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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足良缘-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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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听了点头,便要去请雅秋,不想兰纬早听见她二人对话。先叫刘妈妈道:“才我忘了对蝶儿说,叫她带我房里一只盒子过来,请妈妈跑一趟如何?”
刘妈妈愣住了,只看书玉,后者点头。刘妈妈便问兰纬:“大奶奶,什么样的盒子?”
“一只黑漆百宝嵌花蝶纹的。”兰纬比划着,“大约这么大,里间格子架下头,你一说她就知道。”
刘妈妈领命去了,书玉此时方问兰纬道:“嫂子,这会子没人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才不我请雅秋来?你连她也看不入眼么?”
兰纬瞟她一眼,不觉苦笑道:“真真你是长了一双利眼,什么也瞒不住你。这满园子我没一个喜欢的,看见钱家人就烦神劳气,请她来做什么?!”
书玉低了头笑,又道:“满园子?那还有我了?”
兰纬叹气:“你倒罢了。说句实话,若不是…”她将颜予轩三个字吞进肚子里,又略定了定神,然后方缓缓道:“你是个实心眼的人,跟你在一起,不累。”
这是变相说我老实,是个呆瓜么?书玉在心里纳闷。
“妹妹你不知道,钱家人,没一个是有话直说的,”兰纬慢慢道,“瑞芬曼英倒罢了,她们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不过看中我的东西罢了。可雅秋是个闷葫芦,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不过我看着,总不是什么好事。”
书玉不觉哑然失笑,因道:“嫂子这是偏见了!雅秋不会说话,这我也知道,其实人倒不坏,并不见得就有什么坏心肠。也是被舅母欺负得过了,压得她不敢多说多动。要说坏主意,我打包票,她是没有的。”
兰纬哼了一声,眼前浮现出在台家园子里,雅秋寻来的身影,那脸上的表情,绝非无意。
“你愿意相信她便罢了,反正我是不信,你也不用劝我,我都是真金实银换来的经验,我只告诉你一句:自进了钱家门,我没一日不将眼睛盯实在自己箱笼上的,一个不留情,只怕四面伸出手来,我就落了个精空了。”
书玉还是笑:“看嫂子说得这样吓人!精空就精空,有台家老爷在,你怕什么精空?说吧,这次回去,又带回多少来?我说句笑话,嫂子别介意,既然害怕,为何又将东西带到钱家来?你就存放在你娘那里,不是更好?”
兰纬听了这话,深锁蛾眉,抬眼看着书玉道:“放在台太太那里?”
书玉凑近她身边,细语道:“台家二姨娘那里。”
兰纬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一时开不得口,眼里看看就浮出些水雾来。
书玉等了片刻,见其蛾眉锁恨,杏脸凝愁的模样,遂小心翼翼道:“嫂子,妹妹我说错话了?”
兰纬凄然一笑:“台家二姨娘?她的东西,还求着要存到我这儿来呢!”
书玉看兰纬双波溶溶,几乎要得哭出来了,便不肯再说,只默默将自己双手放在她的手上,希望能给她些安慰。
“我娘总归是台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多少年来,因了老爷的宠爱,台太太没给过我娘一个好脸子。面上说得好,自己是个贤良的,容了这个容那个,可实际上,她哪个也不容。老爷对这个姨娘好些,她便联合别的姨娘来欺负这一个。若对那个好了,她又倒过手来,联合上一个,欺负这一个。总是随风倒舵,顺水推船,内外搬弄是非,四下里调唆。当了老爷的面,又装得好好先生一样,只当瞒得住人。其实台家谁不知道,最最杀人不眨眼的,就是这好太太了!”
书玉听兰纬如泄洪一样,滔滔不绝地倒着苦水,她知道,对方实在无处可述,只有拿自己当她的树洞了。
“说起来,我娘还算是幸运的。老爷宠爱多年,就算后头又也娶了几个,心也总算是挂在我娘身上。若不是,只怕我跟我娘就被台太太算计死了,也没个说处!”说着,兰纬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点点打在书玉手上,带着滚烫灼人的温度。
“记得小时候,轩哥哥曾对我说过,他日若他娶了亲,是绝不会纳妾的。我若结亲,必得是我心爱的女子,若差一点,我也不依。只是,若娶到这样的,我也不再想别人了。只他这一句,我今今生世,心里便只有他一个。从来男子薄情,家里有钱的,三个四个不在话下,就没钱的,家里家外也不干净。可唯有他,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敬他,更爱他。”
书玉神惊色骇地看着兰纬,心跳得越来越快。这些话颜予轩从来没有机会在自己面前吐露,可透过兰纬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更有真实性,和说服力了。
“妹妹你是个有福的。就算当日家中蒙难,到底也不曾叫你受了大罪。反倒因祸得福,得到轩哥哥垂青。你不知道,轩哥哥在京中极是出名的,不管哪里的女子,听到他的名头,见过的,心里自有想头,那没见过的,更不知在心中将他刻画成什么样的俊雅公子…”兰纬有些控制不住,口中一气不绝,只要说起颜予轩来,她可以连着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会休息的。
书玉则听得两颊绯晕,面上娇羞不已,却越发容光照耀,眼中更光彩奕奕,知道了自己的爱人是这样美好而不凡,哪个女子能不心情激荡,能不感激上天,对自己这般有心垂怜?
