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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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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斓姑姑说,不毁去璘儿的内丹,将来就必会再引来灾祸,她也是无能为力……”李珩脸上泪痕未干,“不过她留下了璘儿的灵识,植在这只小狐狸的魂中。只要她慢慢修炼,总也能成妖……”
“……这能行么?”摸了摸小狐狸耳上的茸毛,金秋迟疑地问。
李珩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她根本修不成人形……便是修成了,那璘儿的灵识还剩下多少,也不得而知……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她有些惨淡地笑了笑,“我这便带她去寻找适宜的修炼之地了,金秋姑姑也保重吧。”
说罢便绕过金秋慢慢向竹林外走去,背影憔悴却安详。
“……所以我想,姐姐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她既为璘儿留了后路,那这个柳烟,她也不会肯害她性命的罢?”金秋拿手指在门框上划拉着,口中喃喃着劝他。
良久青芒才有了反应,笑了:“是啊,有后路。烟儿不是妖,不是什么变来的。难道她还能找个活人把烟儿的灵识植进去?不说这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就算成功了,那要烟儿以后如何自处?”
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金秋有点被吓住了,愕然半晌也想不出反驳他的话。
于是两妖便这么相对沉默下来。
一时只能听见初冬的风轻轻击打着屋外深翠的竹叶。
金秋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也不习惯对着这样的青芒,便转身靠在门框上对着外面满眼不合时节的碧色。
张望了一会儿,知道看不见竹林深处灼斓与众长老议会的情形,她微微懊恼地撅了嘴靠回来,有些后悔自己赶上了却因为不好意思而没有参加。这时,她眼睛余光突然捕捉住了一个不期而至的身影。
是明仞,在竹池收留了这群妖精的正牌主人。
他不是看不惯妖孽,早早就去了别的地方么?怎么现在又出现了?金秋心中哼了一声,不满地盯着那个背影。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他养荷花的那个池子啊?她踮了踮脚尖,好奇。他回来不先回家,去那里做什么?
扭头看了看屋里的青芒,看来那副样子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转回头去,考虑自己是不是跟上去。
又看见另一个方向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形正慢慢显现,却是长老们已经议完了事。
看见倚在门边的金秋,灼斓怔了一下,便不动声色地往这边走来。
莫若直在她身后朝金秋使眼色,示意狐妖赶紧去赔个不是服个软,就没事儿了。
金秋瞅着越走越近的人,低头看了看纠结在一起的手指,憋了半天,才抬头挤出个“姐姐”来。刚唤出声来,看见灼斓平静无一丝波澜的眸子,又立时把鼓起的勇气给打灭了回去,又过了老半天,才有吞吞吐吐道:“姐姐……那个……我刚看见……”她原是想说看见李珩这件事,话到嘴边却觉得说不来,于是临时改了,“看见明仞回来了……朝莲池那边去了……”
原本是一句没话找话,却令灼斓面色一改,也顾不上金秋,低声叫了一句:“不好!”便急急向明仞消失的方向奔去。
。。
第十四章 冰雪含明光
等灼斓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瞬间万年的妖尊的脸上晃过一种极少有的惊怒之色。扬手一道雷霆,暗蓝光晕以万钧之力碾过满池破碎的残荷和凝定冰寒的波光,绵延数十里的如戟怒竹齐齐悚然呜咽,她生生把明仞自那他紧紧扶着的那个东西旁边逼出了五丈开外。
隐居的散仙挣扎着站起来,一向疏无表情的面上竟现出不管不顾的决绝执拗,一挥手自虚空中握住一柄寒冰凝成的长刺,竟足足二丈有余。
灼斓压根儿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径自冲到那个东西前,蹙眉抿唇查看。
那是一口冰棺。
四壁皆是晶莹剔透冰雪堆成,渺然的薄烟白雾徘徊萦绕,只是走到近前,便已觉寒气入骨。
那其中,一个暗红衣衫的女子静静仰卧,两手合于胸前,二十岁上下年纪的面容清丽绝俗,安详恬静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张开如星明眸,朝你温然而笑。
兰妖手支棺沿伏下身去,细细看了一会儿,眉蹙得更紧,口中喃喃道:“晚了。”
细看之下,她周身缓缓不断地散发出极浅淡的白光。那是比玄冰更寒凉的极冷之气,正由她身上蔓延而出,包裹住整个冰棺。
全神贯注中,不期然颈上一凉。
她缓缓起身,回头看着手持长刺抵在她颈上的明仞。
莫若金秋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
灼斓原本刚恢复灵识不久,法力已是大不如前,加之这一段时间来遭受的重创和无止的奔波,早已心力交瘁力不从心;此时又勉力维持着那具冰棺周围的寒气,更难有余力旁顾其他。心中清楚这些,莫若不仅忧急难耐,只是面上不露出来而已,金秋可就没有那么好定力,立刻叫起来:“姐姐!明仞你干什么?!”
