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国的唯一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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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秦轩然是安全的，所以芷蕊拿到信的一刻心下微安，脸上少了前几日的慌乱无措。
可是在看完信后，芷蕊却是满脸的泪水，口中只是轻喃：“真傻，你怎会这么傻？……”
吓得肖云天当即手足无措……
信的内容芷蕊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秦雨，只是告诉众人秦轩然现在很安全，因为战役的彻底结束想四处走走，散完心后就会归来。
秦雨、赵文昊、肖云天等人虽深知必是秦轩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都相信芷蕊所做的一切必是对秦轩然最好的决定，所以没有人忍心再去追问芷蕊秦轩然的去向，都配合着芷蕊的说法……
大家都想做些什么，却发现原来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代替秦轩然在那个女子心目中的地位。
于是只能看着那个过去常常带着温暖笑意的女子如今总是默默出神，总是日日到秦府秦轩然房中静坐良久，总是每天一个人策马出城久久不归……
番外四　绝望　。。。
秦轩然——
我似乎并非是个好运的人，一直都经历着坎坷和非议。
执意从军被军中女子笑话轻辱；
抛头露面被世间女子嘲讽不耻；
被最信任的下属出卖差点成了通敌罪臣；
爱上了一个女子却因为太过美丽尊贵而害怕失去；
……
我似乎又是天下最幸运的人，因为遇到两个最爱我的女子，一个是我的母亲——兮凤国最睿智的丞相，一个是我爱的也爱着我的女子——兮凤国最尊贵的皇帝。
不管我是执意从军，还是不学夫道，我的母亲总是默默地支持我，总是冲我温柔的微笑；
不管多少人非议，不管多少人阻挠，不管多少人认为我们并不相配，可是有一个女子却总是说我最好，总是站在我的身旁，总是向所有人宣告我是她的最爱，她的唯一，总是一次次向我许诺永远在一起！
……
我一直在想，老天爷给我的那些磨难，不过是为了让我得到最大的幸福。
别人的嘲笑蔑视，却更让我知道我的母亲有多爱我；
一场牢狱之灾，却让我遇到了生命中最美丽的爱情；
……
直到一场战役，一次被俘，一个真相，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是老天的宠儿，所有的幸福不过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
所有的幸福不过是让我品尝真正的绝望！
原来从未得到过并不可怕，得到后再失去才是真正的惩罚！
……
当聂苍芸用兮凤边境的百姓相威胁时，当看到那一张张无辜的面孔时，即使知道这是消灭苍灵最佳的时机，可是我依然选择了用自己交换那些百姓。
顺陵城的那一幕是我永远的噩梦，也是我永远的愧疚，可是我不曾后悔，因为我别无选择。
可是即使没有当日的愧疚，今日我仍要做同样的决定，因为我无法对这上百条无辜的性命熟视无睹，因为保护兮凤百姓是我秦轩然的职责，即使想到远方会有人为我担心，即使害怕从此再不能见到我最爱的女子，我依然别无选择。
只是这一次我后来却真的后悔过，不是后悔用自己交换了百姓，而是后悔百姓安全后便该索性舍了性命陪聂苍芸共赴黄泉，那样便不会知道所有的真相，那样便不会如此绝望……
被聂苍芸押回了苍灵城中，又被灌下软骨散，聂苍芸仍不放心，对我五花大绑，并且留在她的身边，派人密切看守。
“秦轩然，你也有今天！你若是开口求饶，朕或许便好生待你！”
望着面前那个战役开始前飞扬跋扈，退兵时一脸气急败坏，如今又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女子，我心里涌起鄙视之情：“聂苍芸，我从不知苍灵的皇帝是如此胆小鼠辈！
以一个男子为质，有什么本事？！
是英雄就应该出去真刀真枪的迎敌！
真能忍得住你就在这里躲一辈子！
兮凤早晚还是会灭掉苍灵，还不如早早投降，说不定还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
我并不介意激怒聂苍芸，因为不管如何也免不了皮肉之苦，可是如今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激怒她，在她失去冷静时，我或许才有机会找到逃跑的办法……
我的话果然让聂苍芸有些恼羞成怒，被带回苍灵城内不到一个时辰，我便被带到了刑房，而且由苍灵的皇帝亲自监刑。
用盐水浸过的鞭子被狠狠地抽在身上，一下又一下，没有内力护体，每一鞭都会引来一阵阵痉挛的疼痛，每一鞭都让我以为自己会死去，却在下一鞭重新被痛醒……
“好，有骨气！让我看看你能忍多久！”
“你不是兮凤的战神吗？不是不败将军吗？不是抬手间就杀朕苍灵兵将无数吗？如今让朕看看你还能做什么？！”
