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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国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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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蹄子打碎了太夫人送的白釉塑贴釉里红蟠螭蒜头瓶,还,还跪在东厢的门前嚎上了,哭得声嘶力竭,生怕太夫人不知道似的!”
很好很好,来得这么快,果真是个敬业的!
说起那白釉塑贴釉里红蟠螭蒜头瓶,可是太夫人珍爱的瓷器,午后李妈妈说:东厢很多东西都收拾空了,只待姑娘把自己箱笼的物什拿出来摆着就成,就这个白釉塑贴釉里红蟠螭蒜头瓶并一些其他瓷器摆设,太夫人瞧着这屋子不能太素净,就赏了。
那时她也没怎么在意,看来碧灵却是听到耳里,记在心里了。
如玥的眸色骤然变冷,小小的眉头轻轻攒起,她想了想,问道:“太夫人……院里……管了吗?”
黄鹂摇头:“那蹄子在东小院可劲儿地闹腾,但就不见太夫人院里有动静。”
如玥的眉头舒展了些,看来太夫人是想看看自己的能耐,同时也不愿把这件事闹大。她招手让黄鹂弯下腰,自己附耳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吩咐了一句。黄鹂点点头,直奔清晖堂而去。
小园子本就在清晖堂的后头,黄鹂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她瞪了眼跪在东厢门前可劲儿哭的碧灵,穿过东小院和太夫人院相连的月亮门,朝正房走去。
看到她来,一脸阴沉的品菊淡淡地开口:“太夫人在礼佛,听到小院里吵闹,很是不快。”
黄鹂心中一凛,赔笑道:“三姑娘刚散步去了,马上就回来,那个……姑娘让我跟李妈妈说句话,还劳烦品菊姐姐通报一下子。”说着,还从琵琶袖里摸出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塞到品菊的手里。
品菊却没收,皱眉道:“李妈妈在暖阁的前隔间里头,正等着姑娘的人来问话。”
银子都不要,难道是真的触了大霉头?黄鹂都快哭了,迈着小碎步,轻手轻脚地走进暖阁。没想到前隔间里只有李妈妈一个人,她本是坐在小杌子上的,见到黄鹂进来,站起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东小院里怎么会如此吵闹?”言语之间颇有责备之意。
黄鹂的嗓子带着哭腔,忐忑地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李妈妈问:“三姑娘怎么说?”
“姑娘说,太夫人是真疼她,姑娘让妈妈放心,一盏茶之后小院儿里就会安静了。”
李妈妈点头,眸中蓄着同情和怜悯,喃喃道:“哎,谁家六、七岁的小女孩就经历这些子欺主的刁奴?小姐们都是金尊玉贵地养着,也就三姑娘自小没了娘,不得不直起小身板,小小年纪都这么懂事了……”
黄鹂听她这样说,感动得泪水盈眶,躬身福了一福:“妈妈真是菩萨心肠,我们姑娘可不是有苦也得自己咽着嘛。”
她又和李妈妈说了几句,心里实在记挂着东小院,匆匆赶了回去。
到了小院儿里,碧灵已经不跪在门前了,但那尖利的哭声还是刺耳得很,一个三等丫头急吼吼地道:“黄鹂姐,姑娘回来了,把碧灵姐叫进屋子里去了呢。”
黄鹂又赶忙进了屋子,走进小暖阁里面。
碧灵哀哀凄凄地在暖阁里跪着哭,还时不时地望向窗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而如玥则由白鹭服侍着,静静地换上舒适的常服,坐到炕上,背后垫了一个大红底鲤鱼海棠花锦枕,让喜鹊倒了被热气腾腾的祁门红茶。
自回院子到进暖阁,她一直都这般气定神闲地,统共就吩咐了一句——叫画眉把碧灵给“请”进来。
这时,她看了眼掀帘儿进屋的黄鹂,对她露出询问的眼神,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如玥勾起花瓣般幼嫩红润的嘴唇,轻轻呷了口汤色红艳的祁门茶,在鲜爽浓醇的茶香中缓缓开口问道:“为何?”
碧灵膝行到如玥面前,不住磕头,凄惨地哭道:“奴婢不小心打碎了太夫人珍爱的蒜头瓶,辜负了夫人对奴婢的嘱托!三姑娘,三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姑娘原谅奴婢吧!”
到这个时候还想用钟氏压人,看来这碧灵对钟氏真是忠心耿耿啊。
如玥将茶碗放到紫檀小几上,看着额头磕得红肿的碧灵,嘴角扬起讥讽的笑:你如此卖力地捣乱,钟氏知道吗?但她显然不能这样说,而是提起羊毫,在雪白的生宣上快速写道:降为二等丫鬟,以观后效。
黄鹂接过宣纸,朗朗地读了出来。
碧灵不可置信地看向如玥,一向软弱可欺的三小姐什么时候都敢驳夫人的面子了?要知道二等丫头是不能随意进姑娘屋子的,这样自己岂不是失去了监视和捣乱的价值?
