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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练(短篇小说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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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大,”我说:“就要随他们去,想来作甚?” 

“依你说来,竟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了?”妈妈很生气的问道。 

“亲情是另外一件事。”我说:“两者不能混在一块。” 

“罢罢罢!”妈大大的气恼,“你算是读过几年书,什么都比我有理,我真不高兴与你说下去,你爱怎么,就怎么去好了!我不理你。” 

“看你,没说几句话就生气了。”我说。 

妈妈说:“再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儿,去做哲学家吧。” 

我笑了。笑她不了解我。但是我不怪她。或者我做了别人的母亲,也会像她。 

但是张德问我。“昨天那个,可是真命天子了吧?” 

“什么真命天子?”我没好气的问他。 

“男朋友。” 

“不是。” 

“你倒是个奇怪的女孩子,照说那个人应该是及格的。”他看看我:“很多女人会喜欢他。” 

“我不喜欢。”我说:“这种自由总有吧。” 

“那么,你母亲岂不是很失望?”他嘲笑。 

“你把我母亲当什么?”我不高兴了。 

我说:“如果她真有你想像中一半坏,她早可以把我送去当女明星,何必留到现在才卖?” 

张德说:“我从来没有说过她坏,你不要误会。” 

“她虽然有点噜嗦,不过她是好人。”我说。 

“我相信你的话。” 

“至於那位男士,我感到抱歉,我无法与他有什么进展,甚至做普通朋友,我也不会看上他的。” 

“交朋友不该太苛求的。”地劝我。 

“你劝我交朋友不必苛求。”我说。“你呢?” 

“我,我是找不到朋友。”他说。 

“不,”我说:“我的意思说:你不是我的朋友?” 

“我?”他有点意外,“恐怕更不符合你条件了。” 

“不会,我觉得你很好,”我说:“那是不同的。” 

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心中不舒服。 

他至少应该有一、两分喜倪,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一点点的意外。 

我还能说什么呢?可以说的都说了。 

不过他不明白,这样使我难受。 

我的脸皮似乎无可再厚了,意思也很明显。 

可能性只有一个,他实在不喜欢我。 

不过这又说不上来,他住在我家这段日子,唯一陪伴他的人就是我,他也只肯与我说话。 

我所以坚信一样,我需要时间。 

张德晚上出去,我好奇的问:“你上哪里去?” 

“信不信由你,我想出去看一场电影。” 

“那太好了!”我笑,“你多少年没看戏了?” 

我觉得我说错了,又触动了他的心事, 

但是我想他反正已经痊愈了,也不必害怕了。 

“很多年了。有一阵子,甚至上不了街。” 

“那是在外国,现在你在这里,一切都两样。”我连忙说。 

“对的。” 

“我跟你一块去,好吗?”我忽然问。 

他没有叫我一块儿去,但是如果我不提出来,就跟不了他,所以我只好这样说。 

他略略想了想,“为什么不呢?一块去好了。” 

我没有告诉父母,我们乘火车到外面,买了票进场。 

我根本不知道那场电影在放些什么鬼。 

反正我跟了来,也没觉得特别快乐。 

他应该主动请我的,不该待我自己开口。 

这两者的相差很大,今天晚上,我没有自尊心。 

他应该想到,当他闷在房里的时候,塞报纸给他的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 

但是他现在痊愈了,一点没把我放在心里。 

那时候大家都把他当麻疯病人看待,走近一步都不肯,只有我帮他说好话,站在他那边。 

短短一、两个月的事罢了,他倒是很健忘。 

他可把这些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我很是抱怨。 

那个电影说些甚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我看得出张德是开心的。他开朗得多。 

他四周看了又看,尽量享受在人群中的乐趣。 

他瘦削的脸上有点闪亮,一双眼睛有很多的感慨。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猜得到。 

他在想过去,又在想将来,然后他低下了头。 

我敢打赌,他也不知道电影说些甚么。 

奇怪,认识了他那么久,才第一次与他出来。 

而这又不是约会,一点气氛都没有。 

看完戏,他还要在街上逛,我只能陪他。 

一面倒的情况益发明显了,他根本不征求我的同意。 

街上人很少,而且铺子都关上了门。 

这样的街,有甚么可逛呢?我后悔出来了。 

不过就在家里,岂不是更闷?现在至少我可以陪着一个我所喜欢的人,这里有分别。 

我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张德已经不像一只生病的小猫了,如果他变成一只老虎,我会失去他。但是他应该记得,我替他打过气,鼓励过他,善待过他。 