“你和秦雨那个可恶的女人不过是苍灵的叛徒，如今落在朕的手中，朕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聂苍芸有些气急败坏，在一旁嘲讽怒骂，甚至亲自夺过鞭子往我身上用刑……
我让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这些鞭刑远比不上曾经战场上那些几乎致命的重伤。
我是兮凤的将军，我不能低头，不能让自己呼一声痛！
我开始想那些美好的日子，想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想那个笑意盈盈的女子，想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我竟然觉得那些鞭子打在身上也不再那么难过，脸上甚至出现了淡淡的笑意，不知多少鞭以后，
聂苍芸怀疑我已经痛晕过去之时，我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苍灵国的鞭子也不过尔耳！”
……
刑法里出现了诡异的寂静，聂苍芸手握着皮鞭，眼神中是喷涌欲出的暴怒与阴狠……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再经历一次更猛烈的用刑，聂苍芸却放下了鞭子，走到离我仅一尺的距离。
脸上竟然带上了笑意，只是那笑容阴鹜、深冷……
“听说秦将军在兮凤甚是不凡，不仅仅是英勇的将军，据说还是未来的王君？！
只是不知道这兮凤的皇帝看上了将军什么地方？
难道是将军武艺高强，在床上也精力充沛，才让兮凤皇帝念念不忘？！
要说这张脸长得就不怎么样，这身上嘛，如今被鞭子弄得伤痕累累，就是将来好了怕也落下疤痕了，不知那兮凤的皇帝会不会嫌弃？！
不过就算没用刑，秦将军长年征战，未得好好保养，这皮肤怕也不如那小倌细腻。
不过既然兮凤皇帝喜欢，朕今日也不妨见识见识秦将军的本事。
哈哈哈……”
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原以为再痛自己都能抗下，却偏偏忘了自己是个男子，面前的女人却并非善类。
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胸前一凉，那本就被鞭子打得支离破碎的上衣被聂苍芸撕下了大大的一块，我的半个胸膛就这样暴露在聂苍芸还有行刑女子的面前……
“聂苍芸，你怎会如此无耻？！”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第一次感到如此屈辱和绝望，我不害怕死亡，可是却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也许今天之后，我便会失去许多我最宝贵的东西，清白、快乐、骄傲……
再也无法回到兮凤，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最爱我的女子身边……
良久，所预料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聂苍芸竟然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再开口讽刺。
我不由重新睁开了眼睛，却见聂苍芸死死地盯着我的胸口，所专注看的却是我胸口上自小带的一个菱形胎记。
眼神中不再有任何轻薄之意，却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然后那目光变得满足、玩味、深思，让我的心一直往下沉，直到聂苍芸大笑开口，我的心就此沉到了底……
“哈哈，想不到呀想不到，秦雨这么多年却是替我养的儿子，我的儿子却是兮凤的大将军、未来的王君，真是天佑我苍灵呀！
……”
在聂苍芸既得意又嘲讽的话语中，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明白了我的出生对我的母亲秦雨只是一个灾难。
我一直以为我是父母爱的证明，爱的延续，如今才知道我是父母最大的屈辱。
我的父亲在出席宫中的一次宴会中，因身体略有不适到花园中透透气，谁知被醉酒的聂苍芸遇见，竟强行将父亲带走，霸占了父亲。
陪同的侍卫害怕聂苍芸的权威，不敢直接相救，只能去找我的母亲求助，等母亲找到受辱后精神恍惚的父亲时，一旁的聂苍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爱卿莫怪，朕今日贪杯了。”
母亲冷然道：“就算您是皇上，我也必要讨个说法！”
只是因为当时父亲的情况太糟糕，母亲牵挂父亲，所以先行将父亲带离。
谁知，父亲竟是从此一直精神恍惚，不久又查出怀上了孩子，母亲只娶了父亲一个正君，这又是
两人的第一个孩子，母亲一直安慰父亲这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礼物……
父亲因为孩子，竟然一天天好起来，直到十月分娩，我的到来却让产后体虚的父亲很快撒手人寰。
