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之活下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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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贝鲁不想说出这种让出最后一击的沮丧话语，可是，如果不尽快杀掉狂暴化的地精领主，那么一分钟内将会出现伤亡。
桐人怔怔盯着蒂尔贝鲁，眼神微变，忽然间，他明白了一切，迟疑片刻道：“你也是封测者，而且，还认识我…那么，想要买下武器的人，也是你了，还有牙王…”
蒂尔贝鲁当即打断了桐人接下去理所当然的猜测，脸色平静的淡淡道：“没错，都是我安排的，为的就是不让你抢到最后一击，得到限定装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很不甘心，但如果你不去拿掉最后一击的话…”
说到这里，蒂尔贝鲁咬着唇角，眼中浮现出不甘，费心费力，占去最大因素的原因便是为了得到限定的午夜骑士大衣。
现阶段唯一一件的有着骑士之名的大衣，现阶段唯一一件可以用到二十层，甚至三十层之后的大衣…其珍贵和稀罕，已经无法用纯粹的珂尔去计算。
“去吧，杀掉地精领主…”那个在会议开始前自称骑士之名的男人最终活了下来，然而此刻语气失去了以往的朝气。
桐人蓦然捏紧手中的血瓶，盯着蒂尔贝鲁片刻，脸色复杂不已，同是封测者，两人的差别却是那么的明显…
桐人在心中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在蒂尔贝鲁不甘的注视下，沉重的点了点头，抢夺最后一击也罢，只有尽快解决掉地精领主，才能杜绝任何危险。就算不能解决地精领主，起码也要撑到肉盾小队的血量恢复完毕，重新建立起防线。
回身转头，桐人沉默的握剑奔向势无可挡的地精领主。
另一边，汪洋同样陷入瘫痪状态，半靠在铜门上。
sao里有个技能名为战斗恢复，是一个在战斗之中可以缓慢恢复hp的技能，其自身血量越高，每分所恢复的hp便越多，不过这个技能要在二十层后才能习得。
像汪洋现在的情况，没有习得战斗恢复，又没人从旁协助他使用恢复药剂，那么他将只能一直维持现状。
濒临死亡时的瘫痪状态在独自一人的战斗中等同于死神的邀请函，离死不远了。
亚丝娜跑到汪洋的身旁，默默的掏出一瓶恢复药剂，喂着汪洋喝下去。
汪洋没有参与boss的围攻，所以没有受到损伤而使用恢复药剂，身上自然不像蒂尔贝鲁，有药性抵抗的buff。
为什么要这么胡来，被那种攻击打中的话，死掉也不会奇怪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像…几天前替我挡下地精勇士的攻击。
斗篷下，亚丝娜借着帽檐的遮挡，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尚存后怕情绪的男人，到喉口的话，最终还是滚回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谢谢。”
喝下亚丝娜递过来的恢复药剂，汪洋道了声谢，看着视野里的血条确实在缓慢的恢复着，不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胸膛中剧烈的跳动，似乎还能嗅到残余的死亡气息。
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要死了…那种布满全身的无力感，以及胸膛之中的空气被压挤一空的窒息感。
如果在参加boss战前没有换上雨希赠于的＋6衣服，如果没有格挡技能减少冲击力的效果，如果没有精确的用盾牌挡住地精领主这一劈，那么…少去任何一个如果，他会死。
当时的hp变成丝血，只剩下不到10点，而太到技浮舟的最后一击在命中的时候会触发撕裂效果，持续掉血，好在当时是用盾牌挡下来，所以系统判定撕裂效果不会触发。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汪洋默默的想着，但是，救下蒂尔贝鲁了，没有遵循原剧情的发展，依靠自身的存在，改变了这一切。
这是否也证明，我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而且，不会默默无闻的死在某个角落里，然后被世界遗忘，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冰菱…
“我…得去帮他们。”亚丝娜站起来，望着白热化的战圈，眼神渐渐凌厉起来，未来闻名于游戏的闪光细剑使，便是在这一刻渐渐露出了雏形。
“一切小心。”汪洋瞥了一眼恢复缓慢的血量，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其后的战斗会有什么变化，但是，他选择相信亚丝娜他们会和原著一样成功击杀地精领主，所以也不打算使用回复水晶。至于boss的最后一击，他一点也不在乎。
