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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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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晓迟疑了一下,也是点点头。

这样的年代,难保每个人都不迷信,而简顷的话亦是十分有逻辑。

只不过——

一边奋力拯救着消逝的生命,一边还祈求神灵庇佑,既像是在渎神,又仿佛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作为一名大夫,求神拜佛像什么样子。

傅之晓蹙了蹙眉。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魔障,总有难以跨越的时候,就像在水中快要溺死的人,即便是一片浮萍也是会拼命奋勇抓住以求生存,何况是所谓的神呢。”简顷温柔一笑,嗓音幽凉地道,“越是不存在的东西,越能给人巨大的力量,因为他坚信这是存在的,这便够了。”

傅之晓一怔,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简顷会说出这样隐藏着哲理的话来。

而袁离闻言只是别开头去看车厢外的景色。

车内又沉静下来。

“如果说罗刹谷非常难找又极为难进入,我们又该如何进去呢?”傅之晓思虑片刻,问道。

“这就不用担心了。”简顷诡谲叵测地勾了下唇,“只要去了,自然有人带路。”

片刻,他又似是心情极为愉悦,笑意清浅的补充道:“罗刹谷,可有老朋友在呢。”

傅之晓怪异地瞅了他一眼,说句心里话,简顷看起来,还真不怎么像是有朋友的人。

这种自大自傲自恋,又爱对人颐指气使的人,怎么会有人跟他做朋友?

而且还有洁癖。

可简顷说得煞有介事,她也没有多想。

而真正到了罗刹谷门口之时,她亦是大吃一惊:“这不是耶路峡么?”

尽管下弦月不亮,可叶不难看出这是她时常光顾的峡口处的早市!

“迦叶村原本就是位于耶路峡深处,耶路峡周围的奇特险要地势仿佛就像要把迦叶村保护起来一般,而峡谷的最深处,便是罗刹谷了。”袁离一边点亮一只火把,一边往里走道,“当然,从迈进峡谷这一处起,也算是罗刹谷的地界了。”

“罗刹谷放在国境内也算是颗定时炸弹,真想不通几国居然没有联合将这里端掉。”傅之晓也跳下车,将行李从车里搬下来背在背上,跟着往里走,一边走还不忘发表自己的见解。

袁离脚步一顿:“定时炸弹?”他不解的回过头,“那是什么?”

“是一种定时装置,到了时间久会,嘭。”经过袁离身边的时候,傅之晓戏谑地吓唬了他一下。

袁离果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看他越过自己往里走,赶忙追上去:“夫人,峡谷内漆黑一片,怕是会有猛兽,还是跟着属下一起走罢。”

两人径直往峡谷深处而去,竟是完全忘记了落在身后的简顷。

简顷慢条斯理掀开车帘下来,看着渐行渐远的火光,唇瓣弯起森然的微笑。

走在前方的袁离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随即陡然想起被遗忘在身后的“物件儿”,头皮发麻的扭过头去:“殿下……”

“呵呵——”简顷干干的冷笑两声。

袁离抿着唇,只得规规矩矩认错:“殿下,属下失职,因着夫人走得太快,若是遇着野兽的话就……”

这个借口极好。

简顷面上缓缓敛了脸上诡谲的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袁离松了口气,既然是没说话,便是无事了。他直起腰,举着火把刚想说自己去追傅之晓。

谁知简顷忽然面色森然阴寒,眼眸又阴沉起来,袁离一惊,误以为自己未经允许便过礼的做法让殿下心生不悦,赶紧颔首道:“殿下,属下……”

“还愣着做什么?”简顷忽然声音冰冷地道,“没了。”

他冰冷的声音却仿佛压抑着什么凶烈的猛兽。

袁离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扭头看向方才行进的位置,试探性喊了一声:“夫人 ?”

一片漆黑的峡谷中,只余他火把照亮的一点光亮,那一声“夫人”被两侧峡谷不断放出去,显得十分空旷。

“夫人 ?”袁离下意识抬脚往前面走去,身后的简顷却声音幽诡地道:“想死就继续往前走。”

袁离猛地顿住脚步,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方才进入峡谷一丝风都没有,此时却寒风猎猎。

简顷环胸站在原地看着袁离拿着火把四处探究,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耐烦地冷声道:“好了没有?”

