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有杏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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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晏婴祠大门，门口两根柱子上立着两块木质祠联，左边刻着：力能排南山。右边刻着：文能绝地理。为了缓和自己郁闷的情绪，我指着对联对晓玲说道：“晓玲，你说你都来腻了，现在我考考你，这一副对联你看的懂吗？”

晓玲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切，不就是吹嘘这个人有多大能耐吗？有什么不好懂的！”

我哈哈一笑，道：“那你说这句话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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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玲撅着小嘴说道：“那谁会知道？反正是后人说的，无名小卒，难道你知道？”

我苦笑着摇头说道：“晓玲啊，你真应该多学学历史，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无名小卒的话，那咱中国古代可真没几个能称得上名人的了！”

晓玲一听来了兴趣，盯着我说道：“那是谁说的？还挺有名？”

我也看着她说道：“诸葛亮说的！”

“啊？”

晓玲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我。我点头说道：“全句是：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理。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哇！”

晓玲的眼睛光了，看着我啧啧说道：“想不到我姐夫还挺博学的，懂的真不少！”

我微笑着对她说道：“博学的是晏婴，不是我。连诸葛亮都称赞不绝的人，我们难道不应该祭拜一下吗？我们身为临海人，应该为有这样的祖先而自豪啊！”

晓玲皱着眉头叫道：“得得，都来了还这么罗嗦，真跟个老学究似的！夸你两句就开始得瑟了！”

明明却挣扎着从晓玲身上跳了下来，连蹦带跑的进到了院子里，指着旁边一个香火摊上吊着的灯笼叫道：“那个！那个！”

我知道他喜欢，抬头向摊主问道：“多少钱一个？”

那摊主却奇怪的低着头，双手捂着额头嘟嘟囔囔的说道：“十块一个！”

我有些奇怪，掏了十块钱放在他桌子上，摘下一个灯笼递到了明明手上。小家伙一拿到灯笼就开心的不得了，拉着晓玲就往祠堂里面跑。我本想看看那摊主的脸容，却放心不下这一大一小的孩子，只好随着她俩进了祠堂。

祠堂里的人很多，正中的晏婴像下跪了一大片人，这个起来又有人补上他的位子。我和晓玲等了大半天才有了上香的机会，刚磕了几个头，旁边的明明却咯咯的笑了。这小家伙看着一帮大人做着一样的动作，感觉很是好玩，逗的他乐得不行。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把他抱出祠堂，刚想教训两句，兜里的手机响了。刘娟打过来的：今天全体放假，让大家回去祭拜一下，韩凤要带明明去烈士陵园，让我们赶紧回去。我赶紧抱着明明往回走，路过大院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香火摊上一扭头，一副依稀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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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正在卖香，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下意识的扭过头，正好跟我的视线对接，马上变了脸色，迅的低下头。我把明明往晓玲怀里一放，轻声说道：“你先回去，我跟熟人说会话！”

我的脸色很阴沉，晓玲虽然喜欢跟我闹，可从来不在我认真的时候打扰我，看我一脸凝重，也乖乖抱过明明，交待了一声：“别惹事！我去店里面等你！”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摊主旁边，我深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你出来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帝国皇帝！”

那人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叫路之遥，你不要叫我皇帝了！”

躲是躲不过去了，路之遥看出我有很多话要问他，于是收拾了摊位，带着我走出了公园。临海公园后面有一条沙角巷，可以算是整个临海的贫民区，只有几处平房，无楼无市，早几年就说要拆迁规划，可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迟迟未动工。原住民早已在市中心另买房子，这里只是租给一些外乡打工者，租金便宜，但是环境却脏乱，想不到当年大名鼎鼎的帝国皇帝却租住在这里。

坐在狭小的房间，路之遥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的身边。房间连椅子都没有，两人就坐在他睡觉的床上，幸亏是两个大老爷们，要是有个女的，生人进来还真解释不清楚。“你想骂我什么，就骂吧！”