蝶儿和刘妈妈早已到了书玉房门口,只是站在门前,不敢入内。因清楚听见兰纬说话的声音,里面字字句句,全是颜予轩的影子。
“你们小姐实在可怜!”刘妈妈听到最后,忍不住对蝶儿叹道。
蝶儿更是叹息不已:“说起来,也是前世做下的孽!怎么今生就不能托生去太太肚里?若是太太生的,再不能如此!”
刘妈妈却不认可:“这话我听着不像!依你话说,若是太太生的,颜二爷就必得娶了?!”才你们小姐自己也说,二爷要娶,必得是他自己看中的呢!“也就是我家小姐!这才是刘妈妈的潜台词,不过碍于自家面子,又想着要给对方留些面子,方才没好意思直说出来罢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八宝炒饭

听见刘妈妈的话,蝶儿却直接回道:“那是自然!妈妈你不知道,颜夫人是极喜欢我们小姐。当初小姐未过门钱家时,颜夫人曾提过,要颜二爷纳我们小姐为妾。小姐是肯的,只是颜二爷不依,这才罢了。颜夫人想,到底不过是个妾罢了,正好钱家上门提亲,说是正头娘子,颜夫人便罢了手。要不然可就难说了。”
刘妈妈好笑起来,这丫头说话怎么跟自己主子不一条路?
“你们奶奶才自己还说呢!颜二爷是断不肯纳妾的,怎么到你这儿,又要纳你们小姐为妾了?”
蝶儿跌脚,急道:“好妈妈,你怎么傻了?娶亲这种事,是颜二爷自己一个人能做得主的么?也不想想,上头老爷太太在呢,怎么样也论不到他说话呀!”
刘妈妈听后,不觉沉默下来,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这丫头说得没错,小姐要进颜家门,是必要过颜老爷颜夫人一关的。
不过颜夫人来了几次,都对小姐很好,看起来印象不坏。想到这里,刘妈妈又有些高兴起来,到底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做娘的,少不得要上心看看。既然看了,小姐这样齐全人物,自然没什么不好的东西。
长得不必说了,性情也好,家世么…想到这里,刘妈妈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老爷太太,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沉冤昭雪,回京里来呢?
“你们二人怎么在外头站着。不进去么?”酒儿好奇从台阶下上来,一句问话,将蝶儿和刘妈妈的魂吓了出来。
“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蝶儿以手抚胸,嗔道。
“怎么没声音?我还是跑着过来的呢!”酒儿不满道,“也不知道你们这里鬼鬼祟祟说些什么?自己行鬼事,倒抱怨别人!”
刘妈妈却不开口,只偏头听了听屋里,见果然说话声音住了,便骂酒儿道:“里头正有事呢!主子们说话。我们不敢进去,才在这里候着!什么叫行鬼事?我看倒是你这小鬼头,忒是骗口张舌的好淡扯!”
骂得酒儿直了眼睛回不得话。又听见里头有事,更吓得不敢出声。
不料书玉从里头叫道:“都进来吧!”
刘妈妈听见叫,回头瞪了酒儿一眼,三人拉拉扯扯,你推我挡地。进来了。
书玉和兰纬正色坐着,面色如常,似无事发生。酒儿见了,心中便怪刘妈妈,有意吓唬自己是怎的?小姐和大奶奶不是好好的?
“蝶儿你回来了?菜品都取来了吗?盒子呢?”兰纬看着蝶儿问道。
“菜都送到后头刘妈妈房里了,盒子在这里。”蝶儿说话便将那只小巧玲珑的漆盒呈上。
兰纬接过来。正要打开,书玉忙站起来向里间走去,欲回避不看。
兰纬强堆上笑脸来。拉住书玉道:“妹妹急着去哪里?我正拿来给妹妹看的,怎么妹妹要走?”
书玉就怕她来这一招,因笑着回道:“嫂子别看错了人,你只管叫我看,我看中了可就要抢的!”
