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檞寄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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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西方人过耶诞节一定待在家里,台湾人却总是往外跑。”
  明菁笑了笑,接着说,“很讽刺,却也很好玩。幸好台湾没多少人知道檞寄生下亲吻的习俗,
  不然耶诞节时檞寄生的价格一定飙涨,那时你们男生又得哭死了。“
  明菁又往上看了一眼檞寄生,轻声说:
  “果然是'冬季里惟一的绿'。”
  “啊?你说什么?”
  “檞寄生在平时很难分辨,可是冬天万树皆枯,只有它依旧绿意盎然,所以就很容易看到了。也因此它才会被称为冬季里惟一的绿。”
  明菁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姑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思念也跟檞寄生一样,不随季节而变?”
  “呵呵……过儿,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反应又快的人。”
  明菁站起身,“过儿,我们该走了。”
  “嗯。”
  我们走没多远,又在路旁看到檞寄生,它长在一棵倒地的台湾赤杨上。
  看来这棵台湾赤杨已经死亡,可是檞寄生依然生气蓬勃。
  似乎仍在吸取寄主植物最后的供养。
  是不是檞寄生在成为替别人带来幸运与爱情的象征前,得先吸干寄主植物的养分呢?
  几年后,明菁告诉我,我是一株檞寄生。
  那么,我的寄主植物是谁?
  回忆是时间的函数
  你柔软似水
  可我的心
  却因你带来的波浪,深深震荡着
  于是我想你的心,是坚定的
  只为了你的柔软,跳动
  跳动中抖落的字句,洒在白纸上
  红的字,蓝的字,然后黑的字
  于是白纸
  像是一群乌鸦,在没有月亮的夜里飞行
  耳内鸣鸣作响,又经过一个隧道了。
  苗栗到台中的山线路段,山洞特别多,当初的工程人员,一定很辛苦。
  车内虽明亮,窗外则是完全漆黑一片。
  就像这第六根烟上所说的,“一群乌鸦在没有月亮的夜里飞行”。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好烫。
  也好,把这杯水当作暖炉,温暖一下手掌。
  车内的人还是很多,我只能勉强站在这里。
  回忆是件沉重的事,跟思念一样,也是有重量的。
  回忆是时间的函数,但时间的方向永远朝后,回忆的方向却一定往前。
  两者都只有一个方向,但方向却相反。
  我算是个念旧的人吧。
  身边常会留下一些小东西,来记录过去某段岁月里的某些心情。
  最特别的,大概是明菁送我的那株檞寄生。
  柏森曾问我,“留这些东西,不会占空间吗?”
  “应该不会。因为最占空间的,是记忆。”
  所有收留过的东西,都可以轻易拋弃。
  唯独记忆这东西,不仅无法拋弃,还会随着时间的增加,不断累积。
  而新记忆与旧记忆间,也会彼此相加互乘,产生庞大的天文数字。
  就像对于檞寄生的记忆,总会让我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与自责。
  我觉得头很重,双脚无法负担这种重量,于是蹲了下来。
  直到那杯热水变凉。
  我喝完水,再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毕竟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
  坐车无聊时的最大天敌,就是有个可以聊天解闷的伴。
  只可惜我现在是孤身一人。
  那天爬完山,回到台南的车程也是约三个小时。
  我跟明菁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台南就到了。
  其实回程时,男女还得再抽一次卡片。
  “你喜欢林明菁吗?”柏森偷偷问我。
  “她人不错啊。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干吗?”
