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锦堂 作者:玉昵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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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浩浩荡荡的队伍长龙最前方，一如既往的是主子的位置。只不过由于厨子地位特殊，也跟在主子一旁；再之后便是桑榆和凌可可了，这二人，一个是李姨娘的得力助手，一个是墨香院未来的半个主子，不得不带的；桑榆和凌可可之后，就是一些提着布袋子的小厮，他们个个身子强壮，面部似也有些狰狞，整个都是彪形大汉的形象。这也一直是让凌可可困惑的。她以为，苏府的小厮会是那种文文弱弱的小白脸形象——太监不都那样么。结果真正发现的，却与想象截然不同。

“皇上不吃腥，王爷不吃辣，皓儿不吃膻，其余府里的主子们，平时大鱼大肉惯了，口味也偏向清淡的。”李姨娘思忖着，之后对身后的厨子们吩咐道，“这次采购食材，以新鲜蔬果为主，肉类的话，多要些鸡鸭肉，滋补又不会太腻；哦对了，还有牛肉，膻味儿不是太重，清蒸或大炖都是好的。”

“是，李姨娘。”几个厨子点点头，表情模样都甚为恭敬。

尽管夏国都城幅员辽阔，但总体来说，最大弊端还是街道狭窄。苏府这一行人上了街，立即成为众人瞩目焦点。菜市场一向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李姨娘等人皱着眉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要抚额叹息了。

还是岳泽贴心，这会儿见李姨娘有些发愁，便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李姨娘，不如您分配好任务，然后咱们兵分三路，各自买各自的。这样不但提高了速度，而且还解决了燃眉之急。”

闻言，李姨娘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招呼着桑榆，“桑榆，你把那卷宣纸拿来让我看看。”

“是，李姨娘。”桑榆边回答着，边向李姨娘处疾步走去。

李姨娘接过宣纸，打开一看，心中已然有了想法。她回头数了数厨子，这次跟来的厨子一共有七个。接着她便将宣纸交回桑榆手中，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好像在思考什么。

苏皓轩可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疑惑的看了看岳泽，又看了看李姨娘，但没有开口。

“好”李姨娘忽然双手一拍，表情逐渐开朗，她大声对身后众人说道，“桑榆，你跟着我，带上两个厨子，咱们去看看新鲜蔬果皓儿，你和岳泽、可可一起，带上两个厨子，去买鸡鸭肉；茹雪、香怡，你们带上三个厨子，去买牛肉。台面上需要做的几样必需品，府中早已预备。我们这便出发”

对于这种分配，李姨娘是用了心的。苏皓轩讨厌膻，自然不能去买略带膻味的牛肉；而苏茹雪和苏香怡一直以来养在深闺，怕是分辨不出肉质的新鲜与否，便派了三个厨子跟着。而让凌可可随苏皓轩一起的目的，便不言而喻了。

这还是让凌可可费解的。她知道李姨娘并不想让她和苏皓轩成亲，但不明白为何李姨娘还要将她推在苏皓轩身旁。不过现在事情迫在眉睫，也没有时间想太多。苏皓轩领命之后，已经拜别李姨娘，带着岳泽和两个厨子走在前面，马上便要湮没在人群中。李姨娘见状，立即对队伍中间还有些发呆的凌可可命令道，“皓儿都走了，可可别愣着，快去追。”

“是，李姨娘。”凌可可反应过来，便一把揪过小厮手里的布袋子，连跑带颠的追了上去。

“唉。”李姨娘暗暗叹了口气，思忖着：好不容易说通了那苏氏姐妹，怎么这会子可可又变得傻呆呆的，这次的抉择不知到底对不对啊……

“二爷，岳爷。”凌可可轻而易举的便挤到了两人身旁。对于经常在香港购物血拼的她来说，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游刃有余，还是小菜一碟的。

苏皓轩头也不回，只是冷冷说道，“跟好了。”

凌可可满以为岳泽会说两句贴心话的，谁知岳泽竟也没回头看她，而是继续跟在苏皓轩身后，这让她的心中有了小小失落，暂时也没了那些出来玩儿的喜悦，而是讪讪的跟在几人身后，拖着那个大大的布袋子。

