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舍英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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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林的荣光所遭遇的排挤和非难。想想你们是为什么成为斯莱特林，为什么被选定为斯莱特林。不需要我提醒你们什么是团体力量和个人力量——”男人扫视了一圈斯莱特林们，所有人都颤抖一下，包括塞壬。“权利来自于实力，我希望你们那只比猴子强一点的脑子能记住这一点，在做什么事之前动一动你们生锈的脑子。”“一切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除了新生之外的所有斯莱特林轰然响应。在滚滚黑袍以极其摄人的压迫力离开之后，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响起一声震耳的喘气——是几十人松了一口气所发出的。片刻，等所有人喘定了之后，那发表演说的斯莱特林以拍掌声吸引了新生们的注意力。“好了，现在，诸位，请坐。”人群纷纷找位置坐下。塞壬习惯性地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位置。休息室里摆放成扇环形的几圈沙发很容易地容纳了所有的不到五十人。正中的沙发比周围的要高一些，高傲地并排坐着一男一女。“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艾萨克。约书亚。”那个斯莱特林介绍说。“我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克莉丝汀娜。西德尼。”女斯莱特林高傲地说。“今后一学年，由我和克莉丝汀娜来管理你们。”约书亚冷酷地说道，“诸位新生，刚才是我们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同时他也是我们的魔药学教授。我希望你们不要忽视了魔药学，让我们的院长失望。”大部分新生都为此紧张了一下，“同时我必须提醒你们，不要在院长面前讨论黑魔法防御课。”塞壬陡然记起来了，斯内普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来自于螭吻魔杖——那柄被抢走的常春藤螭吻魔杖。大概是由于跟随对方将近二十年，又沾染了黑暗，使得那气息改变了很多。不过他倒有些惊讶——那绝对是纯种格兰芬多的螭吻，其心腱造的魔杖竟然会选择一个斯莱特林？“此外，鉴于上学年发生的某些不好的事情，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们，”西德尼扫视一圈，极有学院长风度地说，那容颜冷如霜雪不可侵犯。“高贵的斯莱特林正处于排斥和歧视的境地。你们必须记住学院是你们的归属，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矛盾，斯莱特林一致对外。我不希望看到上学年的事情再度发生。”“斯莱特林的权利来自于实力。没有实力的人不配得到权力。”约书亚的视线重点照顾了几个人，“不要哭哭啼啼什么事都去麻烦院长，斯莱特林自己照顾自己。你们该懂事了。”西德尼顿了一下，“以下发布各年级首席选举通知。各年级首席将在开学第二周的周末13时30分进行选举。请想要参选的各位同学仔细准备。届时全体斯莱特林必须到场。一年级新生，由于互相了解不深，今晚稍后将以比武形式选出临时首席，正式首席位置将在第二周周末下午进行选举。选举方式请自行观看公告栏。”听到还要比武时，恐怕劳累了一天的一年级小蛇们已经痛苦得胃痉挛了。然而诸位贵族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失态的。塞壬习惯了旅行，倒是不觉得怎么辛苦，打一小场运动完再睡大概可以睡得更香。“好了，各年级首席，新生留下，其余可以散了。”约书亚道。一瞬间，大半人散掉了，除去今年的七个新生，包括约书亚和西德尼在内也只剩七个人了。“那么，都坐前面来吧。”等到所有人坐好，约书亚点了塞壬，“虽然在座各位我们大部分认识，但按照惯例我们首先作一次自我介绍。现在，由你开始吧。”塞壬没料到会从自己开始，然而稳步上前，依然步履从容。