这不是斤斤计较的问题,这是我应得的酬劳。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这是我气难平的地方。 

我们终於回家了,乘末班火车。 

到家,母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 

我正在不开心,把房门一关,就睡觉。 

张德并没有叫我去,是我自己跟上去的。 

在外头的几个小时里,他跟我没说上三句话。 

妈妈知道这个,应该更生气了吧? 

於是第二天晚上,我与“真命天子”出去了一趟。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不否认。 

但是一个晚上,我们也没说上十句话。 

张德是不想跟我说话,他呢?是说不出口。 

如果真的嫁了这样一个人,恐怕孩子养下一大堆了,夫妻之间还是没对白。孩子也没对白,大家都坐在那里。 

一个不热闹的家庭,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我又闷了一个晚上,情绪之糟,前所未有。 

我几乎想请假不去上班,这次还不用劳动母亲。 

难怪政府老是不肯同工同酬,女人的心情,原要比男人复杂,工作力难以集中? 

但是弄明白了这一点,对我又有什么帮助呢? 

我看不出来。 

晚上,我坐在门口乘凉,一个女孩子挽着一个小旅行袋向我们的屋子走过来,越来越近。 

我抬头看看她。我们这里极多生人,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等着她开口,她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来了。 

她问:“这里可是山村路?” 

我说:“是。” 

“有一位张德先生?”她礼貌的问。 

我抬头,彷佛五雷轰顶,“你……找他?” 

“是的。”她脸上却是兴奋。 

她的脸并不美,也不算过份清秀,但是有一种奇异的味道,非常与众不同。她也不算高,但是身材非常苗条,穿衬衫裤子,手中挽一件外套。 

“请你代我通知他一声好吗?我姓王。”她说。 

我缓缓的站起来,“你跟我进来吧。” 

她跟在我身后,我推开门,才到客厅,张德已经从楼梯上奔下来了,一见到她,一声不响,可是他的眼睛,说了很多很多。 

於是我明白了。 

我实实在在的明白了。 

我觉得我的手在颤抖,脚步有点浮。 

我明白了。 

然后我听见张德说:“你上来吧,我们谈一会儿。” 

那个女孩子笑,那个笑里,大概有几吨重的幸福。 

他们上楼去了。 

张德连正眼都没春秋一眼。我握紧了手。 

母亲在我身后说.“咦,这可是谁啊?” 

爸爸说:“大约是他的女朋友吧,看情形就知道了。” 

“倒看不出他有那样的女朋友,这女孩子不错呢?” 

爸咳嗽一声,“事情很难说的,张德也不错。” 

“这倒奇了,”妈说:“再也没想到他有女朋友。” 

我也没听到。 

他那些信,我恍然大悟,他那些从外国寄来的信。 

他镇静的神色,他充满信心的眼睛,他从来不失望气短,因为他心内有这个女孩子吧?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不动。 

妈妈说:“你怎么了?玉儿呆呆的。” 

我连忙的坐下来,再不愿意她听出或是看出任何不对。 

“那个女孩子长得不错,是不是?”妈问我。 

“是。”我说。 

“如果有这样一个朋友,他的病倒不愁会好不起来。” 

我听着,我就不响。妈妈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没到半小时,张德把他的女朋友送下楼来,一直到门口,他们俩点点头,那个女孩子又走了。 

她临走向我点点头,说:“谢谢你。” 

我没出声,我看着张德,他并没有替我介绍。 

张德就是这样把那个女孩子送走了,关上门,然后打算再回到楼上去。 

他连看都不看我眼。 

“张德。”我苦涩的叫住了他。 

他转过头来,倒是一脸的笑容!“什么事?” 

