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吉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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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坐了，看看你们家吉祥没事啊，老婆子我就走了。”老太太看着吉祥正看向自己呢，撇了撇嘴角，吧嗒一下抽了口烟，哼了一声，拿着烟袋锅子指着吉祥，“这丫头啊，看着也没啥事，平日里老二家的，你也别那么惯着闺女了，赔钱货，又是个傻的，有那好吃的好喝的，还不紧着我的小孙子？”这老太太的样子，让吉祥不由得想起来小时候看的西游记里头的老狐狸精，那神态那身段，啧啧啧，完全的现场版啊。
老太太转头看向虎头虎脑的小五福，“来，五福啊，来奶奶身边来坐，奶奶给你带好吃的来了！”说完这话，径直看向五福去了，连个眼神都吝惜丢给吉祥。“娘，娘的教训儿媳记下了。”吉祥娘在旁边陪着说话，脸色却不以为然，只是老太太背对着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罢了。吉祥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唯一的亲闺女，自己不疼谁疼？虽然心里不平，却也没有当面顶撞长辈的道理，吉祥娘暗自生着气，却还得继续跟婆婆搭着话，说着小五福平日里头的趣事，逗婆婆开心。
就这么说了足有一刻钟，老太太喜欢够了孙子，一袋烟也抽完了，这才拿起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把烟灰稀里哗啦的磕到了地上，然后挑了挑眉毛看着吉祥娘，“我说老二家的，咱们家这情况你也知道，光靠着几个男人在地里拼死拼活的刨食吃，可比不得大户人家鸡啊鱼啊的，就连鸡蛋都是有数的，就说今天吧，家里的老母鸡怎么就没下蛋呢？”吉祥听到这话心中一凛，自己这奶奶可真够邪乎的，为了一个鸡蛋就质问上了？
“娘，可能是天冷，才没下吧，等开了春天暖和了，那老母鸡就能下蛋了。”吉祥娘早有准备，态度诚恳的回了老太太的话，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似乎作战经验丰富。只是，吉祥心里如擂鼓一样，想要看看刚才吃鸡蛋羹的碗里有没有露出破绽，又怕奶奶从中看出什么来，只好攥紧了小手低着头不动弹。
好在奶奶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以后，瞟了一眼自己最中意的儿媳妇，敲敲烟袋锅子就出了门了，临走说了一句，“你们啊，也别怨老婆子我抠门，咱们家就这些米粮，要是用的多了，来年保不准就要挨饿啊！”那声音有些老气，说的话却揪住了吉祥的心。
“是，娘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醒得。”吉祥娘忙就着这话题往下说，见老太太笑了笑出了门，吉祥娘长出了口气，转身进屋拍了拍吉祥的后背，“闺女啊，可别怕，娘护着你，好吃好喝的少不了你的！”然后又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着往外走，“家里头能找出什么挣钱的道道来呢？这日子也太紧巴了些……”
当天晚上，大福他们从荷塘打了苇子回来以后，捡那些干净又匀溜的拉到堂屋里晾着，那些破破烂烂的都堆在院子里摊开了预备着烧火用，收拾完了这些，哥哥们才一个个的回了屋，从炕柜上拿下来薄薄的被子准备睡觉了。
油灯底下，大福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厚，却仍然被冻得不轻，一个个冻得有些发抖的样子，吉祥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几个哥哥，这就是自己的亲人呢，想着想着就泛起了笑脸。吉祥笑起来一脸灿烂的样子让大福他们好不惊异，见妹妹没有平时傻傻呆呆的样子，反而笑得像春天的花儿一样好看，大福凑到吉祥的面前，“吉祥醒来以后变得不一样了呢，你看她笑得多好看啊，一点都不傻。”剩下的几个兄弟也纷纷点头，一个个都很开心又腼腆的笑着，对于吉祥好了而且看起来不傻了十分开心。
“呦，打外边就听到你们笑了，有啥好事啊？”忽然一个粗壮的汉子撩了门帘进了屋，摘下狗皮帽子掸了掸放在一边，笑着看着炕上的娃儿们。
“爹！”“爹！”炕上的男孩子们纷纷喊人，叫的那汉子朗声笑起来，他边笑边往炕边走，忽然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也喊了一声“爹”，让这粗壮的汉子，顿住了脚步，有些激动的回过头来，看向坐在炕梢正怯怯瞅着他的吉祥，“好好好……我闺女会叫爹了！”那汉子声音有些颤抖，三两步抢着就走到吉祥面前，“来，闺女，来叫爹！”语气急切声音洪亮，这些却都遮不住他已经红了的眼眶还有已经颤抖的声音。
