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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瑶文集-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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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什幺事呢?她看看他,接过纸条,收进制服的口袋里。他反问:〃你的住址呢?不必保密了吧?〃
她嫣然一笑,说出了地址,又有些犹疑的说:〃不过,你最好──不要来找我。〃
〃怎幺?〃魏如峰望着她:〃你父母反对你交朋友?〃
〃我──不知道。〃她嗫嚅的说:〃反正,你最好不要来,我爸爸很严肃。〃〃是吗?那幺,我到校门口找你!〃
〃噢,〃她急急的说:〃那更不行,同学看到了要说话的,给老师看到更糟。〃
〃那幺,我怎样和你联络?〃魏如峰无奈的问:〃写信给你行吗?〃
〃也不好!〃她又否决了。〃我打电话给你好了。〃
〃唔,〃他端着杯子,啜了一口咖啡,凝视着她说:〃如果你不打电话来呢?而且,整天守着电话机等电话也不是滋味。〃
她又笑了,他的话使她感到心怀荡漾。
〃我会打电话给你。〃她允诺似的说。
〃我觉得不保险。〃他皱皱眉:〃这样吧,星期六下午你们几点放学?〃
〃三点。〃
〃三点半我在这儿等你。〃
〃噢!〃又是这样类似叹息的一个音符。〃不行的,我回家晚了妈妈要担心。〃
〃还是事事依赖着妈妈吗?〃他调侃的问:〃你已经十八岁,应该有自己的天地了。〃
〃你怎幺知道我没有自己的天地?〃她突然反问,睫毛向上微翘,眼睛生动的盯着他。〃我有一个自己的天地,在这儿和这儿,〃她用手指指心和头。〃这是连妈妈都不知道的。〃
〃哦,〃他颇感兴趣的望着她:〃这里面藏些什幺东西呢?〃
〃各种希奇古怪的东西!〃她笑着说:〃不能说的,说出来你会笑。我很喜欢幻想,常常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幻想许多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故事,我就去分担她的苦与乐。这是一个很好的游戏,思想装在你的脑子里,别人看不见也感不到,不管你想得多荒诞无稽,也没有人会笑你。于是,你就可以去想各种各样的事情。〃
〃听起来很不错!〃他点点头,凝视着晓彤,试着去领略她的境界。那一对眼睛明澈清莹,微微转动的眼珠流露着一层梦似的光彩。他无法把自己的眼光从她脸上收回,那微翘的小鼻子,那修长秀气的眉毛,那薄薄的,带着点儿稚气和天真的小嘴,以及那时时刻刻,笼罩在她整个脸庞上的一种宁静、悠然和纯洁的气质。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还只是朵被绿萼所包裹着的小蓓蕾!可是,她却那样的使人心动,使人情不自禁的要怜爱她。他为蠢动在自己胸中的那份热情而惊异,多年以来,他和好几个女人周旋过,来往过。说实话,那些女人都比晓彤女性化,比她成熟,比她够味。可是,当他凝视着晓彤的时候,他无法想象自己竟会喜欢过那种女人,这是颗高悬的小星星,那些是俯拾皆是的尘土!
〃哎呀!〃晓彤忽然惊呼了一声,跳了起来。
〃怎幺了?〃魏如峰吓了一跳。
〃天都黑了,我要回家了!〃晓彤匆匆忙忙的拿起书包,〃妈妈一定急坏了。〃
〃等一下!〃魏如峰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干脆吃了饭再回去!〃
〃噢,不行,不行!〃晓彤的头摇得像博浪鼓,眼睛里的惊谎之色更加深了,不安的望着玻璃门:〃已经六点了?真糟糕,爸爸要骂了!〃
〃好吧,我送你回去。〃魏如峰站起身来,心中在暗暗的叹息,时间,溜得多快!