对级长鞠躬，对诸位同学点头致敬，挂着习惯性的淡定笑容，但为了达到目的，逼出了几分气势，“诸位，我是塞壬。维埃。一半是中国巫师。”“维埃同学是哪个家族的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西德尼问。“这个姓氏来自中国。”塞壬淡淡道，“我想，首席的选举比拼的是个人的能力，而不是家世，是吗？”“家世也是能力的一种。”西德尼傲慢冷笑，“维埃同学有信心以个人力量抗衡一个古老贵族家族吗？”“当然，不。”塞壬维持住微笑，“我不会狂妄地追求与我能力不符的东西。我只想证明自己的力量。”他对权力不感兴趣，但他不会明白说出这一点。在肚子里无数弯道的蛇院，说那些话几乎有欲盖弥彰的嫌疑。斯莱特林们总是有强烈的野心，不会理解一个只想安安静静不受打扰地学会怎么用法术的家伙。他只是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得到一个相对不受拘束的位置。西德尼冷着一张俏脸继续逼问，而约书亚则扮演了一个完美的打圆场角色。两条毒蛇的默契配合，让一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塞壬很有些无力感觉。脸上的微笑已经快挂不住了，眉头不耐烦地微微皱起。于是很自然的，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前剑仙身上的压迫力越来越深，渐渐转变为杀气。西德尼皱起了眉头，“小弟弟，不要这么没有耐心。”塞壬默念着冰心诀，把杀气逼成一线，露出一个进地窖以来最灿烂最冷的笑：“请问，学长和学姐还有什么问题吗？”约书亚站起来挡住了西德尼：“没有，你可以暂时下去了。”“谢谢。”塞壬礼节性地鞠了一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总算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太多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拨动着他那脆弱的神经，加上刺杀偷袭伏击之类的事情干多了，他从来不喜欢站在引人注目的位置。剩下几个新生一一被点名起来刁难。看别人被刁难，暴露出各自的气质本性，倒是挺有意思的，塞壬看得津津有味，早先的烦躁也迅速地退下去了。叫亚历克萨。西德尼的那个小鬼挺有意思的，浓浓的傲慢虚伪贵族腔调掩饰不了眼睛里跳跃的火花。有身份，有能力。一个很能服众的领导者，大概。塞壬不会忘记注意其他表现没那么出彩的孩子。蛇院里的孩子几乎全部出身于古老贵族，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绝不会像表现出来那么简单。在所有人都作过自我介绍之后，约书亚淡淡微笑道：“现在，是一年级临时首席选举时间。有人想要退出吗？”理所当然的没有。西德尼冷笑了一下，“我希望你们都明白什么才符合你们的能力。维埃先生！”塞壬跳了下眉，站起来。“还有道格拉斯先生，现在由你们两开始比试。可以使用魔法，如果你学的魔法还不够用也可以使用武技。开始吧。”塞壬确实学过欧洲巫师的决斗礼仪。虽然对其嗤之以鼻，但在这种表演性大于战斗性的场合使用使用也就罢了。互相鞠躬，数三声，塞壬敏捷地侧身以毫厘之差闪开了击向自己的一道红光，从袖底抽出魔杖扑上去。这种小场合费不了他多少力气，只用电光火石的两秒钟，他的魔杖已经顶住道格拉斯的咽喉，而道格拉斯的魔杖则被击落在地。这还是放了点水故意拖延的结果。西德尼扬起眉：“下一位，布鲁斯先生。”塞壬惊讶于西德尼示意布鲁斯与自己战斗。车轮战吗？反正他不怕。只是西德尼针对自己做得太明显了。不知为何，这次临时首席选举走上了比试剑术而非魔法的道路。在塞壬故意的放水之下，还是有两个身手敏捷明显练过击剑的孩子能跟他搏斗上十几秒的。而击剑这项运动，拖延上十几秒基本上已经是极限了。最后一个是亚历克萨。西德尼。“需要休息一下吗？以免说我胜之不武。”西德尼拖着傲慢的腔调问。塞壬微笑，“不必了。请。”西德尼明显也是刻苦练习过击剑的，功底很扎实。在同龄人中，他算得上是极优秀的了。可惜遇上塞壬这么个作弊器。塞壬倒是考虑着打个平手，或者稍微相让一下。他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力量了。拖过十秒钟之后，塞壬故意露了个破绽让西德尼当作剑的魔杖顶了自己一下。“我输了。”他撤开几步，淡淡地道。克莉丝汀娜。西德尼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亚历克萨。