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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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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武明白,忙开口:“咱们有位府台大人去法国,他没见过火车,下了轮船换火车,火车一叫唤,把他吓了一大跳,他说洋人这是养了个什么怪物?有人拿他开涮,说这是托塔天王养的摩天兽,他就爬到火车底下去看,人家问他你看什么呢?他说我看看是公的还是母的!”
  全座轰然大笑。景怡道:“洋人都进化成这样儿了,咱们这儿可好,还赶马车呢!”
  女桌也都乱哄哄议论着,不知火车是什么。黄春高声问:“外国的洋人都不留辫子吗?”
  景武:“不留!”
  女人们议论:“不留辫子成什么样儿了?”玉婷偷偷走到景武身后,猛地把景武的帽子和假辫子摘下来,大叫:“就这样!”
  景武摸着脑袋傻笑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景琦趁乱走到韩荣发身后低头耳语,韩荣发抬头大喜,忙跟景琦出了敞厅。人们乱哄哄笑着说着闹着,谁也没注意。
  但是白文氏看见了,担心地望着敞厅外。
  景琦将韩荣发带到厕所前。
  韩荣发奇怪地:“你叫我看什么好东西,带我上茅房来干什么?”
  景琦将他一把推进茅房:“进去吧,小子!”随着紧跟着进了茅房。
  白文氏望着茅房的方向,知道不妙,忙站起身道:“不好!”
  茅房里面传来韩荣发的惨叫声:“啊——救命——啊——”
  厅里的人闻声都惊讶地回头,纷纷站起。
  白文氏:“快去看着!”
  景怡:“老七呢?”
  “打上了!”颖宇带头向外跑去。众人也纷纷跑出敞厅。大家刚跑到茅房门口,只见景琦揪着满头满身湿淋淋的韩荣发走了出来,尿水从上到下一个劲儿往下流。
  韩荣发不停地大叫:“救命啊!他把我往尿桶里边儿按!”
  大家惊呆地看着,女人们捂着鼻子往后退。
  景琦厉声道:“滚出去!永远别再叫我看见你!你再敢进我们白家宅门一步,我见一回叫你喝一回尿!”说着狠狠在韩荣发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滚!”
  景泅、景陆、景武等大声叫好。
  韩荣发踉踉跄跄地跑到影壁前站住,回头大叫:“行!等着我的,你敢打你们的大恩人,我叫你们一家子都活不成!”转身狼狈跑去。
  白宅上房院北屋卧室。夜。
  景琦惊讶之极:“这么说,我大爷没死?”
  白文氏:“没死,你闯了大祸了!”
  景琦:“这么一个无赖能怎么样?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白文氏:“你还不知道现在的衙门,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莫须有的罪名杀的人还少么?当年判你大爷斩监候不就是一笔糊涂账吗?”
  景琦:“咬死了不认账,姓韩的也未必知根知底,除非他找到大爷!”
  白文氏:“所以这事儿再不能跟第二个人说。”
  景琦:“真出了事儿,我顶着就是了!”
  白文氏:“轮不到你呢!真要出事儿,首当其冲的还是你大哥!所以你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济南,那边都有交代吗?”
  景琦:“有,柜上都安排好了。看来我是真捅了娄子了!”
  白文氏:“也好,姓韩的小子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家也没安宁日子过!”
  景琦:“万一出了事儿,大哥他……”
  白文氏:“担心也没用,听天由命吧!”
  百草厅前堂。
  生意极好,买药的人很多。靠窗开了一个专门的柜台,上面挂了个代卖济南优胶的牌子,台前围了不少人。
  景恰、景琦、赵五爷站在堂中指手画脚地说着……
  百草厅公事房。
  已是宫中寿药房太监头儿的王喜光,此时已四十来岁,满面红光,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景怡、景琦、赵五爷都在座。王喜光身后站个小太监。
  景琦:“王公公,十几年的工天您当了宫里寿药房的总管,青云直上啊!”
  王喜光:“比得上你吗?你发财!这儿的黑七泷胶老佛爷特别赏识,你小子有出息。记得吗?你过满月的时候,我还唱了一出《红鸾禧》呐!”
  景琦:“记得记得!”
  景怡:“记得什么呀!满月的时候你正尿裤子呢!”
