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术炼金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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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魔力催生了火焰的高度，顿时火把迸发，一簇簇火星如同灿烂的烟花绽放开来。大股大股的炙热和燎人的火焰腾起半空，就像是一条被舞起的彩练，上下翻腾。
　　　　火焰在斯塔的手中迅速的被拉长，如同一条飞舞在半空火蛇。火蛇见风越长越大，猝然间已经占满了众人头顶上的半个洞穴的空间。火蛇高吟一声，翻腾着身子朝向了洞穴后的大批食尸恶魔冲去了。
　　　　而随后火蛇带起一簇漂亮的尾焰飞快的跃入了洞穴深处，‘吱吱’的惨叫声顿时充斥了所有人的耳中。一片火焰翻腾簇拥而过，整个石穴内潮湿阴冷的气息顿时被席卷一空，取而代之的却是干燥燎人的炙热。墙壁上苔藓的血渍已经被全部蒸发掉，一团团的冒着火焰像是一簇簇的油灯挂在了墙壁上。
　　　　满地的枯骨早已经被刚才的火焰所经过，如今只留下了一片泛黄的骨粉，和满地的狼藉。突如其来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地底洞穴，涌在队伍前端的食尸恶魔突然叫喊了起来，如同老鼠一般的向四处逃散。
　　　　恶魔们虽然不怕光明和火焰，但无疑却非常的讨厌这两种东西。膨胀起来的大火带来了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光，让它们忍不住的想要逃离这里。‘吱吱’的尖叫伴着它们踩在褶子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学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官，我们损失了三十多个伙伴…他们的尸体都被那些恶魔们给抓去了…”尼克黑着脸，他的五官几乎全部拧在了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同伴，转眼间已经成为了恶魔肚子里的事物。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脸色惨白的学员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剩下的…还有五个已经没救了……”
　　　　食尸恶魔的偷袭无疑是成功的。就像是那些沉沦恶魔们对付那群佣兵一样，接着黑暗的环境，接着糟糕的地形，发挥着自己特殊的优势。学员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斯塔都没有想到，他们会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自己一点防范被没有。
　　　　五个躺在地上的学员无力的颤抖着自己的身体，说句实话他们的伤并不重，但是全部都是在要害处。那些原本有盔甲存在的地方，却已经被撕的粉碎，如今那里只剩下一滩令人作呕的靡肉伴着白森森的骨头。
　　　　“后悔么……兄弟？”斯塔跪在学员们的面前，死死的抓住他无力而又苍白的手，小声的问道。“跟随我，你后悔过么……”
　　　　“不…长官…跟随你…是…我一生的…荣耀。”这个学员的伤是在胸口，他的胸膛已经被划开了好大一片。伪劣的盔甲碎片已经插入了他的肺叶，血不断的从伤口倒涌入了肺叶中。
　　　　“长官…他是为了救我。”马纳呜咽着，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渍，在微暗的火光下已经分不清那些是他的血，还是来自于同伴。“他本来是不会死的…这该死的盔甲，连那些恶魔们的一巴掌也禁不住…他们甚至不比玻璃窗还要脆弱！”
　　　　斯塔死死的抿住了嘴唇，一丝殷洪从嘴角流出。
　　　　其实这一切他都看见了，如果不是那位该死的大主教…他们也不会被迫拿着劣质的武器，穿着劣质的盔甲来和恶魔们战斗。其实很多人都不应该死在这里，按照他们的年龄还应该是在学员里穿着标准的法师袍和骑士的盔甲在训练……而不是和这种恶魔们生死搏斗。
　　　　“这简直就是个噩梦！”斯塔闭紧了眼睛。他清楚的感觉到被自己紧握着学员的手，已经渐渐冰凉，死神是那么的残忍，连尸体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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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话　活着希望
　　　　呜咽声渐渐的响了起来，在狭小的长道中开始汇聚成一条悲伤的河流。学员们低下了脑袋，看着已经冰冷的尸体。
