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陨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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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看见自己的主人。
一个巨大的人类。
不是莫名。
这个人有着和莫名一模一样的外貌，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炯炯发亮的眼睛。
风儿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是一只猫了。
因为只有猫的眼睛，能够轻而易举地透过黑暗，看到一切。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传出一声猫叫。
“好乖。”主人伸出手，温柔地把他提了起来，放进怀里抚弄着。
风儿的心顿时抽紧。这个人…太像了！他竟然能模仿莫名的神态…
“放松。我的小猫，好像被吓坏了。”他有些心疼似的叹了口气，纤长的手指还在继续抚弄着猫柔软的身体。
风儿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方法能真正改变生命体的形态。
所以，这不过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障眼法，既改变了被害者的感官感受，也能给施法人自身带来幻觉。
极其逼真的幻觉。
风儿的小爪子搭上了新主人的肩膀。
“这是在撒娇么？”他轻笑着，蜷起自己的腿，把小猫的身体摊在自己的大腿上。
风儿发亮的眼睛竟闭合了起来，同时真的放松了整个身体。
当对外界的感知能力降低到一定程度时，这种障眼法就会失效。风儿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唉，”他叹了口气，“遇到行家了。不过…”
风儿不安地等待着“不过”后面的下文。
“不过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舒服到，忘记自己是人。”他笑得很温柔。
风儿的冷汗，从柔顺的皮毛下渗了出来。




、第44章　真假恋人　（2128字）

他的手…
风儿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他不是莫名，他不是…
可是…太像了。不能睁眼，无论如何不能睁眼！
人，太容易被外表迷惑，哪怕已经变成了猫的样子。
“风儿乖，睁开眼睛。”他故意把声音重新变成莫名的，还用那纤长的手指温柔地fu摸着小猫的身体。
休想。
“不要紧的。”他在笑，他连这句话的语气都学得很像！“风儿不需要看，只要专心就好了。”
分神，快点分神！我要想点别的，想点…
做为一只猫，平躺这个姿势是很奇怪的。肚皮被翻在上面的感觉很陌生，很没有安全感，更何况自己的两只前爪被按举到头顶，按在了他的腿上…
“我们开始玩吧。”不怀好意的笑声从头上传来。
纤长的手指，伸进毛乎乎的脖子里，开始轻轻地搔痒。
啊…风儿拼命抵抗着从外界袭来的奇妙触感，想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可是那些手指，很快从下颌处转移到了腋下，肚皮…
不要！不要…莫名的手指，有一种让人舒服到想哭的魔力，哪怕是冒牌货…
“我的小猫好像很兴奋啊。”他低声笑着，手指恶意地游走在猫身体敏感的每一个部位，让这可怜的小东西在极度的愉悦和痛苦中颤栗。
我要杀人…我要杀了你！
“我的小猫，”他笑得依旧从容，“你舍得么？”
风儿心里一惊。他竟然…猜到了……
“乖，”他的声音更加温柔，“为了我，离开你自己吧。”
离开…我自己？
像一个温柔的黑色漩涡，让人沉迷…他的声音…好想照着他说的做…
“听话，现在，睁开眼睛。”
小猫像被施了魔法，听话地把眼睛张开了。
“看着我。”
嗯…名…不要离开我…你好美……
“忘记今晚的事吧，忘记你自己的名字。”像母亲在哄淘气的孩子入睡。
好…
“忘记你原来要做的事情。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是…我要做的事情，是你要做的事情…
“忘记你爱的人，从现在开始，爱我。”
忘记…我爱的人…
冰凉的海水涌了上来，渐渐地，将意识吞没。
只有黑暗，还有，彻骨的寒冷。
我是谁…我是什么…
或许，我不存在。他微笑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畔说：你存在。
为什么…
我们相爱，所以我们都存在，为了对方，存在。
名…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前世，今生…我只是一个人记忆的碎片…而你，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名，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风儿忽然大笑起来。笑，一直笑，笑得自己都觉得害怕。
忘了你，我也就不存在了…多么好笑…