两个厨子还在跟苏皓轩解释着怎样挑选新鲜鸡鸭肉，怎样才能做出好吃的甜口菜，完全没注意到苏皓轩整张脸已经黑化了。岳泽捂嘴偷笑，回头的功夫，却见凌可可情绪低落的跟在几人身后，蔫儿蔫儿的耷拉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岳泽一时间也没了好心情，但也不敢再对凌可可说什么。这几次凌可可被苏皓轩修理的事件，皆因自己而起。如若还是如从前一般，与她亲近，怕是她之后便没有好日子过了。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五个铜板就卖了”这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忽然传入凌可可的耳中，她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却看到不远处的角落中，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大爷，抱着一根扎满糖葫芦的棍子，虚弱的靠在墙上，脸色满是疲惫。而他的身旁，做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看起来约莫十月有余，明明是初冬，却穿着极薄的衣裳，那衣裳对她来说太大，而且过于破旧，她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身子，眼神却一直望着糖葫芦，还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

这一幕，看的凌可可心酸至极。她不禁停住了脚步，大胆的说道，“二爷，岳爷请留步”

“嗯？”见苏皓轩停住了脚步，岳泽才跟着停了下来。

“奴婢，奴婢想去买串糖葫芦。”凌可可鼓起勇气说道。

两个厨子默契对视，同时笑了，心中只觉凌可可还是小孩子，一个小小的糖葫芦就唬住了。苏皓轩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头就向前走去。

一个好心的厨子小声对凌可可说道，“好丫头，别忤了二爷的意，快走吧。”

凌可可微微牵动嘴角，对厨子感激道，“多谢。”可仍旧对着不远处的大爷和小姑娘走了过去。她尽管是丫鬟，但每个月发的碎银、铜板也够她买个糖葫芦送给一旁的可怜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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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苏皓轩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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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见凌可可仍旧自顾自的走了，岳泽终于还是担心的叫住了苏皓轩。

“哼。”苏皓轩就猜到凌可可不会听话，这会儿已经停住脚步，并将满是怒气的双眸锁定凌可可的背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

凌可可却全然不知，这会儿刚刚走到卖糖葫芦的大爷和小姑娘身旁。大爷一见有客人来，忙堆上满脸的笑容，客气问道，“小姐，可是要买糖葫芦？”

“是的，大爷。”凌可可笑笑，她越仔细观察，越发心酸。大爷的脸上满是皱纹，而细看之下，皱纹中还夹杂着些黑泥，应是乡下种地的农民。打乡下来都城不知要走多远的路，现在天儿冷，大爷年纪又大，不知要受多少罪。

凌可可又开始悲天悯人起来，她今儿个出来，只带了几个铜板在身上，她想的是给苏府置办食材，她没有给自己添些小物件的时间，只是习惯性的带上了荷包。此时，她真是后悔的想锤地，若当时多带些银子在身上，就可以买下大爷所有的糖葫芦，让他们早些归家了。

“要几个呢？”大爷一直慈祥的笑着。

凌可可顿时脸色通红，她为难的拿出荷包，一个一个的属着，之后埋头说道，“两……两个吧。”

“好咧。”大爷高高兴兴的取下两根糖葫芦，递给凌可可。凌可可将荷包里的铜板全数倒给大爷，之后将空荷包收了起来。

大爷用手一个一个的数着，忽然拉住凌可可说道，“小姐，你多给了两个铜板。”

“无妨，无妨。”凌可可笑笑，之后蹲下，将其中一根糖葫芦递与那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微笑着说道，“***，这个给你吃。”

“我……”小姑娘眼馋的看看凌可可手中的糖葫芦，伸出手想要，可是又缩了回去，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大爷。

“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大爷瞪了小姑娘一眼，之后将两个铜板塞回凌可可手中，重新换上笑脸，说道，“小姐，大爷知道你心肠好，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这里我包圆了。”苏皓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淡淡的说道。

“这位公子……”大爷一时间不明白状况了。

苏皓轩一个冷眼撇过去，大爷浑身一哆嗦，不再多说什么。岳泽忙自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递与大爷。大爷先是不肯收，后来拗不过岳泽，只得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凌可可回过头，第一次对苏皓轩有了改观，她感激的对苏皓轩笑笑，“多谢二爷。”

