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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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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兰妃是亲姐妹吗？”这么说皇上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的确是冷宰相之女，只不过我和兰妃同父不同母。”
“这就对了，难怪朕看你们一点都不象，兰妃要是象你到好了。”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不注意听还真的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那怎么朕在之前从未听冷卿家提过你呢？而且据我所知，冷卿家并未纳妾，那你的娘亲又是何人呢？”这一下是重重地击中了我的痛处，我一向痛心于冷云对母亲和我的绝情。至于我，在我出现之前连冷云也不知道他自己还有我这么个女儿。我更不能原谅他在绝情地抛弃了娘亲之后，竟然又利用娘对他的痴情和我对他的信任，把我作为巩固他地位的棋子而嫁给了敬王爷，虽然我和王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终于走到了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想到美丽温柔满腹才气的娘亲却有个那么悲惨的结局，我的眼泪禁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地落到冰冷的地上。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抬起了我的脸，我满是泪痕的脸也映入了他的眼帘，我刚要用手擦去脸上的泪，“别，别擦，这还是朕第一次看见你流泪，以前朕只听说过梨花带雨，今天朕才算是真正的知道了它的含义。别哭了，朕不在问就是。其实朕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跟朕说实话罢了。好了，起来吧，地上凉，小心别着凉了。”我站了起来，用手帕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泪珠，皇上的态度一会儿一变，我真的有点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我刚转过身去想走，一个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月儿，无论如何，朕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的身子一僵，月儿，这个不该是他对我的称呼啊，而且，为什么说他不会伤害我呢？我不敢回头去看皇上的表情，只好慢慢地朝门口走去，只是我没有留意的是，我刚才用来拭泪的手帕在无意中掉到了地上被皇上捡了起来，而这却在日后给我引来了一场风波。
第十章 飓风
坐在回去的轿子里，我反复琢磨皇上的话，皇上为什么要和我讨论立后的事情？难道他想立兰妃为后，听他的语气不象啊。要是依据母凭子贵这点来看，大皇子的母亲出身低微，四皇子的母亲是先孝慧皇后，这两位后妃早已故去多年。现在健在的只有二皇子的母亲——惠妃，三皇子的母亲——丽妃，难道是要立他们中的一个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太子也就几乎定了，真是这样吗？还是皇上想立新近的淑妃为后？我听礼王爷说淑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凌易，这么说她娘家的势力也不弱呢，我再想起皇上刚才说的话，难道，难道皇上是想利用立淑妃为后来打击冷云的势力吗？那不是说冷云和兰妃要面临灭顶之灾了？一想到这儿，我的身上不禁冷汗直下，身为冷云女儿的我，能躲过这场风暴吗？而敬王爷呢？皇上会不会也是冲着他来的？皇上会不会放过他呢？这一个个的问题搅得我头痛欲裂。回到王府，我饭也不吃就躺到了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我现在只关心敬亲王，他会不会有事情？就在我出神地想着问题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敬王爷，“我听下人们说你不舒服，连晚饭都没吃。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我看着他那副关切的脸，心里百感交集，我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我不能失去他，就算要我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他的命，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天晚上，我表现的格外主动和娇媚，我能感受到他眼里的那一份惊艳和疑惑。我要感受到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身为他着衣，他心疼地看着我，“昨晚累坏了吧，干吗不多睡会儿？”
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答应我，如果皇上问你立谁为后，你绝对不可以提兰妃，就算是冷云和如兰求你帮忙说话，你也不可以答应，你能做到吗？”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吗？”
“你别管！我只要你答应我，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冲我笑了笑，“我保证，我不会卷入立后的争斗中。只是兰儿和冷云，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真的可以完全不去理他们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带着错愕和怜惜之情听完了我的讲述，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无法原谅冷云了，他竟然能够那么狠心地对待即将临盆的娘，在我的眼里，他早就已经不是我的爹了。我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颗用来巩固他的地位的棋子而已。”
“月儿，其实我对冷相的所作所为也无法释怀，当初，我请他答应把兰儿嫁给我，”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他表面上答应了，结果却偷梁换柱，把你赐婚给了我。这也就是我在成亲那天为什么这样对你的原因。”他想着不禁笑了，“其实我也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有这个福气娶到你。只是我对兰儿心里始终怀有一份愧疚。”