兰纬手里只是不松。道:“你只管抢!连最要紧的都放手了,我还有什么不舍得?”
书玉见她话里有话。当了丫鬟们的面,粉脸生红,有些盖不住的起了羞色,便只管要走,嘴里道:“嫂子越发说出好的来了!我不理你,我进去了!”
兰纬拉不住她,急的站了起来,只好说了实话:“妹妹,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书玉听说有事相求,只好又坐了下来,兰纬这才将盒子打开,书玉定睛一看,原来都是些上好的头面首饰,有赤金的,也有镶宝嵌玉的,更有一串珠链,那珠子比自己箱笼里,母亲那串,不相上下,个个都有莲子大,均匀细润,一望便知是上品。
“妹妹,别的我也不说了,妹妹替我保管这盒子,里头只是我和我娘的性命,如今我只信得过妹妹,实指望妹妹替我们看住守实。”
书玉一听不得了,两条人命呢!她立即摇头摆手道:“嫂子可别!妹妹我命浅福薄,只怕担当不起奶奶的厚托!”
兰纬却十分坚决:“这世上除了妹妹,再没人能担得起这重任!我知道你不想我的东西,因此放在你这里,我才放心!除了妹妹,这园子里别人的眼睛都只从钱眼里看人,我信不过!妹妹必要依我,不然,我今日就”说着,兰纬从凳子上起来,隐隐竟有下跪之势。
书玉见了赶紧上来,亲自将兰纬扶坐于凳上,想想没法了,只好应了下来,因叫酒儿收起来,这里又对兰纬道:“我不知嫂子为何这样信我,没得说,我只有先依了嫂子。只是我也说句实话,这钱家妹妹我也不知能留多久。全仰仗皇官里吹出来的风罢了。若我爹的事不妥,只怕我又要被舅母赶出去,也难说一定。若真了那时候,嫂子还该将东西收回去才行。”
兰纬听了,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嗔怪书玉道:“哪有你这样的?事情八字未定,你就先灭自家志气的?昨儿我倒听我爹提到,皇帝最近十分信任那新上的学士,只怕你爹昭雪之事,指日可待呢!”
此言一出,书玉酒儿并刘妈妈,三条嗓子同时发出一个声音来:“此话当真?”
兰纬看着她三人,笑道:“绝非诳语!”
书玉笑了,酒儿更笑得咯咯直响,刘妈妈一拍巴掌:“酒儿,后头跟我弄菜去!今儿中午,必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书玉连连点头,兰纬也跟着笑了:“看来今儿我有口福了!”
这时可不必谦虚,谦虚过份就是骄傲了。书玉不谦不让,只微微点头,只管请好吧您哪!
兰纬看书玉这样儿,也笑了,过后招手叫来蝶儿,悄悄对她耳语几句,蝶儿也笑着去了。书玉看出端倪来,有些不满道:“嫂子又寻私货!既到了我这里,又何必如此羞辱妹妹?真信不过我的手艺么?”
兰纬被她说中,只好以笑遮讪,又忙解释道:“不是别的,我知道你不喝酒的,我却是每饭必要饮上几杯,才叫丫鬟取酒去了。”
书玉一听,原来为这个,好吧,她点点头,又玩笑道:“不想嫂子这样量大?我倒看看,若尽情起来,嫂子能喝多少?!”
兰纬将身板挺直,自得自满地回道:“不是我夸大吹牛,若认真计较起来,这府里可没人喝得过我!”
书玉随口便道:“大爷也喝不过?莫非你夫妻二人常久对酌,你总是能赢他不成?”
兰纬听见大爷二个字,瞬时就将头偏了过去,手炉也拿不稳似的,有些战抖着放在桌上,过后方道:“妹妹,好好地提他做什么?说起来就心烦!今儿高兴,不许提这无关无趣的人!”
书玉暗自吐了吐舌头,大爷正经是你夫君呢!怎么倒成了无关无趣的了?!
兰纬自不多解释,好在酒儿进来,说菜品都洗好了,这才将尴尬的气氛化解了些许。
“都拿进来!”书玉一声吩咐下去,自己则从里间取出菜刀来,预备开始。
兰纬取来的火腿果然给力,上好的金华中封,书玉将肥的旋出来备用,余者其切成小丁,兰纬静坐着看,不禁对其刀工大声赞好。
“妹妹果然出手就见不凡!”兰纬用手捏起一片肥的火腿来,放于眼前细看,见晶莹透明,对着光处几乎可见透光,便道:“怪道听刘妈妈说小姐天赋异禀,看看果然不错。”
书玉心中暗爽,面上却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地道:“嫂子这有什么?好话留着吃时再说不迟!”
