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桥中国史-第6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中两国军队的部署(1969—1976年)
表2 (以师为单位)
双方军队在边界地区的部署情况,可作为这些结论(有少数例外)的佐证。表2显示的是1969—1976年间,每年驻守在有关地区的中苏两国军队数目的变化情况(以师为单位)。原来,中国在北京、东北、内蒙古、兰州和新疆等边界地区部署的军队比苏联在远东部分和南部有关地区(如土耳其斯坦地区)拥有的军队要多。到1968年,中国在这些地区有47个地面师,苏联在上述地区可能有22个师(远东部分15个,南部有关地区可能是7个)。表2清楚地表明,70年代初苏联军队的集结速度非常之快,而在同一时期,中国军队只略有增加。到1973年底,苏军的集结已大体完成。此后增加的主要是后勤供应部队和武器装备,此外还提高了现有战斗部队战备状态的级别。中国军队到1973年才开始大举增兵,在18个月中从47个师增至70个师,1975年中达到了78个师。中国军队动作迟缓的原因主要在于国内的政治斗争和北京与华盛顿的关系:直到1971年底林彪的问题解决之后,毛及其追随者才得以调集部队,更换将领;①直到1972年初尼克松访华后,北京才感到南方的安全有了保障,可以把驻守在与台湾隔海相望的福建前线的主力部队调到北方了。1972—1974年间调兵活动比较频繁,在这之后的两年中,中国只向边界地区调遣了8个师的地面部队。这期间,中国还通过扩建生产建设兵团、训练更多的民兵和加强民防来弥补不足。
表3 苏联和中国的核武器运载工具(1969—1976年)
虽然通过这些统计数字和部队的部署情况,我们可以看出到1975年中苏两国在边界地区的军队数量大体相等,但我们不能就此得出结论,认定两国军队的构成和火力强弱也是相等的。表3罗列了中苏两国军队拥有战略和战术核武器的数目。苏联的核武器运载工具远远多于中国,核弹头也比中国的多。虽然苏联得保留很大一部分核武器用于遏制美国,或者在欧洲和其他地方对美国及其盟国发动战争,但所剩的用于对付中国的核武器仍然非常之多。这意味着(假定每个运载工具运载的核弹头平均超过一个)苏联拥有非常可怕的破坏力量。到1975年,中国拥有大约430件核武器运载工具(不包括米格19、米格21和F9型战斗机,它们是用于拦截、侦察和战术支援的),而苏联则拥有4735件(不包括数量很大的喷气式战斗机,其中很多是可以携带核武器的)。只要把其中的20%用于中国战场,也有大约950件之多。苏联拥有强大且分散的防空系统,足以拦截和摧毁中国的大部分伊尔28和图16型飞机。还有一点,苏联的每个地面师都拥有核武器,如地对地导弹或小型的班携战术核武器。据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的统计,1970年苏联拥有此类核弹头3500枚。假定这些核弹头被用于对付中国的比例和红军被用于对付中国的比例(1975年166个师中有43个师用于对付中国,约占26%)大体相当,那也有880枚之多,更不用说莫斯科在常规武器、火炮、装甲车和战场上的机动性方面均占有绝对优势了。因此,到1975年为止,苏联的军事力量一直占有很大的优势。
① 《远东经济评论》,1970年10月24日,第4页;《中共研究》第3卷第7期(1969年7月),第9页;《纽约时报》1969年8月7日;《经济学家》,1969年9月21—22日,1970年4月12日;《远东经济评论》,1970年4月30日,第112—114页;《纽约时报》,1970年7月22日;《远东经济评论》,1970年9月4日,第359页;《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0年1月4日;亨利·布拉德舍:“蒙古的苏联化”,《外交事务》第5卷第3期(1972年7月),第545—553页;《经济学家》,1972年5月6日,第49页;《纽约时报》1972年9月11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3年9月10日、14日;F。O。米克舍:“苏联:红色中国——在俄罗斯东部地区看世界第三大国”,《国防与经济》,1974年10月,第424—428页;《世界报》(德国)1969年7月10日;《洛杉矶时报》1969年9月13日;《纽约时报》1969年11月30日、12月30日,1971年10月7日,1972年5月6日、9月10日,1974年2月24日;《世界报》(巴黎)1970年9月5日;《航空航天技术》,1974年5月20日,第64页。