明仞却似根本听不见别的那些动静,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良久才缓缓道:“真是你杀了经遥姐姐。我原先还有些存疑,今天见了,明释果真说的不假。”语气虽是平静,那刻骨的恨意却是谁都听的出来。
灼斓只是淡淡看着他。
那棺里的女子,正是明仞的族姐,上古四大巫觋家族之首江南明家最后一代的天才巫女,死于最后的族灭之祸中的,明经遥。
亦是那场动乱之后,沧延山兰妖灼斓收养了明族最后的两个血脉,明仞和明释。
千年来早已将诸般世间事淡看如云,明仞一向清心寡欲淡漠不问世事,然而明经遥,是他永远的刻骨铭心和不能释怀。此时见灼斓不说话,他再也不能强撑平静,咬牙质问:“经遥姐姐何辜,你要杀她?两千年了,你把她放在这冷冰冰的盒子里,何曾让她安息过?!”其中悲愤痛恨,听者惊心。
可是灼斓犹是一径淡漠,注视了他很久,才长长叹息一声:“我一直不愿说。你为何不肯放过自己呢?她早已过世许久,再去纠缠往事又有何意义?”
明仞冷笑一声:“我并不想纠缠,只是姐姐的仇,我不能不报。”
微抬下颌,灼斓淡淡笑了笑,道:“好,我告诉你。明经遥是我杀的。她没有任何过错,也未曾触及妖界和沧延的利益。我杀她,只是因为,我要她的命。”
真听到了这句话,明仞的眼中却隐隐滑过一丝仓皇而茫然的神色,握着长刺的手指下意识紧了又紧。
只听灼斓接着说:“明经遥,是我一辈子唯一的错误。”
“错误?”明仞惨淡地笑了一声,“你把随便毁了一个那样的生命说成错误?果真是草木所化,没有心的。”
灼斓还没有说什么,那边一直听着的金秋早抢先骂起来:“什么屁话!你才没有心哪!”
莫若却知道灼斓说的是什么,只是默默苦笑。那时他眼看着她一时淘气兴起的游戏之作,劝了两句见没作用也就罢了,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料到竟成了今天的局面。
果然听见灼斓又说:“我的错误,不是毁了她,而是造了她。”
看着明仞微微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不敢肯定,连目光涣散了一些,她笑了笑,续道:“是,明经遥甫一出世便夭折了。后来那个名满天下的巫女,是我分出自己的骨血和魂魄造出的孩子。”
莫说是明,连金秋就惊讶地轻轻“啊”了一声。
“那时候,我在山里呆的无聊得很,就想出去走走。毕竟总隐藏妖气也很麻烦,就想,干脆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和人间界合适的孩子糅合在一起,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正好碰见了那个垂死的婴孩,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明经遥。”
灼斓停了停,叹息一声:“你从未发觉你的经遥姐姐和我形容相似么?”