路之遥平静的看着我，一副愿罚愿挨的样子。我叹了口气，道：“你出来多久了？”

路之遥眼睛看着窗外，低声说道：“一周了。我不算是主犯，只判了半年，罚了些款。我老婆判了两年，绕指柔是最重的，三年！都是我们两个害了她啊！”

我拳头紧了一下，却又慢慢松开，叹息着说道：“不怨你们，是我把她逼上那条路的。我老婆叫洛诗雅，不叫绕指柔！”

路之遥也跟着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那天晚上我们一个群的人都去找她，想让她不要表演，可是她已经疯狂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所以…”

第275章　路之遥

我心中痛如刀绞，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之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洛诗雅没有丢你的脸，我们那个站，对于秀舞的尺度有明文规定，不允许露点。”

我楞了一下，追问道：“什么是露点？”

路之遥呵呵一笑，道：“就是暴露性器官。顶多就是若隐若现，或是内衣秀，不能直接暴露。当然，这只是站里规定，没有多大的约束力，有些秀舞宝贝为了多挣钱，拉拢客人，尺度比规定的大的多。可是洛诗雅从来都没有露过，她模样漂亮，身材又好，越是不露越能吊起男人的胃口，人人都想看她走光的一刹那，可每次她都保护的很好，男人嘴里面骂，可下次她跳舞，看的人会更加多。我老婆也曾经私底下跟她讲过，稍微露一点，就当是不经意走光，洛诗雅却说，那些地方是老公的，别人没资格看…你，没事吧？”

我擦了擦眼角，看着杯子对他说道：“没事，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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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遥叹息着说道：“洛诗雅判刑最重是因为她放弃了申诉，而且包揽了大部分罪状，她确实有拉拢来几个宝贝，而且被她拉拢过来的那些女人玩的尺度都比较大，这就增加了她的罪恶，而且她的人气最多，相应的，她的盈利也就最多，这种盈利是被国家打击的，她又放弃了申诉，所以…”

路之遥没有说下去，而其中的很多事情我也应该看过诗雅的QQ记录而知晓了。我喝了一口水，环绕着四周说道：“你怎么会留在临海？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路之遥苦笑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还能回去吗？我也要等我老婆出来啊，除了玩电脑，我又不会干别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好在临海公园摆个香摊混饭吃了！”

我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很懂电脑？”

路之遥微微一笑，道：“不能说懂，只能说略懂。二十五岁我在我们那的一家事业单位上班，能接触到电脑，我对那玩意很着迷，天天沉迷，后来连上班的心思都没有了，就想玩电脑。大下岗之后，我被单位裁员了，拿着工龄买断金买了一台电脑，那时候你知道的，电脑在国内并不流行，即便是现在，个人电脑也是刚刚才普及的，所以我当时觉得特牛逼，也是因为这一台电脑，娶上了我现在的老婆，她就是卖给我电脑的那个销售员。后来有了拨号网络，我才现自己以前玩的那都是些皮毛，对电脑更是痴迷，天天在家上网，生活来源就靠老婆上班。那段时间，我认识了我的老师林正隆。”

提起这个名字，路之遥的眼睛光了，神情也变的端正与崇拜。我搔了搔头皮问道：“这个人很有名吗？”

路之遥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半响才问道：“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不认识。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路之遥惋惜的说道：“他是我的师父！一个伟大的电脑黑客，排名中国第一的黑客，真正意义上的黑客！不恶意破坏任何系统，不以自己技术牟取任何暴利。你不玩电脑，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在国际互联网上都是一代宗师的级别！”

我耸耸肩，这人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与我实在不相关，所以提不起多大兴趣。不过黑客的名头我还是听说过的，所以有些佩服的看着路之遥说道：“这么说你是一个黑客了？凭你的本事，随便给你一台电脑就能挣钱，为什么混到现在去摆香摊？”