她的眼底这才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婢是夫人赏来伺候姑娘的!奴婢万万不敢图了轻生就去做些外围的事情啊!奴婢求姑娘了!打奴婢也好,骂奴婢也行,千万别不让奴婢伺候啊!”说着,又“咚咚”地磕起头来。
如玥笑笑,提笔写道:降为三等丫鬟,再哭就再降。
写罢,她笑盈盈地看着碧灵。
碧灵这才住了嘴,瘫坐在地上,只是轻轻地啜泣着。
嗯,很好,还不算太不识时务。如玥将两只手交叠起闲适地放在膝上,在嘴巴里稍稍活动了一下舌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这是……侯府,你是我……的丫鬟。”
——以后你丫再敢提“夫人”,信不信连三等丫鬟都不让你做?
“哭闹……惹了太夫人,陷主子……于不义……不孝。”
——要不是表面不能和嫡母闹翻,你丫早就应该被发卖了,懂?
如玥还是觉得说话太费劲,提笔洋洋洒洒地写道:碧灵一个月内不准说话,由画眉监视着,如果被人听到发出一点声音,直接降为粗使丫鬟。
——还记得你丫要做粗活吗?本姑娘不介意早点儿成全你!
画眉是个泼辣的,得了吩咐,直接提溜起软成一滩的碧灵,离开了小暖阁。
这一场戏全程都由黄鹂在内的五只“鸟”围观着,如玥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她费劲巴拉地训斥碧灵的话对她们都有效,不管是谁送来的人,进了她的屋子就是她的丫鬟,要将自己的位置摆对。而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普通庶女,即使在那些子高等人物面前还得稍稍忍气吞声,但若是能被个丫鬟拿捏住,那她就不要混了!
小暖阁里静得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如玥静静地扫了一圈那几只“鸟”,并没有发话让她们下去,而是淡定地将红茶缓缓喝完。
红茶可以帮助胃肠消化、促进食欲,还能抗衰老呢!如玥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做胡非非的时候,曾经关注过很多养生知识,看来以后得多淘点儿《孙真人养生铭》、《饮膳正要》和《遵生八笺》等著名的养生宝典。
时间差不多,要她们领悟的也该领悟了。
如玥放下茶碗:“黄鹂……留下。”
意思就是让其他人下去了,几只“鸟”行了礼,静悄悄地退下。
“白鹭姐。”喜鹊拽拽白鹭的衣角,眸中还有些忐忑不安,“三姑娘可真厉害。”
白鹭很有大姐姐的风范,笑得温婉:“好好儿对主子就成,其他的想那些做什么?”
杜鹃缩缩脖子,凑到她们二人中间,小声道:“我瞧着三姑娘这是立威呢,不过这样也好,太夫人可不喜欢软趴趴的闺阁小姐。”
白鹭点了一下杜鹃的额头:“再议论主子,小心罚你!”
杜鹃和喜鹊同时吐了吐舌头。
、第十三章
酉初,如玥已经早早地等在正房门口。
据李妈妈说,太夫人是在酉正吃晚饭的,介于如玥现在属于蹭饭阶段,早些等下总是没错的。还没到酉正,李妈妈总算掀着帘子出来了,她矮下身子捂了捂如玥冻得冰凉的小脸蛋:“三姑娘冻着了吧?也不用这么早,太夫人这才刚刚礼完佛出来。”
如玥乖巧地笑笑,并未多言。
李妈妈满意地暗自点头,吩咐跟在身后的品竹道:“去药房把三姑娘的药取过来,太夫人要看着姑娘把药喝进去才安心。”
听到又要吃药,如玥的眉头不由地跳了跳,想起临出门前特意让黄鹂把糖丸子带上了,这才放了点心。
随着李妈妈踏进暖阁,黄鹂和白鹭也跟了进去,绕过紫檀嵌珐琅五伦图宝座屏风,拐入暖阁,白鹭上前将如玥的绯色刻丝镶灰鼠皮斗篷卸下,黄鹂接过如玥手中的暖炉,而后二人悄然退到暖阁角落。
伺候吃饭这种事,在清晖堂里面,还轮不到她们俩插手。
太夫人坐在剔红夔龙捧寿纹宝座上,身穿浅金宝蓝二色撒花褙子,额上缠着金镶红玛瑙抹额,眼睛微眯,端的是高贵雍容。
如玥走上前,屈着小短腿,两手伸在脑袋两侧,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祖母……安好……”
“起吧。”说不上冷淡,也谈不上热情,太夫人只是微微抬手道。
如玥应声起了,心里突突的。
太夫人看她垂首侍立的模样,眸色渐渐变得温暖。只六岁多一点的小丫头,竟然不哭不闹地在寒风中等了三刻钟,不管是耐性还是礼数都是极好的。她端起黄花梨方桌上的旧窑十样锦的茶碗,用茶盖慢慢地撇着茶叶,道:“你院子里出了什么事?”