这时明仞早已是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凄然。是的,他发觉了。
“那到底,经遥姐姐,是谁?”良久,他才艰难地问出。
“最初是我,后来,也是她自己。”兰妖平静地答道,“我分出来一魂二魄放在那婴儿体内,又重造了余下的二魂五魄。只是这二魂五魄没有灵识凝结,都需依赖我的魂魄而存。一开始,我便通过她的眼看、她的耳听,她的一举一动便是我的一举一动。后来她慢慢长大,竟像是有了些许自己的灵识,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许是被我的魂魄浸染,那些造出的魂魄没有完全依从于我的,反而渐渐生出了相类于我却不全是我的意识,经常我也弄不清那些想法是我的还是她的。再后来,你就知道了,那三大家族围攻你家,明经遥并未战死与他们之手,但是那时候,”她顿了顿,“魔界正值动乱,波及到妖界,情势实在不容乐观,我必须收回那一魂二魄,才能全力应对。所以,我收回了。”
明仞手持寒冰长刺木然听着,灼斓停下来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莫若看准机会,立刻一个瞬移至灼斓身前,赤手握住架在她脖颈上的冰刺,微一使力,那坚冰长刺霎那间粉碎成齑末。
金秋也扑了上来,一抬手用匕首抵在明仞的脖子上。
莫若这才回身查看灼斓是否有碍,见她依然淡静,身上的寒气仍在一刻不停地向外散发。
他皱了皱眉:“原先你把她放在你的洞府下面的寒潭里,倒也罢了。这莲池原本就比不上寒潭的寒冷,现下又被挪出来了一时,纵是你用寒气护着,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我知道。”她咬了咬唇,“可是必须得保住她。这是救那丫头的唯一办法了。”
莫若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当时从沧延退出来的时候,他还疑惑她为何非要带上这笨重的冰棺,还要耗费大量法力保持足够的寒冷。原来那时她便已经为那孩子备好了后路,虽然并不知晓后来会发生这般诸多的变故,但她料想神妖之战怕是百日之内难以了结,所以便想若真不行就把那孩子的灵识挪到明经遥的身体里来,毕竟既然能容下她的灵识,那柳烟就一定能被明经遥的身体接纳。
“竟然就差这一点吗?”灼斓恨道,“今晚有客星现世,星力强盛,是给烟儿换身体的最佳时机。要不是为了这个,我何必等到这时?现在竟……”话说不下去,只是赌气般地长叹一声。
那边明仞终于梦醒一般看了过来,一直涣散的目光也凝聚了起来,“你……”他吐出一个字来,又恍惚了良久,“你要把姐姐的身体……给柳烟?”
灼斓将目光移向他,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不由一软。无论是作为明经遥还是灼斓,他都是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而且她也深知,他和他弟弟明释不同,纵是有再多的恨,他也不会忘记那些与恨相对的美好;便是冷眼旁观世事,他心中的热都从未消失殆尽。
换了自己,也不会有别的反应吧。她心中想道,便说:“是。你可愿意?”
“姐姐问他干嘛?!”金秋先嚷嚷起来了,却听灼斓吩咐:“金秋,把刀放下吧。”
明仞定定端详着灼斓,眼神还有些茫茫,却已经恢复了大半平日的冷静清明。没有想太久,他便淡声道:“这般也好。姐姐……也会高兴这么做的。”声音之中隐隐苦涩。
灼斓点点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施法。”却被莫若拦下:“现在你法力枯竭,如何完成得了这样大的法事?转移灵识的时候必需她完全信任施法之人,除了你谁还能行?”
青芒……金秋脑中立刻反应出一个答案,不过看当下气氛没敢说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妖尊脾气上来了,“不行也得行!”
“若是……神族和仙族有办法护持肉体不朽。”一旁明仞冷不丁插了一句。
“这儿哪有——”
“啊——有的有的!”金秋福至心灵,马上打断了妖尊的发飙,转身脱兔一般飞跑着走了,留下两个不明所以的妖,和一个面色惨淡的人。
……
看着金秋拖来的一神一妖,明仞倒不似莫若灼斓那般讶异。他久居竹池,早已与这里所有的草木生灵都心识想通,纵使恒然特意掩去了身上神族的气息,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竹林里那些静默青翠的观望者。
若是换旁的什么时候,他总也会对这难得一见的神界之主产生一点兴致。不过今日实在情况特殊,他只瞥了一眼,便又将目光转回冰棺的方向。
如此,他两千年来心心念念不肯忘却的人,是谁?
是这冰凌中静静躺着、浑然不理外界纷扰的女子,还是那个于残火荒墟之中向他伸出手、抚养他长大却被他欲恨不能多年的妖?