听到我这番话，路之遥眼神黯淡了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低沉的说道：“我已经对不起师父的教诲了。网络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看开了，一切都是虚拟的！名也好，利也罢，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留给你的，只有疲惫。我老婆被我教会了玩电脑，也沉迷了进去，工作也辞了，为了养家，我们盗取别人网站的后台密码，拿去卖给他们的对头，被人家报了案，虽然没抓到我们，也够心惊胆颤的了！后来老婆认识了一个人，那人手上有台服务器，想办一个网站，就是不知道如何赚钱，我常去国外聊天站，知道其中一些牟利的路子，于是跟她们一合计，就搞成了帝国皇天。”

说到这里，路之遥的脸上有一丝悔意，我也沉闷下来，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因为这个站而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路之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网站运行了三年了，一直是规规矩矩的跳舞聊天，后来有一个叫浮萍的秀舞宝贝，晚上玩之前吃了一些嗨药，被观众忽悠的迷迷瞪瞪，把身上的衣服全脱掉了…就是那一晚，网站人气暴增，她所在的房间也顶的快要爆掉，而她的鲜花礼物一周都居于网站榜。每个秀舞宝贝都在她身上看到了商机，于是，风气开始慢慢变坏了…”

我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情，底线一旦被突破，人们往往不会去考虑会带来什么后果，而是先享受其中的快感，以至于越来越沉溺，导致最后完全覆灭。路之遥双手抱头，愧疚的说道：“我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那些被我害了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应该恨他的，如果没有帝国皇天，我的老婆也不会因此受三年的苦刑。可是，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帝国皇天，诗雅就会快乐吗？我会现诗雅的苦楚吗？那她岂不是要坐上一辈子的苦刑？

从某种角度考虑，我应该感谢这个人，因为出了这件事，我才现我根本不配做诗雅的丈夫，我对于诗雅的关爱，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就算没有帝国皇天，还会有其他不良网站，诗雅每天独立在家，所面临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所承受的孤独也太重了，而我，却是把她逼到绝路上的唯一祸手，与他人无关！所以，今后的生活，我不会再放开诗雅的手，这一生，我都会给我的妻子赎罪，我不能再伤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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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抱头而坐的路之遥，我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有些方面跟我一样。至少，他也没有抛弃自己的老婆，为了等她，放弃了很多东西，甘心情愿的守着一个香摊，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等待日后的重逢。

我想帮他，却不知道如何帮忙，也不懂他会不会接受。如果老四在就好了，他也喜欢电脑，两人应该有共同话题。想起老四，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他说道：“兄弟，如果再让你接触电脑，你想做什么？”

路之遥摇着头，慢慢说道：“我不想再碰那东西了，我没脸玩电脑！”

我把杯子放在旁边吃饭的小桌子上，认真的说道：“我有个兄弟，开了一家网吧，最近几天营业，你懂电脑，能不能去帮帮他？工资你们自己商量，我想，至少比你摆香摊强！”

路之遥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说道：“谢谢你。既然你叫我兄弟，我也这样高攀你一句，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是真的不想再碰那东西了，我不想再丢师父的脸！”

我叹了口气，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还是刘娟打过来的。晓玲抱着明明回到诗雨轩，跟大家说我在晏婴祠的反常，大家心里担心，委托刘娟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心中一阵感动，告诉刘娟没事，马上回去，就挂上了电话。起身对路之遥说道：“兄弟，晏婴祠也就是周末有点人，你坐一天也卖不了几个钱。我兄弟的网吧正需要人，你的才能确实有些屈就，但是总好过卖香火，你考虑考虑吧？”

路之遥也站起身说道：“谢谢了。我是真不想动电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晏婴祠没人，我就去文帝庙，一天也能混几个钱，温饱不是问题，等老婆出来，我们再去找工作，三十多岁学生活，也不算太晚。我这条件也不虚伪留你吃饭了，你有事就忙，以后没事来陪兄弟聊聊天，好吗？”