  柏森没回答,只是把我手上的21张卡片全拿去。
  他找出杨过那一张,塞进我口袋。
  然后叫我把剩下的20张卡片给班上男生抽。
  他还是拿21张写女人名字的卡片给中文系女生抽。
  没想到明菁竟然又抽到小龙女。
  这次柏森抽到的是唐高宗李治,结果孙樱抽到武则天。
  柏森惊吓过度,抱着我肩膀,痛哭失声。
  “过儿,我们真是有缘。姑姑心里很高兴。”
  明菁看起来非常开心。
  “喔。”
  我不敢答腔。
  回到台南,我、明菁、柏森和孙樱,先在成大附近吃宵夜。
  11点半快到时,我和柏森再送她们回宿舍。
  11点半是胜九舍关门的时间,那时总有一群男女在胜九门口依依不舍。
  然后会有个欧巴桑拿着石块敲击铁门,提醒女孩们关门的时候到了。
  一面敲一面将门由左而右慢慢拉上。
  明菁说胜九舍的女生都管那种敲击声叫丧钟。
  胜九舍的大门是栅栏式的铁门,门下有转轮,方便铁门开关。
  即使铁门拉上后,隔着栅栏,门内门外的人还是可以互望。
  所以常有些热恋中的男女,在关上铁门后,仍然穿过栅栏紧握彼此的手。
  有的女孩甚至还会激动地跪下,嘤嘤哭泣。
  很像是探监的感觉。
  以前我和柏森常常在11点半来胜九,看这种免费的戏。
  丧钟刚开始敲时,明菁和孙樱跟我们挥手告别,准备上楼。
  “中文系三年级的孙樱同学啊!请你不要走得那么急啊!”
  柏森突然高声喊叫,我吓了一跳。
  明菁她们也停下脚步,回头。
  “孙樱同学啊!以你的姿色,即使是潘金莲,也有所不及啊!”
  “无聊!”
  孙樱骂了一声,然后拉着明菁的手,转身快步上楼。
  “孙樱同学啊!你的倩影已经深植在我脑海啊!我有句话一定要说啊!”
  柏森好像在演话剧,大声地念着对白。
  “不听!不听!”
  依稀可以听到孙樱从宿舍里传来的声音。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啊!只是三个紧紧牵动我内心的字啊!”
  “…………”
  听不清楚孙樱说什么。
  “孙樱同学啊!只是三个字啊!请你听我倾诉啊!”
  “孙樱同学啊!如果我今晚不说出这三个字,我一定会失眠啊!”
  “孙樱同学啊!我好不容易有勇气啊!我一定要向你表白啊!”
  “孙樱同学啊!我要让全胜九舍的人都听到这三个字啊!那就是…”
  “柏森!”
  我非常紧张地出声制止。
  旁观的男女也都竖起耳朵,准备听柏森说出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三个字。
  “早……点……睡!……”
  柏森双手圈在嘴边,大声而清楚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啪”的一声,四楼某个房间的窗子突然打开。
  “去死!”
  孙樱狠狠地丢出一件东西,我们闪了一下,往地上看,是只鞋子。
  我捡起鞋子,拉走朝四楼比着“V”手势的柏森,赶紧逃离现场。
  回到家楼下,爬楼梯上楼时,我骂柏森:
  “你真是无聊,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不会啊,没人知道我是谁。倒是孙樱会变得很有名。”
  “你干吗捉弄她?”
  “没啊,开个玩笑而已。改天再跟她道歉好了。”
  “对了,你为什么把杨过塞给我?”
  “帮你啊,笨。我看你跟林明菁好像很投缘。”
  “那你怎么让她抽到小龙女?”
  “这很简单。一般人抽签时,都会从中间抽,了不起抽第一张。
  所以我把小龙女藏在最下面,剩下最后两张时,再让她抽。“
  “那还是只有一半的机率啊。”
  “本来机率只有一半,但我左手随时准备着。如果她抽到小龙女就没事。
  如果不是,我左手会用力,她抽不走就会换抽小龙女那张了。“
  学姐!你室友又在欺负我了
  “你说什么!”
  我们开门回家时,秀枝学姐似乎在咆哮。
  “我说你的内衣不要一次洗那么多件,这样阳台好像是菜瓜棚喔。”
  子尧兄慢条斯理地回答。
  “你竟敢说我的胸罩像菜瓜!”
  “是很像啊。尤其是挂了这么多件,确实很像在阳台上种菜瓜啊。”
  “你……”
  “菜虫,你回来正好。你来劝劝秀枝学姐……”
  子尧兄话还没说完,秀枝学姐声音更大了。
  “跟你讲过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学姐。你大我好几岁,我担待不起!”
  “可是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啊。”
  “你再说一遍!”