地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也学着凌可可的样子，对“慷慨解囊”的岳泽说道，“多谢二爷。”

“噗。”岳泽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好看的桃花眼又眯了起来。他蹲下身子，对小姑娘指了指苏皓轩，说道，“***，那个才是二爷。”

小姑娘不知是被寒风吹红了脸蛋，还是羞涩的红了脸蛋，又大声的对苏皓轩喊了句，“多谢二爷”

苏皓轩低头，望了望冻得发抖的小姑娘，一言未发。却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一把扔了过去，将小姑娘盖在其中。

“二爷”岳泽只穿了交领长棉袄，这会儿也不能脱下来给苏皓轩披上，只得急的绕着他转，却一点法子没有。

“这点寒冷，不算什么。”苏皓轩说着，径自离开。

凌可可起身，对着还呆呆的大爷笑了笑，之后紧随苏皓轩离去。

只是那个被披风盖住的小姑娘，这会儿打披风中露出头来，对着苏皓轩的背影甜甜笑了笑，之后大声道，“二爷，鸳鸯长大了一定嫁给二爷”

凌可可的嘴角挂着笑容，这会儿越见苏皓轩越觉亲切，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苏皓轩是那种黑心公子，但现在，却觉得他越发温柔起来，原来他冷淡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如此善良的心。凌可可越想越开心，不顾自己拖着布袋子还抱着根扎满糖葫芦的棍子，对苏皓轩说道，“多谢二爷刚刚仗义出手”

“哼”苏皓轩还是那声冷哼，但听在凌可可耳中，却不再那么刺耳。

糖葫芦事件的突然发生，还是拖慢了苏皓轩一行人的前进脚步。待他们五人买好了新鲜鸡鸭肉回到菜市场口子的时候，李姨娘一行、苏茹雪苏香怡一行早已等候多时。

苏皓轩单衣行走于寒风中，岳泽手中提着一个小布袋，两个厨子手中拎着鸡鸭肉和调味香精，凌可可肩上扛着一根糖葫芦棒子，这一行人看起来竟是如此怪异。

李姨娘心疼的跑到苏皓轩身旁，责怪的望着他，开口道，“皓儿，叫你去买鸡鸭肉，怎么把披风都买没了？”

凌可可俏脸一红，埋下头去，才想开口，就听苏皓轩波澜不惊的开了口，“母亲不必挂心，刚刚人多，挤来挤去，着实热了，皓儿便将披风带子系的松了些，谁知后来竟遗失了。”

此话一出，除了李姨娘外，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凌可可尤为抓狂，这苏皓轩是不是从未撒过谎？

李姨娘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如若他不想说，逼也没用，只得叹息着搓着苏皓轩冰冷的双手，对众人吩咐道，“食材既已置办好，我们便回府吧。”

一干众人自然也怕苏皓轩感染风寒，都二话不说，提起手中布袋，急匆匆的向着苏府赶了回去。

临行前，李姨娘别有深意的看了凌可可一眼。偏凌可可此时又与李姨娘对视上，那一刹那，她便知，回去有自己的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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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鸿孕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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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凌可可紧张的时刻竖起耳朵，听着苏皓轩有没有打喷嚏；眼神也一直未离开苏皓轩的背影，生怕他哆嗦一下。带着这番心情，她总算胆战心惊的回了苏府，结束了在夏国的第一次街道之旅。

一进苏府，小厮便协助厨子们去准备安放食材，李姨娘自是带着桑榆去清雅院向苏老太交代这次置办食材之事，临行还嘱咐扛着糖葫芦的凌可可道，“可可，怎么说你也是皓儿未来的妾室，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回去后赶快帮皓儿换件暖和的衣裳，另外找大夫给皓儿瞧瞧脉，看有没有感染风寒。”

“是，李姨娘。”凌可可对着李姨娘福了褔身子，李姨娘又不放心的瞧了瞧苏皓轩，这才转身离去。

凌可可跟着墨香院余下的四个主子，一路无语的回了去。前脚刚迈进门儿，就见千三娘乐呵呵的陪着个斯文男子正在不远处说着什么，幻丝天巧几人看似在打扫，目光却也时不时的瞟向那里。