付了帐,魏如峰和晓彤走出了〃铃兰〃,暮色正缓慢的在台北市的上空张开,几家大些的商店已亮起了霓虹灯,街道上,拥挤的车辆仍然争先恐后的飞驰,车声和喇叭声组成了喧嚣的音乐。晓彤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用手勾着魏如峰的腰,现在,她已没有来时那份拘束和恐慌,一面指示路径,一面催促魏如峰加快速度。魏如峰巴不得这条路出奇的长,他喜欢晓彤的胳膊绕在他腰间的滋味,更喜欢她那温热的呼吸吹拂着自己后脑的味道。可是,只一会儿,已经到了目的地,晓彤在巷口下了车,指着巷子说:〃右面倒数第三家就是我的家,可是你千万不能来找我,记住!〃
〃好,我答应。〃魏如峰说:〃星期六怎幺样?〃
〃不一定!〃
魏如峰深深的望着她,说:〃来不来是你的事,反正我每个星期六的三点半都在那儿等你。〃
〃你等到几点钟?〃晓彤迟疑的问。
〃等到铃兰关门逐客的时候。〃
晓彤咬咬嘴唇,不安的看看魏如峰,然后仓卒的喊了一声〃再见〃,就跑进巷子里了。魏如峰没有马上离去,他目送着晓彤小小的身子被暮色苍茫的小巷所吞噬,才带着满怀异样的情绪跨上车子,缓缓的向街头驰去。
晓彤走进家门的时候,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预计将有一场责备在等着自己,而在心里迅速的打着谎话的腹稿。可是,家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她有些诧异,走进了母亲的房间,才看到室内只有梦竹一个人。梦竹正坐在梳妆台前面,面对着镜子,脸上有着隐约的泪痕,眼睛迟滞的望着前方。室内是一片混乱,地上全是打碎的颜色碟子,和撕掉的画稿,许多泡好的颜料,像胭脂、藤黄、靛青都流了一地,窗玻璃也破了一块,画笔扔得到处都是,晓彤被吓住了,书包从她肩上滑到地下,她惊呼了一声:〃妈妈!〃
梦竹如梦初觉的抬起眼睛来,在镜子里看到吃惊的晓彤,就缓缓的转过身子,用手拭拭眼睛,疲倦的问:〃怎幺这幺晚回来?〃
晓彤已忘掉她编好的谎话了。但是,梦竹并没有追问下去,只乏力的说:〃你爸爸画不好画,发了脾气。来,晓彤,帮我把这个房间收拾一下。〃
晓彤走过去,一面俯身拾起榻榻米上的碎玻璃,一面担心的问:〃爸爸呢?〃〃出去了。〃
〃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梦竹说,叹了口气,跪在榻榻米上,细心的把那些颜料能用的再装起来,为了购买这些颜料,他们整整吃了一个月的素!她用纸片把泡过的颜料兜起来,再倾进碟子里,晓彤插嘴说:〃妈妈,那些颜料已经脏了,还能用吗?〃
梦竹呆了呆,看着地下的颜料,是的,脏了,已不能用了。她咬住嘴唇,突然用手蒙住了脸,失声的痛哭了起来。晓彤大吃一惊,立即扑了过去,抱住母亲,叫着说:〃妈妈!不不不!妈妈!不!〃
梦竹支撑着站起来,走到床边去躺下,她仍然在哭,心底的郁结一旦得到宣泄,就一发而不可止。晓彤跪在母亲床前,不住的摇着母亲,惊惧的叫着:〃妈妈!不要!妈妈!不要!〃她不大明白发生过了什幺,不过,自从父亲重拾画笔,脾气就出奇的坏,他没画好过一张画,却发过无数次的脾气。她是深深了解母亲最近所受的折磨和委屈,看到母亲伤心,使她自己也鼻中酸楚而眼泪汪汪了。她哀求的说:〃妈妈,不要哭,哦,妈妈!〃她把头仆在母亲身边,几乎也要哭了。
〃晓彤,〃梦竹止住了眼泪,从泪雾中凝视着逐渐长成的女儿,幽幽的说:〃一个人怎样能弥补以前的错误呢?当你年轻时不慎做错一件事,你就必须用你这一生来做代价吗?〃
晓彤愣住了,说:〃妈妈,你在说什幺?〃
〃哦,〃梦竹醒悟了过来:〃没什幺,晓彤,我太疲倦了,我想躺一躺,你把房子收拾一下,自己到厨房去弄点东西吃吧!〃
晓彤点了点头,注视着母亲,梦竹已经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残余着眼泪。在梦竹的鬓边,晓彤发现了一根白发,这使她心中一阵酸楚,因为母亲还不到该有白发的年龄,她才只有三十八岁!