“那是你的女朋友?”我低声问。 

“是的。” 

“你从来没有提起过,”我说:“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何必提呢?我并没想到我的病会好得这么快。我们一直通讯,在外国也是她尽力照顾我,”他说:“这也许是我的运气吧。既然病已经不成问题了,我就叫她回来,我们或者会在这里找一份工作,这应该不太难吧?” 

“你有很好的计划,你现在是一个快乐的入了。” 

是的,他现在是一个健康的人了,他不再会稀罕我。现在满街的人都会与他说话、谈笑,现在他可以出去交际玩乐,他不会再在乎一份从门缝处塞进去的报纸。 

而且他的女朋友也来了。 

我还有打么用途呢?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好像一只旧花瓶,破裂了,再不适宜插花。 

“你们会不会结婚?,”我问。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份,现在她住到青年会去了,我打算到外边去找层房子。” 

“你要搬离此地了?” 

“是的,这……到底不是我的家。”他说。 

“你以前说过这是个好地方,你想留下来,我求母亲让你留下来,你才可以留下来,你说过的,你难道忘了?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健忘?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他吃惊的看住我。 

“你真当这里是疗养院是不是?你喜欢来就来,爱去就去,难道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不知道我们家为了留你,担了多大的风险?”我的声音渐渐升高,我的语气越来越像母亲。 

他站起来,“我没有必要听这些话——” 

“你简直无礼!”我大叫,“只有我父亲这样的人,才会把一个病人留在家里,好,你走吧,明天就走,有本事的就走好了,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家?你见鬼!” 

爸爸闻声跑下来,“怎么回事?” 

张德用奇奇怪怪的眼光看了我一下,然后再看父亲一眼,他就上去了。 

爸喝止我:“玉儿,你疯了?” 

妈也问:“什么事?吵什么?” 

我怒道:“这个人太无礼了,妈,明天就把他轰出去!” 

“怎么了?” 

“他现在病不是好了吗?他有了健康,还住在我们这里干么?难道我们家用不够,要租房间给人做贴补不成?我们已经恩尽义至了,赶他走!” 

“玉儿,你真的发神经了,”妈瞪着眼睛,“以前为他说尽好话的也是你。” 

我连爸也痛恨起来,“你看爸,”我说:“一点主意都没有,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玉儿,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苦苦留他?” 

“我可怜他,他像头被扔在街头的小猫,我们把他拾回,等到养好了,它白白胖胖,无忧无虑了,他也就忘了本了。哼!这种人,什么东西!扮哥说得太对了,留他来发神经。” 

“算了,他会走的。你去睡吧。”母亲说:“何必为他生气,你自己的事情也够忙的。” 

“对,妈妈,明天替我约那个人出来,忽然我想起我有一个电影要看,请他陪我。” 

“好的好的。我替你办妥,你现在去睡,别嚷得邻居都以为是出了事了。” 

我往自己房里一坐,就哭了。 

我没想到自己说出来的话会那么难听,甚至比妈妈的话还粗俗,但是当时我心里面实在气了,张德刚才对我的态度,令我愤怒,他至少还可以把我当一个朋友,但是他没有,他的病一好,就没心事了,也不必找人倾吐了,不必要人同情了,连眼角都不看我一眼。 

这算是什么意思,我并不反悔骂了他,他搬走也是好的,越快越好。以前他说过些什么,向我求过些什么,我都一概忘了,我只希望他快点走。 

有些人有两张脸,他在弱的时候,是一张睑,强壮起来,又是另外一张脸,我这样的上了一个当。 

在生气的时候,我再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一个晚上没睡。 

第二天,我还是觉得要叫他搬走。 

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下了班,发觉张德的女朋友,又在我们家。她坐在那里跟妈妈聊天,奇怪的是,妈妈居然跟她谈得津津有味。 

