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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统皇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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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我张大哥行了——若是大妹子进了醇王府,不忘在下我就行了。”
过了两天,那位姓张的顾客有了回音,说他的那位兄弟可以带王焦氏进王府。
哥哥便拿出积蓄,给妹妹做了合身的衣服,又给她吃了几顿好饭。穷人家就是这样,只要有吃的,那奶水就如同西山的泉流,汩汩不尽。
这天,那位姓张的顾客带一个人来到铺子介绍道:“这位就是在醇亲王府做事的焦大哥,你们还是本家呢。”
骡子连忙向他行礼道:“小人沾爷的光了,小人也姓焦,叫耐勤——不过这街坊都仍叫我骡子。骡子这厢给爷请安。”说着又拜了下去。
骡子见这个人头戴尚文沿的官帽,脚穿青布洒鞋,身穿窄袖窄裤腿青布短袄裤,腰扎蓝带,身材高大壮实,如铁塔一般。看这身打扮像是王府里的轿夫。
姓焦的道:“既是本家,又有缘份,彼此就不必客气了。”
京城的人都知道,这王府的轿夫威风可大了,城中大小官府衙门的老爷和行役见了他们也须让着三分,何况是醇亲王府上的轿夫。但这位姓焦的,虽外表粗鲁,心里却机灵。他盘算着,若是真的能给醇王府找个好奶妈,醇王府从王爷到奶奶哪个不给他赏银,自己在同事们中的地位自然就高了一等。奶妈在王府中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说不定她哺育的小王爷今后能做到登天的位置,那自己通过奶妈可就能和小王爷套上了近乎。所以这个姓焦的轿夫在非常下等的剃头匠面前,也没显出骄横的样子,只是略显一下王府的派头而已。
姓焦的道:“今儿早上,醇王爷喜得贵子,是个男孩,我把张老弟托的事往王爷那儿一说,王爷即刻就答应了,叫明天就过去。”
“谢焦爷了。”
“唉,叫我焦大哥就行了,我们从此后彼此就是亲切的兄弟。”
“焦爷这看得起我,我实在不敢当——走,二位爷,我已在饭厅定下席位,这就去吧。”
“好——,我也就不推辞了。”姓焦的轿夫道。
喝了几杯酒后,轿夫的话开始多起来。“像我们轿夫,在王爷府中都是有地位身份的,有时王爷也让我们三分,京城中的大小官员就更甭提了,哪一个敢在我们面前作大。嘻——”
他又喝了一口酒道:“我们轿夫,在王府中是固定的编制,共二十名。其他长史一名,管事官二名,庄园处六名,回事处六名,随事处十名,司务六名,饲堂四名,大小厨房二十名厨师,茶房六名,大书房八名,小书房四名,更房十五名,马圈十六名,裁缝铺二十名。我们这些人,不同关防院的太监,都是有身份官阶的。”
那位姓张的道:“听说前几日几位爷打了顺天府的官差,倒是为何?”
“嗤——,爷儿几个好赌几把——你们想,爷儿们除抬轿外,天天没事干什么去?街面上有人愿意到我们那里去赌,我们也喜欢到别处玩玩,这是平常稀松的事。有一天,一个小子赖帐,被爷们儿做了,嗤——,不知怎么顺天府知道了。顺天府又怎样?嗤——,不照样也被打了。”
那位姓张的道:“顺天府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
“就是,我们现在的醇亲王爷是第二代了,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这一层不说也罢,咱大清国哪个子民都知道皇帝和老太后不和。不过如今的醇亲王爷可不同。这醇亲王爷载沣的正福晋——就是老婆——姓瓜尔佳氏,名幼兰,是慈禧老佛爷的心腹重臣荣禄的女儿,咱王爷的婚事,就是老佛爷一手包办的,是‘指婚’,所以醇王爷的势力是如日中天——”忽然,轿夫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听说过醇贤亲王爷墓地上的事吗?”
焦骡子和那姓张的都摇着头。骡子道:“我当年曾见过老醇王爷出殡,那才真叫气派?”
“就是——,就是这位亲王爷的墓地上长了一棵树——”轿夫又啜了一口酒。
“这树怎么了?”骡子问。
“是一棵白果树。”
“墓地上长白果树有什么稀罕的?”姓张的道。
“你们认识字吗?”
姓张的道:“少许认识几个。”骡子摇了摇头。
“你们想,白果树长在醇王的墓地上,白果树的‘白’字下边是醇亲王的‘王’字,这是什么字?”