　　　　在这该死的地方，哪怕他们想要掩埋同伴的尸体都不可以，因为这阴晦而又邪恶的地点绝对是催生出亡灵的初生地。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说不定当死去的同伴向自己挥出屠刀的时候——那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斯塔看着呜咽的学员们心疼的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些孩子们。或者当初想要将他们纳入自己班底的想法，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行为。尸体已经变凉的学员，他的手还紧紧的攥着斯塔，渐渐缩小的瞳孔已经永远失去了神采。
　　　　他原本是学员中最捣蛋的一个……可是现在突然安静了下来，斯塔非常的不习惯。
　　　　斯塔虽然很想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但是他的良心却告诉他……自己不能带着这些菜鸟们去死。
　　　　“德森，从现在开始你带着这些学员们给我走出洞穴…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的任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你自由了，你再也不是我的仆役。”斯塔拂过尸体的脸，让那双仍旧没有瞑目的眼睛闭上。“离开这里，回到部落去。”
　　　　“老爷，俺不！”德森叫道，“俺不走，俺们比蒙没有一个是怕死的战士，哪怕是死也得站着死在战场中。”
　　　　德森也是浑身浴血，他那一直披在身上的熊皮几乎已经粉碎，那是食尸恶魔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雪白银亮的象牙也断了一根，右边也布满了裂纹。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逃出去，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完全是因为帮助斯塔挡住了所有来自背后的攻击。
　　　　“我命令你！”斯塔猛的拔出了那只钉着食尸恶魔的剑，架在了德森的脖子上。“主人有权利决定仆役的生死，如果你不遵循我的命令…我会毫不犹豫的刺穿你的喉咙。”
　　　　‘铛……’一声巨响，德森出手了。
　　　　俄勒芬引以为傲的拔刀术在颤颤的微光中只闪过一道强光，而与此同时，斯塔的剑被打的偏离了德森的喉咙。斯塔的手微微颤了颤，始终没有举起来。“那么俺就不再是你的仆役，你也不是俺的老爷。俺再也不会追随你…但是这条路俺要自己走下去。”
　　　　德森背过身，带着‘锵锵’的声音又将刀插回了鞘中。
　　　　“你们也都给我回去…”斯塔望向了那群学员，他扯下了背后鲜红欲滴的披风，摘下了镶嵌在盔甲前的徽章，也折断了教廷发给自己的佩剑。“从此我脱离教廷，我不再是你们的长官…给我回去，如果你们还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
　　　　“回去干什么呢？”尼克上前了一步，他的盔甲也早已经粉碎，里面的衬衣也被食尸恶魔给抓的千疮百孔。身上到处都是战斗之后留下的惨烈的伤痕。尼克扯下了自己的盔甲，摘掉了披风。“难道让大主教那个老家伙嘲笑，还是让那个混蛋给我们弄一个逃脱的罪名，还是让那个魔鬼派来的杀手把我们在回威瑟斯庞的途中给干掉。”
　　　　风呼呼的吹过洞穴，青苔上的火焰传来‘撕拉撕拉’的响声。摇曳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那上面写着坚毅！
　　　　已经累得东倒西歪的学员们看着斯塔，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们学着尼克的样子扯下了粉碎的盔甲。
　　　　“你们做什么？我说离开这里，难道你们没有听见么？”斯塔皱起了眉头。“给我滚…难道你们都聋了么？给我滚回威瑟斯庞做你们的公主王子去，我不需要不听命令的下属，也不想你们这群菜鸟们当我的下属。”
　　　　说道最后，斯塔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孩子们去送死。
　　　　学员们默声以对，学着尼克的模样一个个都摘下的披风，丢掉了象征荣誉的审判骑士团的徽章。
　　　　斯塔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想要和德森一样……拒绝听从自己的命令，并且坚定的跟随自己走下去，去面对不久后会出现的恶魔。
　　　　“长官…请允许我再最后一次的这样称呼你。”尼克用锋利的指甲沿着自己的眉心滑下去，一道血痕顿时将那张坚毅的脸给撕成了两半。“也求您允许我们…再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如果我们就这样的逃跑的话，哪怕是以后活着…也会一辈子不安心。因为看着战友死在自己的面前无能为力，这是骑士最大的耻辱。”
