,但昏沉沉的大脑既没听懂意思,也没有发觉自己从未听到过这个声音。

这个怪人的有向后一挪,仿佛准备最后一次猛咬过来。但它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眼神狂乱,骷髅一般的脸上露着牙齿,脑袋左右轻轻摇晃着,嘴里喃喃作声,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迟疑起来一样。

弗雷德利克知道,他应当抓住这个机会,一膝盖在怪人胯下,用力将它顶到另一端的护墙上,把它举起来,甩过墙头。

他想象得出应该怎么做,弗雷德利克虽然受伤,但他的眼睛将这一切看得请清楚楚。

如果他还能继续动的话,就会使出一连串电影或是小说中常见的格斗招式。

可弗雷德利克的身体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手掌上的咬伤,喉头的扼伤,还有先前一阵脱力的挥枪,他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晕倒。

“平静下来,迪加雷克斯。”那个女人的声音重复道,语气更加坚定了些。

那个怪人仍旧紧紧抓住彻底瘫软的弗雷德利克,朝说话者方向转过头去。与葛里菲兹相持不动的那个也转了过去。

葛里菲兹手中的离子手电朝那边照了过去,手电光射向那东西的脸。

白光就在我眼前,刺得我不住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我看见了一个像熊一样的大块头。高大魁梧,宽厚的胸膛,还有一身着黑色的紧身衣,个子小了很多,是个女人。

这是两个陌生人。

这两个人的脸只是太白了一些,在他们身边的昏暗光线的对比下,显得非常突兀,不过完全没有我脑袋中所想象的那种震怖可怕。

“塞思啊,”女人说道,“这个傀儡士兵是怎么了?”

“急速新陈代谢引起的剧烈衰减。”叫塞思(seth)的大个子回答道。

“塞思啊。”

第048章 等待救援 (下)

雾气稍稍散了一些,我望着钟塔南端,只见依诺船长正蹲在地上,护着那个小女孩,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免得让小女孩看到现在的血腥、可怖的场面。

“平静下来,迪加雷克斯。”女人重复说道。

这个怪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嘶哑,充满憎恨、痛苦和迷惘。

“主人。主人。主人?”

仍旧被抓得紧紧的弗雷德利克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向这个面貌和人类一模一样的野兽。

离子手电光下,那张脸拨在黑暗中更加阴森可怖。居然有一缕缕热气从那张脸上蒸腾而起,难怪感觉那么烫手了。脑袋上还留着许多铅弹、银沙留下的伤口,但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事实上,已经好了一大半左右。就在弗雷德利克望着那张脸的时候,一粒黑色的子弹从那怪人的太阳穴挤了出来,混杂着一小股黄乎胡的液体,缓缓淌下了面颊。

当让它的面庞如此可怖的并不是这些伤口。虽然它仍然拥有超越普通人类的体力,但它的模样却宛若一具骷髅,骨架子上的肉比骷髅多不了多少,仿佛在地下埋了多年,刚刚爬出棺材,和《鬼吹灯》里的粽子没什么太大区别。面骨上紧紧地绷这一层皮,耳朵收缩成了一小团的软骨,平平地贴在脑袋上。嘴唇干缩了,和牙床合为一体,使得牙齿显得更加突出,像野兽的口鼻部。

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化身。

这位挥舞象征着杀戮与制裁的巨大镰刀,象征邪恶、灾难和死亡的收割者脱下了它的黑袍,像是要准备去参加一场万圣节的化装舞会一样,给自己脸上贴上了薄薄一层皮肉。可惜,可惜这层皮肉太假、太薄,绝不会被人误认为是真正的、正常的人类皮肤。

“主人?”它再次发问,直楞楞地瞪着那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主人?”

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坚定:“平静下来,迪加雷克斯。”

“迪加雷克斯。”这个名字跟仍旧揪住海兵弗雷德利克不放的这个可怕形象是如此的般配,在《怪物猎人》中,轰龙的名字就叫迪加雷克斯。它的原形来自霸王龙和鸟龙,残留着原始风貌的飞龙种。性格十分凶暴,主要攻击方式是以发达的四肢突进,或用爪和颚发出强力一击。两种攻击方式威力都是十分恐怖!为了寻找猎物在十分广阔的范围内移动,经常被目击到它攻击波波兽的样子。

这个名字倒真是个怪物的称呼,不过这两个陌生人出现的太突然,也太诡异。连我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这两个新来者是否真的存在。或许是我的幻觉?

这个叫迪加雷克斯的怪人避开了手电光,再一次怒视着弗雷德利克。看样子,它似乎拿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着,它低下那张仿佛来自坟墓的脸,好奇似的偏着脑袋。“我的食物?我的食物?”

弗雷德利克不确定它在追问的食物是不是在指自己。失血、受惊、用力过猛,他太虚弱了,只能用右手无力地推着它,“放开我。”

“我要。”它说,“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声音越拔越高,化为厉啸。它的嘴巴慢慢咧开,张得大大的,仿佛化为一张豪无笑意的笑脸。这张脸朝迪加雷克斯的脸猛扑过来。

砰。枪声刺耳。

迪加雷克斯的头猛地向后一甩,松开了弗雷德利克,后者全靠护墙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来自地狱的刺耳尖啸响彻夜空,伴随着还有依诺船长怀中犹太小女孩子的哭叫声。