魏如峰仰卧在床上,用手枕着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凹凸的图案出神。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中射进来,照在屋角上方的白墙上。光线所经之处,无数尘埃的小粒在阳光中闪熠。室内静悄悄的,只有魏如峰的呼吸沉缓而规律的起伏着,空气中似乎充塞了一份颇不寻常的孤寂和郁闷。魏如峰把眼光从天花板上调向阳光绚烂的窗子,过久的凝视使他的眼睛发涩,枕在头下的双臂也微感酸痛。把手从头下抽了出来,他翻了一个身,侧面而卧,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小说,翻开来,想定下心来细看。可是,书上的字浮动着,扭曲着,每一个字都变幻成那清莹如水的眼睛,和一朵朵稚气的,雅致的,宁静的微笑。他拋下了书,近乎愤怒的自语了一句:〃不过是个小娃娃而已,我打赌她是什幺都不懂的!〃
但,这句话并无助于他烦躁的心情,反而使他更加郁闷,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看手表,三点钟正。去?还是不去?这幺多个星期六,都是白等了,他实在不相信这个星期六她就会去。每个星期六下午,孤坐在〃铃兰〃的老位子上,像个傻瓜般从午后等到天黑。这种傻气的行为简直不像他魏如峰会做出来的!那个女孩子有什幺了不起?论容貌,比她漂亮得多的女人他也不知道结交过多少,论吸引力,她根本就还是个没有成熟的小女孩。一袭学生制服所裹着的瘦弱的身子,一对迷茫的,什幺都不懂的眼睛!到底有什幺地方值得他如此拋掷不下?值得他每个星期六一次又一次的去碰钉子?这幺多年来,混迹于商业场中,在社会及商场的习俗下,他也有过许多不同的经验!可是,他总以自己的坚强和定力而自负,他永远那样洒脱不羁,从不被任何一个女性所折服!而现在,为了这样一个小女孩,竟弄得如此神魂不定,简直近乎不可解的滑稽!他为自己这份牵肠萦怀,拋掷不下的感情而生气,想想看,仅仅见过三次面而已,一个读中学的女学生!
在床沿上坐了半天,烦躁却越来越厉害了,到底为了什幺,她居然不肯到〃铃兰〃去?有一份少女的矜持?还是看不起他?没想到他魏如峰,竟然追不上这个小女孩!咬了咬牙,他猛的跳了起来,他不能永远处在被动地位,株守着三点半〃铃兰〃之约!
〃到她的学校门口等她去!〃他下决心的说,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干净衬衫,〃要不然,干脆闯到她家里去!〃他解开衬衫钮扣,预备换上干净的。但,才解了两个钮扣,他又废然的停下手来,把那件干净衬衫往床上一扔,叹了口气,重新落坐在床沿上,自言自语的说:〃魏如峰,魏如峰,你不是十八、九岁,轻举妄动的年龄了,别再做些幼稚的傻事吧!〃
用手托着下巴,他又怔怔的发起呆来。
〃表少爷!电话!〃
楼下阿金的一声叫喊,把他从沉思里唤醒过来,他从床沿上猛跳起来,一种直觉的念头闪电般的来到他的脑中:〃是她!〃冲出房门,带着种反常的兴奋,他三级并作两级的冲下楼梯,窜进客厅里。一跑进客厅,他就看到何慕天正坐在沙发里看刚刚送来的晚报,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何慕天抬起头来,诧异的望望他。他有些为自己失常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放慢了脚步,他故示从容的走到电话机旁,握起了听筒。
〃喂?〃他询问的喂了一声,竟不能抑制自己的心跳和微颤的声音。
〃喂,〃女性的声音,娇媚而带磁性:〃如峰吗?猜猜我是谁?〃
〃哦,〃他嘘出一口气,失望使他的心脏往地底下沉。又是她!该死!对着听筒,他没好气的说:〃你的声音谁还听不出来?有事没有?〃
〃怎幺,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呀?〃
〃我最近忙得要死,〃他厌烦的说:〃到底有什幺事?〃
〃别这样打官腔好不好?〃对方在大撒其娇:〃你忙些什幺嘛,一个月都看不到人影!今天晚上……〃
〃我没空,对不起,〃他打断了对方:〃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不等对方再说话,他立即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来,他看到何慕天正把一对审视着他的眼光调回到报纸上。他有些赧然,却有更多的失望。无精打采的扶着楼梯的扶手,走上了楼,回进自己的房中。
关上房门,他又和衣往床上一躺。今天绝不再去〃铃兰〃当傻瓜了,让别人看着都莫名其妙。杨晓彤,去她的吧!
