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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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他们两个人靠得非常的近，石久微抬着头，露出那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眼睛，镜中的他一直凝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之专注，神情之复杂，让人一看，就有种紧张眩晕的感觉。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让小姬惊讶了，说不清为什么，她猛的缩了回来，然后听着自己的心怦怦在狂跳，而等自己一消失在镜像里，石久也终于动了，不过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即使被人撞见镜子里的秘密，他的手依然没有搭下来。
　　“帮我把衣服拉下来。”
　　“什么？”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小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要我给你拉衣服，你自己的手呢？”
　　“我的手麻了。”
　　有人给了三分颜色就染坊，石久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话，但小姬明白，哪有人在穿衣服还要人帮忙的？就算是手麻了也一样！
　　但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很怪，但小姬就是不敢抬头，心中有千万个想法，却没有勇气去验证，因为这些想法的每一个，都朝着一个奇怪的因素去的，一个她想都没有想过的因素。
　　尽管金小姬坚持用沉默来抗拒，但有个人显然没有耐心等待了，连唤了她几声之后，石久干脆转过身来，不过他依然是用双手上举，使得他从腰腹到胸都露在了视线之内。
　　“给我穿。”
　　这回他干脆连废话也省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透露着不爽与不耐，但金小姬就是受不了他这种嚣张跋扈的语气，所以一听见他开始命令自己，她的倔脾气也来了。
　　“要么自己穿，要么等手不麻了再穿，奉劝你千万别逼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揍你？”
　　估计就算是好脾气的僧人也会被他逼了脾气来了，小姬满脑子的抗拒，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通过武力来解决，不过现在她真的处于绝对的劣势，首先不知道自己打架能不能赢过他，其次，因为某人喜欢半露着身体，所以她根本就不敢与人直视，眼睛都是看着地下的。
　　“呵呵，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除外。”
　　仿佛金小姬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石久连一点基本的反应都没有，相反的，他甚至还在笑，笑她的胆小怕事。
　　“不过，我不信你真敢和我打架，因为你还有求于我。”双手环胸，石久低头看着她，“我的衣服你还了吗？还有你的眼睛，那么奇怪的颜色，而且能黑暗里看东西，那是一般人能有的吗？这种事情如果被人知道……”
　　“住嘴！你……”
　　这算不算威胁？这算不算强迫？一口气差点被他憋死，小姬气得牙痒痒，“我告诉你，我绝不是怕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拉就拉，反正也死不了人！”
　　其实帮他拉一下衣服只是举手之劳，只是金小姬从小就很少接触老爸之外的男人，更何况眼前的人还一直和自己不对盘，所以她才非常的排斥。
　　只是当她耐着性子帮他把衣服穿好时，却惊讶的发现石久居然直接用脚抵在门上，然后将手环在自己腰下了。
　　“你做得很好，所以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说之前能不能把手拿开？”
　　恶狠儿的瞪了他一眼，小姬故意不去深想这种举动的含义，然后用力一推，禁锢还真被她推开了。
　　但石久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他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回应，虽然他的手不再碰到小姬身上，但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却无处不在，小姬本来还在死鸭子嘴硬，但忍到最后，却连动都不敢动了。
　　“我改变主意了，衣服不用你赔，你眼睛的秘密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但前提条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石久靠得实在太近了，说话的声音就像催眠，金小姬头晕晕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什么事？”
　　“别急，让我先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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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　　人鱼还是鱼人
　　明明应该好好想想的人是石久，可金小姬却走火入魔的失神了许久。
　　后面石久应该还说了些话，但她没有怎么在听，她甚至连石久什么时候付钱买了那件衣服，什么时候走出那家商店，以及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都不知道。等她恢复意识时，自己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屋内亮着灯，却没有什么动静，小姬推开门，看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吃的东西，但堂哥却不在客厅，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金小姬很快把饭吃完，收拾了碗筷之后又等了一会，结果堂哥还是没有出现。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任由他去，毕竟他的年纪比外表看上去要老得多，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叮嘱，但今天情况不同，她有许多事要和他商量，这其中就包括了学校的事。