　　　　学员们同样用指甲割破了自己的脸……这原本是比蒙的风俗，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斯塔沉默了。他为什么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原本只需要待在威瑟斯庞等迪莎的副作用结束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底是谁把自己推上了教廷的荣誉团长的位置，又是谁这样一路路的和自己从中作梗，又一次次的把这些孩子们往死亡的边缘推去。
　　　　斯塔咬开已经被血给浸湿的白手套，指甲呲啦一下从自己的眉心划下。
　　　　“作为各位的长官，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原谅我这无能的长官。因为我承诺过，要将所有的人活着带回去…既然大家都不想离开这里，那么答应我，要活着回去。”斯塔捡起了大主教颁发给自己的徽章。“当然，我也不会让这个侩子手活下去，我发誓…要让他的灵魂永远坠入黑暗之中！”
　　　　众人扯开了衣物上沾满血渍的布条，扎在了头顶。而德森也毫不犹豫的撇断了剩余的那根俄勒芬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尸体没有就地掩埋。因为教廷的规矩是阵亡骑士的尸体是要带回去的，在接受了牧师的祈福和安抚，然后才能再下葬，这样能净化灵魂，让他们升入天堂。
　　　　但是没有人愿意回去，所以直到最后，斯塔不但没能活着带他们到威瑟斯庞，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带不走。
　　　　同伴们的尸体被整齐的摆放起来，他们的脸是那么的安详，仅有的血迹也被那些幸存的女孩们给轻轻的擦拭去。斯塔吻过每个人的额头，向每个死去的学员忏悔。每个人按照斯塔的样子学着去做，最后在尸体的外围成了一个圈，单膝的跪下来。
　　　　斯塔左手抚着胸，右手持剑，面容沉痛而庄重。“神的荣耀将伴随你终身前进。逝去的伙伴，你们的事迹已经诠释了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和公正。你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你们的事迹也会永远被人铭记。因为你们用英勇守卫了荣誉，用鲜血捍卫了土地。你们是爱和正义的化身，是最耀眼的光芒。愿你们的灵魂继续引领我们的前进……”
　　　　每个学员都在低声的朗诵着悼念词，不知不觉，众人已经潸然泪下。
　　　　斯塔举起手，岩壁上的一团火焰飞到了众人的头顶。“再见了，兄弟们。”
　　　　火落入了尸体中，跳跃的焰头迅速的遮住了众人的念念不舍的目光。斯塔看着渐渐熄灭的火焰，抓了一把骨灰吃了下去…随后斯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最小的声音说道：“我将会与你们同在。”
　　　　“我与你们同在…”学员们哭喊着说道。
　　　　说完，斯塔转过身子，对着面前的学员们厉声的喊道。“你们想被恶魔们笑话吗？擦干你们的眼泪，我们不是懦夫，更不是失败者。带上死去同伴的心愿，我们出发！为他们报仇！”
　　　　这次的战斗的伤亡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六十来个学员…除去刚才永远闭上眼睛的伙计们，只有二十七位了。而这才刚刚开始，他们甚至连沉沦恶魔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虽然沉沦恶魔的实力并没不会比食尸恶魔更强，但无疑它们的‘无限复活’却会让人更加的头痛。
　　　　蛮牛已经被那群家伙给啃掉了胳膊，原本像磐石一般的肌肉已经露出了白骨…他在微微的颤抖，哪怕斯塔给他止住了血，也无法帮他减少疼痛。另外还有几个被其他势力派来的人，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失去了战斗力，而他们并没有选择走，而是呆在了原地。
　　　　“我让人护送你们回去。”斯塔望向了他们，直到现在他还想用这些小把戏把那些学员们给支开。
　　　　“不用了，那样会浪费你们有限的力量。而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被我们这些废人所拖累。”蛮牛奴隶的用双刃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面向斯塔。“兄弟…如果我们都可以活着回到威瑟斯庞的话，我希望你能加入保守派…多里尔大人，他是个好人。”
　　　　“我答应你。”斯塔点了点头。“带着这枚徽章回去……我希望你能找到艾嘉利什，让迪莎来帮我。”
　　　　“没有问题。”蛮牛笑着接过了徽章。
　　　　而斯塔却是哭着转过了身。这一天里，他比在炼金古堡中流过的泪水还要多。那些食尸恶魔们还没有走远，进来的路已经它们给堵死…而它们也一直在找机会。斯塔明白，蛮牛他们只是不想拖累自己…而自己放弃了生存的机会。自己这么做，只是想给蛮牛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因为人只要活着，才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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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话　尸油繁殖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如此巨大伤亡的情况，斯塔不得不让剑芒和科尔走在前头。