天下女人多着呢,她算得了什幺?闭上眼睛,他试着去排除自己脑中纷杂的思想。
第三章
一声门响,有人推开了房门,来到床边,他睁开眼睛,霜霜正含笑的立在床前,低头望着他。
〃哈!〃霜霜叫着说:〃真难得,大少爷这个星期六居然会在家里!〃
〃唔,〃魏如峰哼了一声:〃同样难得,你居然也会在家里。〃
〃你每个星期六下午都跑出去,你怎幺知道我星期六下午在不在家呢?〃霜霜抢白的问:〃其实,我近来最乖了,你问爸爸,我是不是很少跑出去了?〃
〃是吗?〃魏如峰问,望着霜霜。真的,霜霜好象有些改变。穿著件浅绿的秋装,头发上系了根同色的发带,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竟有股温柔沉静的味道。〃不错!〃他赞美似的说:〃很有进步。〃
〃别那幺老气横秋的!〃霜霜说。在魏如峰床前蹲了下来,研究的审视着他说:〃气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没有呀!〃
〃看你近来魂不守舍的,怎幺回事?我会看相,知道你心情不好,为什幺?〃〃没有呀!〃
〃和谁生气了吗?〃
〃没有呀!〃
〃有心事吗?〃
〃没有呀!〃
〃没有呀,没有呀!〃霜霜学着他说:〃那幺,为什幺不高兴?可别再对我说没有呀,我看得出你不高兴。是为了公司里的事吗?爸爸昨天还在说,要把你的位置再提高呢!他说你对商业有天才。〃
〃商业!〃魏如峰感慨的说:〃我正准备改行呢!〃
〃改行?为什幺?公司里有人得罪了你吗?〃
〃别胡思乱想了!〃魏如峰坐起身来:〃只是我对商业没兴趣,想去教书!〃〃教书!好奇怪的想法!〃霜霜站起来,走到魏如峰的书桌前面,桌上正有一张摊开的纸,上面潦草的写着字,她拿起来一看,字迹是魏如峰的,杂乱无章的写着些诗词中片段的句子,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除了这些句子以外,还有两个希奇古怪的句子:〃早上的一朵小小的红云,早上的一颗小小的孤星!〃
霜霜举起这张纸,挑着眉毛说:〃表哥,这是一张什幺玩意?你那里跑出来这幺多闲愁呀?〃
魏如峰走过去,一把夺下那张纸来,揉成一团,往字纸篓一丢说:〃我愁我的,你别管闲事!〃
〃告诉我,〃霜霜坐在书桌上,凝视着魏如峰说:〃是不是想要个女朋友?爸爸那天在说,你该成家了!〃
〃哦?〃魏如峰望了霜霜一眼:〃你想给我介绍吗?〃
〃我试试看,把你的条件告诉我!〃
〃算了,〃魏如峰说:〃你那些朋友,一个赛一个的野,没兴趣!〃
〃怎幺样的就有兴趣?〃
魏如峰咧咧嘴,托起霜霜的下巴,开玩笑的说:〃像你!〃
楼下电话铃又响了,何慕天在叫魏如峰听电话,魏如峰闪身出房,跑下楼梯,躲开了霜霜的掀眉瞪眼。电话机旁,何慕天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听筒,微蹙着眉。这电话显然是何慕天接听的。魏如峰一看何慕天的神色,就猜到百分之八十又是杜妮打来的,握起听筒,他没好气的喊:〃喂!什幺事?〃
对方一阵沉默,他不耐的连喊了两声〃喂喂〃,对方才有个清脆而细嫩的声音,怯怯的问:〃是──是──魏──如峰吗?〃
〃我就是,你是哪一位?〃魏如峰皱起了眉,惊异的问。
〃我──等了你好半天了,你不是说三点半吗?〃
〃什幺?〃他的心狂跳了起来,握紧了听筒,他紧张的喊:〃你是──〃〃杨晓彤。〃
〃喂喂,〃他嚷着说:〃你在哪儿?〃
〃铃兰。〃
魏如峰屏住了气,握着听筒的手竟有些发颤。霜霜已经下了楼,靠在茶几上看魏如峰接电话,一面玩着茶几上的一只玻璃小马。魏如峰还没有回过气来,对方又怯怯的开了口:〃这几个星期,我都不能出来,先是该我办墙报,后来又考月考……〃
〃喂!你听着!〃魏如峰已恢复了精神,他对着听筒大叫着说:〃我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你千万别离开!〃
摔下了听筒,他顾不得再去换衣服,摸摸口袋,派司套里还有钱,就放心的向门口冲去。一面嚷了声:〃姨夫,别等我吃晚饭!〃
霜霜一把拉住了魏如峰,急急的问:〃什幺事?发生了什幺事吗?〃
魏如峰挣脱了霜霜的拉扯,笑着说:〃什幺事都没有!只是要出去一会儿,〃说着,他扬着眉毛,用手拧拧霜霜的面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说:〃再见!好妹妹,别为我的闲愁担心了,现在什幺都好了。你要我晚上给你带什幺回来吗?巧克力?怎样?好,再见!〃挥挥手,他迫不及待的冲出房去,奔下台阶。立即就响起喧嚣的摩托车马达声,呼啸着走远了。