我把皮包很重的扣在沙发里。 

那个女孩子很礼貌的抬起头来向我微笑。我倒不生她的气,我只是气张德,装蒜装了那么久,昨天不但不抱歉意,还那样的气我。 

那个女孩子说:“花了一个上午,总算找到一间屋子,地方不太大,但是够他住的了。 

我有一个姨妈在这里,所以居住不成问题,先得急的是找工作。” 

“你的学历这样好,是不成问题的,一会儿我先生回来,看看他有没有熟人替你办了这件事也好。” 

“那谢谢,不敢劳烦。”她笑。 

“一点小事情罢了。” 

然后张德就下来了,他挽着两个箱子。那副情形,就像他当初来的模样,我呆住了。 

“你这样就搬出去了?自己要小心,有空来玩。”母亲说。 

“是的,”那个女孩子说:“我们一定会来。” 

张德放—箱子,他并没有很气的样子,他心平气和的对我说:“我有话跟你讲,能不能借你的房间一会儿?几句话罢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会走,我以为我们的时间还长。但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他并没有留在我们家里很久,他的病居然好得这么快。 

“你要是不满意,那就算了,我也不讲了。” 

“你要讲什么?”我问。 

我跟他去,他说:“我只是要请你别生气。或者我欠你一点情,但是谁不欠朋友的情?” 

我低下头,忽然之间,我不再埋怨他,我的心软下来。 

“像我的女朋友,我欠她更多,但她不会要我还过她任何东西。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我问:“你是说我不好?”我抬起了头。 

“我不会这样说,但是你的要求就比较多。你很同情我,可怜我,我知道。”他笑了,“但是我并不需要这样的感情,你把我当作弱者,在那一方面得到了满足,但是我的女朋友却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希望我病好,你下意识却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因为你寂寞,你说。其实你应该养一只狗,或者是一只猫。” 

“你骂我。”我说,我的脸色转为苍白,“即使你要托高你的女朋友,也不应该这样说我。” 

“你可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来看?”他问。 

“那番话,对不起。”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下次你对一个人好,我希望你不要处处期望报答。你父亲就没有这样,而你母亲她也没有这样,她根本不愿意对我好。” 

“你说完了没有呢?”我问。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番话,但是你已经付了最大的耐心。” 

我不响。 

“谢谢你,对於在病里的招待,我是会永远感激的,我希望我有时间慢慢的向你解释这件事,但是现在不能够了。”他摊摊手。 

我说:“在很多方面,你误会了我。我原是一片好心对待你的。” 

地呆了一会说:“或许我不识好歹吧。” 

他转过身子,与他的女朋友走出了我们家的大门。 

我跑到自己的房间去,胸口里好像塞住了一大块东西。 

他真的走了,而且对我误会重重,他对我猜测,我承认有一点是正确的,但是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抑或是从他的眼内看出来,我的确是一个那样的人。 

母亲说:“好了好了,我们的功德圆满了,他现在走了,我们也对得起张先生了。叫阿好上去收拾收拾,依旧恢复以以前的样子。这个客人在这里喧喧闹闹,也几个月了。”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 

“玉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间书房?我看样子,也不必再保留以前的模样,索性改成书房好了。” 

我还是不响,我做错了。我不该把张德当一只猫,我站起来,当然他也应该告诉我,他有一个女朋友,要好的女朋友。奇怪的是,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希望的。 

“明天你要出去看电影是不是?”母亲问。 

我不会出去,起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想出去。 

“玉儿!”母亲说:“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我问:“你认为张德会回来看我们吗?” 