　　　　剑芒嗅到过那些恶魔的味道，可以提前躲开它们的偷袭。而科尔是血肉傀儡，只要不破坏他的轴心，也不会因为重伤而死亡。甚至每走过一条岔道，斯塔都会用炼金术来封死身后的道路。
　　　　如同德森所说，这里或许真的是什么怪物的肠胃。除了穴·壁表面覆盖的那一层岩壁和苔藓之外，这里根本就像是一个大型恶魔的身体！肠胃四通八达，渐渐的也宽敞起来…虽然众人都想过要按原路回头，但那无疑不是明智的选择。
　　　　谁都知道那些恶魔已经堵死了出口，虽然前面的路或许更危险，但是却不得不这样走下去。
　　　　想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可不仅仅只是杀了这群窜入主位面的恶魔们，还要弄清楚这只洞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距离威瑟斯庞不远的草原上。
　　　　石穴越来越宽，渐渐的已经从羊肠小道变成了宽敞大厅的模样。
　　　　随着深入，身体越发的惊讶。
　　　　这些像是大厅的聚集点也树立着和营地那样的木柱，上面的血还没有干涸，仍然残留着温度。在角落里还燃着几捧篝火，黑黄色的油被装在了黑色的大锅中，呲呲的响着。虽然火焰不大，但却能够照亮周围。那些木柱的旁边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无头尸体，颈脖平滑的切口露出狰狞的白骨，破削碎的大动脉还在潺潺的流着血水。地面的褶子像是贪吃的婴儿，来者不拒，一概吮吸而尽。
　　　　学员们脸色苍白的望着这一切，虽然见到这种场景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但是已经较之先前好了很多。
　　　　所有的脑袋都被整整齐齐的堆砌成一座高高的‘头山’，凌乱蓬垢的头发像是杂草一样披散而下，惨白的眼珠圆圆鼓鼓的倒翻了出来。白色眼白充满了血丝，瞳孔已经缩成的褐色的小点。
　　　　“让俺来烧了这些恶心东西。”德森扯下披着身上的黑瞎子皮，系在了腰间。又顺手将刀别了上去。篝火被他一脚踹翻，黑油顿时倾洒到头颅上去，燃起大篷的火焰，恶气冲天的臭味顿时迎面扑来。
　　　　“这是什么油？”马纳皱着眉头，看着顺着脚底趟过的流质型液体。
　　　　“尸油！”斯塔瞧了一个响指，尸油砰然轰发，累积的尸体和脑袋迅速燃起。“这些恶魔实在让人作呕，它们以人类为食不说，还把吃不掉的人类炼制成尸油…该死的家伙。”
　　　　斯塔想到了死亡神殿的里摆放的火盆，那些应该是来自于海洋国度的美人鱼吧。自私的人类和邪恶的恶魔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么残忍和嗜血。
　　　　“往前走吧…前面似乎就是它们的聚集地了。”
　　　　斯塔忍着呛鼻的味道，向前走去。整个洞穴内像这样摆满尸体的大厅多的令人恐惧，只是让人颇感意外的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恶魔。就连存放尸油的库地里也只有一两个沉沦恶魔在守卫着。
　　　　这些家伙并不厉害，见到众人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作战，而是选择了逃跑。斯塔虽然想抓住它们问个究竟，但是等剑芒扑上去的时候……这些家伙已经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尼克踩破了一个沉沦恶魔的脑袋，“它们真的是昨夜进攻驻地的那些家伙么，我原本以为它们会像那些像蜘蛛一样附在地上的食尸恶魔，神出鬼没让人畏惧。”
　　　　“那只是有沉沦巫师存在的时候。”斯塔摇了摇头。“它们不过是深渊位面最低下的存在。沉沦魔就是这种胆小的生物，它们之中只有极个别的种类具有战斗力，其他的基本就是杂工。在面对强大敌人时，首先想的就是如何逃跑。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的话，我想它们是不介意展示一下作为恶魔的凶残。”
　　　　学员们笑了起来，只不过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参照物，谁也不知道在这该死的洞穴内呆了多久。饿了，只能随便吃一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困了，也只能相互依靠着打个盹。
　　　　谁也不知道放松警惕会变成什么样子，这里随处都是危险。哪怕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危险。