　　堂哥住的是客房，屋内还亮着灯。第一次打开他的房间，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气息突然迎面而来。这种奇怪并不是说房间有异味之类，相反的，这房间十分清爽干净，干净得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但堂哥已经在自己家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都看着他从这门里进去，若说房间没有人住，确实有些奇怪，但当金小姬走近些打量床褥时，才真正发现了这房间的奇怪所在。
　　淡蓝色的蚕丝被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被子上还压了一块海棉枕头，枕头和被子是他们家刚搬到这里来时买的，所以小姬对它极有印象，也正因为自己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瞧见了不对劲。
　　爸妈走了以后，她曾经好几次打扫这个房间，因为那段时间自己刚好在军训，所以不知不觉中，她就习惯了用叠军被的方式来整理房间。
　　而现在这条被子分明还是当时的模样，一棱一角都没有动过，而这种方式从异而来的堂哥根本就不可能会，所以说，这个房间他真的没有睡过。
　　可他不睡这里又能睡到哪里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小姬开始满屋子的寻找他可能留下的痕迹，但除了一张椅子曾被人坐过，别的东西根本就没人动过，不过还有一点值得奇怪的，那就是这个房间的窗户，它平时是闭着的，现在却打开了。
　　小姬从不认为十一月的夜风吹起来会温暖动人，所以当夜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她第一时间就是冲到窗边，然后低头朝下看。
　　下面就是她家的后院。平时都种了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但现在已是深秋，花草早就萎蔫了，另外花草的中间还有一个大水池，老爸平时喜欢在里面养些锦鱼，而养出来的个个都成了精般的聪明，所以她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地方。
　　但今天再看向水池，顿时把她的三魂六魄吓飞了一半，只见平时一直很平静的池面上居然的水花的翻动，而且稍微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冒出来。
　　那个笨蛋，他不会看看现在是几月天？要洗澡或者冬泳的也别选在他家的鱼池里！
　　身体第一时间开始行动，反正周围也没外人，小姬熟练的爬上窗户，然后提起凝视跳了下来。着地时，身子依旧维持着奥妙的平衡，虽然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做了，但小时候在山里的训练的感觉犹在，让她像只大鸟一样的出现在金小环面前。
　　黑色的脑袋浮浮沉沉晃动了一下，海藻般的湿发之间，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要游泳也别选在这里，这是老爸的鱼池啊！”
　　当事人居然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金小姬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知道池水的寒冷，她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想赶人，可是等她刚一走进，小环周围的水面就立刻晃动了一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和似的。
　　“我没有游泳，我只是……”沉默了片刻，小环往前游过来了一些，位置露出了半截黝黑的脖颈，但他的脖颈之下还是泡在水里，被黑发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别这是那是的，快点出来，生病了我可没法子救你。”
　　人妖有别，这点金小姬从小就知道，因为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生过一场很奇怪的大病，当时去了许多家医院都没有看好，反而是抽血验血差点被那些医生当作珍稀动物一样的关起来。
　　最后也不知老妈老爸想到些什么法子，居然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取来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丹药，把那些丹药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病就好了。现在再一想回，那个神秘的地方一定就是异世，他们居然瞒了自己十几年才让她知道。
　　“不会有事的，池子里有银长老种的水龙珠，我在这里很安全。”
　　这池子下面确实被老爸种了一些水草之类的，其中的一些还能结出漂亮的红色果实，但那果实到底叫不叫水龙珠，老爸没说，小姬也没问，可现在只知道是被金小环给利用上了。
　　也不知是他泡久了，还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金小姬总觉得现在的堂哥有些傻乎乎的，他的脸上带着憨憨的轻笑，手臂还像孩子一般的在划水。
　　他整个人都已经成这样了，可还硬是待在水里不出来，迫不得已，金小姬只好采取最后的措施。她站在池边，故作声势的把袖子撸起来，趁着金小环还不明所以，像捞鱼一样的朝他捞去。
　　“在我们家就要有家里人的样子，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感冒生病，你要的红珠子等天亮了我都捞给你，但现在你必须给我出来！”
　　随着那声起来，金小姬已经准确的抓到了堂哥的手臂上，然后腰间用力，硬是要将他拔起来。
　　要知道虽然金小环已经变成了青涩的少年，但他毕竟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泡在水里，所以巨大的牵引力让小姬愣了一下，然后脚下一团，差一点跟着他一起掉进去。
　　但就在这个关健的时刻，堂哥眼明手快的游了回来，被小姬抓着的手臂顺势往上一顶，小姬是稳住了，但他的大半个身体也从水下露了出来。
　　水下的堂哥未着片缕，这点金小姬早就猜到，所以她之前一直不敢乱看。但刚才的那一下，行动匆忙，堂哥扶她时，自己无意间瞟到了他的腰际以下，一眼对上那截异样的东西，身体突然如遭电击般的惊怔住了。