亚丝娜应了一声，如风一般冲向白热化的战圈，一时间，长形殿堂内奏起了刀剑嘶鸣，五光十色的光效一闪一灭，映照在殿堂四周乃至天花板。
地精领主的咆哮声震撼了并不大的空间，战士们的怒吼声伴随着一往无前的步伐。
每个人…活生生的在战斗着，这里并非一个单纯的游戏，所以没有人想看到玻璃纷飞的场面。
赌上性命，为了各自不知名的目的在拼命着…
汪洋默默看着，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离越远，靠在冰凉的大门上，拳头慢慢的攥紧。
我，为什么没在那里…



第六十三章　未知

如果我也在那里…
蓦然，仿佛灯光一闪即灭，从心中浮起的想法转瞬被掐灭在指尖之中。汪洋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望着战圈内激烈的战斗，沉默不语。
因为亚丝娜的加入，桐人的压力骤然大减，成功的抵御住了地精领主的攻势，被替换下的肉盾小队则是免了后顾之忧的恢复hp。
负责牵制地精卫兵的队伍也没有余力前去帮忙，房间内，成了桐人和亚丝娜的表演秀。
格挡，攻击，格挡，攻击…
桐人负责招架地精领主的太刀，亚丝娜负责攻击，配合默契，令人眼前一亮，一时间，地精领主营造出的恐怖氛围似乎没那么强势了。
但是，只有桐人自己清楚，面对那力如千钧的太刀，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锵！
刺耳的铁器撞击声响彻整间房间，桐人双手所握的单手剑死死顶住不成比例的太刀，膝盖微屈，却是再也无法撑开那太刀。
地精领主眼中红光一闪，冷笑间再度发力，以蛮力撞开桐人的格挡，旋即一刀斩中桐人的胸膛，后者倒飞出去，落地之时，血量降到了黄色区域。
别看只是黄色区域，以这种血限完全挡不住地精领主的下一击，如果再被命中，代价便是死亡，这也是肉盾小队恢复hp速度难以持平替换的时间，全因为地精领主的高攻击力。
一刀斩飞桐人后，地精领主仰头咆哮一声，大步流星的奔向桐人，欲趁胜追击解决掉这个老是挡开它攻击的人类。
桐人眼下毫无抵抗的能力，亚丝娜见状咬牙横在地精领主的途径之中，以细剑使的力量加成硬挡狂暴化的地精领主是极不明智的，然而，这种时刻她别无选择。
瘦弱的身躯面对狂暴姿态的地精领主，众人见此都为之捏了把冷汗。
只是一刀，地精领主轻描淡写的一刀就劈飞了亚丝娜，不是被劈中身躯，而是以压倒性的力量劈到细剑上，以这股传递的力道生生劈飞亚丝娜。
劈飞亚丝娜后，地精领主直奔桐人，在后者惊愕和恐惧交加的注视下，高高举起太刀，一落而下。
这时，斧使艾尔基及时的赶过来，以一种挥棒的姿势，大力的砸飞地精领主落下来的太刀。
“赶紧恢复，在那之前…我们挡住它。”艾尔基回头对着错愕的桐人爽朗一笑，随后，领着已经恢复完毕的肉盾小队围上了地精领主。
桐人见状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艾尔基的及时救援，那么此刻，他或许已经死了。后怕之余，寒意从脊骨激起。
死亡，十数年来如此遥远的名词，第一次逼得这么近。桐人掏出恢复药剂，一口气灌下去，看了一眼队伍界面亚丝娜的血量，放心之余，耐心的等待着hp的恢复。
胜利的天枰在艾尔基领队阻挡地精领主的时候已经倾倒，在汪洋沉默的注视下，地精领主最终发出不甘的哀嚎声，被桐人一剑击杀。
地精领主死亡之后，不停刷新的地精卫兵同时破碎成边角碎片，房间里的半空中弹出一个恭喜过关的字幕，与此同时，通往上一层的转移门开启，等级限制在这一刻取消，在场参与boss战的玩家都取得了等量的经验，每个人直接升了一级。
位于黑铁宫中的剑士碑上，浮现了每支小队的队长名字，历时一个月，艾恩葛朗特被攻破了第一层迷宫。
地精领主死亡后，房间里的众人看着面前的紫色菜框片刻，而后猛然欢呼起来。
“成功了！”
激动的心情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流露出来，此前因地精领主的强大所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这一次的成功，将会在其后变成无限的动力，令他们继续挑战一层接着一层的boss。
“那么，会和原著一样吗…”别人分外激动，而汪洋脸上却很是平静，他看着桐人的背影，静静想着。
照理说，蒂尔贝鲁没死的话，牙王应该没有理由跳出来，可是，他低估了牙王，也高估了蒂尔贝鲁。
得到最后一击的人才能拿到限定道具，所以在场的人除了桐人，只得到大量的经验和珂尔，而蒂尔贝鲁本来志在必得的午夜骑士大衣，现在应该安静的躺在桐人的道具栏里。
嫉妒…让他悄悄的给牙王发去一道消息。
汪洋以为只是救下蒂尔贝鲁并不会对剧情造成过大的影响，然而所谓的蝴蝶效应拥有不可预料的无限可能性。
在他救下蒂尔贝鲁的这一刻起，剧情已经步向了未知数。