　　　　有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死尸，会在学员们休憩的时候悄悄的爬起来…用它们最锋利的爪子撕开学员的身体。虽然斯塔已经极大限度的减少了危险，但是这种情况仍然是无法避免。为此，他不得不将一路上所见到的尸体全部焚烧成灰烬。
　　　　“我想我们已经快要接近那群家伙了。”斯塔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前方传来若有若无的歌谣声…这不是哈斯坦大陆的语言，反倒是像昨夜进攻营地里那些沉沦巫师所哼唱的咒语。
　　　　“德森，尼克跟我走…其他人留在这里。”斯塔望了一眼马纳，“从现在我任命你为尼克的副手，这里的情况一切由你指挥。”
　　　　“是的长官！”马纳小声并且坚毅的答道，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先前想要脱离审判骑士团的决心。
　　　　剑芒和科尔也被留了下来，这群小菜鸟们虽然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但是想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蜕变，还是个不小的问题。斯塔想要尽量保住他们的安全。
　　　　三人迅速离开了队伍，向着深邃的洞穴内部走去。
　　　　由于整个洞穴已经变得宽敞起来，反而藏身的地点也渐渐的多了。一根根从头顶上倒挂下来钟乳石模样的东西，虽然能够遮挡三人的视线，但也无疑给他们提供了不少隐藏地点。那就更不用说那些像是天然台阶的灰色巨岩，就连德森这样巨大的块头也能够严严实实的遮起来。
　　　　再绕过三四个冗长的小道之后，众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呈现在斯塔面前的是一副多么可憎和令人畏惧的场景，数百只绿油油的沉沦恶魔围着一只巨大的池子欢呼着。它们纤细瘦弱的双手举着弯刀和长矛，对着中央的池子喊着怪异的语调。它们无一例外都披着尖叶制成的草裙，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肢体。
　　　　然而在这些沉沦恶魔的外围，还有十几个浑身赤红的沉沦巫师。它们手里都捏着一根与身材并不相称的骨杖，骨杖的顶端镶着不知名猫科动物的的脑袋。每几个沉沦巫师会簇拥在一团篝火旁，舞动着手中的骨杖。
　　　　它们的声音低沉而又显得尖利，甚至能够压下去众多沉沦恶魔的呼声。
　　　　每当沉沦巫师将那种怪异的音节和语调收尾之后，几个沉沦恶魔会‘嘿呦嘿呦’的从暗处抬出一具尸体，丢入中央的池子。
　　　　四周的篝火无情的闪烁着，这种怪异的行为照的一览无遗。
　　　　“他们在做什么？”尼克紧张的攥着刀，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德森摇了摇那硕大的脑袋。他见过部落里那些巫医的仪式，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些巫医是最邪恶，最令人作呕的。因为他们的身上常年伴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药味，整天都会围在坩埚面前，用搅屎棍样的木杖搅着绿色并且不断冒泡的液体…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毫无疑问，这种沉沦巫师显得更加的邪恶。
　　　　被沉沦恶魔们围着的池子里装满了尸油，在尸体被抛进去之后，尸油里尼克翻起了大片，连续不断的气泡喷涌而出，就像是沸腾的水一样‘咕噜咕噜’作响的不停。
　　　　尸体漂浮在池子上。沉沦巫师没围绕篝火一圈之后，就可以看见它们手中带起的骨杖闪烁过一条诡异色彩的光带，光带随之迅速隐入池子，融进了尸体之中。然后浮在池子里的尸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浓缩着，骨骼噼里啪啦的缩小着。
　　　　“这好像是这些家伙的炼金术！”
　　　　斯塔皱起了眉头。虽然并不处在同一个位面里，但是斯塔还是从那些沉沦巫师的咒语中察觉到了一丝魔力的波动。炼金术并不局限于魔力的输出，也可以由相应的术阵和仪式来举行……如同有的魔法一样，想要释放的时候不但需要吟唱咒语，还得泼洒香料。
　　　　虽然过程并不一样，但是却能够得到相同的效果。
　　　　尸体仍旧在不停的浓缩着，就像是高温下的蜡烛在飞快的融化。外层的皮被浸泡在尸油之后，迅速的吸吮着周围油渍…并且渐渐的开始改变起颜色。就像是那些沉沦恶魔的绿油油的颜色…
　　　　直到沉沦巫师们结束了咒语之后，漂浮在尸油上的尸体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沉沦恶魔。
　　　　尼克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前他一直认为这些恶魔是由双性繁殖的方式来增加后代…但是没有想到，它们居然能够人类的尸体做出如此的事情。
　　　　“这些家伙……”德森一把抽出了刀，“俺要干掉它们……”
　　　　“住手！”斯塔及时的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