  “秀枝学姐,两天不见,你依然亮丽如昔啊”
  柏森见苗头不对,赶快转移话题。
  “子尧兄,我从山上带了两颗石头给你。你看看……”
  我负责让子尧兄不要再讲错话。
  秀枝学姐气鼓鼓地回房,子尧兄还是一脸茫然。
  我把从山上溪流边捡来的两颗暗褐色椭圆形石头,送给子尧兄。
  柏森也拿给子尧兄一颗石头,是黑色的三角形。
  因为子尧兄有收集石头的嗜好。
  子尧兄说了声谢谢,我们三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隔天上完课回来,走进客厅,我竟然看到明菁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很讶异。
  “呜……”明菁假哭了几声,“学姐,你室友不欢迎我哦。”
  “谁那么大胆……”秀枝学姐走出房门,看着我:
  “菜虫,你敢不欢迎我直属学妹?”
  “啊?秀枝学姐,你是她的直属学姐?”
  “正是。你为什么欺负她?”
  “没啊。我只是好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已。”
  “那就好。我这个学妹可是才貌双全、色艺兼备哦,不可以欺负她。”
  秀枝学姐说完后,又进了房间。
  “我没骗你吧。”明菁耸耸肩,“我直属学姐总是这么形容我。”
  我伸手从明菁递过来的饼干盒里,挑出一包饼干。
  “没想到你住这里?quot;明菁环顾一下四周,”这地方不错喔。“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一次。
  “学姐说你住这里,所以我就过来找你呀。过儿,你要赶姑姑走吗?”
  “不要胡说。”我也坐了下来,开始吃饼干,陪她看电视。
  “你找我有事吗?”
  “过儿,”明菁的视线没离开电视,伸出左手到我面前,“给我。”
  我把刚拆开的饼干包装纸,放在她摊开的左手掌上。
  “不是这个啦!”
  “不然你要我给你什么?”
  “鞋子呀。”
  “鞋子?”我看了一下她的脚,她穿著我们的室内拖鞋。
  我再探头往外面的阳台上看,多了一双陌生的绿色凉鞋。
  我走到阳台,拿起那双绿色凉鞋,然后回到客厅,放在她脚边。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很纳闷。
  明菁把视线从电视机移到我身上,再看看我放在地上的鞋子。
  “过儿……”明菁突然一直笑,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你怎么了?”
  “我是指你昨晚捡的鞋子,那是我的。我是来拿鞋子的。”
  “喔。你怎么不讲清楚。”
  “孙樱怎么会丢出你的鞋子呢?”
  “她气坏了。随手一抓,就拿到我的鞋子。想也没想,就往下砸了。”
  “她还好吗?”
  “不好。她到今天还在生气。”
  “真的吗?”
  “嗯。尤其是看到今天宿舍公布栏上贴的公告后,她气哭了。”
  “什么公告?”
  “不知道是谁贴的。上面写着:'仿佛七夕鹊桥会,恰似孔雀东南飞。
  奈何一句我爱你,竟然变为早点睡。'“
  “柏森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的。”
  “不可以随便跟女孩子开这种玩笑哦,这样女孩子会很伤心的。”
  “柏森说他会跟孙樱道歉。柏森其实人很好的。”
  “嗯。难怪孙樱说李柏森很坏,而你就好得多。所以她叫我要……”
  明菁突然闭口,不再继续讲。
  “叫你要怎样?”
  “这间房子真是宽敞。”
  “孙樱叫你要怎样?”
  “这包饼干实在好吃。”
  “孙樱到底叫你要怎样?”
  “这台电视画质不错。”
  “孙樱到底是叫你要怎样呢?”
  “过儿!你比李柏森还坏。”
  我搔搔头,完全不知道明菁在说什么。
  明菁继续看电视,过了约莫10分钟,她才开口:
  “过儿,你要听清楚喔。孙樱讲了两个字,我只说一遍。”
  “好。”我非常专注。
  “第一个字,衣服破了要找什么来缝呢?”
  “针啊。”
  “第二个字,衣服脏了要怎么办呢?”
  “洗啊。”
  “我说完了。”
  “针洗?”
  明菁不搭腔了。
  “喔。原来是”珍惜'。“
  明菁没回答,吃了一口饼干。
  “可是孙樱干吗叫你要珍惜呢?”
  明菁吃了第二口饼干。
  “孙樱到底叫你要珍惜什么呢?”
  明菁吃了第三口饼干。
  “珍惜是动词啊,没有名词的话,怎么知道要珍惜什么?”