他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胸腔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好疼…
嗯？手？！
风儿睁开眼。
什么也看不见。黑夜里，好像来了一个小偷，偷走了他的视力。
风儿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好厉害。”房间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温柔的赞许。
嗯？这个冒牌货，在戏法被破解了以后，竟没有一点慌张…该死！风儿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没有杀人的实力。
可是这时，发生了一件风儿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灯亮了。
昏暗的小电灯再不济，也能清清楚楚地照出门口那人的形貌来。
灰色的大衣，颀长的身材，秀美的眉宇间藏着温柔的笑意，而那双眼睛…
纯净而黯淡。
莫名锁上了门。
嗯？风儿想起，这是门第二次被锁上了。
屋里，只有两个人。
那么，这个人，还是那个要给自己洗脑的冒牌货吗？
“风儿好厉害。”莫名笑着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我还以为，自己来晚了。”
风儿试探着问：“名，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莫名浅笑淡淡：“在你笑的时候。”
“那个人呢？”
“和你一模一样的那个么？在我冲进来的时候，他冲出去了。我差点以为那一个才是你。”
“和我…一模一样？”
“怎么了？”莫名微微侧头，有些担忧地抓住了风儿的手，“他伤到你了么？”
“我没有被洗脑。”风儿低下了头。
莫名欣慰地笑了。
风儿忽然把手攥成拳头，照着莫名的脸狠狠打去。
他甚至没有看清莫名是怎样闪开的，然后就发觉自己的拳头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展开了，并被拿到唇边吻了一下。
“这回确信是真品了？”莫名微笑。
风儿惊魂未定：“名，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不回答，只是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自己的大衣扣子。
“厄…真的假的都一样啊。”风儿喃喃道。
“风儿说什么？”
“没有。”风儿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靠了上去，“我一会儿不要做游戏！”
“这样。”莫名似乎有点失望，“本来想让风儿扮演点什么的。”
风儿差点昏过去。




、第45章　夜谈　（2441字）

“现在…可以说了吗…”风儿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搂着莫名不住地喘。
“风儿想知道什么？”莫名在他耳朵上舔了一下。
“嗯…不要了！我很累了…”风儿从他怀里挣出来，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你是不是想把这一个月…都补回来啊？”
莫名似乎很满意他的这个提议：“好。”
好什么啊…风儿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风儿还记得那天的事么？我是指，嗯，我们分开的那一天。”莫名忽然说。
风儿一愣，神思又缥缈起来：“啊…湖边的那场梦么，我记得。”
莫名叹了口气：“在梦里，我们不知怎么忽然分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之前的那个白色森林里，身边是姜婆婆和小可。”然后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风儿说下去。
“我醒了之后…就看不见我自己了。”风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眉头蹙在了一起，“我坠进了海里，附着在了礁石上，直到那个叫阿黎的少年被淹死。”
莫名轻轻点头：“风儿的身体，在另一个空间遭到了毁坏，所以灵魂自然会到无界码头。”
风儿好像不经意般地低下了头，“我知道，如果你们要离开，这里是必经之路，但还是总觉得…再也见不到你了。”
莫名的手，安慰似的掠过风儿的后背：“如果不是为了送那个包，你会不会上船来？”
“会。”风儿没有丝毫犹豫，“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然后反过来问，“如果我不上船，你会不会回来？”
莫名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会。”风儿笑了，“你的脚步，从不会被任何人绊住。”