“是——‘皇’。”姓张的道。
“所以京城传开了,醇王府要出皇帝。”轿夫道。
那姓张的要表示一下自己的知识掌故也很丰富,便道:“这确实是个吉兆。当年顺治皇帝福临诞生前,世祖额娘孝庄文皇后的衣褶中,就有道红光绕来绕去、绕来绕去,女侍们还以为是衣服着了火呢。”
“可不是吗,”轿夫道,“圣祖康熙皇帝生的时刻,他额娘孝康皇后的衣褶里也有一条龙盘来盘去,红光线绕,这叫‘祥云瑞霭’,‘满屋生辉’——你们不懂。”
“是……是……”姓张的点头哈腰道。
“所以我说,若是大妹子进了醇王府当上了奶妈。那可是多少辈子修来的造化!”轿夫看着骡子道,“说不定老哥我到时还要耐勤贤弟帮衬呢。”
“哪里的话,爷对我们大恩大德,我兄妹是永生不忘的。”
轿夫忽又郑重地道:“王府的规矩可大了,回去后可要交待大妹子,在王府中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走一步路,如何叫人,如何行礼,如何应答,规矩多着呢,这些到了王府,自然有人教。”
第二天,王焦氏随轿夫来到醇王府,他们在一座巍峨的门前停下。
轿夫道:“大妹子,这大门我们是不能走的,须走两旁的阿司门。”
来到阿司门前,轿夫指着旁边的桩子说:“这叫斜行木、上马石、拴马桩。”
进了门,但见各处都挂了红灯笼,这不仅由于今天是正月十五,更由于醇王府添了男孩。
轿夫道:“这个院子叫狮子院。”接着指着院内正中的一个门道:“那个两旁有石狮子的门叫宫门。宫门两边的旁门叫抱厦门,进了抱厦门的殿,就是戏文里常说的银安殿,这里是不常开的,由银安殿绕过去,是二殿,东西的配房是首领太监、使唤太监住的地方。二殿的后面是神殿……”
轿夫滔滔不绝地说着,往西来到回事处。
轿夫道:“我这就回去了,我在门外俟着佳信。”
不一会儿,有一个人带着王焦氏往西,走进一个门内,那人让她站在这儿稍等。王焦氏看过去,见影壁后面是一座大房子,后来知道这是客厅,客厅后就是正院。不一会儿,来了一个老妈子,对王焦氏道:“随我来。”于是由这间正厅两边的抄手游廊进人里院,迎面又是高大的房屋数间,东西两边又有耳房厢房。二人由这上房夹道进人后院,这里的仆妇们已成群结队。老妈子让王焦氏在这里净过手,洗过澡,复又回到刚走过的前院。
进了正面的屋子,屋子可能有七间——王焦氏看不清楚,有明间,有暗间。这明间的后窗前,设着木炕,炕中放着炕桌,炕桌后放着炕案,炕案上的东西王焦氏一件也认不出,却知道那是古旧的东西。炕边坐着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妇人,王焦氏看见她后,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领她进来的老妈子道:“快向老祖宗行礼。”
听得这一声叫,王焦氏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咚”地磕了一个响头——这响声如深潭里投进了一个大石头,王焦氏吓了一跳,心道:“这地怎么是空的,怎么这么响!”
“站着说话吧?”老祖宗倒很和蔼。
王焦氏站了起来。
“你的孩子多大了?”老祖宗问道。
“三个月了。”王焦氏答。
“听说你丈夫不在了。”
“也去了三个月了。”
“家里听说还有公婆,你的娘家还有什么人?”
“娘家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一个哥哥是剃头的。”
“是河间府人吗?”