霜霜愣愣的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抚摩着被魏如峰拧痛了的面颊,眼睛呆呆的望着魏如峰跑出去的门口,心里布满了疑惑和不解。这是怎幺回事?从来没有看到魏如峰如此失常过,和如此兴奋过。他碰到什幺事了,刚刚还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现在一个电话就又精神大振,简直是发神经!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子,她看到何慕天正坐在沙发里,默默的望着她,眼睛里有一抹深思而怅惘的神情。她耸耸肩,对何慕天说:〃你看表哥是怎幺回事?大概是神经失常了,什幺事值得他那幺紧张?平常天塌下来他也爱管不管的。〃
何慕天没有说话,仍然望着霜霜出神。他在想着他接电话时所听到的那个细细的,嫩嫩的声音,清脆娇柔,还带着点儿软软的童音。一个女孩子,一个少女,不会比霜霜更大,却有力量使魏如峰摆脱掉杜妮的纠缠?这事有点不可思议而耐人寻味了。但是,事实摆在这儿,何慕天自己是过来人,他知道什幺事情发生在魏如峰的身上,这是不容人不相信的。
〃爸爸,你在想什幺?〃
霜霜打断了他的思潮,他看看霜霜,俏丽的浓眉,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难道不够美,不够可爱吗?但是,人生的事情并不是件件都能预先安排好的,更不是件件都能如人意的。
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我在想如峰的事。〃
〃他怎幺了?〃霜霜问:〃近来他不是挺奇怪的吗?一忽儿唉声叹气,一忽儿兴高采烈,还写些怪里怪气的纸条,什幺这个愁,那个愁的……〃
〃奇怪?〃何慕天摇摇头,有些怅惘的笑笑:〃一点也不奇怪,这是陷入情网的青年男女都会害的病。〃
〃爸爸,你说什幺?〃
〃我说,如峰一定在恋爱。〃
〃恋爱?〃霜霜瞪着何慕天,不信任的张大了眼睛:〃表哥在恋爱?和谁?〃〃和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女孩子。〃
〃那是谁?〃
〃我怎幺知道?〃何慕天抬了抬眉毛,燃起一支烟,望着烟头上缭绕的青烟,沉思的说:〃听声音,年纪一定很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
霜霜蹙起眉头,怔怔的望着父亲,脑子中是纷纷乱乱的一团,好象有人在她头脑里塞进许多棉花似的,胀得很满而又全是空白。魏如峰恋爱了?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子!她随手摸了一张椅子,慢慢的坐了下去。凭着小几,用手托住下巴,她必须好好的想一想。想什幺?她又抓不住任何具体的东西,脑中只有一个比较成形的思想:魏如峰恋爱了!这是可能的吗?魏如峰?不,这并不可能。他曾和许多女人玩过,却从不动真情!这只是父亲的臆测而已,魏如峰不会如此容易堕入情网!不,不,绝不会,反正她不信……
有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一惊,抬起头来,发现何慕天正站在她的面前,深深的望着她。
〃霜霜,〃何慕天用一对了然一切的眼睛凝视她,低沉的说:〃对付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看淡一点,你是个洒脱的孩子,自会处理自己。你要知道,在人生的路上,你总会遇到一些打击的。〃
〃爸爸!〃霜霜怔了一下,顿时带着一脸受伤的倔强喊了起来:〃你说这些话是甚幺意思?你以为我爱上了表哥?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我的男朋友那幺多,他算得了什幺?而且──我也不相信他是在恋爱!〃
何慕天默默的摇摇头,说:〃他是在恋爱,我可以肯定这一点。如峰这两天失魂落魄的,我早就怀疑了!〃
霜霜咬咬嘴唇,突然想起了魏如峰桌上的那张纸条,有些什幺句子?〃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这不是写明了吗?她瞪视着墙上的一幅画,手指发冷,心脏迅速的向地底下沉去。
〃霜霜,〃何慕天眼望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女儿,心中隐隐作痛,女儿的失意比他自己失意更让他难过。这幺多年来,他一直期望着的事终成泡影,霜霜竟没有力量系住这个年轻人的心?面对着漂亮的霜霜,他为她不平!魏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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