虽然有过一夜风流，只是聂苍芸早已经忘记了父亲，更没有想过我会是那一夜风流的产物，但是聂苍芸记得当日母亲的愤怒和威胁。
母亲是朝中重臣，聂苍芸一直有所忌惮，趁母亲陪伴父亲无暇顾及其他之际，给母亲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对秦氏一族斩草除根、满门抄斩，谁知却被母亲带着我跑到了兮凤。
聂苍芸自不会将事情交待得如此清楚，不过是说自己一时酒后乱性，却被秦雨以下犯上，又做出背叛兮凤的事情，才对秦家满门抄斩，只是当日不知自己是皇子，否则也不会任秦雨将自己带到
兮凤。
我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当年聂苍芸的行为有多无耻。
父亲和母亲也必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因为我身上的菱形胎记，在聂苍芸的描述中，这是兮凤皇室都会出现的独有胎记。
我不想相信，可是聂苍芸胸前相同的印记让我哑口无语。
也正因为父亲母亲也知道，所以父亲才会因为我的出生再次想起曾经的耻辱而匆匆离世。
而这些年母亲带着我这个仇人的儿子离乡背井，又是怎样的情何以堪？！
不，我的母亲不再是那个总是对我微笑的秦雨，而是我一直最蔑视的苍灵皇帝聂苍芸！
是我的亲生母亲侮辱了秦雨的夫君，是我的亲生母亲将秦氏满门抄斩，而我一直叫母亲的那个人，我是他仇人的儿子！
因为我的身份，我被松了绑，虽仍派人监视，却减少了给我用软骨散的分量，而且聂苍芸竟然也会有一天摆出慈母的姿态。
告诉我秦雨带我离开的居心叵测，告诉我这些年未能照顾我的愧疚，告诉我皇子的身份如何尊贵，告诉我苍灵的江山将来也有我的一份，告诉我作为苍灵皇子应该有的责任，应该做的事情……
我一直静静地听着，一直浅浅地笑着，因为我觉得一切是那样讽刺，因为我需要时间恢复我的武功。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聂苍芸准备向苍灵国人宣布并恢复我的皇子身份时，已经重新凝聚内力的我，会夺过身旁侍卫的剑，取了聂苍芸的人头！
然后我冲向了城门，向守城的官兵杀去，对身边的刀剑视若无睹，对身上的伤口浑然不觉，当我打开城门，将兮凤军迎进苍灵的时候，我恨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拼杀中仍然没有死去！
可是我再也没有办法去面对我曾经的母亲——秦雨，我无法再如过去一般心安理得的接受她所有的关怀和付出；
我再也没有办法去面对那个叫芷蕊的女子，她是兮凤的皇帝，我却是那个兮凤人最恨的苍灵国的皇子，是永远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的男子；
我也没有办法留在苍灵，因为是我亲手让苍灵覆灭，因为我甚至从来没有将苍灵当做我的国家。
世界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不忠，对兮凤，身为苍灵的皇子却掌着兮凤的兵权；对苍灵，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一次次攻打，甚至最后打开了城门迎进兮凤的军队。
我不孝，对秦雨，害了她最爱的人，害了整个秦氏；对聂苍芸，我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天地所不容。
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又有何面目苟且于世？
可是我偏偏没有勇气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记得那个女子殷殷嘱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记得那个女子巧笑嫣然：“轩然，我不要和你做牛郎织女，我只想绑住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
我无法回去，却又舍不得离去，更害怕芷蕊的担心和眼泪……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所有的一切写在信里，告诉她我的平安，告诉她我已不再是那个值得她爱的秦轩然……
直到终有一日她也开始厌恶我，直到她最终忘记我，我便放下所有的一切彻彻底底离去！
只求，只求来世还能与她相遇！
第六十八章　　重见
芷蕊每每拿起秦轩然的信，都会升起一种无力感，秦轩然在信中将一切都告诉了自己，信的末尾写着：“皇上，我本就不足以与您匹配，如今更是满身耻辱。
旧日情且相忘，只愿皇上早遇良人，幸福康宁！
罪臣秦轩然叩首”
芷蕊知道了秦轩然的身世除了心疼就是敬佩，想到秦轩然所受的苦，想到秦轩然因知道真相所受的煎熬，想到秦轩然的自怜自弃，芷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破开了许多小洞，无法停止的疼痛！