② 《纽约时报》1969年8月16日、10月28日、12月7日,1970年7月22日;《远东经济评论》,1972年2月26日,第18—19页;《红星报》,1970年3月5日,第4版;南斯拉夫通讯社消息,1971年2月17日(见《苏联动态》,1974年5月9日,R6—7);《苏联动态》,1974年6月17日,R19—22;《每日电讯报》1974年6月15日;《巴尔的摩太阳报》1974年8月5日;《明报》第103、104、105期(1974年7、8、9月)上刊登的黄辰时(音)等人的文章;《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5年4月23日。
③ 《纽约时报》1970年2月3日、5月19日,1971年11月1日;《苏联动态》,1974年3月20日,V1。
① 《中共研究》第3卷第7期(1969年7月),第9页;《纽约时报》1969年7月6日,8月17日、30日,9月12日,11月30日;《经济学家》1969年9月21—26日;《纽约时报》1970年4月12日;《远东经济评论》1970年9月4日,第359页;米克舍:“苏联:红色中国”,《国防与经济》(1974年10月);《世界报》(德国)1969年7月10日;《纽约时报》1972年7月25日;《每日电讯报》1974年7月15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4年11月7日。
② 《红星报》1972年2月25日,第3版(见《当代苏联报刊文摘》第24卷第9期〔1970年3月29日〕,第1—4页;《纽约时报》1972年2月26日);《新时代》(莫斯科)1972年11月30日,第16页;《远东经济评论》,1972年8月5日,第23—24页;《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3年3月23日;《中国动态》,1973年12月13日,A4—6;《远东经济评论》,1974年3月11日,第33页;《中国动态》,1974年4月8日,A12—13;《苏联动态》,1974年7月16日,C1。
③ 据1970年10月17日的《远东经济评论》(第35—36页)报道,新疆的生产建设兵团有60万人,内蒙古有20万人,黑龙江有20万人,青海有10万人;《纽约时报》,1969年7月6日,11月7日,1970年1月28日,3月1日,7月22日;《中国动态》,1969年9月30日,G1;《北京周报》,1972年6月23日,第22—23页,1973年6月2日,第14—15页;《远东经济评论》,1975年3月26日,第5页。
④ 《纽约时报》1969年7月6日,11月30日;《远东经济评论》,1971年1月16日,第46—47页;《中国动态》,1974年5月23日,K1—7;《每日电讯报》1974年7月15日;《中国动态》,1974年8月5日,K1、L1;《远东经济评论》,1974年11月29日,第30—32页;《中国动态》,1975年2月2日,第61—62页。
⑤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2年11月16日;《纽约时报》1969年11月21日,12月28日;《远东经济评论》,1969年12月4日,第485—486页,1970年1月22日,第4页;《纽约时报》,1971年1月4日,6月5日;《远东经济评论》,1973年4月9日。
① 《纽约时报》1970年6月21日,7月5日、20日;布拉德舍:“蒙古的苏联化”;1972年1月22日的《远东经济评论》报道了许多细节;《纽约时报》1973年7月5日,1974年1月2日。
② 《纽约时报》1969年9月13日,11月2日;《红星报》1970年1月21日,第4版;《远东经济评论》1972年2月26日;《经济学家》1972年5月6日,第49页;《纽约时报》1972年9月10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73年9月14日;《世界报》(巴黎)1970年9月5日;《洛杉矶时报》1974年6月21日;《经济学家》,1973年8月4日,第36页;《文学报》(苏联)1974年5月15日,第9页(见《苏联动态》1974年5月21日,C1);《苏联动态》1974年8月7日,C1—2;《纽约时报》1974年9月29日;《远东经济评论》,1974年5月6日,第30—34页;哈里·盖尔伯:“核武器与中国的政策”,第13—17页;拉尔夫·克拉夫等编:《美国、中国与军备控制》,第140—143页。
① 基辛格:《白宫岁月》,第183页。
① 这些资料出自1968—1975年间的《军事平衡》(年刊)和1969—1975年间的《战略研究》(年刊)。这两份刊物都是由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出版的。
