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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帝国 传奇历史之一:成吉思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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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日根大夫是莫日根大夫的侄儿,孛儿帖怀孕时就是他给做的诊断。
“3年前,篾尔乞人偷袭我部那天,小莫日根大夫就遇难身亡了。”
孛儿帖的脑袋“嗡嗡”作响,脸色惨白如雪。
哦,天啊,小莫日根大夫死了?那还有谁能证明她的清白?又有谁能让铁木真相信术赤是他的亲骨肉?孛儿帖无限悲悯地看着儿子,在这一刻,她忽然变得无比清醒起来:过去;她曾为他坚强地活了下来;今后,她仍要为他坚强地活下去。因为她是母亲。
“孛儿帖,你怎么了?”
没有一句解释和抱怨,孛儿帖抱着孩子转身欲走。
“孛儿帖,你要去哪儿?”铁木真惊讶地上前,抓住妻子的肩头。
孛儿帖冷然面对丈夫,将全部忧伤深埋心底。
铁木真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是啊,他有什么权利埋怨多灾多难的妻子?倘若不是他的疏忽,这场悲剧原本不该落在妻子身上。“孛儿帖,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我一人之错。我……”
“不,铁木真,我已经不是3年前的孛儿帖了,我有了他。”孛儿帖爱怜地轻吻着孩子,“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只明白,我没保护好你,我愧对你……和……和儿……儿子。”
孛儿帖忍不住珠泪涟涟。
“孛儿帖。”铁木真将妻儿一同揽入怀中。不!说什么他也不能再失去她了!
重逢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一样沉重的东西死死压在年轻的铁木真的心头,那是一种无法排遣的郁闷和失落,一种他不肯承认也不肯正视的妒忌。他很想相信妻子所说的一切,他并不想变得如此狭隘,可他克制不住满腹猜疑。如果他可以欺骗自己说,妻子在篾尔乞的生活他看不到,但术赤的出现却明白无误地让他看到了深藏于他内心的耻辱。
“首领,夫人。”
铁木真辨出博尔术的声音,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沉沉入睡的孩子身上。
“孛儿帖,我们走吧?”
孛儿帖摇醒儿子。“乖,醒醒,额吉带你骑马,我们回去再睡好吗?”
被叫醒的小家伙使劲揉揉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额吉,我们要去哪儿?阿爸呢?”
这一句天真的问话,却似一把利剑扎在孛儿帖的心头,她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孩子的一生将被笼罩上难以消除的阴云,他将在痛苦中长大成人。
“额吉,你怎么哭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术赤的小脸上沾满了母亲的泪水,惊慌地问。
铁木真再也无法忍受。他翻身跃上马背扬鞭而去,借以宣泄内心的愤懑和痛苦。
夜色更加沉寂。
博尔术惶惶不安地看着这种场面,无能为力。
片刻,远去的马蹄声又迫近了。已克制住情绪的铁木真转了回来,他跳下马,走近妻子,温情地抚住她的肩头:“孛儿帖,我们快点走吧,父汗他们大概要等急了。”
孛儿帖终究不是一般的女人,此时此刻,她纵有万般委屈,仍然揩去泪水,将孩子放在马上。
“孛儿帖,你带孩子骑马不方便,让我来吧。”铁木真抓住马的缰绳,说道。
一个奇怪的念头蓦然闪过孛儿帖的脑海,她脱口而出:“不!”