  王喜光:“白大爷升了太医可得更加小心了,你爸爸就是前车之鉴,把这腰牌收好喽,我得走了。”二头儿端个盘子进来,放到桌上。
  景怡忙道:“王总管,这是自制的滋补丸药、十盒泷胶,您带上。”
  王喜光:“那我可不客气了。”
  景琦:“这银票您收好。”
  王喜光接过银票:“干吗这么客气?常公公死的时候关照过我,说白家不容易,只要我管太医院一天,就不会亏了白家!”
  景怡:“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可有了主心骨儿了。”
  王喜光:“七爷,什么时候有堂会招呼一声儿,我得跟你串一出!”
  景椅:“行,我傍着您!”
  “我这胳膊腿儿还行,不信你瞧!”说着王喜光口念四击头,一个骗腿儿来了个亮相。
  “好!”景琦等大声叫着。
  天乐茶园。
  “好!”景琦高声叫着。
  戏台上万筱菊正演着《大英杰烈》,一个四击头亮相。
  “好!”景琦又是一声大叫,声震屋宇,池座的人都回头看他。
  楼上包厢里,白文氏、玉婷、雅萍在看戏。“听老七的好叫的,比台上唱戏的声儿还大!”白文氏说。
  玉婷两眼发直看得入了迷。万筱菊在跑圆场。
  玉婷眼都不眨地看着,白文氏扭头看玉婷,她浑然不觉;白文氏捅了桶身边的雅萍,示意她看玉婷,雅萍看到玉婷如醉如痴的傻样,扑哧笑了。
  玉婷这才扭过头:“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的戏吧!”白文氏说道,玉婷忙又回头看戏。
  台上万筱菊正唱《扯四门》。景琦又是一声:“好——!”
  秉宽匆匆忙忙从桌子中间穿过,走到景琦旁俯耳低语了几句。
  景琦抬头大惊,忙站起身和秉宽前后脚向外走去。
  二人慌慌张张走出天乐茶园门口,景琦跳上了马车说:“我先回去,你在这儿等老太太,先别告诉呢!”
  秉宽应声,景琦忙赶车走了。
  白宅敞厅。
  大理寺两名差官坐在厅上,颖宇在一旁作陪,景怡、景琦站立。
  差官甲:“府上的人不用惊慌,无非是带大爷去问问,问明白了就没事儿了。”
  颖宇:“这事儿不是挺明白的吗?姓韩的不能血口喷人呐!”
  差官已:“我们是奉命而来,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也不太清楚。”
  景琦:“不清楚就抓人?”
  景怡忙制止:“老七!那我跟二位走吧!”
  景琦:“等等,我去!是我打了姓韩的,他要咬就咬我,凭什么传我大哥?”
  差官甲:“这是你们宅里大爷的事儿,自然要大少爷去!”
  颖宇:“大爷死了二十多年了,这北京城没有不知道的,要告也得拿出点儿凭据来!”
  天乐茶园。
  戏散了,看戏的往外拥,看座的伙计拦住了男客,大叫:“堂客下楼啦!回避了您呐!请堂客先走!堂客下楼啦——请堂客先走一步儿了您呐!”
  出口堆了不少男客,都跟脚翘首地张望,一片议论声。
  白文氏、玉婷和雅萍随着堂客们说说笑笑下了楼梯,走出戏园子大门。
  白文氏等走向马车,见秉宽迎上来,诧异道:“你怎么来了?老七呢?”
  秉宽:“有事儿先回去了!”
  白文氏:“什么事儿这么急,戏都不叫听完?”
  “啊——也没什么事儿!”秉宽支支吾吾,白文氏马上看出不对劲儿。
  “瞒着我是不是?”白文氏追问道。
  秉宽老老实实:“七少爷不叫说。”
  白文氏厉声地:“说!”
  秉宽:“韩荣发到大理寺告了,说是大爷没死,白家偷梁换柱,欺君犯上,要抓大少爷呢!”
  白文氏:“早知道要出事儿,快走!”
  白宅。
  白文氏进门道,对迎上的胡总管说道:“去拿五百两银子来!”
  胡总管应声小跑着离去。白文氏转过影壁直奔敞厅。
  见白文氏走进敞厅,二差官忙站起。
  白文氏:“二位差官辛苦了,请稍坐一坐,我有话说!”三人落座后,白文氏侃侃而言,“要说大爷这官司,二十五年前就具了结,有人存心和我们白家为难,这些事儿恐怕二位差官也都有所闻。”
  差官甲:“听老人儿们说过,北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白文氏:“我还是那句话,冤仇宜解不宜结,胡总管!”