“岂有此理那烟花女子，竟然把野汉子勾到府里来了看门儿的也没规矩，不拦着还放了进来”苏香怡立即发起了火，但心里却笑开了花，想必这一幕被苏皓轩看到，定是怒火冲天了。

苏皓轩果然没拂了苏香怡的意，面无表情的走向那斯文男子与千三娘。不知是千三娘心里素质好还是怎的，这会子见了苏皓轩走过来，不但丝毫不以为耻，还妩媚的笑着贴了过去，口中问安道，“千三见过二爷，二爷万福。”

“嗯。”苏皓轩应了一声，之后低头，对那与千三娘差不多个头的斯文男子道，“马三保，你不在王爷府，怎生跑到苏府来？”

马三保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心眼儿不少。这会子听了苏皓轩的话，忙拱手开怀道，“三保恭喜二爷，贺喜二爷”

“嗯？”苏皓轩不明所以的望着马三保。

“今儿个三保去街上的药铺里给王府添药，结果偶遇千三娘。据她说最近时常呕吐，总是不舒服，便出来瞧瞧大夫。二爷是知道的，三保经常跟着王爷，对医术也有些了解，这便随着千三娘回了来，帮她诊脉。结果，却被三保发现，千三娘已经有了身孕老早便听闻老太太盼着有个重孙，这下喜从天降，又怎会不恭喜二爷？”马三保笑得像朵花似的。

还不等苏皓轩发话，苏香怡似是又忍不住了，冷嘲热讽道，“一个烟花女子，即使腹中有子，又有谁知道是谁的。为何非要扯住皓表哥不放。”

苏香怡此话一出，千三娘立即热泪盈眶，丰满的身子顺着苏皓轩的胸膛缓缓滑下，最终跪坐地上。她可怜兮兮的拭着泪，满脸的悲怆，样子比哭倒长城的孟姜女还要凄惨上许多倍。她便是如此抽泣着开了口，语带微小怨气，“二爷，千三虽是烟花女子，久在烟花之地，但二爷应该知道，千三一向卖艺不卖身，还是干干净净的女子。”说到这里，千三微微一抬头，双眸含水的望向苏皓轩，见后者颔首，继续说道，“如今千三有了二爷的骨肉，也不求名分，只求二爷让千三诞下孩儿，以后可以拉扯孩儿长大，让千三留个念想也是啊”

好演技凌可可真想给千三娘搬个最佳女配角“金鸡”奖。她这么一闹，明摆着是要做苏皓轩的妾室。况且，她现在怀着苏府的骨肉，这若让李姨娘知会了，怕也会为了拍苏老太的马屁，而应允这段婚事。烟花女子算得了什么？想当初李姨娘还是品茗小姐呢，况且这千三娘还是卖艺不卖身的。

凌可可想到的这点，苏氏姐妹也想到了。苏茹雪埋头不语，脸色却愈发难看。苏香怡再次被千三娘摆了一道，心里正气的紧，但也不发一言，只怕再被千三娘揪住把柄，称了她的意。

形势急转不下的时候，凌可可忽然发现苏皓轩似是微微抖了一下。她这才忽的想起苏皓轩的厚披风已经送给那个叫鸳鸯的小姑娘，忙开口道，“千三娘有了二爷的骨肉，这是好事儿。不过现在天儿寒了，不如先让二爷回房，换上厚衣裳，之后再讨论这事儿，如何？不然二爷病了的话，大家谁都逃不了干系。”

凌可可这招先礼后兵用的好，最起码千三娘中招，她讪讪的抽出丝帕擦擦眼泪，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苏皓轩竟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温言道，“天儿凉了，你腹中怀有胎儿，别受了凉。”

此言一出，简直是语惊四座。不知苏茹雪、苏香怡和凌可可，就连岳泽都一脸震惊的表情。他跟了苏皓轩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就连对着蔡琼瑶，他也从未如此。