铁木真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妻子的真实心意,不由得苦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他……”
“不!不是的。”孛儿帖急忙说。她感到内疚,说什么她也不该那样想丈夫。
铁木真从妻子怀中接过孩子,催开了坐骑。
或许是苍茫的夜色使孩子产生了寻求保护的愿望,或许是父子天性,术赤将头紧紧倚靠在父亲怀中,两只小手轻轻地环抱住了父亲的手腕。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情漫上铁木真的心头,那既不是恨,也不是爱,而是难以解释的辛酸和满足。
月儿将柔和的光辉洒向夜幕中的草原,洒在几个匆匆赶路人的身上。
王汗和札木合接到铁木真的口信后,果然分头撤兵,回到脱黑堂的大帐等候铁木真和孛儿帖的到来。
从孛儿帖踏入大帐的一刹那,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一种力量,一种摄魂夺魄的力量。铁木真也是直到此时方才觉察出妻子的一些改变。
头发有些蓬松、衣衫有些散乱的孛儿帖在众人眼里越发显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丽,灾难非但没能夺去她昔日仪态万方的容姿,反倒为她平添了另一种成熟的神韵。她实在不像个遭受过掳掠的女人。
孛儿帖先以儿媳之礼拜谢了王汗的解救之恩。王汗双手相搀,内心别有一番滋味。“儿媳,你受委屈了。”
孛儿帖眼圈微微一红。
“儿媳,你放心,父汗保证今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汗慈爱地说,回身指指札木合,“你还不认识札木合首领吧,他是铁木真的安答。”
孛儿帖不止一次听丈夫提起“札木合”这个名字,出于尊重,她向札木合深施一礼:“谢札木合首领相助之恩。”
札木合一边还礼,一边机械地作答:“不敢,不敢,嫂夫人……”一双眼神却空洞而复杂。
孛儿帖惊讶地望着他。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看似空洞实则蕴藏着太多内容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这眼神竟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札木合用矜持的外表遮掩着内心的阵阵灼痛之感。
他早设想过铁木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重新得到的女人决不可能是一般的女人,却仍然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她的气质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而美丽又是这般的荡人心魄。经历了童年丧父的磨难之后,长生天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铁木真——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女人……可他呢?他有什么?他不能不问自己,帮助铁木真赢得这场战争,他究竟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额吉!”博尔术抱着孩子走进帐子。孩子小声唤道,要找母亲。
众人一愣。孛儿帖坦然接过孩子。
铁木真不经意地瞟了孩子一眼,那孩子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神中似乎有些惊怕。
铁木真禁不住呆了一呆。好漂亮、好可爱的孩子!一如生他的母亲,父亲的血脉却仿佛在他身上中断了。假若这孩子真是自己的……
铁木真不敢再想下去,他怕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相反的那个答案。
“别勒古台,你送大嫂回去休息。孛儿帖,你不用担心玉苏,她很好,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铁木真温情地对妻子说。
别勒古台从大嫂怀中抱过侄儿。孛儿帖向尚未醒过味来的王汗和札木合款款施礼告退,随别勒古台走出帐外。铁木真站在门口目送着妻子离去,忽觉内心茫然若失。
按照惯例,第二天,三部主将再次集会,一起协商如何分配篾尔乞的部众和财产。铁木真主动放弃了自己应得的那份财产,而将它们全部分赠给王汗和札木合,以答谢他们的相助之恩,结果,集会开得皆大欢喜。
会后,三部徐徐撤军。铁木真在途中与王汗、札木合分手,回到了蒙古主营。
月伦夫人重又见到心爱的儿媳,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对术赤更是格外钟爱。不仅如此,她还将玉苏认作义女,亲自做主让她嫁给了博尔术。
战后的平静中,铁木真的力量继续壮大。
第二年秋天,孛儿帖为丈夫生下了次子察合台。孩子刚刚满月,札木合向铁木真发出了合营的邀请。铁木真权衡利弊,决定接受邀请,随后举部迁往札木合驻扎的豁尔豁纳黑川营地。
迁营很顺利,豁尔豁纳黑川处处呈现出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不过,札木合与铁木真热烈拥抱时,首先注意到的还是他这位义兄今非昔比的实力。
日落西山时,札木合的大帐内酒宴已近尾声,劳碌了一天的人们开始各自散去。
凝腊拖着僵直的双腿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整整一个白天的挤奶,累得她这会儿每迈一步都觉得吃力。当她正想坐下来歇息一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嘚嘚”的马蹄声,凝腊不由得惊喜地回头,等待着正飞马向她驰来的骑手。
渐渐看清了,马上是一位干练的青年,独特的骑姿显示出一种内在的傲岸与激情。然而,他的表情却与他的年龄极不协调,甚至称得上古怪。公平地说,假如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是凝固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不是凝固着过多的严厉和阴郁的话,他还确实相当英俊嘞。
青年在凝腊身边勒住了坐骑:“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上来吧!”他的语气很冷,像初春的料峭。
凝腊嫣然一笑,顺从地让青年将她拉到马上,看得出,她早已习惯了青年这种生硬的态度。
“你好像很累。”即使表示关切,青年的语气也是平淡的。
凝腊将脸靠在他的背上,懒懒地说:“你刚回来,也难怪你不知道,今天是札木合首领与乞颜部的铁木真首领正式合营的日子,大家都忙了一天。”
“噢……”青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凝腊忽然感到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你说谁?铁木真?”