袁离只摸清了个大概,脸色不好的走回来:“殿下,现在我们身在的这个地方,似乎是个悬崖。”

闻言简顷冷嗤一声:“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夫人掉下去了?”

袁离硬着头皮道:“可能是方才夫人一不小心启动阵法了。”

就算傅之晓真的掉下去了,他又哪里敢说实话,说了实话,不是被抽筋扒皮,就是被抽筋扒皮。

简顷冷冷瞥了他一眼,却是颔首:“很有可能。”

话是这么说,袁离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他从未来过罗刹谷,可这么想着总是好的。

但换句话说——

若是误入阵法,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简顷轻描淡写道:“赶紧找。”

威胁的话已然不用多说。

袁离硬着头皮去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简顷,事实上简顷除了刚开始发现傅之晓不见,显得略微有些暴躁,但此时也完全平静下来了嘛。

看起来,似乎对傅之晓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深刻么!

袁离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忧心。

而身后的简顷看似平静,手握一块羊脂玉佩静静把玩着,那块玉佩被他时而扔起来,时而接住握在手心里,良久,他忽然露出诡艳的笑容,手指微微用力,那块被握在掌心的玉佩蓦然粉碎一片只余粉尘。

**

而前面,傅之晓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背后黑了下来。

“袁离,你把火把熄了做什么?”她回过头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袁离?”傅之晓蹙眉,又掉转身往来时的道走,“袁离,把火把点燃,我看不清路面了。”

回应她的却是轻飘飘的风声。

不太对劲。

傅之晓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原本似乎是简顷站的位置,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臂挥了挥,却只打到空气上。

“简顷。”她轻声道,为了避免恶作剧,又补充道,“简顷,我要回家,不想去了。”

回应她的仍然冷飕飕的凉风。

真不在了?傅之晓皱眉,蓦然觉得从脚底蔓延上一阵寒意——

她走丢了?

她试探着往自认为是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风里的味道似乎变了。

从她进峡谷时、这里的风一直是一阵沁凉的幽香,像是走进一片竹林,可方才她走了两步,味道变得渐渐淡了下去,反而泥土的气息越来越重。

她没有火折子,亦没有可以当作火把的东西,自然没办法视物,只能摸黑往前走。

可奇怪的是莫说是地上一粒石子儿,就是连一面墙她也未曾触碰到过。

如果不是在一个空间内,傅之晓便不敢走了。

摸不到墙,根本无法揣测周围的环境。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额头冒出了冷汗——

该不会是走进了那个所谓的阵法中了罢?

**

翌日

白术难得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师父的生日。

他早早起床去鸡笼摸了个鸡蛋,谁知母鸡对他不熟识,见来偷蛋哪儿还得了,使足了劲儿去用嘴巴尖儿去啄白术。

白术虽然抓过鸡,却没遇到过这么泼辣的鸡婆,一人一鸡你追我赶在院子里折腾好一会儿。

白生看不下去了:“二师兄,你又要捣什么蛋?好好的去摸鸡蛋做什么?”

一身鸡毛的白术闻言歪了歪头,站在院子中央眨眨眼看着他道:“做长寿面呀。”

白生叹了口气:“你做的哪里是面,是毒药啊。”他转身走到鸡栏边摸起一颗蛋,“我来帮你罢。”

白术一喜,嘿嘿一笑:“那就谢谢小白生了。”

“……我比你年岁大!”白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复尔又叹气道,“白术,我告诉你,你……”

“来客人啦!来客人啦!快迎客啦!来客人啦!”忽然一个尖利的嗓音大喊起来。

白生皱眉:“童哥儿别喊了,怪吓人的。”

童哥儿是挂在后院的一只鹦鹉,罗刹谷有许多各式各样的鹦鹉,前代谷主是个爱鸟狂人,因而直到现在宅院里也到处都是鸟。

可是由于童哥儿经常这样叫喊,两人也没在意。

白术头也不抬地道:“小白生,赶紧教我做长寿面呀,不然师父待会儿起床了!”

☆、第二十章

童哥儿依然在尖声利气地叫着:“有客人啦!来客人啦!”