可是在这样的时代，秦雨能够对秦轩然无怨无悔的付出，秦轩然能够深明大义，大义灭亲，这样的胸襟，这样的大义都是让芷蕊折服的。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秦雨这么多年来如此待你，必是从未将你当做仇人之子，而是当做自己的爱人之子，她爱你的父亲，所以才如此爱你！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即使聂苍芸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她从不知道你的存在，从不在乎你的存在，也从未为你做过任何事，而是只会伤害你，伤害爱你和你爱的人，这样的母亲又如何能算母亲，即使背叛也没有任何人会指责你！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你虽然留着苍灵的血，可是你是兮凤最好的将军，你为兮凤百姓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你早已融入了兮凤，比任何一个兮凤人都更有资格站在兮凤的土地上！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你也从未背叛过苍灵，你只是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而对苍灵你也从未有过无辜的杀戮，苍灵收归兮凤，在将来的日子里，你也一样有能力保护苍灵的子民。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你不仅仅是足以与我相配，你是我唯一想牵手相伴一生的人！
芷蕊想告诉秦轩然，你从来没有让我感到耻辱，我只会为你骄傲，因你欢笑，旧日情无法忘，我的良人只有你！
……
可是这些话，芷蕊却没有办法告诉秦轩然，因为他就这样悄悄离开，寻不到任何踪迹。
芷蕊想念秦轩然，想到日日无法欢愉，想到夜夜无法安睡，想到呼吸间都是疼痛……
芷蕊瞒着朝臣，派了一批又一批暗卫四处寻找秦轩然，可是秦轩然却似乎从这世间消失，甚至不曾出现在芷蕊的梦里。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芷蕊几乎记不得秦轩然的模样，却仍忘不了他的气息。
久到秦雨终究忍不住，日日私下询问秦轩然的去向，芷蕊却无法回答。
久到朝臣开始频繁上书，称秦将军伤重久无起色，为皇家血脉着想，应另选王君，芷蕊却依然坚决：“我的王君只有秦轩然！”
久到芷蕊的脸上已经完全的平静无波，处事更加完美，将兮凤国打理得更加风光，可是所有的朋友却都看到了芷蕊的消瘦，都能感到那一身的萧索和悲伤，却没有人能找到安慰的方法……
芷蕊常常去秦府的竹林，去秦轩然的房中，去老九街的“闲云堂”，去那个美丽无比的忘忧坪。
可是再没有人陪在她的身旁，再没有人教她舞剑、再没有人含羞将玉佩藏在身后、再没有人含笑看着她陪孩子们玩闹、再没有人为她绾青丝叙情话……
又是一个七夕节，芷蕊独自一人在忘忧坪静坐了整晚，最后将一条崭新的蓝色腰带放在草坪上离开，“轩然，这根腰带是我亲手缝制，你不用老是舍不得用，每年我都会送你新的，我说过我不要和你做牛郎织女，我只想绑住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转眼又是中秋，芷蕊亲手做了很多的月饼送给了父君、秦雨和赵文昊等人，尤其做了很多的五仁月饼，月上中天时，芷蕊独自坐在院内，一样的桂花香，一样的明月照，只是月圆人未圆……
芷蕊轻声自语：“轩然，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认清自己的心，也让你相信我对你的心，可是我不会放任你走得太远，走得太久！这辈子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芷蕊想问秦轩然，你称我皇上，称自己罪臣，是想彻底断了我们的情意吗？
可是我不能断，你又是否真的能断？！
转眼间三年……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
一是兮凤最终统一了四国，芷蕊将前世所知历史上的一些好的变革逐渐在全国推行，兮凤达到了空前鼎盛的状态，官员清正廉洁，百姓安居乐业，后史称兮凤盛世，芷蕊也成为兮凤史上最被人称颂的帝王。
二是赵琴徽大量敛财，暗结党羽，芷蕊派新提拔的都察院都事张然暗中彻查，竟查出赵琴徽曾经私通苍灵，所以才有聂苍芸趁着苍灵瘟疫之际大肆进攻之举，赵琴徽见事情败露，畏罪自尽，赵文远受此刺激，再无飞扬跋扈之势，赵文昊请辞领罪遭拒，芷蕊暗中压下此事，反封赵文昊为右相，仍居御前令之职，一时荣宠无人能及。
三是宁青旋和肖云天如今已成为兮凤最举足轻重的皇商，富可敌国，而肖云天在宁青旋苦追多年后终于接受了宁青旋。
……