一念至此,他看向那妖。正对着赶来的朱雀急急说着什么的她,浅青的长裙素净的脸,一如千年前一般温淳清越,却因这接连的变故让憔悴疲色爬上眉角,不复彼时生动模样。
罢了。他垂下眉眼默默一笑,苦涩亦释然。既然如此,无从去爱,亦无处去恨,便放手吧。
此生,已矣。
……
顾不上他这边的心绪起伏,那边是已经混乱一片了。对于金秋第二次跌跌撞撞地冒出来,鸢颜的心情只能用“惊悚”二字来描述了……淹没在狐妖的叽叽喳喳中半日,她也只弄明白了“灼斓姐姐很着急”和“找的是青龙”这两件事。
这会儿总算把事情的所以然听明白了,她默然片刻,感觉头有点大。
“……我知道这个不太……可是时间紧迫,你就帮帮忙吧!”兰妖还在捉着她的衣袖念。
我帮忙?我帮忙?!明明你想让帮忙的人不是我吧?!朱雀嘴角抽了一下,狠狠瞪了灼斓一眼,还是把头转向了身后的人。
新任的紫微星主对上她的目光,沉吟了一下,道:“这也不算什么难事,我帮你就是。”
……你帮的也不是我,你们搞清对象行不行?!
听见他的话,灼斓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剩下这些人便站在一旁看着恒然施法。
金秋早忘了她跟灼斓刚和好,这会儿聒噪个不停。“咱们好大的面子啊,能动用得起紫微星主哎~”她趴在鸢颜肩上笑嘻嘻嘀咕半天,见鸢颜终于开始翻白眼了,她才满意地又晃到莫若那里握住莫若的胳膊:“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海里去?我在这里可呆烦了~”
莫若心想你跟灼斓闹脾气这才刚到竹池几个时辰就烦了?刚想开口说话看见这丫头又往灼斓那边摆了过去。
“姐啊~我一直还觉得你就算好屯东西,也不用屯死人啊——原来你是早备着呢~”她指着正被施法的冰棺说,又如她所愿换得了几个白眼……
金秋笑眯眯正想再说什么,却不料被一直静默的明仞打断了。
“……有人离开竹池了。”他紧皱眉心,低眸体察一时,沉声说道。
灼斓闻言,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忙问:“是谁?”
“一人,一妖。”
。。
第十五章 回首是海烟
青芒背着柳烟在密不透风的竹林里匆匆行着。
细细的汗珠爬上他的前额,为了防止惊动道行精深的灼斓莫若,他不得不用步行这种方式带着柳烟潜逃出来。而他背上本应无知无觉的少女,细看之下此时却是微睁着双眸,雪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颜色,却隐隐现出一丝顽强的神情。
终于走出了竹林的范围,他缓口气,轻声对背上的女孩说:“咱们已经出来了,就快能进万安了。”
没错,青芒是要带着柳烟去京城。
适才觉察到一直昏睡的她竟然微微动弹了一下,他又惊又喜,以为几天来不断给她灌输法力终于有了效果。低头看去,却发现她依旧气若游丝,面无人色。
“……青……”她将眼睛打开了一个细缝,模糊看见是他,却已然耗去了大半的力气,连他的名字都唤不完整。
“你要什么?喝水么?饿么?哪里痛?”他赶忙问,又紧接着补充一句,“你别说话,动动眼睛示意我就知道了。”
她却不给他反应。又阖上眼睛缓了半刻,她才又声音微弱地断续道:“……带……宫……”
青芒却马上明了了她的意思,心中那丝残留的喜意被彻底扫清。她想去再看看她最牵挂的那个人。此时她醒来……不过是回光返照。
纵然如此,他不敢有半点延误,立时背上她便走,一路赶到了这里,赶出了竹池,站在这枯草连天的莽莽原野上。天色已经暗了,不知哪里来的翻腾的阴云层层叠叠喑哑着、倾轧着,日光早已隐去,月光却不出来,极目远眺,天地只余灰蒙蒙的沉寂。到那个城郭便是最快的马也须一整日,但这对青芒并不算什么,只要出了竹池的地界,他马上就可以施法带着柳烟到达万安。
然而就在他准备这么做时,背上的女孩突然微微一震。
青芒一惊,这动静对于她来说,已是情绪剧烈波动的表现了。
他站住,偏过头,仔细谛听一时,恍然明白了缘故。
不多时,便见自远处匆匆奔来两骑。两个白衣青年骑在马上,近前来能看见俱是焦急沉重的表情。
其中一人不等马完全停下,便一跃而下,就着那股被甩下来的冲力直奔到他们跟前。后面一人也没有慢多少,便停在了柳烟面前。
这时柳烟竟不知哪来的气力,半开了双眼,竭力对来人扯出一个浅到极致的微笑。
“……烟儿……”郁和清凝视她良久,只费力挤出这么两个字来。……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痛得很,苦得很?