“爹！”吉祥被他的热切和激动感染了，克制住心中忽然涌出来的孺慕之情，清清亮亮的叫了一声爹，惹得吉祥爹哈哈大笑，抱着小吉祥连声叫着好闺女。
“好啦好啦，笑得外面都听到了！”吉祥娘撩了门帘子进来，看着吉祥爹兴奋的样子，不由得笑弯了嘴角，“小点声，别吵了娃她爷爷奶奶休息，啊！”吉祥娘收拾了东西，打了水给吉祥爹洗脸洗脚，又问了下网的情况，惹得男孩子们兴奋得不行，好不容易安抚了他们兴奋的情绪，又再三保证下了的渔网收网的时候会带着他们一同前去，这才安置了孩子们睡觉，一夜无话。

第8章　救命恩人招娣姐

第二日，吉祥醒来的时候，炕上就只剩下自己和小五福了，微微的晨光透过窗纸落在炕上，看着小五福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吉祥享受着这难得的悠哉时光，即使现在十分贫穷，即使自己身有残疾，在经历了亲人们如春天般温暖的关怀和爱护以后，吉祥觉得自己深陷在这亲情的海洋中，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就让日子这么过下去吧。
吉祥捏着自己的左手，脑子里的念头天马行空的乱窜，一会儿想着现在的家人，一会儿想着未来的发财之路，一会儿又想着这里一天几顿饭……也难怪，吉祥从清醒以后，就吃了多半碗的鸡蛋羹，别的什么都没吃，虽说身子小又弱不容易饿，却也禁不住长时间不吃饭不是？
吉祥正在发呆的功夫，只见一个人走了进来，身段窈窕，面容姣好，吉祥回头一看，这不正是那天救了自己的招娣姐么！吉祥对着招娣露出甜甜地笑容，招娣看她的笑脸，也忍不住笑道，“嘘，别吵到小五福睡觉，你醒啦！饿不饿？”
吉祥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招娣似乎有些惊讶的看着吉祥，“今天吉祥好乖，都没有闹呢，在这等着姐姐哈，我去打点水来，待会给你洗脸。”招娣温柔一笑，像春天明媚的花朵一样。
过了不到三分钟，招娣就进来了，手里端了个不大的木盆，盆里的水还冒着些许的热气。见到吉祥还在被窝里坐着，招娣对她招招手，“吉祥过来！”吉祥顺从的爬到招娣姐的面前，看着眼前这十四五岁的少女，耐心的将自己黑黑的还畸形的左手洗的干干净净，又帮自己把脸洗了，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呀，你这孩子，别闹！”吉祥猛的扑向招娣把她紧紧抱住的时候，招娣先是惊讶了下，然后释然的拍着吉祥的后背，“乖吉祥，好吉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到时候姐姐教你打络子，教你绣花，好不好？”招娣轻轻抚着吉祥的长发，“我们吉祥的头发真好，又黑又浓密，将来一定是个俊姑娘。”
吉祥听了招娣姐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也逗笑了招娣，“好啦，头发梳好了，吉祥乖乖等着姐姐，姐给你拿早饭去！”说完话，招娣利落的收拾了脸盆，端着盆走了出去，过了不到五分钟，拿了个青瓷大碗还有一个小碟子进了屋。
“好吉祥，来吃点糊糊，姐姐早上熬了好久呢！”招娣轻轻舀了半勺子的苞米面粥，喂到了吉祥嘴边，看吉祥微微皱了皱眉头，笑着说道，“吉祥你也别嫌，咱们家这条件你也知道，天天吃鸡蛋羹也是不能的，何况那老母鸡今天是真没下蛋，你啊，先吃苞米糊糊，等他们钻冰下的网打出了鱼，咱们就有鱼吃了，吉祥高兴不？”招娣断断续续的和吉祥聊着天，到是让吉祥对自己所处的这个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招娣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家大伯的大闺女，大伯和大伯娘家里只有两个闺女，一个是眼前的招娣，是大闺女，另一个叫戴娣，吉祥没见过，不过听这名字，就知道大伯家其实是很期待有个儿子的。自家爹爹在他那一辈排行老二，和娘亲一起一共有六个孩子，就是大福、二福、三福、四福、自己还有五福，是家里孩子最多的一房。除此之外，还有个三方，也就是吉祥的三叔三婶，他家有三女一子，大女儿叫春芽，似乎是比吉祥要大些，二女儿叫夏花，三女儿叫秋朵，还有个小儿子叫冬宝。吉祥心里头合计着，三叔似乎是读过两年书的，起个名字春夏秋冬的都占全了，还有股文绉绉的架势，比起招娣姐和自己的大俗名字来，明显三房的名字里俗气中透着文雅，显得跟别人有些不一样。
说起读书来，吉祥留了个心眼，要是三叔识字，自己少不得在好了以后要向他学学，看看这时候的字和现代的一样不，按照小说里说的，以后要是有什么新奇的点子，就可以推说是从书里看的了，吉祥想到这，顿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多的小说也不是白看的，这不，就活学活用上了？