  胡总管忙送上五百两银票交二差官。
  “这银票请二位带走,无非是别叫我们老大受委屈,我这儿先谢谢二位了!”
  白文氏站起施礼。
  二差官忙站起:“不敢当,请二奶奶放心,我们尽力就是了。”
  景怡:“走吧!”二差官押景怡走出敞厅。大家都送出去。
  一下台阶,差官甲即回头:“请留步!”
  “请请!”白文氏礼让着,人们一直送到影壁前,目送差官和景怡走了出去。
  白文氏回头对景琦:“景琦,快去请王太监,宫里请他多打点,先从公中支银子。三爷!魏大人虽说解职在家,可上上下下也还说得上话儿,你去打个招呼,哪怕传个信儿也好!”
  颖宇说着:“胡总管,詹王府的人还在新疆,恐怕跟这事儿没牵连,我最担心的是关家……”
  胡总管:“我明白了,明白了,我去……”
  翠姑忽然挺着大肚子跑了出来,丫头在后面追。
  “二婶儿,出什么事儿了,他们把景怡带哪儿去了?”
  白文氏忙迎上来:“哎呀!你挺个大肚子乱跑什么,快回去!”
  翠姑:“景怡呢?”
  白文氏:“这事儿你不用管!我经过的事儿多了,别遇点儿事儿就慌里慌张的。”
  白文氏看着院里的人:“都站在这儿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们忙散去。
  白文氏:“佩兰!搀大少奶奶回屋去躺着。”丫头忙扶翠姑向敞厅走去。
  白文氏叫住了白方氏,低声地:“三奶奶!看住了翠姑,记得当年抓大爷的时候大奶奶怎么死的吗?”
  白方氏点着头:“放心吧,有我呢!”
  百草厅公事房。
  银票和药放在桌上。太监王喜光斜了一眼桌上的银票,说:“老七,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交个底!”
  景琦:“事儿明摆着,我大爷去世二十五年了,谁要说没死,叫他请出来我们见见,该什么罪名儿我们情愿顶着!”
  王喜光:“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把一个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韩荣发养在家里好几年,说说为什么?”
  景琦一下子被问住了,无法回答。王喜光咄咄逼人地:“怎么了,说呀?”
  景琦结结巴巴地:“您知道……那不是……我离家好些年,这里边的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是可怜他才收留了他!”
  王喜光:“老七,这事儿你说不清楚!”
  景琦僵在那儿再也没了词儿。
  王喜光:“麻烦就在这儿!你们家是养虎遗患!这话连你们自己也说不清,难道到了大理寺堂上,你也说不清楚?!”
  景琦:“所以,王公公,才找您拿个主意!”
  王喜光又斜了一眼银票:“老七,你这点儿银子,恐怕办不成事儿吧?”
  景琦立刻明白了:“我明白了,王公公!只要能把我大哥放出来,花多少银子我都认!”
  王喜光:“有这句话就好说!韩荣发是个穷光蛋,他告个状无非是给那些当官儿的找了个财路,就轮到你们白家出血了!至于大爷死没死,谁有闲心管那屁事儿!姓韩的想空着手打官司,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景琦:“谢谢王公公指点,我这就去拿银子。”
  王喜光:“有银子,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第二十五章
  白宅敞厅。夜。
  依然是两桌酒席。景琦给景怡斟酒:“大哥!这杯酒我给你压惊。”
  白文氏:“就问了你这么几句淡话就把你放回来了?”
  景怡:“韩荣发咬死了说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从死囚车里放出来了,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朱顺把我爸爸救走了。大理寺贪赃卖放!”
  白文氏:“你是急么说的?”
  景怡:“我说没这么回事!死囚怎么能出得了大狱呢?”
  “哎,那天晚上是去了詹王府……”颖宇不知不觉说走了嘴。
  白文氏瞪着颖宇:“三爷,有这么回事儿吗?”
  颖宇立即醒悟:“啊?噢!对——对对!没那么巴宗事!明明死在大狱里了嘛!”
  景怡:“堂上老爷就没容韩荣发说话,只说詹家在新疆,严爷、朱顺已死,查无实据就退了堂了。”
  白文氏:“查无实据……可并非就坐实了,不过是使了银子的缘故!”