喜悦的气氛之中，蓦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气氛忽地一凝，相拥击掌正在庆祝的众人皆是往说话的人望去，却见牙王正瞪着双眼，死死盯着桐人的背影。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地精领主切换的武器和攻略本所记录的不一样，而那个人，却知道这一点。”牙王指着桐人，寒声道：“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一点，为什么隐瞒不提出来，为的是什么？”
背对着众人的桐人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从后面投过来的多道质疑目光，如针一样扎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的…！
哪怕在心中呐喊着，他也无法转过身去，无法自信的反驳牙王所说的一切，只因，从一开始就没有反驳的资本，因为，他是封测者…
“是啊，地精领主使用的技能和攻略本里记载的不一样。”
“他在地精领主切换武器的时候提醒了蒂尔贝鲁，他知道这一点，可是，为什么隐瞒不提出来？”
“当然是为了最后一击吧，得到限定道具…”
“还有，他为什么知道这一点？！”
质疑的声音渐渐笃定，直指桐人的背影。
“你们！”艾尔基望着众人，眉头深深皱起，却无可奈何，他瞟了一眼引发这一切的牙王，不经意便是看到了牙王嘴角浮现的一抹冷笑，当即，眉头锁得更深了。
亚丝娜静静看着桐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却也是暗自着急。
从头到尾，桐人始终沉默着，无疑助长了质疑声。
牙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得意，断言道：“毫无疑问，他是封测者！”
房间之内，声音顿时消弭无形，安安静静。
其身份被揭穿，桐人身躯不禁抖了抖。
牙王握紧拳头，想起在会议前被拿出来反驳自己的有力道具攻略本，无声冷笑一下，淡淡道：“攻略本里记载的情报有错，可他知道正确的情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攻略本许多情报都是由封测者提供，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会有错误，而作为封测者的桐人却知道正确的情报？”
说到这，牙王嘿嘿一笑，阴测测的道：“难不成，发布攻略本的鼠之阿尔戈其实徒有虚名，为了和你串通在一起，所以发布了虚假的情报，然后你才可以在队伍因为假情报而跌跟斗的前提下，拿下boss的最后一击吧！”
桐人咬了咬牙，即便承认封测者也无所谓，唯独不能牵连到阿尔戈…就在他心中酝酿出一个想法的同时，一道如冬夜寒风的声音令他思绪一顿。
“牙王，我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收回对阿尔戈的污蔑！”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大门处，那个替蒂尔贝鲁挡下致命一击的剑盾使，此刻正一脸寒霜，那双眼眸之中所散发出的寒芒，格外的刺人。
牙王闻言一怒，本想狠狠教训下这道声音的主人，可在看到汪洋的神色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六十四章　置身度外

他们…竟然质疑起了阿尔戈的动机！
那个看上去正处在花样年华的女孩以一人之力撑起有关攻略本的运作，为多少新手玩家创造了活下去的资本，可竟然有人去质疑这一点。
汪洋冷漠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因为牙王所说的话而产生动摇的玩家，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悲哀。
难道他们以为由道具店免费派发的攻略本不需要任何成本吗？
难道他们以为要阿尔戈承受基数如此之大的攻略本运作，是理所当然而应该的吗？
难道他们以为详细记录于攻略本上的情报是凭空生出，而不是阿尔戈倾尽心血所确认得来的？
悲哀在这一刻化作了填满心胸的愤怒。
如何质疑桐人，如何指责桐人，汪洋根本不在乎，唯独质疑阿尔戈的付出，这一点绝不能原谅。
尽管每次与阿尔戈接触，所看到的是一个看上去无事一身轻的人，可是，进一步接触到阿尔戈的汪洋才知道，那个娇小女孩的肩膀上承担了比游戏之中所有人更重的担子。
豁然间，汪洋跨出一大步，带有金属底片的靴子重重的蹬在地板之上，于房间里响起一道响亮的脆响，击在了他们的心扉之上。
被汪洋冰冷的气势所摄，牙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反应过来时，脸上立即涌出一片耻辱的潮红。他牙根一咬紧，强迫自己的视线正面迎向那一双愤怒却冷如寒冰的眼眸。