“是”
“这里倒有你的不少同乡。”“老祖宗”说的是府里的许多太监都是河间府的。
“老祖宗”又问了一些话,方道:“验看吧。”
几个老妈子过来,解开王焦氏的衣裳,尽脱下来,王焦氏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虽然一屋子都是女人,但她却觉得自己从来也没有受过这种耻辱,她像一头奶牛一样被人验看着。不过王焦氏显得特别安详,因为她一家活命的希望就在这里。
老妈子只轻轻一触王焦氏那高挺硕大的乳房,乳汁立即从紫黑的乳头中溢涌而出。不一会儿,两小碗已经注满而乳汁仍不停地留着。老妈子于是又端来一个大碗。老妈子把两小碗乳汁端给炕上坐着的妇人,“老祖宗”露出满意地笑容,道:“怪冷的,快穿上衣服吧。”
几个年轻的丫环立即利索地把棉袍给王焦氏穿上。王焦氏冷惯了的,虽是正月,但这里暖融融的,满屋绿草鲜花,王焦氏更没有觉得有一点的寒冷。
“出去吧。”“老祖宗”道。
王焦氏又是扑嗵跪倒在地,给老妇人磕过头,走出门去,又被领回后院。
坐在炕上的“老祖宗”就是老醇亲王的福晋刘佳氏。正福晋——慈禧的亲妹妹——去世后,刘佳氏就成了醇王府的“老祖宗。
“我看这二十人中,数他最好。奶水稠厚,人也端正。虽是刚生过孩子的人,腰身并不嫌粗蠢,腿也匀称。看她性格也朴实,刚才那磕头的架势,倒把我吓了一跳。”老福晋笑了起来。
王焦氏被留下来,每月二两银子;从此她也就和年老的公婆及几个月的女儿离开了。
当天晚上,王焦氏被领进醇王载沣福晋的屋内,老福晋刘佳氏也跟了进来。载沣福晋——荣禄女儿瓜尔佳氏——的旁边,一个婴儿正安详地睡在襁褓中,他大大的脑门,红红的脸蛋,惹人怜爱。王焦氏虽然为离开自己的孩子而辛酸,但眼前可爱的宝宝又令她无限喜悦。她很自然地解开怀,把乳头放进婴儿口中,另一奶的奶水不住地流淌着。一个丫环拿着一个盘子在接着。不一会儿小孩吃饱了,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甜甜地笑了一下。刘佳氏和瓜尔佳氏都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孩子可爱的样子,刘佳氏道:“我的小乖乖,生下来两天就会笑了,长大后必是个聪明的孩子。”
“大脑门,就是聪明。”王焦氏由衷地说。
“大脑门,大脑门。”刘佳氏喜得合不拢嘴。
王焦氏现在吃的是她活到现在连见也没见过的东西,每天面前摆得满满的。虽然没有放一点盐和酱油什么的,她吃起来也特别的香甜,奶水更是如泉涌一般,醇王府上下对她无不满意。有一天,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到王府见老福晋时,那头磕得山响,便问老妈子道:“我并没使太大的劲,怎么这么响的?”老妈子道:“你的力气特大,你虽不觉得使劲;再说,那屋子里都是用尺六的金砖漫地,砖上面罩着桐油,砖地的中间是空的,能不响吗?”
王焦氏也明白了在正月里老祖宗和主子的屋子里为什么特别暖和只要穿单衫即可。原来屋外前廊都有炉炕,上面盖着油木板,冬天在里头生火,这叫“地炕”,屋子里温暖,所以各种花都开放了。她能说出这些花中的几个好记的名字:牡丹、碧桃、腊梅、香橼、佛手。
所有的仆妇们都对福晋刚生下的婴儿叫“爷”,当然王焦氏也不例外。有身份的人称这个婴儿叫“阿哥”。小阿哥虽是婴儿,可有许多人终日侍候他。“精奇”、“水上”和“嬷嬷”是常在阿哥身边的三个妇差。“精奇”是看妈;“水上”是水妈,做些杂活;“嬷嬷”这是王府里的人对王焦氏的称呼,是乳母。除掉这三人之外,还有几个“姑娘”——也有的叫她们“使唤丫头”。王焦氏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身边有十几个侍候,而且他还听说,长大些后更多,身边还有一些太监。
转眼到了小阿哥的满月,醇王府唱了三天的大戏,醇亲王载沣和弟弟载洵、载涛都高兴地换上戏装,亲自上台唱起来。王爷载沣虽然平时说话结巴,但在台上却流利自然;贝勒爷载涛的猴戏更是博得了满堂的喝彩。王焦氏真不敢相信,王爷们还有这种本事,她活到现在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戏。
台上不停的唱,台下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连慈禧老佛爷和皇上都赐了礼物。当然筵席更是少不了的,王焦氏惊骇万分,她怎么也想像不出,一桌子竟摆上上百种菜肴。
满月后,醇亲王载沣给他的长子起了名宇,叫溥仪。
让醇亲王府上下受宠若惊的是,在溥仪三个月的时候,慈禧老佛爷特命老福晋和福晋把溥仪带到宫中。老太后见了溥仪喜不自胜,说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二、各怀鬼胎
慈禧被小李子抚弄得心花怒放,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居然像怀春少女一样娇喘起来:“莲英……我和你……一起……照看大清江……山……”
大阿哥溥(亻隽)万万没想到,一夜风流竞会使储君的宝座飞到爪哇国去,他自怨自艾地跺着脚:“早知道这样,真不如把那话儿割了去……”
光绪三十四年。
虽已是盂冬,但这天的天气却特别暖和。几天猛烈的东北风吹过,天空丝云不挂,碧蓝碧蓝的,蓝得透明,蓝得深不可测。太阳斜挂在西天,却是她最灿烂的时候。
慈禧在长廊上坐着舆,享受着斜射过来的阳光。眼前湖水澄明,映着蓝天。往远处望去,苍黛色的西山横躺着,阳光勾勒出它清晰的轮廓。
刚过罢七十四岁生日的慈禧,看着这一切,心里非常高兴,她仍陶醉在万寿节的欢乐里,黄得发亮的脸上现出些红晕的色彩,松驰的眼角拉出几丝笑纹。看到她的面容,李莲英忙道:“老佛爷,此情此景,真正是‘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啊!”