白生迟疑了一下,皱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以往童哥儿乱吼乱叫时,只要有人招呼住它,它便安静下来。

可此时那尖厉刺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夹带着一种慌张的情绪。

“小白生?”白术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人并没有跟上来,停下来疑惑地回过头,“你在做什么?”

白生定定地看着门口,墙上一只黄色的鹦鹉正在歪着脑袋看着外面的方向,他蹙眉:“不对劲。”

片刻,他转过头来:“我先去看看,你先进去罢,我稍后就来。”

说完,头也不回往外面走。

白术愣了愣,随即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可是!师父快要起床了呀!”这一句并没有阻止对方离开,她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白生!”

白生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出院落。

白术脸一黑,忍无可忍地重重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自己回厨房做了。

而白生一路走出后院,脚一拐进了旁边一间极为敞亮的院子,草木茂盛修剪得十分整齐,鹅卵石铺在地面上砌成了一条石子儿路。

白生径直进屋,屋里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门被推开的瞬间扬起了尘土,白生忍不住抬手以袖掩住口鼻,墙角挂满了蜘蛛网,桌子,凳子都铺满灰尘,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书房。

书桌上亦是堆放得乱七八糟,砚台里还有干涸的墨汁,几只毛笔横七竖八放在桌面上,摊开的,摞起的书卷十分凌乱。

白生走上前,毫不客气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推到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将桌面的灰尘擦拭干净,桌台逐渐清晰,原本桌面的图案和字迹都露了出来。

百生从旁边的蛊里掏出两颗精致的小石子儿,随手扔在那桌面上,看似随意,可两枚石子儿却似是有灵性一般拐着弯儿各据一方。

白生神情渐渐凝重,立在桌前仿佛雕像一般良久没有一个动作,许久,他才慢慢深吸一口气,轻轻将身上的灰尘都拍除干净,正了正神色,踏出门槛走出去。

天色破晓不久,天边泛着一丝晨曦的光亮,白生迎着那光亮一路走出院子,拐了个弯儿,想从偏门出去,谁知偏门口恰好有药童拿着扫帚正在扫地,抬眸看见青年仪态端正地走了过来,怔了怔,方才认出来:“白生大师?”

白生看着这个小药童,叹了口气:“不是说了叫我师兄便好?”

药童是前年才被白子明带回来的,村里闹旱灾,全家几乎都饿死了,就这孩子饿得偷偷吃泥土,才勉强活下来。

白子明救助他也纯属偶然,知道他是孤儿后,便带回了谷中。

对白子明,小药童自然是感恩戴德,只怕白子明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把心脏挖出来给安在天上说那是星星。

——忠诚到几近虔诚。

闻言小药童迟疑了一下:“可是大师是大师……”

“这里是罗刹谷,不像俗世,有那么多身份规矩约束,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便可。”白生温声道,随即又补充着说,“对了,我要出去一趟,若是白术问起来,就告诉他我去采点药草。”

小药童点了点头。

白生下了台阶,小药童又抬眸扫了一眼,不禁愣住:“大师不带药篓子去么?”

白生回头,微微一笑:“只不过是两株药草,又何必用上药篓呢?”

顿了顿,他又嗓音清浅地道:“一会儿白术必然很生气,你便告诉他我去采的是为了给师父做面的药草就行了。”

小药童诧异:“今儿是师父的诞辰?”

白生点点头,复尔又回首继续前行。

小药童一面想着也要给师父敬敬孝心,一面支着扫帚,看着白生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

原来白生大师走路也是这般优雅的人呢!

这一路不过十几步,拐了个弯就,身后的院子便看不见了,白生慢慢停住脚步,顿了顿,又迈步往前走,可这一次,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匆忙,到最后,他几乎疾步如飞。

到如今,至少有八十四年,罗刹谷不曾踏入过外界的人。

可这一次,却是有人不慎触动了阵法,看样子,还不止一拨人。

罗刹谷的地势说简单,但如果不是谷中人带路十打十的会迷路;说复杂,总体来讲,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区域。

罗刹谷实际上是被三块区域包围住的,每个区域都会有一个阵法阻挠进谷之人。

这三个区域分别是林、崖和窟。

当然,这三个地方除了窟以外,其余都很安全,而窟也不是想象中的洞穴,只不过被谷中人叫做窟罢了。

白生先要去的,就是被叫做窟的区域。

另外有人在崖的位置,可那两人显然十分聪明,一路上都避开了几处陷阱,而白生也有理由相信,这几个人原本就是一起的。

为什么?