我看他意志坚决，也不便强人所难，叹了一口气，匆匆告辞。

第276章　祭祖

回到诗雨轩，已接近中午了。　　门面已经打烊，卷闸门放下了半截，大家走坐在沙上等着我。

还没等我说话，晓玲一下子蹿到我身边，上下打量着我说道：“姐夫，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都担心死了！”

娃娃笑着说道：“我们没担心啊，只有你老是催娟姐打电话！”

晓玲顿时脸红了，跑过去抱住娃娃的身子拧着她的脸蛋骂道：“你心不在焉的把货都打翻了，还说不担心？死鸭子嘴硬，就知道陷害我！”

娃娃叫道：“哪里有！我让你乱说话！”

两个丫头打闹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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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皱着眉头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闹！”

娃娃和晓玲一听，顿时松开了手，互相吐了一下舌头，老实了。老三四仰八叉的坐在沙上说道：“二哥你安排一下，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是分头行动还是统一行动？”

我踢了他的长腿一脚，在他身边坐下，略一思索，抬头对温素雅说道：“小雅，你那边有谁要回家吗？”

自从那晚跟她的一次激情，这女人天天躲着我，可我一离开，她又在我背后偷偷看我，想跟她说句话都没机会，我都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此时听我问她，未说话脸先红了，低着头说道：“我和燕子要回去，其他人不在本地，想回也回不了。”

我点了一下头道：“那你们先出，老三开奥德赛送小雅和燕子过去，然后到烈士陵园跟我们汇合。盈盈和佩佩你们想跟着我们去就一起，想自己出去玩也可以。”

盈盈笑道：“我们去逛街，不去了。”

艾米也叫道：“我和文文也跟你们去！”

老三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对温素雅说道：“走吧。”

温素雅点头说道：“燕子先上车，我去那边拿点东西。”

看着温素雅走进了艺部，我高喊了一句：“对了，小雅，有个事…”

跟着小雅进了艺部，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明年清明，我要你跟我一起去上香！”

小雅身体颤抖了一下，双手慢慢抱上了我的腰，在我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赶紧用力推开我，红着脸蛋小声说道：“明年再说！赶紧回去，别让人看到了！”

我怒着嘴说道：“你要先亲我一下我才走！”

小雅气的脸蛋更红，跺着小脚低声嗔骂道：“你这个无赖！”

我撅着嘴说道：“就是赖上你了，不亲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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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迅看了看左右，白了我一眼，咬了一下嘴唇，凑过身子飞快在我唇上一啄，闪身骂道：“快滚快滚！”

我嘎嘎一笑，被她推搡着出了艺部。

刘娟坐在刚才老三的位置，看着我出来，问道：“我们先去烈士陵园吗？”

我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道：“统一行动，先去烈士陵园。然后分开，老三和傅容，老四和韩凤自己安排。你和小小、咪咪、小雨、娃娃跟着我去滨海，回来后再去西山公墓。”

刘娟知道我去滨海是为了祭拜她的父母和兄弟，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小雨想起了在西山公墓长眠的小风，眼圈也有些红了。娃娃问道：“师哥，你不去看叔叔阿姨？”

我叹了口气，道：“我爸妈，就在鸣山公墓，离西山不远，晚点大家一起去。”

晓玲撅着小嘴在一旁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我去哪？”

沉闷的气氛被这丫头一句话打破了，刘娟笑着看着她说道：“那你想跟哪一组？”

晓玲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幽幽说道：“我当然…当然跟姐夫一组…”

小小柔柔一笑，道：“那你还问！”

临海烈士陵园。纪念馆里已经聚满了人，好在纪念碑下的人不多，我和老三老四还有后面赶到的老五坐在老大的名字底下，没人叼着一颗烟，说着这段时间各自的变化。女人们都上了台阶，给老大献了一束花，然后退了下去，只有韩凤抱着明明，眼圈红红的站在旁边，痴痴的看着碑座上老大的名字。

老四站起来，接过明明抱在怀里，和韩凤并肩站着，大声对着老大说道：“哥，放心吧，家里有我，一切都好！”