母亲说:“谁晓得。” 

我还以为他会在这里病得发晕,奄奄一息,气若游丝,那么只有我一个人陪他同情地照顾他,只有我一个人肯牺牲,不怕他的病菌,使他至死感激我,好议很多人都说我伟大。及想到他好了,跟他的女朋友走了,而我,只一个坐在这里。或者隔一阵子,我会再出去找朋友。但是张德的痊愈以及离去,毕竟是很值得遗憾的一件事,会使我不舒服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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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物

                喝得半醉,摇摇晃晃地掏出车匙,预备上车。 

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宜驾车,但我住得那么远,在清晨两点,有什么计程车肯开过去。 

幸亏被冷风一吹,头脑醒了一截。 

我打开车门,开亮车头灯,打着引擎,刚想扭驾驶盘,忽然听到有人敲我的车窗。 

大力地用手掌拍打,发出沉闷的卜卜声。 

我绞下车窗,愕然瞪着窗外。 

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让我上车,让我上车!”她叫。 

“快,”她急得带哭音,“快开车。” 

我莫名其妙,但听到背后一阵吆喝声,似有人追上来,还有男人的声音在呼喊,“在那边,追!”划破黑夜的沉寂。 

那女人几乎要推开我,抢过驾驶盘,我只得踏下油门,呼一声开出车子。 

那群追上来的人不知摔化什么硬物,撞在后窗上,玻璃马上碎裂,一粒粒落下来。 

我惊得酒醒,这分明不是善男信女,否则如何敢这么猖狂,他们如果记下我车牌号码,挨招的恐怕便是我的脑袋。 

我恼怒的说:“谢谢你,小姐、送这么一大份礼物给我。” 

她拨一拨长发,拉一拉衣襟,居然裂唇一笑,“新年快乐。”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她。 

她赤足,足趾搽鲜红油彩,穿件丝睡袍。外买一件是狐狸皮,脸上化妆残了一半,但五官仍然明艳照人,一双眼睛水汪汪,嘴角含春,正在咪咪笑,适才的惶恐一扫而空。 

这简直是奇遇。 

我冷冷的说:“小姐,让我送你到附近的警局去。” 

“你不去我也要去,你瞧瞧我随车子。” 

“我购给你。” 

她居然还拿着一只晚装手袋,这时我看清楚她穿着的不是睡袍,而是晚服。 

她放下手提着的高跟鞋,打开手袋,小小的袋里塞满千元钞票,她取出一叠,塞进我上衣口袋。 ;,—11*?1,l—,——口口口:口占口g2刀刃J 

“别去报警,换一辆车算了。” 

哗,我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我发财了。 

“小姐,我觉得应当照规矩做。” 

她用力按住我的口袋。 

“先生,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我朋友弄坏你车子,由我来赔,也是很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动听。 

我叹口气,“修理不需要这么多钱。” 

“我的朋友脾气不好,你还是换一辆吧。” 

我迟疑。 

“你帮了我,我很感激。”她微笑,“现在,请你把车子开到夕照路。” 

“小姐,你要当心。” 

“谢谢你。”她向我挤挤眼睛。 

我把车飞驰到夕照路,她在转角地方说:“就是这里。” 

我停下车子。 

她开车门下车,对我说:“把车子号码撕下,车子扔到弃车场,知道吗?” 

我忍不住问:“你是什么人?你的朋友又是什么人?” 

“啧啧啧,别多事。”她又是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穿上鞋子,扬扬头发,走了。 

她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我呆呆的坐在车内,我忘记我喝过酒,我甚至以为我在做梦。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把车子开到弃车场,用工具拆开车牌,取走一切文件拍拍手离去。 

我打算去买一部半新车? 

我是一个小职员,平日的进账只够开销,这笔钱可算是横财,当然不会推掉不要。 

我决定将之袋袋平安,这是我冒险赚得的。 

回到家中; 我洗把热了脸,搓搓手,把刚才的事从头想一遍。 

我相信该艳女会得保护她自己。 

漂亮女人行走江湖极有一手,轻视不得。 

我打个呵欠,倒在床上。 

做了许多乱梦,梦见自己被彪形大汉追斩,又发觉天亮,掏出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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