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主1985-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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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颜祥道觉得自己回国以后就像一匹种马，不停的和心爱的女子在奔腾。虽然身心都非常快乐，但是也有一些疲倦。
　　他决定这次是真要好好的歇歇了。于是，颜祥道没有让任何人陪着他，独自回了五家村的老宅子。他想好好的静一静，享受一下乡野生活的乐趣。同时，也好好想一想以后的人生之路，应该怎样去走。
　　这一夜在家里睡得很香，连梦都没有做。
　　翌日早饭之后，颜祥道换上了普普通通的旧衣服，扛着铁锹小镐拿着小耙子和纤维袋子柳条筐，沿着他家西边的土路向北杀去。
　　他想上山去捡捡庄稼挖挖耗子洞，好好的过过悠闲农人的瘾。
　　颜祥道家住的是村上的最西北角。颜家往西就没有了人家，房后出了自己园子就是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平原！
　　第099章　乡野之趣
　　因为五家村附近种的都是玉米，现在还没有割倒，更没有掰棒子，所以捡粮食挖耗子洞自然不能选择这里。
　　村子远处种的大多是花生大豆之类的作物。花生现在已经收完，土里一般都会剩些花生果，正好可以捡花生，也可以挖耗子洞。
　　颜祥道他们要去的就是收完的花生地。需要走挺老远才能到，那些地基本上都在北面的西团山和东团山的村子前面不远的地方。
　　这时节，上山收秋的车辆和人都很多，所以他们没走多远，就坐上了村里的老牛车。
　　村里人昨晚就都知道颜祥道回来了，遇到他都尊敬有感激的跟他打招呼——几乎村里每家都有人在他名下的产业里工作，为家里赚来不少的钱，没办法不尊敬感激他。
　　但颜祥道不喜欢别人都这样，所以他就像庄稼人那样瞎扯淡。这一招很灵，过了一会儿，别人不说，反正车上的人也都正常的和他唠嗑扯淡了。
　　他就喜欢这样子：很轻松，也很愉快！
　　颜祥道一边说话，一边美美的看着广阔无边的田野：太阳这时刚刚出山，照在满是露水的田野里，向远处望去，光芒闪烁，炫目耀眼。
　　前些天刚下过大雨，路上的某些地方都是大水坑子。车从那里面一走，感觉就像是船行走于江面上。好在这车比较高，要不水就能漫上牛车。
　　走在他们前面的老张家的牛车打误了，陷在泥坑里走不出来，水都淹到了车上。车上坐着的几个人急忙跳到远处的路旁干地上。
　　老张抽了老牛几鞭子，大黑牛终于挣扎着从泥坑里把车拉了上来。好在是空车，要是拉了一车庄稼，可就没这么容易上来了，估计就得倒车。
　　有了前车之鉴，颜祥道他们这辆车就从旁边的地方趟了过去。这是条好路，下面硬整得很，牛车轻松的走出了这个大水坑。后面的车也都沿着这条路走过了大水坑子。
　　又过了一个水坑，也到地方了，颜祥道下了牛车，打声招呼后就穿过一片黄豆地，朝东面的花生地里走去。
　　黄豆地已经金黄一片，再过些日子，也该收割了，否则干透了就会炸荚，黄豆弄得满地都是，没办法收拾。
　　现在是早晨，露水大，颜祥道他们才从这地里横穿。要是等太阳晒干了露水，他们就不能从这地里走了，否则就会把黄豆碰炸很多，那是一件很为人不齿的缺德事儿！会让人家骂娘的。
　　黄豆地里生着很多的幽幽（又名天天，学名龙葵，别名甚多，各地不一）：黑紫闪亮的黑幽幽，碧绿晶莹的绿幽幽，金黄剔透的黄幽幽。
　　一大棵一大棵的幽幽秧，上面结满了珍珠似的一串串的幽幽。三人遇到就蹲下来吃，又香又甜冰爽可口，吃得这个过瘾！
　　在所有幽幽里，颜祥道最喜欢的是绿幽幽和黄幽幽，而专生于黄豆地和草甸的黄幽幽是他的最爱！
　　黄幽幽最好吃。它不像黑幽幽稍稍有股子辣味儿，就像没熟透的柿子；也不像绿幽幽稍稍有些酸。它非常的甜美，且那种属于幽幽的独特香味儿最浓醇，非常好吃！
　　颜祥道前生就特喜欢吃幽幽，可惜后来没有了机会和时间，等有了机会和时间，幽幽这种东西又不怎么多了，尤其是黄豆地里的黄幽幽，都给农药灭掉了，消失了踪迹！
　　这两年又忙得胡乱，也没有机会体会这样的生活。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可绝对不会放过，大饱口福！在吃的同时，颜祥道也决定以后一定要种上很多幽幽，可劲儿的吃，放开肚子吃，吃他一辈子！