吉祥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招娣已经一口苞米面粥一口咸菜的把一碗底的苞米面粥给全数喂进了吉祥的嘴里，等到吉祥回过神来的时候，招娣都已经收拾好了碗盘，端出去了，吉祥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要是自己的手好了以后，也能像招娣姐姐一样，做活利索人也爽利，吉祥笑了笑，又思考人生大计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平静的小院热闹起来，似乎出去外面的人都回来了，招娣走出门去招呼着，“爷爷奶奶、爹娘、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你们回来啦！”吉祥好奇外面是啥情况，急得上蹿下跳的，却因为窗子上糊的窗纸，看不着外面的情况。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窗棂的缝隙，吉祥向外瞅去，只见自家的成年壮劳力一个个的扛着不少东西回来了。
吉祥看着这些东西面熟，却实在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有的是成人胳膊粗一边被削尖了的木桩，有的是大大小小的篓子，还有应该是渔网一类的东西，吉祥看着大家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还不知道啥意思的时候，就听招娣笑着说道，“呦，网了这么多鱼回来？看来咱们十五能过个好节啦！”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兜回来的大鱼是要拿出去卖钱贴补家用的，剩下两条小的给你们打打牙祭也就算了。眼瞅着大福就十五了，娶媳妇的彩礼还没着落呢，还有你的嫁妆，不也是钱？”奶奶看着招娣脸上露出来的笑，有些不满的说道，招娣见自己说话惹了奶奶不高兴，有些讪讪的，“我也是为了咱们网了鱼回来高兴嘛……”
“好啦好啦，招娣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大家忙了一早上了，该吃东西了！”吉祥娘看不惯老太太又拿招娣嫁妆说事，忙笑着把招娣打发下去，看着已经有些变了脸色的大嫂，招呼着，“咱们呐，还是先把这鱼拿进去吧，鱼活泛的话，明天里也好多卖几个钱不是？”众人听了这话，觉得在理，也不去管老太太老是嘀咕的女娃子赔钱货什么的，自去整理渔具还有鲜鱼不提。
坐在屋子里的吉祥，将众人脸上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皱眉看着奶奶有些佝偻的背影，同为女人，怎么舍得责备善良勤劳的招娣姐，理由还是为了嫁妆！吉祥有些愤愤的，却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对这事却是无可奈何的。

第9章　美好生活的畅想

等大家在堂屋吃完了早饭，回到各屋休息，听吉祥娘和吉祥爹的聊天，吉祥才知道，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二了，吉祥站在炕上深深胳膊踢踢腿，觉得自己的身子并不像原来那么没有力气了，就想下地动弹动弹。
“吉祥，你别下地，外面冷着呢，等在暖和些的，再下地玩啊！”吉祥娘看着吉祥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虽然这娃娃已经好了，但自己心里总有些担心，怕吉祥啥时候又出了事。
“娘……”吉祥眼巴巴的看着吉祥娘，自己这几天在炕上躺的筋骨都软了，要是再不出去走动，恐怕骨头都要锈住了，吉祥软绵绵的叫着娘，小小的身子在炕上扭啊扭的撒着娇，惹得吉祥娘好一阵心软，“罢了罢了，只能在这屋里转转，等屋后太阳好些了，再出去。”
“嘻嘻！”吉祥笑嘻嘻的点头应了，跳下炕沿，迈着还有些发软的小腿，左转转右转转，在自家屋地里头遛弯。吉祥溜着溜着，忽然发现自己骨子里的撒娇基因还真是不少，没有啥经验的自己，刚才怎么能扭啊扭的就扭得娘亲心软了呢？吉祥背着小手一边溜达一边皱着小眉头想着，背着小手装成熟的样子，看的吉祥爹娘笑得前仰后合的过不了多会，五福睡醒了，见着吉祥在地下走得起劲，也穿了小鞋子跟着吉祥一起走，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在屋地里溜达，可乐坏了吉祥爹娘两个人，在他们心头缠绕了多日的乌云，也渐渐散去了，他们的小吉祥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吉祥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原本躺的不过血的手脚都活络起来了，连带着一直抽筋难受的左手，似乎都好了许多，她轻轻的揉捏着左手最为紧绷的地方，发现那只变形很严重的左手，似乎在揉捏之下会稍稍的正常一些，这发现让吉祥十分振奋，更加勤奋的给自己按摩做复健。