“其实我也一样同情如兰，也许在冷云的心里，她和我一样，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但是我们绝对不可以帮着她去争皇后之位，我们越帮她说话，也许她的结局反而越惨，特别是你，更是要避嫌。皇上能知道我的身世，我不信他不知道你和如兰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避开这场风暴，只要兰儿不参与到这场争斗中去，以后或许还有转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到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我知道，越是平静的表面就越是孕育着更大的暴风雨。
半个月之后，皇上下旨说要到长乐寺去进香，就由冷云负责安排一切事宜。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该来总归是要来了吗？
在去长乐寺的路上，我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已是初夏了，草长莺飞，花香鸟语，只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逼近。我看看马上的敬亲王，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不轻松。这次出来，太后因为年纪大了，没有来，宫里的妃子们只带来了淑妃，这也使得她和凌尚书的脸上更多了几分骄气。现在后位之争就集中在淑妃和兰妃身上，她们都没有子嗣，这次拼的都是家族的势力，可是他们没料到的是，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刻意安排，无论谁输谁赢，双方只怕都不会有好下场。狡兔死，走狗烹，只是那走狗在拼命追逐兔子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自己的结局呢？
到了山下，大家都下了轿子，走路上山，一路上皇上的兴致颇高，谈笑风生。敬亲王在旁边扶着我，山路崎岖，皇上竟然走得十分轻松，想来他已是成竹在胸了吧。只是那个冷云和凌易还在不知死活的互相冷嘲热讽。唉，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上，皇上吩咐各人自由活动，他则去上香，我想起来这里的了空法师我以前曾经见过一面，他倒是个得道的高僧，不如去听他讲下禅，也好解解心中的烦恼。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向后面走去，敬亲王则留在前面护卫皇上。我走到后面问了一个小沙弥，这才知道了空法师正在外面云游未回，看看这寺院里面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到也别有一番清气，令人神清气爽，我就悠闲地在这后院里散起心来。我正四处看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抓刺客！”我的心一紧，有刺客！那敬亲王呢，他是负责护卫皇上的啊？我不及多想就朝前面跑去。我刚一转过身，就被一把利剑抵住了喉咙，一个黑衣的蒙面人站在我面前，“淑妃娘娘，得罪了！”糟了，我和淑妃有几分相似，他定是把我当作了淑妃。我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他一把勒住了喉咙，“什么都别说，乖乖地带着我走出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只好跟着他慢慢地朝后山走去，后山有条小路可以直通山下，看来他对这里到也十分熟悉。我们刚要沿着小路下山，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大胆狂徒，还不赶快束手就擒！”他们来了，那人一个转身，把我挡在他的前面，“你们好好看看，淑妃娘娘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就放我们走，等我们安全下山了，我自会放了淑妃娘娘！”我看着眼前的人们，敬亲王满脸焦虑，礼亲王急得直跳脚，皇上的脸色更是十分难看，而淑妃娘娘一听说刺客误把我当做了她，立刻晕到在了地上。
“放开她，我是敬亲王，拿我和她做交换，换我做你的人质，你放了她！她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妃子，我可是堂堂的亲王，你想想，谁更能保你的命？”不要，荀，我不要你为了我而牺牲！
刺客打量了一下他，“那也行，不过，你会武功，我要你先把自己的右手给砍了，免得你伤了我！”
一听他的话，所有人的脸都白了，敬亲王看了我一眼，拿起手里的剑就要砍下去，却被礼亲王给一把拦住了，“六哥，你别傻了，就算你砍了手，他也未必会放人啊！”
“等等！”我用力喊了声，刺客用剑一抵我的脖子，“你想干什么？”
我冲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你的主子有没有告诉你一句话？”
那个刺客微微一愣，“什么话？”
“玉石俱焚！”说完我用力地朝后面一顶，哪个刺客料不到我竟然有这一手，猛然往后退了几步，可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这一退立刻就从山上掉了下来，但是他的反应也极快，在他掉下去的瞬间，他用手拉住了我的脚踝，连带着我一起掉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猛地拉住了我的手，用力地把我往上拉，而下面的刺客却也死死地抓着我不放，他身体的重量也全都挂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我的手很快就没有了力气，就在这时，下面的刺客传来了一声惨叫，身子象片落叶一样往深渊里落去，我的身子一轻，立刻被人给拉了上来。我一看，拉着我的正是敬亲王，他的眼里满是焦虑，我想冲他一笑，叫他不要担心，身子却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一章 风波不止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在王府里自己的床上了。映入我的眼帘的是敬亲王满是焦虑的脸。看到我醒了，他立刻绽开了笑容。“你终于醒了！”
“我昏了多久了？”
“两天，太医说你是惊吓过度，给你开了药，说等你醒了就给你服用。我马上吩咐他们去给你煎药。”说完，他转身要离开。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要离开我！”一想到自己差点再也见不到他，我就害怕。
他也用力地回握我的手，“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知道了吗？”
“难道要我看着你砍了自己的手吗？”
“是我的手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都重要！我才不要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丈夫，这样你还怎么给我吹箫，弄琴呢？”