随后到的曾睦甫一瞧见自己师妹的样子,也是惊痛得脑中空白,讷讷半日说不出话了,此时听见师兄开了口,自己才恍然一醒,忙强笑着问:“师妹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感觉柳烟在自己背上极轻地动弹了一下,青芒沉吟一下,替她回答:“不碍事,前些时候耗法力太巨,还在调养。我正要带她去寻访隐居诸川郡的半仙赵轻凌,他专长帮人恢复灵力。”
曾睦一向细心,看柳烟的神气并不完全信青芒的托辞。郁和清更甚,只是关心则乱,一时竟理不出这话的真假究竟。然而纵是他们再多疑惑,他们要去做的事也是半点拖不得。
这边柳烟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们。曾睦赶紧说:“我们要去仙界,突然感觉到你许久没有出现的气,便寻着绕道过来看看你。”
柳烟当即心下了然亦释然,竟拼着这力气说出句子来:“你们……快去救……凌……师姐……我……不打紧……”
她的两位师兄对视一眼,又看见她焦急的眼神,再听见青芒又说:“你们快去吧,早一些希望就大一些。不然烟儿也不会安心养病。”于是咬咬牙,跟柳烟道一声“保重”,便转身上马。
柳烟用尽力气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郁和清在马上最后回首看她,看着他们消失在天边。突然眼泪就流下来。
青芒心中大痛,回头去看她,却见她颊边挂着泪,嘴角挂着笑。想来,来不及回师门,却竟在这里再见了自己的师兄,听闻自己的师姐也有可能获救,她心头不能放下的这些事情,也能安心了吧。
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青芒微闭上眼,一刻后猛张开,瞳中青白光芒一闪,一人一妖便消失在原地。
……
灼斓等人冲进小屋,果见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兰妖恨恨一顿足,半日说不出话来,“马上就到时辰了!……他竟把她带走了!他们会去哪儿?!”
“你先别急,想想青芒这时最可能去哪儿?”鸢颜跟进来,抱着手臂蹙眉道。
“我费了这么大功夫!若不能在她身体完全损坏之前把灵识转到新身体里,就根本没救了!他……”灼斓一时还是无法平稳情绪,听了鸢颜的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道,“我想不出来。都到这时候了,他能去哪儿?”
“咱们赶紧去找吧!”金秋急急叫道。
“天地这么大,上哪里找去?”灼斓咬着下唇,紧锁眉头。
这时莫若走过来,道:“他带她走,不外乎是想再寻可以救她的地方……那么他可能会想到人界的几个术法门派去,或者仙界……但如果……”
“那咱们就分兵去那几个门派和仙界啊!”没等他话说完,金秋又急性子地嚷起来。
灼斓咬唇只沉吟一瞬,便道:“无论有没有用处,都得试试。马上把长老们叫来!”
莫若沉思地看了她一眼,未尽的话也没再说下去。
但如果,不是青芒要带她走呢?……可是若说她自己要走也太匪夷所思,她怎么可能醒来?那余下的一魂二魄也早已残损地连她的命都险些支持不住,哪里能给她睁眼的力气?
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赶来的长老们。
……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垂拱殿里亦是灯火通明,年轻的皇帝半倚在御座上,手中松松握着一册本章,目光仿佛漫不经心地掠过上面的字句,面色安详而平静,只有微锁的眉心透漏出些许这位君主的真实情绪。
殿中没有旁人。新继位的皇帝偏好清静,也不喜太多人在旁伺候,批阅奏章和读书撰文时更是如此。
夜里起了一层凉风,从紧闭的窗缝中窜进来一些,搅乱了四面烛火,一时殿中有些影影幢幢。越昱平抬头看了一看,微紧一下眉头便又低下头去。宫女隔一段时间会静悄悄走进来剪去灯花,他此时也懒得去管。
就在此时,他突然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一种莫名酸楚的疼痛如潮般袭上他的心头。他微一怔愕,恍惚想起这种感觉似乎以前也曾有过。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了,原来是……那个时候。他想起来了。那时他第一次走进国师莫释诃的后花园,第一次看向那个莲池……那个锁住了她的莲池。他看着平静的水面,突然心中就痛起来。
越昱平猛地站起来,四下一阵环顾,却什么也没发现。
怔怔又立了半日,他突然一笑。怎么会是她呢?这宫殿四处封闭,半点动静都无。何况,她若来了,也怎会不出来和他见面。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苦涩。
他又想起,那时他救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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