位于窟处的人,似乎有些不安,但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到处乱走,而是一直停在一处没有动作,这不难看出她是个警惕心极高的人,而很显然的是,她不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而位于崖处的人,一路几乎是披荆斩棘,没有丝毫意外和状况,白生对于此人极为警惕,因为在同伴丢失又误入不安环境的情况下,没有丝毫慌乱,头脑保持着高度的集中,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冷血到极致,便是——

极度懂得隐忍,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白生有些忌惮,又有些兴奋,可他也是个懂得隐忍的人,此时谁能先摸清状况,谁才是先举棋的人,他选择先去看看那个落单的人。

自然——

闯入这里的人多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齐昀坐在马车里,食指蜷起敲了敲手中的地图:“确实是这里没错。”

钟壹亦是感慨:“属下真是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是罗刹谷的入口!”

马车此时,就停在峡壶、青西、桃源三村交界的峡谷门口,由于是大清早,早市上人来人往。

“真是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好奇而进去看过?”钟壹不解,“明明就在眼前不是么?”

这一点也是齐昀所奇怪的,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遂微笑着看向对面:“老先生有什么好的见解?”

钟壹瞥了一眼坐在殿下对面的老人。

这个古怪的老人是在县衙门口遇到的。

彼时他和殿下正好拿了地图走出县衙,下了台阶准备上马车,齐昀在马车前临时交代了几句,那从县衙门口经过的老人一双浑浊的老眼忽然绽放了一丝光芒:“哦?诸位是想去罗刹谷?”

钟壹顿时警惕地看向他。

老人见状,低沉的笑起来,脸上的阴郁减退了不少:“我正好也要去罗刹谷,不如一道而行?”

说着,他的视线在钟壹手上的地图上面停了停:“单凭你们怕是找不到罗刹谷罢?”

狂妄至极!

钟壹恼怒不已:“你——”

“钟壹。”齐昀清浅淡雅的声音立刻让钟壹面色一僵,退到了身后。

齐昀又看向那位老人,淡淡一笑:“老先生似乎看起来非常了解罗刹谷。”

这话说得十分笃定。

老人眯了眯,忽而又沉沉一笑:“老夫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齐昀亦是微笑:“既然如此,老先生,请。”

——

钟壹觉得这老人太多可疑之处,而殿下不细细打探一番便邀他同乘一骑,委实过于危险。

另一方面,钟壹亦是有几分私心和死理,他认为这样普通的人根本配不上和殿下同乘。

可齐昀大多做些屈尊降贵的事,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看向那老人,等待着他作答。

“这个么。”老人慢条斯理也抿了一口茶水,“自然是三人成虎,人言乱心哪。”

齐昀桌上那盘精致的点心往老人面前推了推,挑了下眉:“是罗刹谷的人制造的流言?”

老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捻起一块点心,含到嘴里,待咀嚼吞咽后才慢吞吞地道:“罗刹谷的人都是怪胎,才不会畏惧被人知晓方位。制造流言的,未必就是需要隐藏的。你们只看到罗刹谷为了自保而放出流言,又哪里知道这其实是一种保护别人的手段呢?”

齐昀若有所思,片刻,才颔首道:“受教了。”

钟壹轻轻蹙眉,良久才展眉暗叹一口气,对齐昀道:“殿下,待会村民走后,属下会派两个人先行探路,等回禀了情况,殿下再……”

“需要那么麻烦?”老人讥讽的笑了笑,“有老夫在,还怕进不了一个罗刹谷?”

钟壹看着那老人,心里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怎么能拿殿下的性命去开玩笑?!

可齐昀面前他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压抑住,于是钟壹沉默了。

齐昀也在沉默,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这个老人的情感十分矛盾,他时而将罗刹谷捧得很高,时而又毫不客气遍贬低罗刹谷。

但不得不说,他成功搅乱了齐昀对他身份的一系列猜想和推断。

☆、第二十一章

齐昀还没来得及答复,又听见老人懒洋洋地道:“莫非堂堂岐王殿下盛名在外也就这点胆量,连一个罗刹谷也不敢独自进去?”