不过最近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却是兮凤的皇帝——芷蕊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据多位御医诊断，似乎是积郁多年，终致爆发，且来势汹汹，病情沉重，让百官和老百姓不得不猜测那位神秘的准王君自三年前受伤后一直未露面，是否已药石无灵，才让一直深情的帝王最终无法承受，抑郁成疾。
只是大家猜测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担忧，如今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又遇明君，可是突然帝王重病，又无子嗣，若真是有个万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盛世怕就要变做乱世了！
一时间不管是朝野还是民间都开始惶恐，甚至焚香许愿皇帝能够早日康复。
而此时的皇帝——芷蕊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周围却没有一个随侍之人，连暗卫也全被遣退。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芷蕊偶尔压抑的几下闷咳声。
已经有些转凉的天气，深夜更是凉意甚浓，芷蕊穿得单薄，翻了个身，任身上的被子滑落一旁，却似乎睡去不知，依然静静的躺着……
平日的随侍宫女仍然没有出现，那床软被却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床上女子的身上。
只是下一秒，床上的女子陡然转身，轻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
窗边背对女子的一个模糊黑影微微一窒，仍然作势欲离，却听“啊”一声轻呼，女子似乎着急欲起，却力不从心，重重摔到床下。
几乎同时，黑影一晃，瞬间扶住了女子，声音惶急：“芷蕊，疼不疼？要不要紧？”
女子就势转身，反抱住身后的男子：“轩然，我很疼！真的很疼！”
被芷蕊抱住的秦轩然身形微僵，良久不语。
芷蕊轻轻抬头，就着淡淡的月光，静静望着眼前这个三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男子，依然挺秀的眉眼，依然俊逸的面孔，只是那明显的消瘦和紧锁的眉头让芷蕊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这一次，却是秦轩然先开了口：“芷蕊，你又何苦骗我？若你真是病重，何以宫中空无一人？若你真是病重，怎会立刻发现我的行迹？你引我而来又待如何？”
芷蕊当然并非病重无治，不过也不算完全骗秦轩然，这三年日日思念，加上大耗心力实施变革，芷蕊确实病了，只是并非如传言中那么严重，而是正如秦轩然所言是为了引秦轩然前来。
芷蕊松开了环抱秦轩然的手，自己坐回了床上，秦轩然只觉胸前空荡，竟是忍不住的失落。
第一次芷蕊对秦轩然的话语中带了几分怒气：“轩然，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能看出这宫里空无一人的异常，自然能猜到我是故意引你而来，可是我问你，你又为何而来？
即使明知可能有诈，你仍然怕有万一，你仍然会担心我真的重病不起；
即使明知我引你现身，你仍然害怕我着凉，现身为我盖上软被；
即使怀疑我刚才的摔倒也是骗你，你仍然会回身，仍然会担心我疼不疼，好不好？
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这是为什么？！”
秦轩然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的攥在身侧，却并没有开口回答。
芷蕊直直望向秦轩然的眼睛，“轩然，你和我都知道为什么，因为你爱我！一直一直爱着我！
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这些年你虽然从未出现，可是却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每年七夕节放在忘忧坪的腰带过几天总会消失不见；
我每年中秋节放在院中的月饼总是会少掉很不显眼的一小块；
明明好几次都有暗卫来报苍灵的小股余孽欲设伏在我出行途中，可是我却一次也没有遇见；
我每次遣退暗卫独自醉酒，他们总是能第一时间找来；
……
轩然，我一直很庆幸，你在我的身边！
我不逼你，不迫你，不过是想给你时间，看清你自己的心，也看清我的心，可是三年已经够了！”
“对不起，芷蕊，苍灵一战后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秦轩然了！”秦轩然将头垂低。
芷蕊却双手扶住秦轩然的双肩，大声道：“轩然！你抬起头，看着我！”
秦轩然抬起了头，却仍然别过了目光。
芷蕊的声音有些凌厉，却又带了几分哽咽：“轩然，我刚才说我很疼，是真的很疼！
足足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