西德尼撑着那傲慢表情回答：“承让。”第一部　平静的学院生活　交锋首席选举结束，一年级的临时首席致辞之后，小蛇们终于得以分配寝室休息。塞壬被分配与亚历克萨。西德尼同寝室。塞壬本以为西德尼会要求单独占据一个寝室，那么由于今年男生数是偶数，自己也可以得到一个单人寝室。但西德尼拒绝单人寝室的时候，对塞壬的一瞥分明满满的挑衅。刚刚进寝室，塞壬合上门，背上被魔杖尖端顶住。塞壬可以轻易闪开，然而他没动。“你故意让我的。”亚历克萨。西德尼以一种十分确定的口吻说。“我对首席没兴趣。”塞壬回答，“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好惹就够了。”背上的魔杖紧了一紧。塞壬随手拂开那魔杖，回身对西德尼淡淡地微笑：“你知道这个就好了，反正以我的家庭背景，竞争首席争不过任何人。我也没兴趣花时间在无关的人身上。另外，请记得魔杖的物理攻击能力是很弱的，下次记得拿上柄开锋的刀子。”西德尼那傲慢的表情破碎了：“嘿！我们再打一场，不用你让我！”塞壬笑，“时间我明天研究完课程表再定。现在我可想休息了。”西德尼同笑，“我也要研究霍格沃兹的环境再定地点。”————————不知是因为斯莱特林人少贵族多，还是因为首席的特权，这间寝室旷大而豪华。然而塞壬不知是否是被院长大人的暗黑气息刺激到，半夜两点又做噩梦惊醒了。反正接下来不可能再睡着，他起床出门夜游。拿出星盘记录下方位，以方便某半路痴认路。沿着深夜里静谧的霍格沃兹走廊，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子洒进来，柔柔的月白色，宛如最轻柔的纱绢。塞壬站在窗前往外望，月光在他身后拖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其实没那么文艺，只不过是晒月亮罢了。月光是那样矛盾的事物，可以是唯美而柔滑，也可以带上黑暗的力量。而对此时的塞壬来说，是一种修心的方式。一串脚步声吸引力塞壬的注意。趁着那脚步还未转过拐角，塞壬腾身攀上廊顶，与廊顶雕刻的阴影融为一体。是双胞胎走过去了。塞壬轻飘飘落地，无声无息地跟随其后，故意用轻飘飘危颤颤的声音说，“HELLO，韦斯莱……”男孩们肯定被吓了一跳，用相同的十分僵硬的动作转头。塞壬站在阴影里，正是一副最暗黑恐怖的样子。男孩们尖叫。只一瞬，被塞壬跳出来捂住了。“……塞壬？会吓死人的啊。”塞壬嘿嘿一笑。“开学第一天就夜游，你真的不是格兰芬多吗？”双胞胎一人搭住塞壬一边肩膀问，“有个性，我喜欢。”塞壬不可能说出，分院帽曾试图将他分到格兰芬多。那样就有些对不起双胞胎的邀请了。他淡淡微笑：“我也在疑惑呢。说起来，今晚你们逛了哪儿了？”“我们从格兰芬多塔楼逛到了天文塔顶～”“又从天文塔逛到了这儿～”“又冷又累。”“又饥又渴。”“心中充满了对它的渴望。”“就是找不到它在哪儿～～”“啊～厨房～～”“你在哪里呢？”塞壬笑：“在地下一层赫奇帕奇宿舍入口旁边。”“真的？塞壬我爱你！”双胞胎一人一边，拉起塞壬就跑。真是冲动的格兰芬多。————————双胞胎在厨房里大饱口福。塞壬就饮食问题与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进行了热切的讨论，并且亲自操刀示范制作——全进了双胞胎的肚子里。吃饱喝足，心情平复。双胞胎爬出梨子壁画，而塞壬轻巧的翻越让他们齐齐赞了一声“COOL！”。“逛了一夜，我们可要回去补觉了～你呢？”双胞胎打着哈欠，其中一个说。塞壬微笑：“夜生活才刚过开始呢。对了，天文塔往哪里走？我要去晒晒月亮。”“晒月亮？”“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十分迷人么？”塞壬对着走廊上被云影遮住的魔法月光微笑。“哦～”双胞胎之一搭住塞壬的肩膀，“跟我来，伙计。”塞壬直觉地认为双胞胎跑跑跳跳的脚步声和聊天声太吸引注意力了，某种预感让他不动声色地脱出了身体接触。当一声轻微的被聊天声掩盖的猫叫声以及脚步声传进他耳中时，他甚至来得及假装打个呵欠，说一句：“啊，我突然想回地窖了，先走一步。拜拜。”就在塞壬以滑鱼般的速度转过拐角的时候，听到管理员沙哑诡异的声音：“啊哈，小崽子们，我可逮住你们了！别跑！”塞壬立刻腾身而上，融入廊顶雕刻的阴影当中。相当及时地，双胞胎和管理员先后从他下方跑过去，没有人抬头去注意一个使用了壁虎游龙功的家伙。在他们离开视线之后，塞壬悄然跟上。深夜里的脚步声为他指引着道路。“其实有个斯莱特林的家伙也出来夜游了！”双胞胎之一的声音，“没错啦，我们刚刚才在这里遇见过他！”