  颖宇:“甭想那么多!人放回来了就好!我们老五进了总理事务衙门,跟端大人很熟,有什么事儿可以托他!”
  “韩荣发说大理寺贪赃卖放!他这不是自己嘬死吗!你们都听着!”白文氏愈说声音愈大,吃饭的人都回过头来,“那天晚上大爷去詹王府看病的事儿,谁也不许说,说出去不是把大理寺的老爷们都得罪了吗?!根本就没那么回事儿!”
  关家客厅。
  关少沂无比厌恶地望着韩荣发:“这都二十多年了,怎么又把这老账翻出来了?”
  韩荣发:“关大爷!白大爷死的当天,你不是也觉着其中有诈吗?”
  关少沂:“我是不大信,可并没什么证据!”
  “我就是证据!我爸爸就是替白大爷死的!”
  “这不能光凭你一张嘴说了算!”
  “关大爷!要是没这么回事儿,白家凭什么养了我好几年?二奶奶亲口跟我说的!”
  关少沂着实吃了一惊,他审视着韩荣发,终于又恢复了理智:“告诉你,姓韩的!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白家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没完没了的跟白家做对!”
  “他们恩将仇报!把我赶出来了!白家没一个好东西!”韩荣发咬牙切齿。
  关少沂不客气地:“你也不是好东西!”
  韩荣发:“我不是好东西,你不就为了香伶的事儿恨我吗?可八国联军进城的时候,我没带着洋兵砸你们家!我没带着洋人糟蹋你媳妇儿!”
  关少沂大怒:“住口!无赖!走你的吧!”
  韩荣发站起身:“我走!行!我走!亏了你还是书香门第,媳妇儿都让人给弄了,你还有脸活着,亏你还是个男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滚!”关少沂气得直哆嗦,大吼一声。韩荣发忙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又站住回头看关少沂。
  “姓关的!放着深仇大恨你不报,跟我耍威风!你爸爸是翰林院的编修,只要一道密折儿上到老佛爷那儿,还要什么证据?那就是白家遭报应的时候到啦!你自己掂量着办!”韩荣发说罢转身离去。
  关少沂的姨太太肖月兰拉着十多岁的关静山从后堂急急走了出来,见关少沂气得不知如何发泄,满屋乱转,连声骂着“小人”,便问:“骂谁呢?”
  关少沂狠狠地:“姓韩的!真是唇没祖宗,丢尽了人,我要叫他家破人亡!”
  肖月兰:“姓韩的?”
  关少沂不知不觉又怨恨起白家来,大叫:“姓白的!”
  白宅二房院北屋。
  白文氏面色忧郁地望着景琦:“去!把家里人都叫到敞厅!”
  “先别急吧,还没到这个地步。”景琦劝道。
  白文氏:“妈经过的事儿太多了,出了事儿一定先往坏处想,真到事情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要往好处想,在西安沈先生还劝我把大爷的事儿挑明了,亏了我留了个心眼儿,你看有多悬!”
  景琦:“可我大爷的事儿死无对证,只要他们找不到大爷,这案子就永远也落不实!”
  白文氏:“理是这个理!可景怡得受点儿罪了,去吧!都叫到敞厅去。”
  工夫不大,在敞厅里聚齐了全宅的男人,白文氏坐在中间,看着众人:“关家的人上了一道密折儿,把咱们告了,老佛爷发了大脾气。看来景怡免不了这一难!”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开了:“这是无中生有,陷害忠良嘛!”
  “死无对证的事儿怎么能滥定罪名呢?”
  “托人!咱们也上折子跟他干!”
  “ 大爷到底死了没有? ”
  “当然死了!”
  “那咱们怕什么?”
  “没这个道理!”
  ……
  颖宇高声地:“别乱!别乱!听二奶奶把话说完了!”
  白文氏:“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这是没什么理可讲的,万一景怡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大房的事儿,二房,三房义不容辞,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替大房分忧!”
  景怡:“二婶儿,何必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白文氏:“我心里最清楚!这回比二十五年前来得更凶险,托人使银子都没用了,往最坏了想吧!”
  颖宇:“那倒是,老佛爷随便打个盹儿,说句梦话,那就是圣旨,谁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白文氏:“万一老号保不住,景琦的泷胶庄要支应三个房头的开销,明儿就派人去济南,把银子提过来,打点景怡的官司!”