“难道不应该质疑吗！攻略本所记载的错误情报，差点害死了蒂尔贝鲁！”
踏出数步的汪洋一顿，站在原地冷冷盯着牙王，一字一顿的道：“且不说你没有资格去质疑，难道攻略本备注的一行字你没有看到吗？还是你刻意去无视？”
“我说过，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现在，收回你质疑阿尔戈所说的话，然后道歉。”
“开什么玩笑…”牙王额头上分泌出一层细汗，大声囔道：“你以为你是谁？别开玩笑了，本大爷不怕你！”
牙王是知道的，备注于情报下面的一行字，便是阿尔戈提及情报的出入以及不准确性，如果选择情报，那便是单方面的信任，本该是一厢情愿，自然也不能在事后追究这个责任。
可是，会议时在宣泄对封测者愤怒的他，被艾尔基拿出攻略本轻易的化解了，这让他非常的不满，所以借着对桐人发难的同时，擅自决定质疑攻略本，以桐人是封测者为由，借此牵连到攻略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就跳出来一个人阻击他。
这个人，还不是一般人。
不说蒂尔贝鲁慎重提起这个人的厉害，而且那时凌空正面挡下地精领主一击的风采更是厉害不已。
虽说如此，可牙王自认后面有蒂尔贝鲁支持，所以惧意稍减，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
是的，只有一个人！
想到此处，牙王底气大增。
“这，便是你的决定吗…”
汪洋冷冷凝视着牙王，缓缓抬起风花剑横在盾牌之上，然后，再度重重踏出一步，而这一步，比之前数步所造成的响声更大更响。
房间之内的气氛慢慢凝重起来。
本该是欢天喜地庆祝的时刻，为何会变得这样？
少数几个人脸色复杂的望着汪洋。
“牙王，道歉吧。”
在事态即将变得严重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蒂尔贝鲁站了出来，他充满歉意的看了一眼汪洋，旋即对着错愕的牙王道：“道歉吧，无可否认，攻略本给与大众极多的帮助，而且，发布攻略本的阿尔戈没有借此来盈利，所以没有人拥有指责阿尔戈的资格。”
牙王默默的低下头，喘着粗气，片刻后，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情愿，沉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攻略本，更不应该怀疑阿尔戈的动机。”
说完，牙王头更低了，没人看得到，他的眼中浮现出阴冷之色。
汪洋冷眼观望，许久后沉默的收起剑盾，不发一言，只是在最后瞥向蒂尔贝鲁的一眼之中含着失望之色。
蒂尔贝鲁察觉到了汪洋的最后这一眼，可是，他现在无法去化解汪洋对他的失望，只能当作没看到，只是，汪洋在最后拼上性命救了他，这一份恩情却不能不报，但不是现在…
而既然已经踏出第一步，那不如果断的走完全程。
“桐人，你隐瞒情报，隐瞒封测者的身份，是为了抢夺boss的最后一击吗？”
拥有骑士之名的大衣激起了蒂尔贝鲁强烈的占有欲，最终，他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其主要目的，就是在众人的面前，以大义制高点，逼迫桐人交出限定的午夜骑士大衣。
至于对桐人知晓自己身份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已经被断定为封测者的桐人，此刻所说的话没有任何信服力。
听着蒂尔贝鲁的话，汪洋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月以来的遭遇。
河谷为他人不为己的牺牲之情…
贪财爱钱的阿尔戈为大众的付出…
克莱因的邀请，以及善意的警告…
为了雨希而无悔付出生命的数人…
最终，停留在蒂尔贝鲁真诚待人的笑脸之上。
世界，没有那么干净啊…
再度睁眼之时，汪洋已经置身度外，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终将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唤出好友列表，里面只有寥寥数人，汪洋毫不犹豫的删除掉了蒂尔贝鲁的名字，随后，回身走人，干脆而不拖泥带水。
众人只是愣愣看着汪洋往敞开的大门走去，面面相觑。
击杀boss的一个小时内如果不进入转移门，那么只有再等待两小时之后，转移门才会开启，到那时候，不需要再来迷宫的boss房间，因为在那时，位于起始之镇的中心广场会激发出转移门，可以在那里通过转移门传送到艾恩葛朗特的第二层的第一座城市。
虽说只是三个小时，可这三个小时能给先行者带来的利益并不低，先吃螃蟹的人总比后来的人拥有优势。
当汪洋走出boss房间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这个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剑盾使，放弃了第一时间前往第二层的资格。