　　吃了一会儿，他有些吃够了，就拔了几棵大幽幽秧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摘着吃。实在吃不掉了，就随手扔掉——这东西在这年月里真是太多了，没多远就一棵！
　　走进了花生地，颜祥道就忙了起来，小耙子在土垄上一阵挠。
　　因为这时候小四轮拖拉机都很少，还没有用割茬机割花生根部的那种比较先进科学的收割方式，所以收花生的时候一码都是用手来拔！
　　这种方式累人伤手不说，还极容易把花生果都留在土垄里面。沙土地还好些，遇到了洼地和黑土地这样粘性较大的土地，那花生果基本上就都落在了土里！
　　为了不白白扔掉那些土里面的花生，像拔出花生果很少的这种土地，人们都会用犁趟上一遍，然后再捡一遍果。这样的地，通常不会剩下几个花生果在土里，不适合捡花生。
　　而颜祥道现在所站的这片地，是黑土掺沙的地，拔花生的时候果实大部分都出土留在秧根上，只剩下很小一部分残留在土垄里。
　　遇到勤快人家，会再犁一遍捡一遍，遇上懒人家，也就糊弄一下捡捡土外面的就那么着了。剩下的那部分花生白果，还依旧留在土垄地面！
　　这样的花生地，是捡秋（秋天捡庄稼）者的乐园，捡花生者的宝地！
　　四股八号线对折，末端弯成八个整齐的爪儿，水平开散，对折那端用细铁丝缠紧，就成了这捡花生必备的神兵利器——八爪小钢耙！
　　这小耙子在土垄台儿上一挠扯，就有白白的花生果露出它们可爱的小脸蛋儿！颜祥道把它们
　　扔进榆树条儿编成的小圆筐里，接着又耙前面的土垄。
　　颜祥道知道这花生是五家村东头刘老三家的。那是以“一门六光棍儿，个个大懒牤儿”而著称的传奇人家！
　　第100章　北大沟
　　刘老三家是五家村最早就有的五家之一。刘老三的父亲刘大壮是位能人，曾经是附近几个村里首屈一指的富户，凭着一手好木工和好农活盖起了五家村里第一幢“贴砖一面青”的五间大平房！
　　可就应了那句话——虎父生犬子，慈母养败儿！刘大壮这么能干，可是生了一个又懒又馋的儿子刘老三。凭着家底好，刘老三娶到了西边七家村赫赫有名的美人做老婆。
　　别看刘老三干活过日子不成，但是有着异常彪悍的繁殖力，结婚六年，就生下了五个儿子，几乎一年一个！
　　这让刘大壮是又高兴又愁得慌。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老伴儿也早就辞世，儿子又懒又馋，儿媳妇除了长得好能生儿子，再啥用处都没有！家里屋外，干啥啥不行！
　　就这么个情况，还弄了五个儿子，这可怎么养啊！别说将来找媳妇儿，估计温饱将来都成问题！
　　三年以后，刘大壮在忧气之中辞世。又过了一年，刘老三的花样俏媳妇儿跟她有出息的远房表哥私奔了！就剩下了狗屁不是的刘老三独自养活着五个虎头虎脑虎虎生威的大胖儿子！
　　凭着偷鸡摸狗和家里不少的土地，刘老三磕磕绊绊的把儿子都养大了。可是他实在是没有钱供孩子念书，更别说娶媳妇儿了！
　　这五个儿子和他爹一个德行，从小就偷鸡摸狗，打架斗殴，长大了更是靠这个混日子。现在五兄弟最小的都二十八了，还都打着光棍！
　　个个都懒得跟什么似的，还总是和人家大姑娘小媳妇儿耍流氓，因为这个被人打了无数次！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谁家瞎了眼的闺女才嫁给他们家！
　　就这样，这几年刘老三家“一门五光棍儿，个个大懒牤儿”的大名已经响彻了整个仙水镇，谁一提他们家，都会很古怪的笑！
　　颜祥道奋力的挠了小半天，连午饭都忘记了吃，基本上就把这小片地捡干净了。
　　收获真是不小，捡了一大纤维袋子。算算重量，估计有六十多斤花生！
　　这片花生地本来也没多大，刘老三家怕是把十分之一左右的收成都扔在了这地里面！这样的人家要是能过好日子那才稀奇……不过，人家据说过的也满快乐的。这或许也是一种生活理念吧。
　　正好西边路上有干完活回村张贵富家的空车，颜祥道喊了一声，车停下，他把花生都扛到了车上。
　　“小道，这活儿你也干！……你可真行。”张贵富对他这个超级大富翁拣花生很惊讶。
　　张贵富的媳妇儿在一旁搭话说：“小道这是不忘本，真难得啊。要是别人像你这样有本事，都牛得上天了！”
　　枫林晚笑着说：“再能，我也是农民，没啥了不起的。哥，嫂子，帮我把花生扔我家院里，我转悠一会儿再回家！”
　　夫妻俩立刻说，这没说的，让他放心好了。说完，赶车走了。
　　颜祥道回花生地里拿了东西，向东边溜达过去。他想去北大沟那里转悠转悠，那里风景不错，还有好吃的耨耨（nounou）。也就是欧李，又名钙果，一种野生的水果。