“德发、德厚、德文，歇好了就都出来，下晌再去打些鱼自家吃，明个起早去赶集去！”忽然听到外头，吉祥奶奶在唤人，吉祥听了下奶奶唤的顺序，应该是老大老二老三吧，原来大伯父叫刘德发，自己的爹爹叫刘德厚，三叔叫刘德文啊！吉祥喜滋滋的数着家里的人，家里的人真不少啊，爷爷奶奶两口子，加上大伯父家里的四口人，自己家里的八口人还有三叔家的六口人，一共就是二十口呢，真是个大家庭，吉祥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二十口人就是二十张嘴啊，虽然自己和五福什么的吃的不多，但大哥到四个他们四个应该是能吃的紧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可是古今通用的，还是赶紧想辙赚钱是正经。
吉祥发动脑筋回忆前世种田文里头发家致富的绝招，什么空间啊神水啊是不用提了，自己没那个运气搞不定，那些救了达官贵人或者是豪绅富户的也甭说，目前除了家里几口人以外，还没有什么疑似金手指人物出现，那……剩下的卖菜谱，烧猪下水，打络子卖绣品，甚至是一年两熟或者是两年三熟的种地方式，或者是玻璃啊火药啊味精啊什么的配方是不是可行呢？吉祥掂量着这世道里头以上事情的可能性，突然发现，这些事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女主能说会道，女主能掐会算，女主文理皆通，女主是牛叉的全才狂人！
吉祥悲哀的清醒的认识到，以上特点，她刘吉祥都不符合，自己这小身板，怎么能把现在不能说话到能说话的阶段顺利过渡过去还不知道呢，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就更没戏了，那个，文理倒是都通一点，好歹是上了高中的，但是让吉祥做出个火药啊味精啊玻璃啊啥的，就有些强人所难了，那啥，这些玩意我在现代都没搞过，没道理在古代就行不是？要是说什么打络子卖绣品，这个要看吉祥娘的功力了，在吉祥过去加现在二十年的时光里，连十字绣都没摸过啊！
那个……有一点似乎可以做到，菜谱！吉祥挺了挺小胸脯，两眼发光，在孤儿院轮流烧了十年的饭不是白烧的，在小笼包店打了几个月的工不是白打的，至少现代的家常菜，都能做出来，而且味道都不差，还有正宗的杭州小笼包，馄饨水饺紫米粥也不在话下，小笼包店的招牌菜，吉祥可是都会做！
想到了这，吉祥的胸脯挺得更高了，就这么办，离开春还有些时间，自己先趁着这时候逐渐恢复着，等开了春菜多了的时候，自己多下下厨，把手艺练一练，到时候卖几个菜谱得个几十两银子，美好的生活不就来了吗？
吉祥在地上边溜达边对未来进行畅想的时候，吉祥爹娘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吉祥忽然想起来他们是要去打鱼，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的钻冰打鱼的纪录片，吉祥坐不住了，糯糯的喊了一声“娘”，眼巴巴的看着吉祥娘，不敢一气说太多的话，又说了个“鱼”，心想着娘应该知道自己想去看打鱼了吧？看吉祥娘一脸了然的对自己说，“吉祥想吃鱼啊，等会啊，爹和娘多打点鱼上来，吉祥就有鱼吃喽！”吉祥娘边说边往外走，这可急坏了吉祥，好想去看热闹啊，吉祥着急的拉着娘亲的衣襟，可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越说不出来话就越着急，无数个字憋在嘴边就是吐不出来，吉祥憋得直出汗，猛的冒了一句，“吉祥去！”
“呀，吉祥说话了！”吉祥的爹娘猛的蹲下来，惊喜的看着吉祥，吉祥心中大翻白眼，本小姐早就说话了好不？原来的爹和娘都是白叫的啊，吉祥却不知道，吉祥娘说的说话，是指有意义有目的的话，这样的吉祥，让吉祥娘忍不住以为，自己的娃儿已经好了，已经不傻了，“我苦命的吉祥啊……”吉祥娘有种落泪的冲动。
“娘……鱼……去……”吉祥见到娘亲抱着自己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得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娘亲的脸，然后准确的表达出了想要去河塘看打鱼的强烈愿望。吉祥娘愣了愣神，见吉祥渴望的小眼神，忍不住心软了，“孩他爹，要不，咱们也带吉祥去看看？”
“哎，行！”吉祥爹看着吉祥软软的小眼神，也忍不住心软了，“春芽她们也都去，还有在河塘守着的大福他们在呢，没事。”吉祥爹像在安慰吉祥娘，又像在给自己找理由一样说道。