钟壹几乎不用思考便率先拔出身上的佩剑,马车内闪过一道寒光,那把剑斜着抵在了老人的动脉处。

“钟壹!”齐昀沉下声。

钟壹顿了顿,却更为坚决地将剑架在老人脖子上,冷声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殿下的身份?”

齐昀眉心跳了跳,握着茶杯的手逐渐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老人似讥非讥地瞟了钟壹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你瞧瞧,你这不就告诉我了么?”

钟壹面上一僵,手腕动作下意识松了松。

老人慢吞吞伸出手指,仿佛拂开尘土一般将脖子上的寒刃:“你们这些上位者,可真是有意思。”

齐昀将茶杯搁在桌上,茶杯碰撞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深吸了口气:“钟壹,你最近太过莽撞。”

钟壹面色有些难看,可齐昀说得也是事实,最近围绕京都发生的事儿太多早已是焦头烂额,还附加了傅之晓和罗刹谷的事儿,钟壹便有些焦躁了。

何况——

他认为对待这样来路不明又危险的老头儿哪怕是个正常人都会焦躁起来。

他仿佛什么都知道,那双眸子明明浑浊,却仿佛看清了人的内心,这让钟壹感到很不舒服。

“这位公子倒是需要冷静冷静了。”老人沉声笑起来,“看来最近发生的事让你这样忠心护主的人多少有些焦躁不安呢。”

钟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是识趣地颔首:“一半一半。”

车内气氛僵硬起来。

老人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端着茶杯兀自品茶,不时咂舌道:“不愧是进贡给皇室的茶叶。”

钟壹不由自主又蹙了蹙眉,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在齐昀的眼皮子下,齐昀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钟壹又面色如常。

老人笑了笑,将茶杯放到桌上,掀开车帘往看外去,此时最后一户村民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马车前经过,因这一处极少外地人出现,而且又坐着如此华贵的马车,农妇不由自主看了马车好几眼,直到走远了还不停回过头行注目礼。

钟壹将帘子拉下来遮住了农妇的视线,看向齐昀,抿了抿唇:“殿下,属下坚持先行探路。”

既然不允许派人去,那他本人去还不行?

老人只是淡漠地勾了下唇:“这条路,老夫走过无数次,可这般狂妄又自信的小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钟壹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可今天他的理智显然是让狗吃掉了!他只想发火。

齐昀眸光微微一闪:“无数次?”他挑了下眉,“老先生时常进入罗刹谷?”

想起往事,老人也是不甚唏嘘:“往年进入罗刹谷,还未进谷,罗刹谷的小子们就会率先出门迎接老夫了。那时即便是不进谷,老夫也是会那些小子们闲叨几句,这些年,罗刹谷的弟子锐减,每一次经过这里,了无人气,真真是无趣得很。”

齐昀掀开车帘看着谷口的景色,嗓音温润地道:“老人家和罗刹谷关系不错。”他顿了顿,“朋友?对手?”

他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直视老人的双眼:“劲敌?”

老人亦是笑了笑:“岐王殿下这是在猜测?试探?逼供?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和殿下没什么关系啊。”他挑了挑两条花白的眉毛,“老夫可以不告诉殿下么?”

狂妄又无礼!

钟壹冷冷盯着那老人家,仿佛他只要再说出一句无礼他就会立刻翻脸。

齐昀却仿佛听了一件富有乐趣的事儿,轻笑了几声:“老人家真是有趣。”

“谁说不是呢?”老人勾了下唇,起身掀开车帘率先下了车。

“殿下。”钟壹冷下脸凑到齐昀身前,“这个老头委实过于怪异了,一言一行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齐昀淡淡道:“这样的人并非没有,而是你并不常见罢了。”顿了顿,他也跟着起身,“江湖人士大多如此。”

“可是殿下……”钟壹跟了上去。

齐昀轻巧地下了马车,看向钟壹,眼眸幽沉:“既然他可以带我们进入罗刹谷找到简顷,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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