① 如要了解详情,可参阅托马斯·W。鲁宾逊:“1972年的中国:社会经济在不稳定的政治环境中的发展”,《亚洲概览》1973年1月;鲁宾逊:“1973年的中国”,《亚洲概览》 1974年1月。
第二篇 文化大革命:为继承权而斗争(1969—1982年)
第四章 毛的接班人问题和毛主义的终结
引 言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规划中国未来的一种尝试,它的方法是改造中国人民的性格,以实现“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①文化大革命的主要对象是“那些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②,这些所谓的苏联式的修正主义分子,用剥削阶级腐朽思想腐蚀群众,以达到复辟资本主义的目的。通过进行一场针对这些当权派的阶级斗争,群众将会实现自身的解放。通过教育、文学、艺术等意识形态领域的革命,接受毛泽东思想,中国人民将自觉地形成对资产阶级思想污染的抵御力。
毛泽东的目标是使中国成为一个虽然贫穷但却保持社会主义纯洁性的,更加平均主义、更少特权、更加集体主义、更少官僚主义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因为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更主要的是因为内在的指南——毛泽东思想——指引着他们奔向真正共产主义的远大目标,所有人像一个人那样工作着。
文化革命的目标是要解决:毛泽东之后,中国向何处去?而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要解决:毛泽东之后,谁接班?假如那些所谓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如国家主席刘少奇)接了毛主席的班,那么中国就会“改变颜色”。因此,中国不仅要有正确的路线和政策的指导,还必须“培养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①在文化大革命的大风大浪中,新的领导人将会在斗争中产生,并经受锻炼,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毛泽东式的社会主义有朝一日将在他们手中大放异彩。
在过渡时期,毛泽东不得不清洗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层,安排一个他能够绝对信任会坚持他的路线,并继续传下去的新的接班人。因此,他进行了本书第二章“危机时期中国的状况”所描述的党内斗争和清洗。1969年春天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标志着毛泽东在这场斗争中的胜利,大会按照他的指示,通过了他个人选定的接班人,国防部长林彪。但是,这又导致了一个新的谜一样的难题:毛泽东之后,哪一种政治力量掌权?是由业已混乱一团、大批党员已遭迫害的党统治中国,还是由同样具有光荣革命传统、在三年文化大革命中逐渐崛起、成为国家控制者的另一种力量——军队来统治中国?这是一个与亿万中国人关系重大、极端重要的结构性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极少数领导人之间以斗争方式解决的。他们在自己的家里谋划,在中央会议上交锋,以这个派别或那个集团在斗争中失败,最终形成了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法。
①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联合研究所:《中国共产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文件集(1966—1967)》,第42页。
② 同上,第45、46页。
① “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上的教训”,《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总路线》第477页。这是1963—1964年中国共产党为批判苏联共产党的“修正主义”所发表的九评中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评。这些文献对理解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前夜所关注的问题,是十分关键的。
中国政治的军事化