　　堂哥的腿，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堂哥的尾巴，它尾巴是纯黑色的，上面还有和鱼类一样的一粒粒的鳞片，鳞片在月色泛着森冷的青光，乍一看，就像是童话世界中的美人鱼。
　　“人鱼！”
　　“是鱼人，或者是海女，但我姐姐才是唯一的女性鱼人。”
　　见自己已经被人撞破真身，金小环干脆把尾巴翘起来，漂浮在水上让小姬看个仔细，他一面解释着，一面摆着各种姿势，让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在她的面前。
　　妖怪，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快乐，亲见远远比仅仅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更加让的震撼。
　　小姬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大悲大喜都从心头划过，最后却变成无比的空虚与茫然。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是因为冷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另一种模样，到时候她还是不是个正常人类，这都已经很难说了。
　　也许变成鱼人后会更加敏感，小姬的瓜居然完完全全落在堂哥的眼里，他翻了个身沉到水下，只让那双金色的眼睛露出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有点吃惊罢了。”
　　“吃惊？哦，对了，银长老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个秘密，所以你不知道。”
　　金瞳忽然顽皮的眨了一下，金小环又露出那种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幼稚笑容，但好在他的言行还算正常，不然小姬真以为他的人格分裂了。
　　“那你肯定住水里没问题？”
　　“没问题，只要吃够水龙珠，我就又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好几天。”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慢慢吃，等吃饱了再出来。”默默叹了口气，小姬总算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这两天放假，你就在家里休息，我明天和朋友　约了要出去……”
　　“我也一起去！”
　　和预料之中的反应一样，听到这话，堂哥果然扑腾着要从水里出来。但金小姬早有准备，直接按住他的手臂在池边坐了下来，然后认真的和他解释不能同去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我还没有到那个日子，所以不会有事。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眼睛的颜色实在太特殊了，有你在一起很容易被人怀疑，再说了，虽然我的能力比不过你们，但自保绝对能行。”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可在学校里一直没有机会同他说。也许是两个世界的同，老爸的命令俨然成了唯一的圣旨，堂哥属尽职守的履行着保护自己的职责，他可以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但自己却不能，在这边，她应该只能是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也许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他，也有可能是他另有打算，堂哥居然出奇的没有反驳，小姬看见他的眼中慢慢有暗光流动，然后静静的，一点一点的，像条普通的鱼儿一样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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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　　告白
　　也许堂哥算是默许了，第二天早上木东阳来接她时，他一直没有出现。这回木家的车子直接停在了自家门口，小姬一出门，就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木东阳今天穿得十分正式，修长的黑色上装，浅白色的亚麻长裤，他甚至还系了副领带，乍一看，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高雅美少年。
　　见到他，金小姬莞尔一笑，还好她也为今天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套白色迷你短衫体，下身配了黑色网纹短裙，脚上穿了一对高跟长靴，承得她娇小的身材也高挑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了情侣装。
　　“你今天很漂亮。”木东阳站在车门边，极为绅士的替她把门打开。
　　“谢谢。”有人赞美总会很开心，金小姬优雅的从他身边穿过，坐在软皮座椅上时还眼中带笑。
　　她自己的长相她本人最清楚，绝对是清秀有余，漂亮不足，再加上那副丑陋夸张的平光眼镜，估计连清秀都很勉强了。但木东阳的语气很真诚，眼中流露的也是纯粹的欣赏，所以她就欣然接受了。
　　“今天都有谁参加？除了你的父亲，博荷的父母也会去吧？”
　　“客人都是我爸妈安排的到底都有谁我没有关心，但博荷一家肯定会去的。”
　　坐在车上，木东阳一直目视着前方，尽管没有看自己，但金小姬总觉得他的祖母从来就没有远离过自己，而且笑容还一直挂在嘴上。
　　“你好像心情不错。”
　　“当然，我和博荷马上就要解脱了，我想她会比我更期待今天的聚会。”
　　果然被她猜中了，木东阳干脆笑出声来，他一笑，那种冷然淡定的感觉立刻消失殆尽，转而是发自于内心的欢畅。
　　“你是不是紧张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木东阳很奇怪，他在笑时居然还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过这次他猜错了，小姬今天一点也不紧张，不但不紧张，她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你们的关系解决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希望我们今天能够顺利。”
　　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能解决了，所以小姬想上一想就会心情舒畅，眼角的睫毛也翘了起来。