“是啊。”
“那么你是否见到铁木真本人了?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说过些什么没有?”青年一反平素的冷漠,居然急切地连连追问。
“我只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哪里听到他说什么!不过,我倒是感觉他蛮威风的。”
“札木合首领待他如何?”
“他们很亲热——好像很亲热。”
青年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了。
此后,直到一座亮着灯火的帐篷前停下来,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凝腊轻盈地跳下马背,抬头望着他:“木华黎,你不进来吗?”
“不了。”叫做木华黎的青年淡淡应道,已经催开了坐骑。
“明天,札木合首领要与铁木真首领举行正式的结拜仪式,一定很热闹。”目送着木华黎离去,凝腊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
木华黎住的地方离凝腊家不远。当年木华黎的父亲古温将军在世时,凝腊的父亲温都是他家的老总管。古温将军去世后,木华黎本人被札木合罚做了奴隶。这之后,许多故交亲友为避嫌疑再不敢登门来往,只有温都一家义不容辞地承担起照料昔日小主人的重责,成为木华黎在艰辛孤独的日子里最知心、最亲近的人。但即便如此,木华黎依旧很少向他们敞开心扉。他与他们的距离,不是什么主人与奴仆间的距离,而是出于一种不愿袒露内心隐秘的考虑。父亲的惨死,使原本孤高傲世的木华黎一下成熟了许多,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求得生存,他不得不将内心紧紧封闭。何况迄今为止,他还不曾遇上一个人可以开启他的心灵,可以让他以生命相随,至死无悔。
这些年来,木华黎早已学会坦然面对命运的变迁和非人的待遇。从表面上看,他除了放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事实上,他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草原各部的动向。他分析过,目前草原上实力最雄厚的仍属克烈、乃蛮、札答阑、塔塔尔、泰亦赤惕等部落联盟,然而,综观这些部落联盟,皆因缺少一位雄才伟略的英主,终究承担不起一统草原的重任。
就在他怀才不遇、彷徨无计之际,铁木真这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且不说这位年轻首领出生时的种种传奇和经历的诸多磨难,单是他独树一帜、雄霸一方的迅速崛起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此人的出现使木华黎仿佛在重重迷雾中看到了一线希望,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对于这次合营,木华黎觉得无非会产生两种结果:一是铁木真时时处处受到札木合的掣肘而难有发展乃至自生自灭;二是铁木真能够充分利用孛儿只斤家族高贵血统的号召力以及自身非凡的胆略游刃于札答阑这块藏龙卧虎之地,最终在不动声色中赢得人心。至于结果如何,最终恐怕只能取决于铁木真个人的才能、魄力和眼光了。
当然,还有天意!
合营,是铁木真的机会,也是他木华黎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尽早与铁木真见上一面。
清晨,木华黎像往常一样起来得很早。他刚跨出帐门,就见凝腊急匆匆地向他跑来:“木华黎,我要去札木合首领那里帮忙,我们一起走好吗?”
木华黎未及回答,一骑快马向他急驰而来,马上的人远远便喊:“木华黎,札木合首领让我通知你,今天你不用去放马了,带队去黑川狩猎。”
“知道了。”木华黎面无表情地回答,马上的人话一传到,立刻扬鞭而去。
“这不是成心嘛!”凝腊气恼地跺着脚,“今天大家都可以参加宴会热闹一下,为什么偏偏你不能?”