1969年4月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代表大会,是林彪个人和人民解放军的一次胜利。1966年8月十一中全会上林的地位已经仅次于毛,九大又肯定了他的这一地位。九大通过的新党章,正式规定他为毛泽东的接班人。主席的一位亲密战友获得这种殊荣,这在中共历史上是第一次。①林彪在军队中的同事,如第二章所指出的,在这次大会上十分突出,中央委员会里,军队代表由19%增加到45%;②在九大之后的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的选举中,进入政治局的现役军人人数也显著增加。③表4 1969年4月中国共产党第九次代表大会政治局委员名单林彪和军队的上升,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中国革命一个合乎逻辑的顶点,实际上也符合中国历史上反复出现的一种权力更迭模式。在中国历史上往往出现这样的情况:每当政治控制由于经济灾难的影响而垮台的时候,起义便爆发了。以暴力对抗暴力的结果,导致了政府高层的军事化。最后,某个更具雄才伟略、雄心勃勃的起义领袖,有时是一位农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贵族,乘机用暴力推翻旧的王朝,并消灭其他起义领袖,建立新的王朝。而那些在开国皇帝夺取政权斗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们,在新王朝里,就会掌握重要的职位。①通常,新王朝取代旧王朝需要经过几十年的时间,这是一个充满战乱的时期,但表面上却是干净利索地选定某年为新天子登基的开国元年,君权就此交替。这种做法掩盖了战乱的实质。这一点,在清朝走向衰落以至最后灭亡的相当长时间里,以及随后几个政权的争夺权力过程中,表现得尤其明显。这场长时间的斗争,以1949年中国共产党的胜利为标志达到顶点。
在清王朝于第一次鸦片战争(1839—1842)中被英国人打败之后,几十年里,满人同时受到了外国侵略和国内起义的困扰。清王朝的最初反应是按照传统方式重新武装起来,但实践证明,这样做是相当无效的。地方勤王大员因此不得不建立他们自己的武装,以此来补充无能的帝国军队。①最后,清王朝开始实现国防近代化,这方面的成功,促成了新军的创建者袁世凯的崛起,使他成了政权经纪人和政权执掌人。作为政治权力的经纪人,他导演了1912年的末代皇帝退位,同时,作为政治权力的所有者,他支配了中华民国初年的中国政治,②军人执政的时期开始了。
袁世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妄图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但仅做了83天自称的皇帝便一命呜呼。此后,中国便进入军阀混战时期( 1916—1928)。在这个时期里,无论袁世凯从前的部下还是他的竞争对手,都未能取得足够的优势,替代袁世凯的角色。③北京政府已名不副实,政府控制权又走马灯似地从一个军阀转移到另一个军阀手中。那些曾经密谋推翻清王朝,接着就被袁世凯排挤在一边的革命党人,由此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没有自己的军队,就会一事无成,或受制于军阀的不可靠的支持。就在那时,孙中山开始转向莫斯科。1924年,在苏联顾问的帮助下,他的军事助手蒋介石建立了黄埔军官学校,以培养忠于国民党的革命军军官。④如果孙中山不是在1925年过早逝世,改组后的国民党就可能发展为一个强有力的政治组织,能使它的军队为其革命目标服务。他逝世以后,国民党内部发生了一场争夺继承权的斗争。由于蒋介石握有军权,他很快取得了这场斗争的胜利。当蒋于1928年建立国民党政府时,虽然国民党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但军队却是政权的最终力量来源。①按照莫斯科的指示,新生的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建立了统一战线,共产党的军官和干部参加北伐,使蒋介石得以取得打倒军阀的战争的胜利。但是,当蒋在1927年向共产党人举起屠刀时,毛泽东同当年的孙中山一样,清醒地认识到,没有自己的军队,中国的政治运动就没有前途,枪杆子里面出政权。②在井冈山根据地和江西苏区,他和他的同志们创建了革命军队,并形成革命战争的战略,依靠这些,20年后,他们在内战中打败了国民党。③在共产党领导的、后来称为人民解放军的军队和蒋介石军队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区别。毛坚持认为,党应该指挥枪,而枪绝对不能指挥党。④人民解放军不能再是另一支军阀部队,甚至也不能像国民党与其军队的关系模式(即军队占支配地位的党军关系模式)那样,而应该是一支共产党领导的、为实现党的革命目标服务的革命军队。