迪加雷克斯伸出两只骷髅一般的手,扶住自己打穿的脑袋,似乎想把它重新安放妥当。

离子手电筒的光线晃动着,再次罩住了那颗骷髅头颅。

头骨上的裂纹已经愈合,雅格布上校刚刚趁它动作缓下之时射穿的弹孔正在平复,正将弹丸挤出自己的头骨。但这一奇迹般的愈合过程也有其一定的代价:迪加雷克斯的头颅形状正在改变,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窄,越来越像蝙蝠的头!仿佛骨骼正在紧绷绷的皮肤的包裹下融合、重组,从一处地方挖来物质,修补着另一处的损失。

“傀儡士兵的特殊能力,如果伤口不大,可以反噬自身,以闭合伤口。”那个叫塞思的男人说道。

他口中的傀儡士兵的身上冒出了更多的热气,它开始撕开衣服,好像无法承受这种高热。

这时候,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的女人突然拿出了一把枪,一把手枪。

她朝迪加雷克斯开枪了,这一枪打在它的脸上。

他们不是认识吗?

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群人都是疯子吗?

我是这样想的。

脸上中枪后的迪加雷克斯仍旧抱着自己的脑袋,被子弹的冲击力冲得转了一圈,撞在了北边的护墙上,差点一头摔在墙壁外,从钟塔上坠入虚空。

它跪倒在地,像昆虫撕裂茧壳一样撕下自己的衣服。它身体的颜色正在慢慢地变深,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完全不像人身。这具身体在蠕动,在挣扎,在抽搐。

它不再尖啸,也不再嘶嘶发声。它在抽泣。尽管外形越来越吓人,但那抽泣声却使它仿佛不再可怕、可憎,反而让人生出怜悯之情。

毕竟,他曾经是个人类。

至少,他曾经很有可能是个人类。

开枪的女人冷酷无情地走上了一步,射出了第二枪!

抽泣声撕扯着我的耳膜,或许是这个声音里还有某种人性的东西,某种值得怜悯的东西。这时候我看到弗雷德利克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缓缓坐倒在地上,背靠着低矮的护墙,从地上那具不住翻腾的躯体身上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仿佛永无尽头,但迪加雷克斯终于一动不动,不再出声了。

我听到依诺船长那边的小女孩还在哭。

我强迫自己转过眼睛,望着躺在正前方平台上、浴在无情的手电光下的尸体。它已经变成了一堆黑色的骨骼和亮晶晶的皮肉。在修复自身、让自己活下去的最后挣扎中,它的物质绝大多数已经消耗殆尽。眼前这具扭曲变形、棱角凸出的尸体一点也不像人类,更像微不足道的昆虫残骸。

雾,又淡了些。

但,还是很冷。

过了片刻,身体被黑色紧身衣紧紧包裹着的女人,转身离开那具残骸,对那个像熊一样的大块头道:“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宠物,下次可要把他们全部调-教好了再放出来。”

大块头什么也没说。

弗雷德利克好像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见他微微张了一下嘴,又马上闭上了。但这名海兵只残留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惟恐开口所费的力气会让这一丝意识彻底消失。

女人对她的同伴说道:“你觉得这座教堂怎么样?够大的,可以当作傀儡圈。你说呢?”

头晕得像喝多了酒,思维散乱,难以集中。但我还是能得出两个很可靠的结论:这两个人不是我们的拯救者,很有可能只是新的行刑者,其神秘程度只比那傀儡士兵稍稍逊了一点而已。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大快头问道。

“嗯,把他们拖到基地未免太费事了。你不觉得这个教堂更棒吗?”

“巴托里夫人,”大块头说,“你这个女人,有些地方我还是挺喜欢的。”

这个叫巴托里的女人似乎有点莫名其妙,她擦了擦雾气凝结在自己睫毛上的水珠,“你说什么?塞思。”

“虽然你是我们中的皇族,你爱的是我们高高在上的王。”

“你究竟在说什么?”

“可你仍旧是个变态的女人。”大块头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的,我只是……你知道打造一个傀儡士兵得多长时间吗?就这么样随随便便就杀掉一个。”

“不知道。”

“剩下的人类?”

“小角色,成不了气候,迟早会死掉的。带上那个活着的傀儡士兵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雾,又转浓了。

冷啊——然后是一片漆黑。

……

我醒来了。我的前额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依然是浓雾。

“我在哪儿?”我问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伴们。

“不在教堂了,我们在离教堂不远的一个加油站。”依诺船长回答道。

“那两个——”

“走了,你晕过去之前,他们就走了。”

“弗雷德利克呢?”

“也在这里,他在隔壁房间,还在昏迷中。”

“啊……”

原来我和弗雷德利克被同伴们暂时般到了这个加油站里。

透过雾气望去,我发现油泵远处有一间便利店,里面有手电的白光在闪动,隐约还能看到人的影子。

“那里有——”

“那店里的人是葛里菲兹他们,他们在找有用的工具和食物。”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我直起身子,发现自己正坐在从一辆大型越野车上拆下来的后坐上。好像是一辆悍马h3terh3tco)上的,我可以看到后坐上印着的悍马标志。

“依诺,怎么不直接回诺亚方舟呢?”

“因为,我们被跟踪了。”

“跟踪?谁?那些怪人吗?”

“不是,是吸血鬼。”

“这怎么可能!”我大惊道。

“小点声音。难道你没听出来,那两个后来出现的陌生人就是吸血鬼吗?”

“这么说……”

“没错,他们是故意不和我们为难的,目的就是跟踪我们,找到诺亚方舟。但找到之后,他们会有什么动作,我就不知道了。”

“那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吗?”

“只有等。等到诺亚方舟光明之翼的能量恢复,我们打出信号弹,让他们直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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