“那个家伙叫作塞壬。维埃，”“他约我们出来决斗！”“可是那条狡猾的蛇刚才卑鄙地逃跑了！”“我们明明看到他就是从这里逃走的！”“我们约定决斗地点在天文台，”“也许你能在那里抓住他！”“不过也有可能维埃害怕得回地窖去了，”“因为蛇类都很胆小。”塞壬嘿嘿冷笑，看着双胞胎被以开学第一天就夜游以及陷害同学的罪名被各扣三十分。目送管理员拖着小狮子离开之后，自己晃悠着离开了城堡，到月光普照的操场上去。————————清晨，在湖边练完一趟剑法的塞壬刚刚走进地窖休息厅，便被自己的室友逼住了：“昨晚你去了哪里，维埃？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必须告诉你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不被任何教授抓住的。”塞壬眨眼，微笑：“晨练去了。”不是谁都能那么好运轻易抓住我的。“凌晨三点出去晨练？宵禁五点才结束呢。”“晒月亮看风景不行吗？”塞壬继续微笑。西德尼哼了一声，“下次要注意。课表在你的桌子上。赶快去洗漱，你不会希望错过早餐吧？”塞壬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四十，辰时都还没过完。早上的课从九点才开始，时间十分充裕。等他悠悠闲闲洗漱完毕，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翻着《一千种常见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及应用》作为休闲大过学习研究时，大部分学生才陆陆续续出来。七点五十。西德尼穿着一身汗湿的劲装，拎着柄由于与十一岁男孩相比过长而显得可笑的刺剑匆匆回到寝室。三十分钟之后，打理整齐穿上学院袍显得神采奕奕的男孩以习惯性优雅傲慢的贵族姿态走出寝室。“早上好。”塞壬合上书本，打招呼。西德尼大大惊讶了一下，“你还在这里？”“如你所见。”塞壬微笑，“八点二十，差不多该走了。”此时另一个一年级匆匆忙忙地出来，穿过休息室时向临时首席问了声好，然后迅速消失掉。塞壬对西德尼作了一个请先行的手势，闲逸地跟随着室友兼首席的步伐。这一天过得十分平静。如果不算在与格兰芬多合上的草药课上被双胞胎投掷以“居然敢抛弃我们害我们独自受罚”的怨恨目光和从花盆里挖出来的泥巴的话。身法灵敏的重修生剑仙轻巧的闪身使得当时正与他同组的临时首席被殃及池鱼，浓密卷曲的希腊式褐发被完全摧毁了形象。然后草药课就变成了暴走的亚历克萨。西德尼同学的表演舞台。不得不说严厉贵族教育出来的小蛇比放养出来有些甚至还没学会任何一个魔法的小狮子强大多了，许多道咒语满天飞舞，加上某剑仙时不时飞花摘叶的偷袭关键部位，七比十二的战斗居然还占据了上风。最后由于斯普劳特教授的介入，双方才被分开。处理结果是各打五十大板——领头开火的西德尼被扣五十分，挑起争端的双胞胎，哦，一人五十分。格兰芬多的沙漏，在开学第一天便变成了负值。此外，还有在各自院长处的一周禁闭。这场战斗在斯莱特林内部的结果是，其他年级的首席纷纷表示了赞赏，一年级其他同学纷纷表示了臣服，院长大人则给予了一个“手段不够干净”的指责。至于事实上的罪魁祸首塞壬维埃同学，被临时首席拉去院长办公室一齐处理形状可怕恶心的魔药药材，作为处罚。而院长则对此沉默，只是加了“一点”工作量。不管怎么说，塞壬的手艺比西德尼高明多了。黏嗒嗒的鼻涕虫，蠕动的癞蛤蟆，耸动的灰老鼠，白惨惨的蜥蜴眼珠完全无法挑拨动见过无数恐怖物体的前剑仙的神经。四分之三的工作量被塞壬面不改色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剩下的则是临时首席同学作为应景而不得不完成的。否则大概院长办公室一周游就只能是“游”而没有什么处罚效果了。第一部　平静的学院生活　魔药课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终于到了蛇院院长上的魔药课。教室在地窖里最阴冷的位置。沿着墙摆放着无数玻璃瓶子，里面用透明液体浸泡着各种生物标本。眼珠或者舌头，心脏或者肝脏，尾巴或者指甲，一片片剖开的连着骨头在液体里飘浮的肌肉和神经，等等等等。塞壬抱着厚厚的《一千种常见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及应用》踩着铃走进教室，发现西德尼旁边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叫维多利亚。阿尔弗雷德的女生占据。