他望着我，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六王嫂，你醒了！你可真是要把我们给吓死了，那么大胆的事情你也敢做啊？！你知道不知道，哪个刺客掉下去后，尸体摔得七零八落。我可真不敢想象，要是你掉下去的话会是怎么一种情况！”
“你这个乌鸦嘴，是不是巴望着我出事啊！”
“哎，六王嫂，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要知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我用飞镖刺中那个刺客，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难怪哪个刺客会突然松了手，原来是礼王爷出手相救。
“好了，在下谢过您的救命大恩了！”
“哎，那到不用，只要你以后多想点好吃的，让我多到你这里来打下秋风就可以了。”这个人啊，还真是一个活宝。想那做事一板一眼，凡事都讲规矩礼法的礼王妃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和他融洽相处的。
接下来时间，我都得乖乖地呆在床上静养，我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大伤，但是那个刺客在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我的脚踝，导致我的脚踝青肿，行动不便，而在这段时间里面，敬亲王也闭门不出，专心地照顾我。宫里的太后和皇上也经常派人送来补品。外面的事情都是礼亲王告诉我的。现在朝廷上下正在彻查此案，只是那刺客已死，因此要找到那主使之人便成了一大难题。据说，礼亲王还因此被某些官员参了一本，说他不该自作主张，杀死刺客，导致没有活口可留。皇上听后大怒，说如果是这样，那怕是那刺客要杀朕，你们也不杀死他，而要等他杀了朕之后，再来问他的口供吗？皇上盛怒之下，处死了哪些上本的官员，把其他的官员吓得再也不敢吱声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行刺皇上这件事情冷云的嫌疑最大，一是皇上去长乐寺上香这件事情本就是由他负责安排，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自是难辞其咎。二是人人都知道刺客是误把我当做淑妃而扣我作了人质，至于刺客是怎么知道淑妃的，那就十分可疑了，只能说是主使之人告诉他的。现在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冷云和凌易两家为了皇后之位争得你死我活，倘若刺客真的把淑妃给杀了，那最大的获益者自是冷云和兰妃。从这种种看来，冷云已是百口莫辩，很难脱罪了。皇上这借刀杀人之计还真是厉害，让冷云心里有苦也说不出。
果然，过了不久，就传出了冷云因涉嫌谋逆被判死刑，不日问斩，兰妃被打入冷宫，冷府的全部家产均被充公，冷府上下几百口人充军的充军，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诺大的一个冷府顿时树倒猢狲散，而冷云身边的那些幕僚，门生也全都一并获罪。自此经过两任宰相所经营的冷家的势力彻底土崩瓦解。听说，我本来也在获罪名单之列，但是一来敬亲王护驾有功，二来是我临危不惧，致使刺客没有走脱，也是护驾有功，所以免罪。人们从这儿也看出来皇上对敬亲王和我的袒护，自此，王府门口要求拜谒的人就没有断过。我吩咐了下人，在此非常时期，如果有人胆敢接受外人的钱财，放外人入内的，一律乱棍打死！为了不给敬王府带来灭顶之灾，我只能这样。但是隔了两天，我就发现王爷奶娘的儿子瞒着我们偷偷地收外面人的银子，还承诺说要把他们引荐给王爷。我把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到了院子里，尽管奶娘在那里寻死觅活，哭天喊地，我还是吩咐管家和陈福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活活地打死了奶娘之子。
“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要是有谁再敢瞒着我和亲王私下里收别人的银子，承诺给别人办事，这个人就是他的下场！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有什么来头，也不管你在府里干了多少年，只要让我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下面的下人们全都面如死灰。我也知道这样过于血腥和残忍，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给亲王带来杀身之祸。冷云这次获罪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势力过大，威胁到了皇权。敬亲王作为当今太后唯一的亲生儿子，在皇上的眼里，他也一直是个威胁。而且我还是冷云的女儿，这次皇上处置了冷府所有的人，包括兰妃都未能幸免，而我却未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因为护驾有功被加封为护国夫人。这就使得敬王府在这场风暴中成了一棵引人注目的大树，只要一个不留神，我们这棵大树就会被雷给劈个粉碎！
不久，我就因为这件事情被人给告到了皇上哪儿，谁料皇上反而对我的举动大加赞赏，说如果每位官员的夫人都能象我这样严格持家，便是官员之幸，朝廷之幸。自那之后，每个官员的门前都是十分冷落，每个人都生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我坐在家里，想到明天就是冷云问斩的日子，我忽然想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他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有没有后悔当初抛弃了娘？如果他没有抛弃娘，也许他现在的生活会是另一个样子，起码他不会有这么悲惨的结局。我决定到宫中去求皇上让我们见一面。
“你为什么要见冷云呢？不要告诉你是伤心才去看他的，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皇上冷冷地看着我。
“臣妾想问他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我想问他，他现在有没有后悔抛弃了娘？”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对我娘很重要。”
他沉吟了一会儿，“可以，不过朕要派个人跟你一起去。”
“臣妾自问此行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不论皇上派谁跟臣妾去，臣妾都一样坦然。”