“不要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凝腊,你先走吧,我还要准备一下。”
“那……你自己小心。”凝腊无可奈何地叮嘱着,走了。
木华黎返回帐子,略略做了准备,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认真地研究起来。这是一张草原形势图,他足足用了3年时间才将它绘制完成,现在,他划去了篾尔乞,在札答阑旁重重地填上了乞颜部。札木合会在这种时候派他去黑川狩猎,可见札木合对铁木真还是有所防范的,一个让札木合时刻防范的人,想必非比等闲了。
良久,木华黎收起地图,眼中闪过一道莫测高深的光芒。
铁木真与札木合的结拜安答仪式格外庄严隆重。这是他们第三次结为安答,也标志着两部正式结盟的开始。
祭天完毕,铁木真解下嵌满金片的腰带系在札木合腰间,札木合亦以装饰着宝石的腰带回赠。互赠腰带是安答结拜仪式中最具象征意义的一环,因为腰带在草原人心目中意味着个人自由,除非在敬天地时或赠与心心相印的朋友,否则决不轻易解下。
札木合从案几上拿过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义兄,我敬你。”
铁木真并不推辞。他注视着与他有着共同的祖先并且自童年起就与他结下深厚情谊的札木合,发自肺腑地说:“安答,为兄也敬你一杯,愿你我兄弟二人从此患难与共,永不相弃。”
札木合饮毕,扔下酒杯,与铁木真会心大笑。
方才谨严的气氛一扫而尽,乐声悠扬,美酒醇厚,参加结拜仪式的人们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坐在相应的位置上,尽情品尝美食佳酿。
时间在愉悦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夜幕垂落时,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在点燃的堆堆篝火边,皮鼓被狂热地敲响,火不思的琴弦似要拨断,这是一处清冷而自由的天地,没有尊卑,不分贵贱,两部百姓围聚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纵情歌唱。
月色渐浓,铁木真和札木合也相偕来到欢乐的人群中。此时,鼓点已不那么急促,在火不思欢快的尾音中,一个年轻女孩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她的舞姿那样轻盈,像原野奔跃的小鹿;她的歌喉那样婉转,像啁啾花丛的百灵;她的眼神那样纯洁,像灵动莹润的水晶;纯白的衣衫,红红的腰带,又像飞落人间的仙鹤。
“这姑娘是谁?”铁木真低声问身边的札木合。
“凝腊,一个女奴。怎么,义兄对她有兴趣?”
“她真是与众不同。”
札木合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义兄若中意于她,小弟愿将她作为礼物赠与义兄。”
铁木真含笑摇头:“安答误会了,为兄只是欣赏她的清纯神韵而已,哪里有什么非分之想?”
“莫不是怕嫂夫人见怪?”
“就算是吧。总之,此事权当玩笑。”
札木合不以为然:“义兄,你还像小时侯一样,凡事都太过认真。好,小弟以后自不会操这份闲心。”
“安答……”
札木合摆摆手:“义兄不必解释。我们三次结义,我还信不过你吗?”
“他们回来了!”不知谁惊喜地大喊一声,立刻,人群中产生了不小的骚动。凝腊也随着人群向外跑去,经过铁木真身边时,她略微停了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铁木真颇觉意外地向她点点头。
凝腊飞快地离去了。
“是打猎的人回来了。”札木合向铁木真解释了一句,随后挽起他的手臂,“累了吧,义兄,我们进帐休息吧。”
“也好。”
百余人的打猎队伍满载而归,成为当天的英雄。男女老少簇拥着洋洋得意的猎手们,凝腊被挡在人墙外,怎么也看不到木华黎,急得差点哭出来。正无奈间,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木华黎。”
“宴会结束了吗?”
“没有。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们快点。”
将近篝火边,木华黎放慢了脚步,然而,札木合和铁木真的座位处,二人已不在那里了。
“他怎么走了?”凝腊喃喃自语。
木华黎远远地望了一眼札木合的大帐,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合营并未给两部人们的生活带来太多的影响。
自合营以来,铁木真与札木合经常同榻而眠,同桌而食,感情日渐亲密。这样的日子转眼月余,一天,札木合正与铁木真商议军队训练诸事,侍卫进来报告,说札木合的同父异母弟纠察尔回来了。
札木合急忙要他进来。铁木真正欲起身,被札木合伸手按住:“自家兄弟,何必多礼!”纠察尔旁若无人地径入帐内。
“哥。”他粗声粗气地对札木合说了句,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桌边。
“纠察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义兄铁木真。这段时间你一直不曾回来,还没有见过他呢。”纠察尔斜眼瞟了瞟铁木真,没说话,伸手取过一只大碗给自己斟满了酒。
铁木真向他点点头,淡然一笑。纠察尔只顾端起酒碗“咕噜咕噜”猛灌一气。铁木真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纠察尔会是札木合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之间的差别何其之大!札木合精明强干,心性玲珑,纠察尔却这样粗陋不堪,无论从外形还是内在气质二人都相去甚远。
札木合对纠察尔的无礼颇觉难堪,若不是碍于铁木真在场,他真想将他轰出帐去。他们这一对异母兄弟素来感情不睦。平时,兄弟二人总是各行其是,互不干涉。若无大事,纠察尔也多是待在自己的营地,很少回来。合营之初,札木合即派人通知过纠察尔,但纠察尔一直没回来。在札木合的内心,其实倒也不希望纠察尔回来,他怕就怕出现今天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
“纠察尔,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札木合强压怒火,讪讪地问。
“不欢迎?”