莫名把风儿的身体紧紧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名，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恨。”风儿的话语很轻柔，很淡定，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莫名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比你还要可恨。”风儿笑了，“哪怕变得像个鬼，还要厚着脸皮让你认出我…”
“风儿…”
“我怎么会怪你，傻瓜。”风儿的手摸上莫名的眼睛，“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呢。”
莫名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我们一样。在这个世界上，都有比彼此更重要的东西。比方说，你的信念，我的力量。名，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以后还要做什么，但你要相信，只要我活着，就会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风儿仿佛在梦中呓语，“而我，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我只是想，恢复自己的力量。挺悲哀的，是么？绝望地活着，唯一的支撑就是相信自己无所不能。名，别怕，我不奢求你的爱。你允许我爱你，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是的，风儿不是的。”莫名的唇颤抖着，“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么？”风儿撒娇似的揉弄着莫名的发，“名，吻我。”
风儿的嘴被轻柔地撬开了，然后被莫名火烫的舌狠狠地扫了一遍。
“唔…”风儿挣扎着喘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笑了，“名，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
莫名好像终于恢复了常态：“风儿想从什么时候听起？”
风儿想了想：“嗯，我受伤以后。”
“风儿受伤以后，我带你逃到了钟楼，然后姜婆婆领着小可找到了我们，传达那些神的意思…”
“名，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风儿忽然问。
莫名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先前，为了不去找法器，牺牲了那么多人，”风儿的声音有些缥缈，“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儿，你知道，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崩毁？”
“因为，大量魔族的陨落，打破了那个世界的平衡。”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魔族陨落呢？”莫名变成了发问者，“包括你在内？”
“应该是，内讧吧。”风儿淡淡地回答。
莫名似乎有点意外：“原来风儿还记得。你们曾经的君主已经死了，现在是族内的另外一脉掌控着局势，所以，大屠杀是难免的。这件事，很不巧的被神知道了，所以他们认为，反攻的时机到了。”
风儿惊异了：“神，想要挑起第二次战争？”
莫名笑笑：“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趁对方内乱的时候落井下石。”
“所以法器就变得格外重要了？”
“是。千年前神陨落时的法器，是胜利的关键。”
“那么，名，”风儿凝视着莫名的眼睛，“你是谁？”
沉默。
许久，莫名轻轻地笑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风儿黯然：“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只是…很心疼。”
莫名愣住。
“为什么让你，承担这一切…”风儿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流动，“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能够寻找法器？！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迟迟不肯寻找神之法器的原因，是不想打仗么。”
莫名苦涩地笑笑：“不要紧的。”
风儿咬了咬自己的唇：“你牺牲了所有心爱的人，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可是你爱的人，都为此而恨你了，对么？”
“不要紧的…”
“可是名，你还是答应了。”风儿开始咄咄逼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拿什么要挟你？名，告诉我！”
“小可。”
风儿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好么？”莫名极力想岔开话题，“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我们出来以后，很快被魔族的人盯上了，并且安排了一次次的暗杀。在马车上，我们被冲散了，然后你和展晴，我和姜婆婆、小可，分别被甩到了两个空间…啊对了，展晴没和风儿在一起么？”