千三娘嘴角露出淡淡笑意，脸上还挂着泪珠，那模样甚是让人心疼。她顺势依偎在苏皓轩怀中，对着众人大秀甜蜜恩爱，口中道，“多谢二爷记挂，千三会为了腹中孩儿好好保重自己。”

语毕，还特意斜眼忘了凌可可一眼，耀武扬威似的。

这一眼，没引起凌可可的仇视，却让苏茹雪苏香怡姐妹气的要死。她们二人强装一副笑脸，对着苏皓轩道，“皓表哥，今儿时候晚了，我们该去别院奉茶了。”

“嗯。”苏皓轩恢复了冰冰冷冷的表情，对着苏氏姐妹一点头，她二人便回了房间。

马三保笑笑，对千三娘说道，“千三娘这阵子要好好补补身子，肚子里的宝贝可不像二爷这般强壮的。”

“多谢马爷。”千三娘妩媚一笑，总算是离开了苏皓轩身旁，款款福了褔身子，与众人道别后，也回了房间。

苏皓轩才要抬脚离去，就被马三保拉住。他回头，见马三保一脸讨好笑容，“二爷，不如也让三保给您瞧瞧脉吧。这么冷的天儿，您穿的着实少了些。”

凌可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正愁去哪里给苏皓轩找大夫，如今听到马三保自告奋勇，立即点头如捣蒜，替苏皓轩回到道，“那就麻烦马爷了。”

“客气了。”马三保将凌可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接着说道，“只一阵子没见，可可姑娘可是出落的越发像个美人儿了。”

凌可可摸摸头，想着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试着问道，“马爷，我们见过？”

“可可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马三保笑道，“小时候我还和你玩过呢，我是玉王爷身边的马三保啊你忘了？”

原来是大妖人陆瑾瑜身旁的人凌可可忽觉失口，忙笑着补充道，“如今可可是奴婢，怎敢直呼马爷大名呢”

“听说你失忆了，原来是真的。”马三保好像挺失意的样子。

苏皓轩望了望身旁看似青梅竹马的两人，忽然就来了脾气，硬声道，“我们走。”

“是，二爷。”凌可可福了褔身子，跟在苏皓轩身后，岳泽和马三保也是紧随其后，生怕苏皓轩有什么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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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凌可可陪苏皓轩先进了门儿，马三保一把将前脚已经踏入门槛的岳泽拉到一旁，悄声问道，“岳兄听千三娘说，二爷要纳可可为妾，可有此事？”

岳泽转过头，神情复杂的望着马三保。他的成长轨迹和马三保最为接近，两人平日里关系甚好，只是马三保一直对外界事情爱理不理的，这次怎会问起苏府的八卦了？

“倒是马兄你，千三娘身子不适，出去找大夫，马兄怎就管起了这档子闲事？”岳泽不答，却反问马三保。

“玉王爷和二爷一直是好友，那二爷的新宠病了，三保自然要多尽一份心的。”马三保回答的理所应当。

岳泽一笑，简单答道，“看来王爷府对可可姑娘也是甚为关照啊。”

岳泽话里有话，马三保又怎会听不出？他却不慌不忙的答道，“帝王之家的人，都或多或少在亲情上有所欠缺，就是如此，玉王爷与奶娘关系甚好。如今奶娘最疼爱的养女来了这苏府，玉王爷礼节上也要多多关照的。”

“原来如此。”岳泽点头，心中却完全不信马三保这番言辞。马三保此人，浑身上下嘴巴最甜，死人都能说活了，就凭这张嘴，他成了玉王爷身旁的宠臣，也是最信任的人。所以尽管岳泽与他交好，他说的话，岳泽也是有七分不信的。

“岳泽，马三保，你们还在门外磨蹭什么”苏皓轩不耐烦的声音打屋内传了出来。

岳泽忙抬腿又要走，这次被马三保拉住了衣袖。回过头，便见马三保笑嘻嘻的脸，“岳兄还没回答三保的问题呢。”

岳泽无奈的点头，“二爷的确要纳可可为妾。”

确定这个消息之后，马三保立即松开岳泽，并且跟他一起进了去。床边，凌可可正细心的帮一脸冰霜的苏皓轩换衣裳，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马三保“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