兰纬笑道:“说得也是,也许刀工好,火候不行呢!”
书玉立刻将眼直飞过去,兰纬越发笑得大声,书玉便知这是对方有意玩笑了。
当下不理会她,继续料理手中食料。此时并无洋葱,便拿大葱代替。书玉手下如有神助,运刀如飞,刷刷刷几下,葱白葱叶分隔,作两小堆。
青豆则用剥好的松仁替代,取其更香,玉米仁是有的,也剥出来,一并盛在碗里。冬笋,猪肉,无不切成如刚才火腿一样大小的丁状,见备料差不多整了,书玉便命刘妈妈:“将你房里那只小黄泥炉子点上,我马上就到。”
酒儿听见,便帮着书玉,将桌上备好的几只碗碟运去刘妈妈屋里,书玉便对兰纬道:“嫂子请略坐坐!炒饭一会就得!”
兰纬笑着点头,只说去吧。
书玉去到屋里,见炉上锅已烧热,便先将肥肉扔了一半下去,又命酒儿:“将鸡蛋敲进碗里,打匀了给我。”
待炼出油来,书玉便将渣子捞出来,鸡蛋下锅,炒得松松软软,鲜滑渑润,再盛出来。
同样的步骤,再走一遍,火腿入锅,余下的备料,火腿松仁玉米,冬笋猪肉,下锅热炒。顿时,刘妈妈屋里升起一阵邑润清鲜的香气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借酒浇愁愁上愁

书玉注意着炉下火候,火大了饭容易焦,小了却会夹生,一时专注,头上汗也出来了。酒儿赶紧用自己的汗巾替她拭了拭额角,又对刘妈妈道:“看见小姐这样,我又想起咱们以前在东恩馆的日子了。说起来,还真是那暑假快乐些。”
刘妈妈不出声地点了点头,此刻她心里想起一个人来,唉,上回送去的棉袄,也不知,合不合身?还有鞋呢?
书玉不出声地卖力翻炒,手下饭粒,颗颗晶莹,菜料则是各色香腴,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脑子里就是有个身影不听话地蹦出来,尤其一双桃花眼,闪闪烁烁地,直冲她微笑。
快走开快走开!别妨碍我做事!
我没妨碍,是你想我,我才会出来。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我了?
见这人如此放肆,书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起铲落,重重敲打着锅沿,手便随即向前一伸,满锅里丰盛的食料,跟着她的节奏,愉悦地腾空升起。
酒儿和刘妈妈看得呆住,心想小姐还有这等手艺?可谓臂力惊力哪!
“不过是颠个锅罢了,看你们一个个这目瞪口呆的样儿!”书玉得意极了,果然这一招吓住了众人,连颜予轩也不见了。
“都收了都收了!将下巴都收回去了!不然一会儿怎么吃饭?”书玉吆喝几句,见饭炒得差不多了,便命酒儿拿个碗过来,后者快手送上只青花竹石石榴花纹海碗,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道:“说实话,闻见这味儿我就觉得有些饿了!”
书玉顺手拍她一把:“赶紧送上去吧!”酒儿笑着走了。书玉又在后头紧接了一句:“别在半道上偷吃!”
酒儿悄悄从饭里捏起一小块火腿丁放进嘴里,好烫!她猛然咳嗽起来。
刘妈妈笑了,大声道:“该!”
书玉也笑了,遂与刘妈妈一齐,将这里收拾下了,再将桌上早已备下的两个凉菜,现切酱肉,和糟鱼,也一并端起自己屋里。
及到书玉进屋,这才发现。兰纬已将一切预备好了,一张八仙桌正摆在屋子中央,四碟儿素菜咸食。又四碟薄脆、蒸酥糕饼,又四碟甜食,端端正正放在桌上外卫。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便是酒儿刚才送过来的,书玉牌八宝炒饭。
“我的好嫂子。你这是弄得什么?”书玉睁大了眼睛,将各样小果碟子看了一遍,心想也太隆重了些,不就中午吃个简餐么?至于这样大动干戈么?
兰纬也不多话,拉过书玉坐在身边,现将一坛上好的麻姑酒。砸去泥头,倒出二大殽来,自己面前一殽。书玉面前一殽。
书玉见是酒,忙摆手不要,口中连称不敢:“到晚还要去给太太请安呢!吃不得!脸红了说不得话!”
兰纬冷笑道:“请什么安?你又不需溜须拍马!有瑞芬和曼英她们去就行了!好妹妹,你陪我喝一钟,这酒是上好的。你一喝便知!”