第10章　钻冰打鱼趣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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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听到爹娘答应了，开心的拍手笑了起来，小五福看着吉祥笑了，也跟着拍手笑，“小五福，姐姐高兴，你笑什么啊？来，跟娘找你招娣姐姐去！”吉祥娘说着，就把五福抱在怀里，又给他戴上个虎头的小帽子，抱出了门。
吉祥爹爹在屋里也没闲着，先是跟吉祥奶奶说了声要带吉祥也去看看，让他们先走，然后又找来一定厚实的不大的帽子还有一双小草鞋给吉祥，吉祥玩闹着带上那半旧的帽子，穿上小草鞋，好玩的在屋子里的泥土地上走来走去。吉祥娘回来了以后，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件肥大的半旧袄，给吉祥套上，吉祥就这样被武装成了小棉花包一样的，一手牵着爹爹，一手牵着娘亲，快快乐乐的体会了一把小朋友跟家长出去上公园的期待心情。
出了房门回头看，原来自己住的屋子不是正房，看起来应该是个西厢房，难怪早上的时候太阳那么足，晚上的时候却啥阳光都不见呢。吉祥没时间细细查看自家院子，跟着爹娘急急的出了家门，离了自家院子约么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就是那一片河塘了，吉祥随着爹娘往下走了走，回头看见自家的房子已经小成了火柴盒，咯咯的笑出声来。
随着爹娘一起上了冰面，吉祥惊喜的看着自己脚下看起来足有半米厚的冰层，还有上面映出来的，一个看不出男女的小孩子，只见那小孩眉清目秀，却戴着一顶狗皮帽子，身上披着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旧袄子，艰难的挪动在溜光的冰面上。
吉祥忽然想要溜冰，她轻轻的把身子往下坠，成了蹲着的样子，两只小脚滑在冰上，两只小手被爹娘紧紧的抓在手里，吉祥娘一看，笑着将吉祥向前拉着，“滑冰喽！”
吉祥爹娘向前走着，吉祥就这么一路滑着，不时的还跳一跳增加下爹娘的难度，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待遇的吉祥，欢笑着玩闹着就如真正的孩童一样，而吉祥的爹娘，心疼闺女这么长时间以来受的苦，也依着她玩闹，一直笑眯眯的陪着。
“来，给你蒲棒子！”吉祥爹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灰不溜秋的香肠样子的东西，递给吉祥，吉祥拿着觉得好玩，呆呆的看了眼，恩，蒲棒子是什么呢？看起来有点像香肠，又有点像巧克力雪糕，似乎是吃的吧？吉祥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呸呸……怎么满嘴的毛毛！吉祥苦着脸看着大小的爹爹，委屈的抱着娘的大腿求安慰，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模样。
“吉祥，蒲棒子不能吃，是拿来玩的哦！”吉祥爹爹可不想当个坏爹爹，看着吉祥苦着脸的样子，忙上来安抚，他一手拿着蒲棒子，一手从被吉祥咬开的缺口处拉出一撮绒毛来，然后向远处用力一吹，那绒毛就飞飞扬扬的飘散开去，在平静如镜的冰面上，显得异常清冷美丽。
“啊！”吉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玩的，她学着爹爹的样子，从蒲棒子上也挖出一小块绒绒，然后呼的一声吹散开来，看着毛毛飞舞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大束蒲公英被吹散，又像是下起一片嫩黄色的雪花，看的吉祥兴奋不已，早就忘了刚才爹爹小小的捉弄，跟在爹娘左右，一束接一束的吹起蒲棒子来。
又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冰面上有人吆喝说笑的声音，吉祥向前一看，里面有自家的几个哥哥，看着爹娘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吉祥也紧紧跟随，不一会就来到了凿开的冰窟窿的位置。
这冰窟窿只有一个，约有一米直径，是个大大的圆形窟窿，吉祥的家人里，只有大福二福和三福三个人站在窟窿旁边，手持鱼叉，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其他的大伯大伯娘三叔和三婶子还有吉祥的其他哥哥，加上两个没见过的姑娘，想来是春芽夏花她们，都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或三两成群，或围成一个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