  景琦:“是!我一会儿就去办!”弟兄们无不感动。
  白文氏:“翠始要生了,身边儿万万不可离开人!”
  颖宇:“放心,我们那口子天天那儿盯着呢!”
  白文氏:“我虽然说了这么多不吉利的话,是有备无患,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场官司,咱们非打赢不可!”
  一切果然不出白文氏预料,又一场劫难降临白家。
  在白宅聚会议事的第二天,百草厅就被提督府的人贴上了封条;景怡也被兵勇押走下了大狱。通往药场的月亮门,又一次用砖砌起封死了。
  每当遇到吉凶大事,即率全家祭祖,祈求列祖列宗并上苍护佑降福消灾,已成白家的族规。但当这次白文氏带领全家去祖先堂跪拜,对着那身背药箱、露出一丝嘲弄微笑的先祖遗像叩头时,突然传来了响亮无比的婴儿降生的哭声。
  白文氏先是一愣,继之流出了泪水,苦涩忧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她知道,这是翠姑为景怡生下了儿子。景怡有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死而无憾了。最让她欣慰的是,早就知翠姑要临盆了,可不早不晚,可可儿在全家人叩拜祖先时生下景怡之子,这是偶然还是征兆?莫非白家将再次否极泰来,平安扛过危难么?
  白文氏打定主意,祭祖一罢,即去看望翠姑。
  白宅大房院北屋卧室。
  翠姑靠在炕上奶孩子,白文氏坐在炕沿儿上,白方氏坐在一旁。
  “按敬字排行,这孩子就叫敬生!”白文氏抚着孩子说。
  翠姑轻拍着孩子:“好儿子,有名儿了啊!敬生啊!”
  白文氏:“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许胡思乱想!”
  翠姑:“二婶儿您放心,您用不着弄那么多人一天到晚看着我,我才不会寻死呢!”
  白方氏松了一口气:“你说这话我就放了心了!”
  翠姑:“我干吗要死?我要把这孩子养大,是谁害的景怡,我叫他长大了给他爸报仇!”
  白文氏震惊,充满欣赏和敬佩地望着翠姑,说:“报不报仇的那是后话!三奶奶,你听听,到底是乡下来的姑娘,心胸就是不一样!”
  严冬来临,冰雪覆盖北京城。街道、房屋一片雪白。
  百草厅前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一个卖冻柿子的老头儿提篮缓缓行走,有气无力地吆喝:“冻柿子啦——一个冰核儿的冻柿子——”他刚过去,一个老态龙钟,戴破毡帽,胡子拉碴,穿一件脏得发了黑的光板儿羊皮袄,挎着一个包袱的人,步履蹒跚地走来。他是朱顺。……
  南记白家老号。
  “南记”门口一片雪白。景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呆呆出神,注视着对面依然贴着封条的百草厅。
  朱顺弓腰驼背,艰难地走到百草厅门口,晃了晃,慢慢倒了下去,半天没起来。
  坐在窗口的景双见状一惊,忙招呼两个伙计一起跑过去,将来顺扶起,抬进了“南记”前堂。
  景双将朱顺放到椅子上,伙计端来一碗热水。
  “老爷子,先喝口热水!”景双接过碗,喂朱顺喝水。须臾,朱顺醒了,睁开两眼。
  “老爷子,没事儿吧?”景双问道。
  朱顺坐直了身子,将挎着的包袱扔到地下:“冻的!冻的!天儿冷得邪乎,没事儿!”
  景双:“您家在哪儿,我叫伙计送您回去!”
  朱顺:“用不着,歇会儿暖和暖和就行了。”
  一伙计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送到老人面前:“老爷子,趁热吃碗面!”
  朱顺:“这真过意不去了。”
  景双:“吃吧,出门在外不容易,这么大岁数了!”
  乘朱顺吃面,景双忙去里间账房取出十吊钱,待老人吃完,将钱交给朱顺。
  “不行不行,吃完了还拿,像话吗?!”朱顺使劲儿往回推。
  景双:“您拿着,往后您只要路过这儿,就进来歇个脚儿!”
  朱顺:“那我多谢了,少掌柜的!”
  景双:“老爷子,还是送您回去吧,别在半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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