就这样，皇上派他身边的小太监得禄跟着我去了天牢，我看着坐牢里的那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衣衫褴褛之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那个当日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宰相冷云吗？看来他在牢里吃了不少的苦头，审理此案的正是他的死对头——凌易，这个人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告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此人。冷云看到我来，满是惊讶之色，停了片刻之后，他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想老夫当初权倾朝野，势力无人能及，不想临死之前却只有你来看我，哈哈！”笑完，他又看着我，“月儿，你恨爹吗？”
“你是我爹吗？我从小就被人自己是个没爹的野种，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不论我爹是谁，我都恨他，我恨他对我不理不睬，任凭我自生自灭。”
“你既然恨我，为什么还来看我？”
“因为我想替娘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可曾后悔过当初为了名利而抛弃娘。”
“唉，”他常叹一声，“你娘确实是个难得的女子，美丽贤惠，满腹才华，可惜啊，是我负了她。可是月儿，你想想，好男儿谁不希望扬名立万，建功立业，我这么做也是无奈啊！”
“好一个无奈！冷云，你为了自己的功名，就可以辜负天下人吗？在你的眼里，我，我娘，兰儿，许莲，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只是你的棋子而已，你根本就没有心，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说完我冲了出去，一路上我泪珠不断，原以为自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谁成想我还是在心里希望他能对娘，对我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惜，毕竟他是我爹啊！结果却证明我是大错特错了，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我不禁替宫里的兰妃感到惋惜，可惜了，她比我还惨，她遇到的都是无情的人！女人啊，为什么我们的命都这么惨，先是我娘，许莲，我，兰妃，为什么我们都只能任由别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呢？
我没有料到的是，那天皇上一直都躲在暗处听着我们说话，在我离开之后，他放心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的是，如果我当天的话有一句涉及到了行刺的事情，也许我就再也走不出那个牢门了。
第十二章 离开
冷云被问斩已经是三个月前的时间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呆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直到有一天，太后传话来，说很久都没有见我了，让我进宫去见个面。我这才出了府门。
进宫见了太后之后，她拉着我的手说，“你这孩子，我以前到是错怪你了，看来你是真的为荀儿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放心，以后哀家对你就象对自己的孩儿一般，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了。”看来太后对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是满意，这才把我当作了自己人。我能理解她对我的猜疑，身处宫闱这么复杂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就算她尊贵如太后，也不能事事如意。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以后，我突然想起了兰妃，也不知道她在冷宫里过得怎么样？虽然我们以前有过对立和斗争，也曾想过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但是都是情势所迫。说白了，我们都是可怜的女人，我们所想的要的不过就是男人的真心对待罢了。在这点上，我比她幸运，起码我现在还有敬亲王和我相伴，而她则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冷宫的外面，这里冷冷清清，门口杂草丛生，看得出来里面的人生活的艰辛，兰妃一看见我进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也呆呆地望着她，眼前的这个头发蓬松，瘦骨嶙峋的女子就是昔日那个美貌的兰妃吗，“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现在倒霉的样子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不管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是可怜的女人而已。”
“我不用你来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全是因为你和冷云自己所做的事情，与我何干？”
“哈哈，如果不是你串通皇上，利用荷儿来推倒我使我小产，我又何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可笑荷儿这个笨蛋，她以为她勾搭上了皇上，就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谁成想却落了那么个下场。她活该，她以为她陪皇上上了床，就能够呼风唤雨了，哈哈，其实她在皇上的眼里连只狗都不如！活该她被凌迟处死，活该，哈哈！”
我看着狂笑不止的兰妃，身子一阵阵地发冷，原来皇上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冷云了。而那个荷儿，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她也算是兰妃的心腹了，竟然还是为了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而陷害自己的主子，这个深宫里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和血腥啊！我不敢再逗留，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不想我刚一出去，却迎面碰上了皇上，看着皇上那阴冷的脸，我的心仿佛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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