风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应该很安全，和他可爱的暗翼小女神在一起。”
莫名好像忽然很不舒服：“暗…翼？”
“嗯。”风儿发现了莫名的异常，“名，怎么了？”
“没什么。”莫名勉强笑笑，“真是各类杀手一应俱全。现在，风儿最大的疑惑，是宁夫人的身份，对么？”
风儿点头。




、第46章　夜半偷窥　（1949字）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莫名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风儿愣住。
“厄，你不知道？”
“的确。”莫名微笑，“我们是在路上遇见的，就这样，她，还有她的司机。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与我们第一个目的地有关。”
“第一个…目的地？”
“神之法器，以水的形态存在于各个空间，比如说湖泊，或者河流。所以，我们要跑很多地方…”
“名，我们不是不想找法器么？”
“可是这一处水源，”莫名无奈地苦笑着，“恐怕已经被你的族人盯上了。所以，也只好先下手为强。要知道，神之法器不仅可以用来制服魔，也同样可以制服神。”
风儿若有所思：“名…你的真实意图，是不是要毁了它？”
莫名的表情变幻莫测：“我还没有想好。”
风儿叹了口气：“那么，名，这跟宁夫人有什么关系？”
“有关。因为，第一处水源恰在她家族的地产里。”
风儿点了点头：“可是，她很明显不是普通的人类。”
莫名表示赞同：“她的司机更不是。”
风儿一惊：“名，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那个人是…”
“老张。”莫名说得很轻松，“想想看，听到我说‘晚上等我’的人，除了你，便是他了。”
“可是，他完全可以把这话告诉自己的主子，你怎么能肯定，今晚要给我洗脑的那个人，不是宁夫人本人？”
莫名笑得很诡秘：“我可以肯定。而且，一会儿可以带你去看看。”
风儿一头雾水。
“无论是宁夫人，还是老张，很明显，今晚我们遇到的是一个魅。只有魅一族的人，才有随意变化自身的能力，而且抽取他人的记忆，再变成那个人的模样，给他亲近的人洗脑，也是魅的看家本事。”
“不错，等级很高。”风儿叹了口气，“现在我想知道，宁夫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莫名清秀的眉宇间掠过淡淡的阴影：“我们从森林里走出来之后，进了一个村庄借宿，碰巧宁夫人和她那个司机也在那里歇脚。可是当晚，”莫名似乎很无奈，“魔族的杀手追来了，他们见证了我们抵抗的整个过程，发现了姜婆婆和小可是巫女，然后就求我们帮忙。”
“帮什么忙？”风儿有些奇怪。
“帮他们解决一个魔障。”莫名耸了耸肩，“本来姜婆婆不同意，是我强烈建议的。”
风儿一愣：“名，你想做什么？”
“从他们的描述里，我猜到，他们家里的魔障可能跟神之法器有关，所以，看看那片湖水，很有必要。”
“给她们洗脑，仅仅是为了让你们乖乖配合吗？”风儿有些惊疑，“你们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他们了吗？”
“我们只是说，湖水下面可能埋藏着一些人类用不到的宝藏，所以帮助他们解决魔障以后，希望能把里面的东西取走。当然，他们同意了。于是我成了大夫，姜婆婆和小可成了保姆和小姐。”
“名，”风儿的语气变得有点酸，“你确定那个宁夫人不是看上你了吗？”
“嗯？”
“她为什么让老张给我洗脑呢？”
莫名笑得很开心：“哦，一会儿再说。”说罢，将风儿按倒在床上。
“啊…不要！”风儿吓得直捶他的肩膀，“我好累，腰都要断了！啊，名，你不是说，要证明给我看么？”
“我现在就证明，我有多爱你。”莫名低下头，去吻风儿的胸脯。
“啊…我是说，那个宁夫人…你不是说，你可以肯定不是她么，还要带我去看…”
“好，一会就去。”
“我不要…呜…啊——”风儿的腿又被掰开了，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你这个…色情狂！”
莫名哄着他：“风儿乖，一次，就一次。”
“真的？”风儿将信将疑。
还没等到莫名的回答，就觉得下面被塞进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紧接着是一阵令人颤栗的恐怖快感。
“啊…你…”
“风儿专心点。”
天哪…
好容易熬过了这一劫，风儿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从床上跳了起来：“衣服给我！”莫名这一次很讲信用，把风儿的衣服递了过来：“我给你穿吧。”
“不要！”风儿吓得叫起来，“我自己来！”
当两人从小屋里溜出来的时候，海上的雾气已散得差不多了。风儿有些不安：“名，天要亮了。”
莫名浅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表示不要紧，然后拉着他，打开了里舱的门。
再往里，就是每一个单独的房间了。莫名领着风儿轻手轻脚地走过几个房间，最后在一扇门前面停下了。