“是啊,老佛爷就像万丈光芒的太阳,我们都沐浴在您的光辉里,大清的江山都沐浴在您的光辉里。”
“是四格格吗?”
“是,老佛爷。”
说话的当儿,四格格已来到慈禧的面前。四格格是首席军机庆亲王奕劻的女儿,是在慈禧面前最得宠的女人。
“老佛爷,小的给您送来一件礼物。”四格格解开一个红锦的包裹,露出一个檀木匣子。四格格把匣子捧在慈禧膝上道:“请老佛爷打开。”
慈禧刚一打开匣盖,里面立即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慈禧一惊,继而听到这颂词,心里不由一喜,眼角的笑纹拉得更密更长了。
四格格忙道:“祝老佛爷和大清的江山一样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老佛爷笑口常开,心想事成。”
慈禧见匣内之物,原来是一尊金铸弥勒佛。老年的慈禧最好听奉承话,也最喜这些“佛”的制品。听了四格格的话,看着这一尊佛,老佛爷心想:是啊,我虽是个女人,但是凡我想做的都做到了,凡我想要的都得到了。虽然有许多乱臣贼子捣乱,有许多暴徒的破坏,但我的大清依然如故,它还在我手里,牢牢地、永远地在我手里。
李莲英看着慈禧的表情,不由地在心里唾骂四格格:“狐狸精、马屁精、舔屁眼儿的。”可是口里却道:“四格格,这件东西是谁送给你的呀?”
“袁都督。”
四格格的话刚一出口,慈禧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被李莲英看个清清楚楚,不由在肚子里“哼”了一声。
四格格立时知道错了,心道:我真笨,不会说阿玛等为老佛爷搜寻的吗?于是便改口说道:“阿玛心里哪一刻不想到老佛爷呀,他不只是对袁世凯、他对许多人都说过,有什么让老佛爷开心的物件,可不许隐着藏着……”
“回——”慈禧轻轻地说了一声,脸色很阴沉。
“起驾——”李莲英高声喊道。开道的太监立即“吃吃”个不停。
四格格像心肺被野猫抓了一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愣地站在那里。
慈禧回到东寿堂殿内,翻看着那一打奏折,见一份上写道:
“庆王自任军机,门庭若市,细大不捐,其父子起居饮食车马衣服异常挥霍,并将私产一百二十万两送往东交民巷英商汇丰银行存储……”
见另一份上写道:
“庆王寿日,直隶总督袁世凯送他白银二十万两并有其他珍宝,庆王府平日之开销悉由总督奉给,全额报销……”
看着这些奏折,太后的心里起了阵阵波澜。当年义和团引来八国联军人京,多亏了庆亲王奕劻,给她开脱了支持义和团的干系,又和各国联络订了条约,虽然有人对《辛丑条约》说三道四,可是慈禧能够金蝉脱壳,和各国建立了信任,建立了友好的关系,这样才保住了大清,才保住了她稳坐殿上。所以慈禧把奕劻这支远支的宗室一步步地提到军机处并负责与各国联络。现在奕劻羽翼已丰,贪赎成性,这些慈禧倒并不放在心上,可是,近日多方奏闻,他却和袁世凯越来越亲密,亲密到似乎难以割舍,这就不能不引起慈禧的警惕了。提起袁世凯,慈禧太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正是由于袁世凯的告密,慈禧才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可是……慈禧不由自言自语地道:“他是个无信无义,卑鄙无耻的奸猾小人;他是个最会养晦隐韬的虚伪小人。”慈禧想,他手中有精锐的北洋军,若和掌握朝中大权、根深叶茂、特别是受到各国宠爱的奕劻混在一起,大清的未来将不堪设想。慈禧不由得一阵眩晕,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难道我老了?——不!我要活到一百二十岁!”她心里这样念叨着,渐渐地稳直了身子,在昏暗的大殿里,她的眼里闪射出绿荧荧的光。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斩断他俩的关系,我要剥夺掉他们手中的权力特别是军权。等着瞧吧,看你们能蹦出我的手掌心。”一挺身,慈禧站了起来。
李莲英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是他现在也揣摸不透这位老太后的心思,看着慈禧的神情举止,竟惊慌失措起来。
慈禧看定李莲英道:“传膳。”李莲英仍在那里愣怔着。
“传膳!”