  “学姐!你室友又在欺负我了!”
  明菁突然大叫。
  “菜虫!”
  秀枝学姐又走出房门。
  “学姐饶命,她是开玩笑的。”我用手肘推了推明菁,“对吧?”
  “你只要不再继续问,那我就是开玩笑的。”明菁小声地说。
  我猛点头。
  “学姐,我跟他闹着玩的”明菁笑得很天真。
  “嗯。明菁,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秀枝学姐顺便问我:
  “菜虫,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等柏森。”
  吃晚饭时,我跟柏森提起孙樱气哭的事,他很自责。
  所以他提议下礼拜的耶诞夜,在顶楼阳台烤肉,请孙樱她们过来玩。
  “你应该单独请她吃饭或看电影啊,干吗拖我们下水?”
  “人多比较热闹啊。而且也可以替你和林明菁制造机会。”
  “不用吧。我跟林明菁之间没什么的。”
  “菜虫。”柏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以后就知道了。”
  耶诞夜
  耶诞夜当晚,天气晴朗而凉爽,很舒适。
  我和柏森拉了条延长线,从五楼到顶楼阳台,点亮了几盏灯。
  秀枝学姐负责采买,买了一堆吃的东西,几乎可以吃到明年。
  柏森拜托子尧兄少开口,免得秀枝学姐一怒之下抓他来烤。
  然后我们再搬了几张桌椅到阳台上。
  七点左右,明菁和孙樱来了。明菁看来很高兴,孙樱则拉长了脸。
  不过当柏森送个小礼物给孙樱时,她的脸就松回去了。
  我们六个人一边烤肉一边聊天,倒也颇为惬意。
  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饱时,子尧兄还清唱了他的成名曲“红豆词”。
  “没想到你还挺会唱歌的。”秀枝学姐瞄了一眼子尧兄。
  子尧兄很兴奋,又继续唱了几首。
  然后他们竟然开始讨论起歌曲和唱歌这件事情。
  柏森刻意地一直陪孙樱说话,可以看出他真的对那个玩笑很内疚。
  明菁玩了一下木炭的余烬后,指着隔壁栋的阳台问我:
  “过儿,可以到那边去看看吗?”
  我点点头。
  隔壁的阳台种了很多花草,跟我们这边阳台的空旷,呈明显的对比。
  两个阳台间,只隔了一条约一米二高的墙。
  “爬墙没问题吧?”我问。
  “这种高度难不倒我的。”
  “嗯。结婚前爬爬墙可以,结婚后就别爬了”
  “呵呵……过儿。你嘴巴好坏,竟然把我比喻成红杏。”
  我和明菁翻过墙,轻声落地。
  楼下是那对常摔碗盘的夫妇,脾气应该不好,没必要再刺激他们。
  她一样一样地叫出花草的名称,我只是一直点头,因为我都不懂。
  “你好像很喜欢花花草草?”
  “嗯,我很喜欢大自然。我希望以后住在一大片绿色的草原中。”
  明菁张开双臂,试着在空中画出很大很大的感觉。然后问我:
  “过儿,你呢?”
  “我在大自然里长大,都市的水泥丛林对我来说,反而新鲜。”
  “你很特别。”明菁笑了笑。
  “过儿,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
  明菁靠着阳台的栏杆,眺望着夜景,转过头来跟我说。
  “别客气。”我也靠着栏杆,在她身旁。
  明菁嘴里轻哼着歌,偶尔抬头看看夜空。
  “这里很静又很美,不介意我以后常来玩吧?”
  “欢迎都来不及。”
  明菁歪着头注视着我,笑着说:“过儿,你在说客套话哦。”
  我也笑了笑:“我是真的欢迎你来。”
  “对了,我送你一样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哦。”
  明菁翻过墙去拿了一样东西,要回来时,先把东西搁在墙上,再翻过来。
  很像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中,描述他爹在月台爬上爬下买橘子的情景。
  如果她真的拿橘子给我,那我以后就会改叫她为爹,而不是姑姑了。
  “喏,送你的。”
  她也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活像“背影”的形容。
  那是一株绿色植物,有特殊的叉状分枝。
  叶子对生,像是童玩中的竹蜻蜓。果实小巧,带点黏性。
  “这是什么?”