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简单。在战斗最激烈的关键时刻,当生死取决于军事指挥员的决心时,党领导军队的理论原则就难以付诸实施了。⑤如果谁像毛泽东那样,既要依靠将军们支持来夺取政权,又过分强调要将军们服从,那就不是明智之举了。①确实,毛泽东的政治权力出自枪杆子;他的方法是保持对军队的政治控制,因为从1935年直至他逝世的40多年时间里,他一直担任中央军委主席。
而且,当将军们立下了汗马功劳,打下江山以后,怎能拒绝他们分享胜利果实呢?当然不行。50年代中期,当高岗谋取毛的接班人位置时,他就努力寻求那些他认为在解放后的权力分配中所获甚微的将军们的支持。②虽然高岗失败了,但党的领导层却从中获得了某种信息。林彪,一位似乎已经被高岗的观点所吸引的军人,很快被提拔进入政治局。1956年八大以后,十大元帅中有七人进了政治局。③1959年,在庐山会议上,当国防部长彭德怀对毛的大跃进路线明确提出挑战时,军队在政权中的重要地位得到进一步证实。彭愿意出头可能归因于许多因素,但它的意义在于,只有军队的现任首脑——国防部长具有这样的结构性权力基础,去发动进攻,非难主席的能力和权威。毛一直以为,军队是自己的稳固堡垒,彭却从这里发起突然袭击,使毛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和伤害。这一点,可以从他猛烈的反击中衡量出来。在庐山会议上,只是当他最后把问题上升到要求大家在他和脾气暴烈的国防部长之间做出选择的程度时,才终于迫使其他元帅接受了彭的辞职。④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彭德怀虽被贬黜,但解放军在政权中的地位却提高了。林彪取代彭担任了国防部长。林从30年代初开始就是毛的信徒,这使主席更加坚信军队对他和他的思想的忠诚。当林彪提倡学习毛泽东思想,并且向军队发行第一套毛语录的“红宝书”时,人民解放军被称为榜样,甚至是中国共产党的学习榜样。①这样,当毛在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对党的领导人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他可以相信,另一个主要的革命机构将会支持他。后来,当红卫兵发现打倒省里领导人比预料的要困难时,毛又能够号召人民解放军支左。而当因胜利而得意洋洋的红卫兵陷入内讧,发生武斗,中国的许多城市成为武装冲突的战场时,1967年夏天,陈再道将军弹压了武汉的武斗。虽然陈将军本人因此受到纪律处分,但极左派干部也被清洗了。一年以后,毛号召红卫兵上山下乡,中央文革小组的群众基础被瓦解了,林彪和他的将军们在九大取得胜利的道路畅通了。②对毛来说,问题仍是十分明显的,即使他在同事们中说苏联攻击中国是“军事官僚专政”简直不值得一驳。③在其一生中,他始终坚持党对军队的领导;但在他逝世以后,前景却是军队将支配党。共产党可能走国民党的老路。他能接受这种前途吗?
① 实际上,这在各国共产党历史上也是唯一的一次,只有中国共产党曾把接班人写进党章。没有公开出版的周恩来在九大的讲话中对林彪的过分吹捧,证明了林彪的新的地位;周的讲话收在一个16页的(九大)大会讲话汇编中,被迈克尔·舍恩哈尔斯译成外文并加了注解。 一位党史学家称,在任命九大主席团时,毛提议由林当主席,他当副主席,这只受到了林彪高呼“毛主席万岁”的干扰。 这位党史学家还说,毛早在1956年初就有意提议林做他的接班人。似乎在1956年9月中共八届一中全会投票时,毛只差一票就是一致通过了。据确认,毛没有投他自己的赞成票,也没有投二号人物刘少奇的赞成票,而是投了林彪的票!见谭宗级:“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崛起及其覆灭”,载《教学参考:全国党校系统中共党史学习讨论会(下)》〔以下称《教学参考(下)》〕,第40、42页。作者非常感谢米切尔·舍恩哈尔斯让他使用这两条资料。
② 参考第二章。鉴于中央领导班子里的每一位老同志在他革命生涯的某个时刻实际上都参加了武装斗争,因此计算中央委员会里的军队代表人数,常常是一个占多少比例的问题。《中国历史季刊》(第39期〔1969年6—9月〕,第145页)估计约有40%的军队代表;高英茂〔《中国的法律和政府》(1972—1973年秋冬季号)第8页〕则估计约有38%;而根据多姆斯的估计,八大中央委员中,解放军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