李莲英这次听到了,慌忙对外高声喊道:“传膳。”
膳后。太后的寝宫内。
李莲英正揉捏着慈禧的肩臂。慈禧道:“擦擦我的脚心吧,那是什么涌泉穴,听说经常接擦能使人延年益寿呢。”
“何止延年益寿,还能返老还童呢!彭祖活了八百岁。姜子牙八十才开始帮武王打天下,若没有好的精神,怎能打败纣王——老佛爷呀,奴才听说揉会阴穴更能让女人驻颜回春,特别是像我这样的童子去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太后打断了李莲英的话,但顿了一顿又道,“你爱揉就揉吧。”
二人于是宽衣解带,极尽旖旎风光。
恍惚之中……
“兰儿。”
兰儿正在河边的垂柳边捕着蛱蝶,听得这一声温柔的呼唤,便转过头去,见柳丝下,鲜花边,站着一个亭亭的美少年,细眉斜鬓,双目含情。兰儿见到他,芳心早已醉了,叫道:“荣哥!”
听了这声叫,荣哥款款地向她走来。兰儿此时紧张地喘不过气来,浑身只觉酸软,眼睛眯着再也睁不开,身体便向后倒下去。少年“荣哥”急步过来揽住她的纤腰,与她一同倒在花丛中。此时花香扑鼻,微风不起,煦日融融。兰儿觉着一股温柔的气息吹向自己的脸颊,甜美的温唇吻在自己的腮上,咬着自己的耳眉,最后滑润的舌头和自己的搅在一起……
二人正在忘情之中,只听得一片水响,河中几条船划过来,兰儿与荣哥惊起。但二人渴求对方的心思激情更加炽烈了,便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假山旁,见四周无人,兰儿又躺进荣哥的怀抱,荣哥的舌头又送人她的芳唇……
兰儿突然纤体抖颤,莺语连连,娇喘吁吁,玉泉盈盈,原来荣哥将那温柔的手探进她的裙裳,探进她的股间……
“我要……要……快……荣哥……荣哥。”兰儿颤声唤着,她渴望荣哥的雨露滋润。
“淫妇,我要杀了你!”一声喊叫犹如惊雷,兰儿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蓝脸人出现在她眼前,睁着牛眼,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一双铁爪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
“啊——”慈禧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李莲英从她的股间抽出手道:“老佛爷,怎么了?做恶梦了?”其实他是明知故问。从刚才的梦语中,他知道慈禧太后是梦见了她少女时的情人——荣禄。
可是这一次梦中的惊吓似乎非比寻常。
老太后坐起之后随即又瘫软在床上,犹如六月里的芭蕉叶,被摘了下来猛然放进炉火中,一下子就蔫了。她目光呆滞,手不住地抖着,嘴角不住地抽搐,腮上的坠肉耷拉下来。
对于慈禧来说,她得到了整个国家,可是她一生中最想得到的东西——她少女时代的情人荣禄——却没有得到,今天梦中的幽会,又引起她无限的悲哀。
李莲英的心里在狂喜。那年在他听到荣禄死的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在欢乐地颤抖,他的心在喊叫——好!好!好!此时,他听到慈禧梦中的呓语,他也在为荣禄已死,为荣禄已不再从他和太后中作梗而狂喜。只是此时他脸上连一根汗毛也没动。
李莲英又把太后揽在怀里,喃喃地道:“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老佛爷别在意。”
慈禧却一反常态地说:“你……回去吧……”
“还是让奴才侍侯老佛爷歇息吧。”
“不……不要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你……睡去吧。”
李莲英嘱托过坐更的太监,来到自己的寝处。“啊——哈!哈!”李莲英号叫了几声,又低声阴阴地叫着:“我要当皇上!我要当主子!”
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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