西德尼对他点头苦笑。于是塞壬独自坐到了靠后的空位上。脑子里某根弦陡然一跳。立刻，塞壬便感觉到滚滚迫近的黑暗压力。已经在将近一周的禁闭中渐渐熟悉的斯莱特林院长黑袍汹涌地走进教室，从他身边擦过。“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只比耳语略高的柔滑声音在耳边回响。“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全班鸦雀无声。塞壬死死盯着面前已经翻过两次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无声地念冰心诀。“韦斯莱！”魔药教授气势汹汹地点名，“将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不知道。”红头发男孩们理直气壮地回答，“如果我们都会了，还要您教什么呢？”“顶撞教师，格兰芬多扣两分！每个人！”魔药教授凶恶地道，“如果我要找一块牛黄，应该去哪里？”“药材店里。”双胞胎的回答总是如此的令人无语。“格兰芬多再扣一分，为你们上课前甚至连书都没翻开过。”魔药教授道，“那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拼写不一样。”他一个极为利落的转身，身后的黑袍子汹涌地飘起来，声音变得圆滑阴险，“维埃先生，请回答这几个问题。”“将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是一饮生死水，一种常见的强效安眠药。教授。”塞壬回答。这种药剂上辈子战后他曾经长期服用，弄得最后习惯性失眠，还因为抗药性太强最后连曼陀罗都不起作用。“牛黄是一种广谱解毒药，从患有胆结石的牛的胆囊里才能得到。天然牛黄的价值比黄金更贵。幸运的是现在已经能人为提高牛黄产量，也可以人工合成牛黄。”这个也是常识，常年在野外乱钻的剑仙行囊里牛黄解毒丸是必备药品。“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确实只有拼写不同，他们是指同一种叫作乌头的植物。”“很好，斯莱特林加两分——”柔滑的声音瞬间变得比石头还硬：“你们为什么不记下来！期望以你们巨怪般的脑子听过就可以记住吗？”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沙沙的纸张翻动声。这节课配置的是疥疮药水。非常简单的配方，只要注意一两个要点，按步骤白痴都能配出来。而且用的材料还是塞壬前一天刚刚亲手处理出来的。与所有小蛇一样，塞壬等小狮子们一窝蜂抢完材料之后，方才有序地取用需要的材料。塞壬单独使用一个实验台，脑子里的某根神经一直在一跳一跳的紧绷着，手中的小银刀以肉眼不能看清的速度震颤着。干荨麻被切得细碎如同砂砾。太碎了，以至于旁边一阵阴风飘过，荨麻粉末纷纷扬扬飞起。蛇院院长的暗黑压迫力正在身后，使塞壬手中的刀开始轻微的变形。塞壬拼命将冰心诀念出声来。“维埃先生，”那柔滑阴险的声音让塞壬的手一抖，三分之一刀刃没进来案板，“看来我没能将干荨麻需要切成半英寸长的要点塞进您空白的脑子里。一晚禁闭，维埃先生。”“是，教授。”塞壬微微颤抖着回答。斯内普蝙蝠一样地走开训诫某个格兰芬多，这让塞壬微微松了口气。西德尼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另一边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则是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地笑。塞壬喃喃念着冰心诀，沉下心重新拿过干荨麻切段。虽说荨麻切得不精确并没有太大关系，切碎一点还可以加快有效药性溶出。但切太碎的话，本来难溶的某些药性也会溶出，就会影响整郭魔药的药效了。是某人给他造成的压力太大，才使他一时没有就注意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一锅汤药煮了一大半，塞壬一边稳定地搅拌一边低头勺取碾碎的蛇牙。本能地在听到某道风声时手肘一沉，什么东西撞上手肘发出一声轻响。塞壬回头望去，双胞胎失望地对他邪笑，显然是还有挑衅之意。塞壬对着地上的纸飞机微微一笑。将蛇牙粉末均匀洒进坩埚，阖上锅盖之后，俯身捡起纸飞机，顺手抓下飞掷来的一只还带黏液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