　　而且天黑还早，在山上再捡个花生土豆，挖个耗子洞，去林子里捡个蘑菇啥的。不管干什么，颜祥道都觉得比回家里干闷着强。
　　本来就是回来散心的，不散哪里会开心呢。所以，他就在这田野里散开小步来，悠哉游哉。
　　他哼着小曲，遇到那片地头儿有幽幽，就蹲下摘了吃，或者拿着秧边走边吃。
　　中午饭还没吃呢，又干了大半天的活，颜祥道已经有些饿了。好在幽幽很多，吃多了也当饱。吃了不老少，也当了点事儿。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北大沟”的旁边。
　　北大沟，顾名思义，是一条大沟！
　　这条沟在五家村之北，东西两个团山村之南。东西走向，长达数里。沟的两侧是平原，到了这北大沟处突然跌落，高低差能有好几十米！
　　这北大沟原来沟里沟边都是荒野，各类树木丛生，各类野花野草遍地，还有许多名贵的中药材生长其间。在这条沟的两侧，还有不少的狐狸洞，不少人都看到过狐狸的踪迹！狼，黄鼠狼，艾虎，以及各类的禽鸟，也都出没其间！
　　沟的最西头，是北大沟的最低点，沟边沟底形似一个大海碗。在这大海碗的底部，原来是有个泉眼的，一年四季，那里都有一泓清亮纯澈的泉水。据说，那泉水很甜，冬暖夏凉！所以那附近的狐狸洞最多，植物和野兽禽鸟什么的也最多。
　　这说的都是以前，后来这里都给开了荒，沟底下都种了地，那些美丽的一切都成了过去的传说！
　　不过，到现在北大沟的两旁还是有许多不常见的植物，还有狐狸洞，还有许多的禽鸟出没。沟的最西头那个大海碗的底部，也几乎一年四季都有存下的雨水，滋养着旁边的浓密柳树丛！
　　颜祥道很喜欢北大沟，他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遗憾的是，他前生读中专的时候，这里就已经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到什么野生的东西了——野草除外！
　　这附近花生地很少，颜祥道索性就去北大沟里面走走，找些耨耨（nounou一声）吃。
　　耨耨的学名是欧李（钙果），Prunus　humilis　Bunge。蔷薇科，李属（Prunus。L）。
　　欧李（钙果）是我国特有的一个蔷薇科樱桃属灌木树种，野生主要分布在中西部地区的的山西、河北、陕西、内蒙和东北地区。
　　第101章　那一场初恋
　　欧李（钙果）这一名称作为这种植物的专业名字是植物分类学家陈嵘先生命名的。
　　在对欧李（钙果）的研究时发现，欧李（钙果）果实中含有各种对人体有益的矿质元素，尤其是钙元素的含量比一般的水果都高，并为了突出其钙含量高这一特点，便诞生了其商品名“钙果”。
　　欧李（钙果）果实在历史上曾作为“贡品”，康熙皇帝从幼年时就对食用欧李情有独钟。甚至曾派员为皇宫专门种植。
　　这些，都是颜祥道多年以后用百度搜出来的，在那之前，他都不知道那耨耨究竟是什么类别的植物。
　　一想到那低矮小树上那红彤彤的果实，还有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颜祥道就迫不及待的加快了脚步，朝北大沟飞奔。
　　颜祥道跑到沟边上，就听到那沟里的玉米地里有闷闷的呼救声，听那声音，是个女孩儿，声音脆而尖。
　　他的想象力和判断力告诉他：这八成是有人要祸害这女孩儿！
　　颜祥道怕来不及救人就给坏人得了手，造成遗憾，就先大声的装着粗嗓子高喊：“王八蛋，放开她！老子今天劈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那玉米地晃动最厉害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嗷嗷的喊骂。
　　等颜祥道跑进玉米地里，那坏人显然已经逃跑了。他只看见一个衣衫不整学生头的女孩儿坐在被弄倒了一大片的玉米秆上低着头呜呜的哭。
　　颜祥道见她裤子还好好的穿着，上衣也只是给撕开了，估计没事儿。但他还是问：“小妹妹，你没事儿吧？”
　　女孩儿又哭了几声，轻轻的摇头。过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交接，一下子都愣住了！他们竟然认识！准确的说，前生认识，这一生还没有见过面。但是她的模样儿还和前生一样儿可爱漂亮！
　　“阎小娜，怎么是你啊！”
　　“呜！颜祥道，吓死我了！……呜……你怎么不早点来呀……呜……”
　　颜祥道的前生暗恋对象阎小娜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哭个不停。