  “檞寄生。”
  虽然我已是第二次看到檞寄生,但上次离得远,无法看清楚。
  我看着手里的檞寄生,有一股说不出的好奇。
  于是我将它举高,就着阳台上的灯光,仔细端详。
  “有什么奇怪的吗?”明菁被我的动作吸引,也凑过来往上看。
  “檞寄生的……”
  我偏过头,想问明菁为什么檞寄生的果实会有黏性时,
  她突然“哎呀”一声,迅速退开两步。
  “过儿!”
  “啊?”
  “你好奸诈。”
  “怎么了?”
  明菁没答腔,扁了扁嘴,手指比着檞寄生。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以为我故意引诱她站在檞寄生下面,然后要亲她。
  “没啦,我只是想仔细看檞寄生而已。”
  “嗯。刚刚好险。”明菁笑了笑。
  我第三次错过了可以亲吻明菁的机会。
  后来我常想,俗语说“事不过三”,那如果事已过了三呢?
  我跟明菁之间,一直有许多的因缘将我们拉近,却总是缺乏临门一脚。
  像足球比赛一样,常有机会射门,可惜球儿始终无法破网。
  “谢谢你的礼物。”
  我摇了摇手中的檞寄生,对着明菁微笑。
  “不客气。不过你要好好保存哦。”
  “为什么?”
  “檞寄生可从寄主植物上吸收水分和无机物,进行光合作用制造养分,但养分还是不够。所以当寄主植物枯萎时,檞寄生也会跟着枯萎。”
  “那干吗还要好好保存呢?”
  “虽然离开寄主植物的檞寄生,没多久就会枯掉。不过据说折下来的檞寄生存放几个月后,树枝会逐渐变成金黄色”
  “嗯。我会一直放着。”
  “对了,我刚刚是想问你,为什么檞寄生的果实会有黏性?”
  “这是檞寄生为了繁衍和散播之用的。”
  “嗯?”
  “檞寄生的果实能散发香味,吸引鸟类啄食,而檞寄生具黏性的种子,便粘在鸟喙上。随着鸟的迁徙,当鸟在别的树上把这些种子擦落时,檞寄生就会找到新的寄主植物。”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将檞寄生收好。
  11点左右,我和柏森送明菁她们回宿舍。
  到胜九舍时,孙樱说还想买个东西,叫明菁先上楼。
  明菁跟我们说了声耶诞快乐后,就转身上楼了。
  孙樱等明菁的背影消失后,神秘地告诉我:
  “菜虫。你该,感谢,明菁。”
  “我谢过了啊。”
  “孙樱不是指礼物的事啦。今晚原本有人要请林明菁看电影喔。”
  柏森在一旁接了话,语气带点暧昧。
  “人家可是为了你而推掉约会,所以你该补偿她一场电影。”
  “提议今晚聚会的是你吧,要补偿也应该是你补啊。”
  我指了指柏森。
  “你这没良心的小子,是你坚持要请她来我们家玩的。”
  我正想开口反驳,柏森眨了眨眼睛。
  “而且你还说:'没有林明菁的耶诞夜,耶稣也不愿意诞生。'”
  “乱讲!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
  “恶心”还没出口,柏森已经捂住我的嘴巴。
  “菜虫,别不好意思了。请她看场电影吧。”
  “没错。”孙樱说。
  “孙樱,你们明天没事吧?”
  “没有。”
  “那明天中午12点这里见,我们四个人一起吃午饭。”
  柏森把捂着我嘴巴的手放开,接着说,
  “然后再让菜虫和林明菁去看电影。你说好不好?”
  “很好。”孙樱点点头。
  “我……”
  “别太感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柏森很快打断我的话。
  “就这么说定了。”柏森朝孙樱挥挥手,“明天见”
  那种眼神的温度
  隔天是耶诞节,放假一天。
  中午我和柏森各骑一辆机车,来到胜九门口。
  孙樱穿了一件长裙,长度快要接近地面,我很纳闷裙子怎会那么长?
  后来看到明菁也穿长裙出来时,我才顿悟。
  原来一般女孩的过膝长裙,孙樱可以穿到接近地面。
  我们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我和柏森经常去吃的一家。
  “这家店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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