莫名作了个手势，意思是让风儿往里看。风儿疑惑地弯下腰，凑得近了些，竟真的在门上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洞。
他把眼睛凑了上去，看了几秒钟。
然后风儿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第47章　畸恋　（2459字）

透过小孔往里看，屋里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光影，包括床边跪着的丰满妖娆的身影，和床上那白皙的幼小身体。
宁夫人和小可。
可是此时的她们，看上去说不出的奇怪。
床上，似乎在进行一场手术，然而没有血，也没有惨叫。
一个粗糙的木质衣架被牢牢固定在了床上，而小可就被固定在上面，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略带潮湿的空气之中。昏暗的灯光之下，可以看见几根涂了石榴红色的长指甲，静静地在这白皙的身体上休憩，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离得太远，风儿不容易看清小可的表情，却能真切地听到一声声细小的呜咽。
风儿回过头，惊疑地看了莫名一眼，而莫名却又一次往里指了指，示意他往下看。
不知为何，小可幼小的身体弓了起来，好像承受了什么突然袭来的痛苦。风儿把眼睛眯起来，然后看到：一根猩红的手指，竟然伸进了…
风儿再也受不了了，拉起莫名，一路退到舱外：“她就这样整夜地折磨小可？”
莫名却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你就不想管管吗？”风儿蹙着眉，好像快要吐了，“这是什么癖好？！小可才几岁啊？！”
莫名笑了：“她的岁数，应该不比我小。”
风儿愣住。
“你听过她开口说话么？”莫名忽然问。
风儿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没听过：“那又如何？”
“她的灵魂，已经和成人一样了。只是，还不得不束缚在幼童的躯壳里。”莫名叹了口气，“只要是人，就会有qing欲。你能否想象，一个人的qing欲，被迫压抑了千年之久？”
“会疯的…”
“所以，小可那种近似幼儿的表现，不是因为年纪小，而是因为精神不正常。”
风儿目瞪口呆。
莫名的表情复杂起来：“或许，她才是唯一对小可好的人。”
天将破晓。海上的雾气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在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了些许苍白的光。
“风儿该睡一会了，”莫名有些歉疚地笑笑，“是不是一会还要干活呢？”
风儿没好气道：“没事，我不困。”
“哦，那我去睡了。”莫名居然很好意思，“虽然我没有什么事做。”
风儿气得噎在了那里。
莫名在他额上吻了一下，算是道别，然后竟然真的拉开舱门，走了进去。
舱里很静。然而莫名的脚步，比安静本身，还要轻。
门闩，在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拧下，无声地划开了。莫名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张鼾声如雷，很响，却听得出来隔了一层被。莫名把脚步放重，走到他床边，就这么站着。
没有反应。魅一族，果然演技惊人。
可是莫名做了一件更惊人的事。
他毫不轻柔地掀开了床上人的被，然后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一张很普通的男人的脸，大约三十上下，很瘦，胡子不少。
老张停止了打鼾，还在梦里似的翻了个身，把莫名的手翻到了一边去。
莫名叹了口气：“张大哥如果还不肯睁眼，我就要亲你了。”
床上的人这下一跃而起：“你小子够狠！不玩了！”说着把被掀了，让出个地方给莫名坐：“怎么啦？让小相好撵出来了？”
莫名笑着摇摇头，坐下：“托大哥的福，本来有可能被撵的，不过这小家伙经你一吓，乖了很多。”
老张竟也毫不推诿：“不客气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莫名苦笑：“张大哥，你什么时候抽取了我的记忆，我怎么不知道。”
“切，要是让你知道了，我还混个什么劲啊。”老张又把凉帽戴上了，似乎是一醒来不戴帽子就不安心，“兄弟你别气啊，我这个破毛病就是改不了，总喜欢窥探别人隐私…”
“不要紧的，”莫名笑笑，“这样一来，我们就更亲了。”
老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兄弟，我知道你男女通吃，不过我可没这个嗜好！”
“嗯。”莫名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要动手了？”
莫名微微侧头：“大哥抽取了我的记忆，自然知道，我不会打人。”
老张似乎很惊讶：“是吗，我还没抽取那么多，说实在的。”
两人似乎在闲聊，可是屋里的温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淡淡的寒气，从房间的四壁渗出来，像某种液体，将屋内的人无声地淹没。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