　　他傻了，她怎么认识自己啊？后来发现自己有点白痴：她家就在仙水镇上住，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他可没少在镇上露面，即使突然长大之后。
　　颜祥道觉得可能是阎小娜险遭不测遇救时的激动和冲动，让她想找个人依靠一下，倾诉一下委屈后怕的心情！
　　否则，这个女孩儿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颜祥道的怀里！……前生她是女神，他是青蛙；这一生他是天神，她是小花……差距，总是很大的，距离也很远！
　　颜祥道拍着女孩儿的背，给她紧紧的搂着。
　　颜祥道嗅着女孩儿身上散发出的幽幽香气，给她滑腻微凉的脸蛋儿贴着脸。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肩头，哭声哀婉凄柔……
　　她连哭声都是那么动人！
　　颜祥道拥着阎小娜，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心里乱乱的，心儿颤颤的！
　　每个人都有初恋，颜祥道也有！
　　颜祥道的初恋，或者说初次暗恋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此刻正抱着他哀哀哭个不停的阎小娜。
　　初恋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对于大多数人的人生来说，几乎都会有着一定的影响，
　　颜祥道也在这大多数人的范围之中，受到影响的比较严重！
　　阎小娜比颜祥道大7岁，她的父亲是镇中学的校长。他前生六岁以后偶尔去镇上卖些东西时，总会看见她——她家的小卖铺离他摆摊的地方不远。
　　最开始见到她时，她才14岁，穿着镇上没有卖的好看小白裙子，梳着两个小鬏鬏，白白的皮肤，大眼睛俏鼻子小嘴巴，一笑起来，腮旁就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儿。
　　阎小娜似乎一直没有在意颜祥道这个生着娃娃脸小男孩儿一般的小男生，看不见他幼稚面庞上那双清澈眼睛里的痴狂与伤感。
　　颜祥道却相反！或许身世不好的人都要早熟些，颜祥道那时才七岁，就不可抑制的暗恋上了阎小娜。他那颗早熟敏感的心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就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同时他浑身发抖，一种莫名的异样的强烈感觉在那一瞬间就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灵！
　　但是，他的自卑和卑微无法靠近她的美丽与骄傲，所以，这份感情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
　　多年以后，他懂得了那种莫名的感觉叫做悸动！
　　而那时，他们已经天各一方。
　　颜祥道一直看着她由小丫头长成美丽的大姑娘，从他的七岁到十六岁。她二十岁那年，身旁多了一个俊美高大的男子，她挎着他的胳膊，习惯性的在他的小摊上买了一斤瓜子！
　　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颜祥道觉得自己的心砰然破碎。从此，他再没有卖过瓜子儿。
　　颜祥道几天之后乘着南下的列车，去读他的中专。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隔着天与海——就像，她学习成绩好可以读名牌大学，而他学习成绩更好却只能放弃读高中，读中专一样！
　　空间拉开了他们更大的距离，他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忍受能看到她，却永远都不会得到她的痛苦了。
　　可是，他的心灵却依旧给那种感觉掌控着！
　　每当想起阎小娜这三个字，颜祥道的心就会狠狠颤抖，让他全身发冷，也不禁要剧烈的颤抖！
　　第102章　前世今生
　　颜祥道就像个吸毒很久的人一样，一想起阎小娜，就会毒瘾发作！
　　他和她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一起说过的话也仅限于瓜子儿的价钱与重量！可是他偏偏就爱她到痴狂，爱到病入膏肓！