　　但没想到她说完之后，木东阳的神色居然变了又变，一段沉默之后，他又笑了起来，“小姬，如果我说，我和博荷成功的解除婚约了，我也想和你保持现在的关系，你愿意吗？”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车外还在陆续传来车轮碾地的嗡嗡声，小姬眨了眨眼，转头正好对上木东阳探视自己的目光。
　　“你说什么？”
　　“没懂吗？”答案似乎在预料之中，木东阳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相反的，在见到小姬眼中的茫然时，他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不懂没关系，只要我懂就行了，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你的欣赏只是出于普通朋友的好感，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想明白了，小姬，我想我是喜欢你。”
　　喜欢，喜欢是什么？喜欢是现在的感觉吗？为什么木东阳在说话时，她的心会不停的怦怦乱跳，如果再被他盯着看一会，估计连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而且发自于内心的喜欢，我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答应博荷的要求，请你来做我的女朋友，小姬，你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木东阳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得他的呼吸声自己都能轻易听到，小姬忽然觉得这排原本十分宽敞的后座一下子变得无比窄小，小到她连一丝回避的空间都没有了。
　　“你说这话实在太突然了，能不能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不知道她是不是太冷静了，居然这个时候还能说了要给时间考虑的话，毕竟那些浪漫的言情剧里，女主角一旦被告白，不是欢天喜地，就是泪波满面，而她，木东阳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自己居然还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搞不清应该答应还是拒绝。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又会被你伤到了。”结果又在意料之中，木东阳苦笑连连，不过他并没有再用言语相逼，而是看着小姬的眼睛，慢慢倾诉起来。
　　“小姬，我看得出来，我们俩是同一类人，都不会轻易动情。你还没有喜欢的人，也许说得难听一点，你是还没有开窍，但我现在真的很庆幸你不懂这些，不然你就会被那个人……”
　　什么是那个人？木东阳说到一半就欲言又止，他的目光深沉似大海，看得出里面的波涛汹涌。小姬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发慌，嘴巴动了几下想要挤出点什么，但挤到最后却变成无声的叹息。
　　“算了，没有关系，反正你们是不可能的。”
　　转眼之间，木东阳就像经历了两个人的转变，他好像想通了什么，神情平和而又淡定，而在他恢复常态之后，他又将手伸过来，看似替小姬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其实是将她藏在胸口的木坠取了出来。
　　“一会这个东西要放在外面，我们要让那些人看见，许多时候，看到的比听到的要强许多。”
　　这一点金小姬很同意，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今天他们是要去演一场戏的，一些小的细节反而更能够说明些事情。
　　不过方才木东阳取项链时，他的动作颇为自然且熟练，一想到他的指尖曾经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颈侧，那种难以言语的紧张感又袭上心头，让她不知不觉间更茫然了。
　　轿车一路往外，渐渐出了市区，金小姬从来不知道木东阳的家到底在哪儿，但是经过刚才的尴尬，她都不怎么敢主动和他说话，而木东阳也像是陷入了沉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窗外，看得走神了。
　　他们走的依然是去洋山医院的路，车快开到那条三岔路段时，小姬几乎能看见洋山医院别具特色的圆形屋顶了，但是车子到了下一个路口时，司机却突然来了个大转弯，车子驶出崎岖的盘山公路，朝着宽阔的海滩边去了。
　　到了海边立刻感觉温度凉了许多，虽然现在是白天，虽然今天日头还很大，但是海风吹过海面，到了身上还是凉飕飕的。
　　金小姬还是第一回看见真正的海，之前一直待在山里也就算了，后来好不容易搬到城里，也是很少有机会出门，就连上次去洋山医院看木东阳，也只是远远的从盘山公路上看过罢了。
　　所以这回近距离看海，说不激动是假的，她稍稍有些淡忘了刚才的尴尬，将车窗摇了下来。海风瞬间贯穿了整排后座，让她没有扎起的长发吹得到处飞舞，不过这些还不是最开心的事，因为慢慢的，她居然远远看见一幢漂亮的别墅出现在视野，而且他们的车子正是朝着那边去的了。
　　车子果然在那幢豪华别墅前停了下来，刚一停稳，就有佣人来给他们开门，尽管小姬早就知道木东阳的家世不一般，但真正见到，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海边有幢别墅已经不容易，但木东阳家似乎还不仅仅是一幢别墅那么简单，因为从这幢别墅的后面开始，她就能看见一系列的欧式风格建筑，这些建筑一直从海滩延伸向山顶的洋山医院，俨然就像是一座大型的庄园了。
　　此刻庄园的主人，瞬间变成大金山的木东阳，从他那辆显得相对保守普通的黑色轿车上走了下来，牵着已经看花了眼的金小姬，在佣人们疑惑的目光中大步朝别墅内走去，而那里，已经有个翘首以盼的少女欢天喜地的迎过来了。
　　这个时候能够这么激动，而且露出那种夸张笑容的只能有一个人，博荷穿着精致的碎花套裙，动作一概之前的粗鲁，举手投足之间，是十足的富家小姐气派。
　　不过就算她的动作再高贵优雅，她的眼神也能出卖她的心思，一见到金小姬同木东阳相携来了，她笑得连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形象瞬间全无。
　　“救星啊救星，你们总算来了！”
　　“小点声，你就不怕被人听到吗？”迅速打断博荷的怪叫，小姬赶紧同她拉开距离，然后以佣人们看得见的角度，正色道，“为了顺利解决问题，一会我们尽量不要说话，如果有需要，最好还能有些敌对情绪。”
　　木东阳的表现她不担心，因为他很聪明，而且够淡定，倒是博荷，她的性子太急，莽莽撞撞说不定会出事，所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