我白了他一眼骂道：“还有脸跟老大说，把我干儿子给整感冒了还没找你算账！”

老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亲了明明脸蛋一下，道：“以后再不让妈妈给你洗澡了！”

韩凤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怎么怪我啊，自己放的水那么凉，你以为孩子是你啊！”



老四苦着脸求饶道：“好好，怪我！二哥三哥老五，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和凤再待一会。”

我点点头，起身拍拍纪念碑，道：“大哥，我走了。你们一家人聚聚，有空我再过来。”

出了烈士陵园，我对老三说道：“你开奥迪走，大车我用。”

老三点了一下头，道：“我那完事就去鸣山公墓，赶得上就一起回来，赶不上我上点贡自己回。”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有心了！”

扭头对老五和张小燕说道：“你们去哪？要不要送你们？”

老五摇头道：“燕子回家，我回队里，今晚有行动，我请一个小时假来的。”

我想起那条短信，拍拍老五的肩膀说道：“一切小心，别他妈再给我整一身的伤，要不饶不了你！”

老五嗯了一声，小声说道：“保密，不能多说，我会小心的，你们放心吧！”

开着车行驶在临滨大道上，一车子的人居然没有出一点声音。刘娟坐在我旁边，眼睛痴痴的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我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刘娟拍拍我的手背，扭头柔声对我说道：“我没事，专心开车。”

我点点头，把手抽出来，盯着前面的道路。车上都是我的女人，除了一个晓玲，我也没什么避讳。只是这个时候实在不是玩笑的时机，我也没有那种心情，只是神情肃穆的开着车。

车子早就过了磨合期，临滨大道也刚刚休整过，路况蛮不错，以前到滨海需要两个多小时，现在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赶到墓地的时候，刘娟的眼睛都有些红肿了，跪在一家三口的墓前，我真是一阵唏嘘。以前对刘娟爸爸的种种埋怨都已经烟消云散，人死为大，何况他当时也是为了刘娟好，才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但是毕竟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一起，他也成了一抹幽魂，我没有了一点责怪的意思了。把贡品往墓前一放，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低声说道：“叔叔，阿姨，小兄弟，你们安息吧，我会照顾娟子一辈子的！”

山风吹来，墓前的长香更加明亮，在风中摇摇晃动，却是不倒，像是在跟我招手致意，我长叹一声，搂住了身边的刘娟。

“妈，你怎么来了？”

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我扭头一看，田大娘挎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咪咪也跑过去叫道：“妈，幸好你来了，要不然这次来滨海又见不到你了。”



田大娘把篮子里的贡品摆在墓前，对我和刘娟问道：“等会不回家坐坐了？”

我搔着头皮说道：“回去还有事，下次专门回家住几天吧！”

田大娘点点头，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和你爸都好着呢，不用挂着，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下次抱外孙回来，没有孩子总觉得不团圆！”

旁边的刘娟和身后的小小跟咪咪同时脸红了，刘娟嗔道：“姨，你说什么呢！”

田大娘慈祥的笑了，却没有答话，转身对着墓地说道：“姐啊，姐夫啊，孩子们来看你们了，你们安心吧。以后啊，咱家越来人越多，好日子终于来了！”

赶回临海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一帮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西山，路上顺便接了施老爷子和大姑，到了小风墓前祭拜一番，然后再转去下一站，鸣山公墓。

鸣山公墓却离鸣山接近五公里，只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土山，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做了公墓。我的老爸老妈就安葬在这里。跪在老爸老妈合葬的墓前，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二位老人有生之年就是盼望早点抱上孙子，没想到老妈还没等我成年就已经撒手而去，老爸没等我结婚，也忍不住去陪老妈了。我以前不懂孝顺，现在想回忆一下二老的点滴，谁知道家里竟然连一张他们的照片都没有！为人子女做到我这份上的也算是失败透顶了！

刘娟、小雨、娃娃、小小、咪咪还有晓玲在我身后跪成一排，我磕头她们也跟着磕，三个头磕完，我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