　　即便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可是，他的心里还只装着她！
　　有时颜祥道也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他也不想要答案。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会去躲在厕所里吸烟。原本不会抽烟的他，整晚抽着劣质烟，希望烟的辛辣可以抹去心中疯狂思念刀绞般的痛楚。
　　每每他都会抽得头晕呕吐，以至于好多年后，闻到烟味儿还会觉得恶心！
　　他前生只流过三次泪，有两次是为她而流——为了一份他永远得不到的爱情，一段刻骨铭心的单相思！
　　多年以后，当颜祥道再次遇到阎小娜的时候。他是个街边摆摊儿的小贩，而她是个时尚高贵的白领。他和她的相遇，只是因为她男朋友想到这里忆苦思甜！
　　他认出了她，她却认不出他——她依旧青春靓丽，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而他，却已经很沧桑，让时间雕了又雕，刻了又刻。
　　他没有奢望去让她认出自己，只是默默端上了两碗馄饨。她的那一碗里，放了几片碧绿的芹菜叶儿！
　　她很惊讶于他竟然知道她喜欢这个，这个连她身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
　　他回答说，只是碰巧。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她的了解，又何止这一点儿呢。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处？
　　那一晚，他又吸了一晚上的烟，还是最廉价的那种，抽到呕吐——或许，他也只配抽这样的烟，就像他只配有卑微恶劣的人生……这时，他已经没有了眼泪！
　　前生他们最后一次相遇时，他在午夜的街头走着，用力的捂着皮衣内的伤口；而她从五星酒店里出来，钻进她的兰博基尼，和一个男人拥吻后，从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那车掠过时带起的冷风钻进了他的伤口和身体，又冷又疼，痛彻心扉！
　　也是在那一晚，他被人砍死在一条小巷里。然后，回到了这里！
　　此生，他们还未相识，而他也一直刻意忘掉了这一切。只因为前生爱得太痛太苦，他不愿意再去碰触——如果还是一场失败，他不知自己的心是否经受得起！
　　可是今天，他却和她相遇了，救了她，还被她拥抱着！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颜祥道望着天空，眼中掠过无数沧桑与忧伤，然后，又归于平静和清澈。
　　既然相遇了，拥抱了，难道他还能熟视无睹，只当这世界上不存在“阎小娜”这个让他苦恋了整整一个前生的女孩儿吗？……恐怕真的已经是不能了。
　　“妈的！你个王八蛋，老子今天抽死你！……我让你躲，让你躲！”
　　东面传来一个颜祥道很熟悉的声音，是刘老三的声音！他那飒飒的声音和寻常人非常不同！
　　“爹，爹，我不敢了，你别打了！呜呜……”
　　求饶的声音很沙哑，这是刘老三大儿子刘小虎的标志性嗓音。
　　阎小娜这时也不再呜呜哭了，只是抽噎着，紧紧的抱着他，抽搭着说：“就是那个人！就是他！”
　　她有些愤恨，还有些害怕。抱他抱得特别紧，生怕他扔下她不管。
　　“……你他妈的，偷点东西嘴上耍耍流氓也就罢了，你他妈的还真敢祸害人，今天我就抽死你个没人性的东西！……”
　　刘老三一边骂一边不知用什么在打人，打得刘小虎呜呜的哭，一个劲儿的求饶。
　　没一会儿，刘小虎没动静了。
　　这个时侯，颜祥道突然有些敬佩刘老三，他虽然不勤快，但是却也有着自己的原则，最起码，他并不是一个无耻的人！
　　刘老三在不远处的地东头说：“丫头，今儿个对不住你了，好在小道来得及时，没出大事儿！……丫头，好在你也没吃大亏，就饶了我这龟儿子的一条命吧，我已经打得他半死，给你出气了！你看行吗？”
　　阎小娜没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颜祥道，低声抽噎着说：“你……你看怎么办啊？”
　　颜祥道说：“你不是没事儿吗，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吧。老爷子也不容易，打也打过了，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