蒂尔贝鲁目光投在大门处，直到汪洋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他不需要唤出好友列表，便已经知道汪洋删除了他的名字，与他断绝了好友关系。
“翔空…我不需要你现在理解，可是在以后，我会用行动去证明，我并不是自私的人，往后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受困于艾恩葛朗特的全体玩家…”蒂尔贝鲁默默想着，随即，缓缓把目光投在桐人的后背上，眼神渐渐深沉。


第六十五章　乌尔巴斯

两个小时后，当起始之镇的广场转移门于第二层乌尔巴斯的转移门相连的时候，位于第一层的玩家们沸腾了，一下子，数千的玩家涌入转移门，于乌尔巴斯的主街区便是立即出现了数千个玩家，形成往后最喜闻乐见的一个场景，也被称为转移门现象。
而这个时候，汪洋此刻正在那一间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裁缝店里，从迷宫区回来后，刚好是转移门激活的时候，像托尔巴纳这种规模的小城镇自然也激活了转移门，所以汪洋省了一番功夫，直接付费使用转移门传送到起始之镇的中心广场。也多亏了他比前往第二层的玩家晚了几步，不然他一现身要面对的是人头拥挤的数千玩家，单想一想，就是一种恐怖的场景。
裁缝店里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冷漠的老太婆仿佛忽视了汪洋的存在感，既不驱赶汪洋的不请自来，也没有对汪洋的到来有丝毫的热情表现。
这家裁缝店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啊…
汪洋坐在沙发上，从道具栏里实体化一个火焰果，放在雨希的面前，而后道：“第一层的迷宫被攻破了。”
“嗯。”雨希应了一声，看着汪洋，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面对雨希恬静得有点过分的反应，汪洋眼神不禁下飘，“那个，谢谢你的衣服，如果没有那一件衣服，可能，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雨希眼神忽然一紧，但那种紧张担忧的眼神如昙花一现，转瞬消失，汪洋并没有注意到。
“我清楚了，你走吧。”
汪洋轻吐一口气，问道：“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雨希平静的回道。
汪洋愣了愣，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埋首工作台的老太婆，最终放弃追问下去的打算，因为，他万分肯定老太婆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有事的话给我发邮。”汪洋起身，准备离开。
“好。”雨希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送汪洋离开的打算，后者也不在意，摆了摆手朝着木门走去。
“翔空…”
当汪洋走到门口的时候，雨希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要有事…”
“嗯！”
用力的回应了一声，汪洋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沙发区，雨希默默凝视着木门许久，旋即，目光一移，落在桌子上的火焰果上，想起最初他给与的食物，便也是这个如火一样的红色果实，那遗留在口齿间的味道，似乎永远也不会忘却。
拿起火焰果，雨希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仿佛这巴掌大的火焰果很是珍贵。
“不要有事呢，如果连你也离我而去，我就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雨希轻喃自语，一双大眼内浮着水汽，却怎么不肯凝结成水珠。
正在仔细制造一件裤子的老太婆这时忽的抬头看了一眼失神的雨希，干涩浑浊的老眼里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去收集30片独脚蛙鱼的磷片。”
冷漠又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雨希猛地回过神来，往工作台看去，只看到一头埋首在工作台上的白发。
雨希站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好的，师傅…”
………
汪洋离开那家令他有点心悸的裁缝店后，直奔中心广场，第二层开启的时间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