我一喝就要倒了!
书玉见兰纬的手已伸到自己面前,忙握住了道:“好嫂子。唯实妹妹我是喝不得的!你若不信我的话,只管去问酒儿和刘妈妈!我一向量小,喝了就倒!嫂子这样,不过为有个人说话,陪陪开心罢了。若我真的倒了,谁来陪嫂子说话呢?”
兰纬见书玉实在不能,只好算了,自己将书玉面前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眼圈立时就红了,嘴里却还笑道:“痛快,痛快!”
书玉不作声,将她手里杯殽接了过去,递还给蝶儿。
“既然妹妹不用酒,蝶儿,你将咱们的玫瑰露热一盏上来。”兰纬吩咐道,过后又对书玉道:“这露,是我院里花架子上,选最出色的玫瑰调弄出来的。”
书玉一听就有兴趣,忙问如何调弄?
兰纬先不开口,又干了一杯酒之后,方才开口道:“说起来,这方子还是我从颜家弄来的呢!轩哥哥只说,这是他家传了几代的秘方,断不可示人。如今说与你听,倒是好的。”
书玉一愣,过后便低下头去。
兰纬也不理会,开口便道:“说起来也不难。将当日开出来的新鲜花瓣收了,取蜜水为饴,和以盐梅,将花瓣腌渍起来。这样处理过后,那花便可经年香味、颜色不变,红鲜如初摘一般。而花汁则融液露中,入口喷鼻,奇香异艳。我说着也许妹妹不信,可一会待那汁子送上来,妹妹亲口品过便知不假了。”
书玉只管将头低了,面上似听非听,也不答话,其实心里却暗暗记了个敦实。
一会儿果然蝶儿送上个小巧可爱的甜白釉高足杯来,书玉端在手里,细细把玩,果见杯中邑润清爽,柔红剔透,荡漾着一汪红玉,握在手里,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烈地玫瑰香气。
“嫂子真会享福!这露看着实在可爱,颜色也好,香气又盛,尤其配上这甜白的高足小杯,波光潋滟四个字,竟不能形容了!”
兰纬听书玉不绝口地赞着,心里阵阵酸楚,心想她这是夸我,还是夸他?不过算了,夸他也正如夸我一样了。
“妹妹真会说话!这几句听进心里,实是甜蜜暖心。才我也说了,这不是我手艺手,实在只因有个好老师,他教得出色罢了。”兰纬慢慢又将面前酒干了去,轻轻吐出这句话来。
书玉见其喝得太快,便拿眼示意蝶儿,手者便上来,笑对兰纬道:“大奶奶别光顾着喝酒呀!空着肚子,又喝得这样快,一会儿该醉了!”
“要你多嘴多话!”兰纬烦闷不已,见蝶儿来劝,正好将气撒到她身上:“你一个丫鬟,只管将主子伺候好便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莫不看我身份低了,就要趁机踩在我头上吗?”
蝶儿不想兰纬竟突然火起,吓得呆住,只是她到底是跟随兰纬多年的,对方心事悉数尽知,明白她是难过,因此便低声下气,又再度劝道:“奶奶别生气!不是不叫奶奶喝了,只是用些菜再喝,不是更好?表小姐做了几件菜,奶奶只管放着不用,不白辜负了表小姐一番心意?”
书玉也附和道:“是啊嫂子,这丫头也是为嫂子身子着想,看喝快了伤身!来来,试试这酱肉如何?这肉虽不是我亲手腌制,可酱是我做的,嫂子尝尝,看咸淡如何?”
“你做的,还有什么说处?连轩哥哥都说好…”兰纬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人也愈发萎顿起来。
书玉站起身来,挟起一块放在兰纬面前盘子里,只当没听见那三个字,笑着只管劝兰纬吃点东西。
兰纬被她说得无法,只得轻启朱唇,将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之后,不觉点了点头,再看书玉,强作微笑道:“确实很好。当真这腌肉的酱,是你亲自调制的?不想你还有这本事。我是连酱也不曾亲眼看过的。”
书玉见她说好,低开檀口,笑盈盈地回道:“这也是因祸得福。自被赶去乡下,什么不得自己亲自来做?做得多了,也就会了。说起来。这酱还有个故事呢…”于是书玉便将自己如何第一次失败,又复实验多次,方才成功的事,说于兰纬解闷。
兰纬果然听住了,尤其听到当日晒酱,及到最后一天可出缸前,竟下了好大一场暴雨,众人急救大缸于雨前时,紧张的神色从脸上显示出来,明显是听得极入心了。
“怪道人说,熟能生巧,想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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