“瞧你说的话!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了,正好义兄也在,我们几个不如多盘桓几日。”纠察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铁木真也说:“确实,我也正好请纠察尔兄弟到我的营地做客。”
纠察尔冷冷地瞟了铁木真一眼:“你的营地?你的营地是吗?”他似嘲弄似轻蔑地有意加重了“你”字的语气。
“纠察尔!”札木合忍无可忍,气得脸色铁青。
铁木真息事宁人地微微一笑:“纠察尔兄弟想必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两部合营一处,力量不是更壮大了嘛。”
“义兄不要理他,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札木合怕铁木真下不了台,急于圆场。
“没什么,自家兄弟,我不会介意的。”
“好,痛快!”纠察尔抓起酒壶,为自己和铁木真倒了两碗酒,“难得铁木真是个痛快人,鄙人敬你一碗。”
看着俩人干杯,札木合暗暗地嘘出一口气。纠察尔大笑着将酒碗掷在一边:“铁木真首领,鄙人老早听说合不勒大汗曾传下过两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剑,唤作金星银鹰剑,不知有何来历?是否传到首领手中?”
纠察尔的问题提得十分突兀,铁木真略一思索,认真地回道:“是在我的手中,可惜只剩下其中一柄金星剑了。当年,我高祖合不勒被推举为蒙古各部联盟的大汗时,曾请西域匠人为他打造两柄宝剑,开炉之夜,梦见一只银鹰噙金星落入炉中。恰在这时,忽听一声轰然巨响,我高祖惊醒过来,剑炉开封,双剑同出,一柄月华下隐显金星,一柄阳光下隐显银鹰,因此被称作金星银鹰剑。后来,这两柄剑随我高祖转战南北,屡立战功,在草原上也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高祖去世后,将汗位传给了他的堂弟俺巴该,却将这两柄剑传给了他那力能拔山的四儿子,也就是我的叔祖忽图赤汗。俺巴该汗被塔塔尔人及金人设下许亲骗局阴谋害死后,部众一致推举我叔祖做了大汗。这之后,我叔祖先后率兵与塔塔尔人打了12仗,皆因塔塔尔人得到金国的支持而打了个平手。第13次,他将金星银鹰剑授予我父也速该巴特,命我父率兵出征塔塔尔,我父用这两柄剑生擒了塔塔尔部的大首领铁木真兀格,始获全胜,并为我取名铁木真以示纪念。不久,我叔祖病逝,我父继承了他的汗位,却令人费解地自废汗号。到了我9岁那年,父亲带我到翁吉亦惕我额吉的族里求亲,临行前将金星剑交与我额吉收藏,他只带了银鹰剑上路,不幸的是,他在独自返乡途中被塔塔尔人毒害。塔塔尔人因忌惮我父神勇,将银鹰剑以熔铅灌死,此后我们便将银鹰剑与父亲一同埋葬了。”
“如此说来,使用过金星剑的都是些鼎鼎有名的大英雄了?让我看看。”
铁木真伸手摘下佩剑。纠察尔接剑在手,掂了掂分量,又以行家的眼光审视片刻,随即拔剑出鞘,顷刻,一道华光闪过,晃了一下他的眼睛。“好剑!”纠察尔脱口赞道,手随声动,竟迅疾地将手中剑对准铁木真的咽喉直刺过来。离铁木真的咽喉处不及一分时,又将剑收住。
一切都在短短的瞬间完成。札木合惊得面如土色……铁木真却始终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纠察尔!你,你……”札木合勃然大怒。铁木真反赞道:“进于未防之际,控于难收之时。纠察尔兄弟当真功夫了得。”
“义兄,这……”
“安答无需动怒,纠察尔兄弟决无恶意,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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