如玥抬起头,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澄澈如洗,小小的眉头微拢,花瓣似的嘴唇抿了抿,大大方方地道:“孙女的……丫鬟……打碎了……祖母的蒜头瓶,罚了。”
太夫人见她并没有说出丫鬟的名字,而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眸中的暖意更深,不由地点头道:“不错,丫鬟既是你的丫鬟,她的所作所为自然代表着你的体面。”太夫人早已知晓碧灵的下场,虽然觉得对这种明显生事的丫鬟罚得轻了,但想到如玥的处境,也认为这样的处罚最是恰当。
“玥丫头记住。”太夫人放下茶碗,对如玥正色道,“御下不严也是一种罪过,好的奴才不仅要忠心,还不能起坏心。”
如玥可劲儿地点着小脑袋,表示自己铭记在心。
太夫人笑了,拉过如玥坐到自己身边的紫檀嵌竹丝梅花凳上,转头对李妈妈道:“药来了吗?”
李妈妈走到落地罩处往屏风的方向探了探,看到品竹端着黑漆螺钿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两碗药,转身对太夫人道:“时间刚刚好。”
如玥眼皮一跳,突然扭头看向笑盈盈经过落地罩的品竹。
药碗上腾腾的热气在她眼中,好像幻化作两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即使有糖丸子法宝在手,还是忍不住心里头哆嗦的说。如玥怕疼、怕苦,尤其怕避免不了的疼和苦。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药碗,抬头看向太夫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苦口良药,喝吧。”太夫人难得耐心地揉揉她的额发劝说道。
如玥认命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小胖手端起漾着浓黑光泽的青瓷小碗,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股脑地灌了下去。黄鹂连忙上前,掏出糖丸子,当如玥放下药碗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朝她嘴里塞了一颗。
幸好幸好,苦还没来得及侵袭她的味蕾,甜味儿已经将小舌头包裹住了。
如玥见识到了糖丸子的即时功效,终于安心地将浓稠的生姜汁又给灌了下去。
“三姑娘真是乖巧,喝这般苦的药都不哭不闹的。”李妈妈乐呵呵地表扬如玥,其实是知道太夫人碍着面子,替她说出心声而已。太夫人嘴角的笑意更甚,吩咐道:“上菜吧。”
接着是一溜烟儿的美味佳肴。
鹌子水晶脍、百合酥、板栗烧野鸡、拌莴笋、爆炒河鲜、冰水银耳、叉烧鹿脯、翠玉豆糕、冬笋玉兰片和鱼头豆腐汤……
这简直就是“舌尖上的中国古代版”啊!
作为吃货胡非非,她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
水晶脍是用猪皮、鱼鳞、琼芝菜烹制成的冻菜,端的是像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放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地咬下,那种美味瞬间将舌尖上所有的味蕾捕获。
还有那道鱼头豆腐汤。
鲜美的鲢鱼头浇上奶白的汤汁,再咬一口嫩滑的豆腐,她感动得都要哭了好么!
一道一道美味,色香味俱全,勾得如玥忘记了所有礼数,大快朵颐了起来。
太夫人右手持着筷子,顿在半空中,看着如玥的吃相,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寻常菜品有那么好吃吗?她又看向那道爆炒河鲜,夹了一小块——嗯,貌似比平时美味一些。
由于如玥的卖力“演出”,太夫人也比往常多吃了些。
结果就是,如玥吃撑了趴在炕上直哼哼,太夫人坐在宝座上吩咐品菊去烹点消食的茶来。如玥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又一个的饱嗝,每打一个,就下意识地捂住嘴,一双点漆般的大眼睛咕噜噜直转,看起来灵动可爱。
太夫人指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年纪也不算小了,该学些规矩了。”
如玥巴不得多学点儿这个时代的东西,忙不迭地凑到太夫人身边,将小脸贴到她的胳膊上,忽闪忽闪地眨巴着大眼睛:“如玥……要……和祖母……一样!”
“吃了糖丸子,小嘴儿变得愈发甜了!”太夫人拍着小如玥的胖脸庞,笑得宠溺。
如玥眯起眼,享受地任由抱着太夫人的胳膊蹭,心道:这便宜祖母真是外冷内热,卖萌卖乖地融了她表面的坚冰,其实相处起来蛮舒服。胡非非的祖母过世得早,她外婆也随着舅舅去了另一座城市,因此她作为苏如玥,是真心在太夫人身上找到了祖母的感觉。
晚上一溜儿滑进暖和的被窝时,如玥还心里庆幸自己在侯府前景良好。
但在次日早晨侯夫人高氏带着几个子女前来请安的时候,如玥恨不得太夫人就将她扔到东小院自生自灭好了,这种高强度的“就业前培训”真心伤不起啊。
卯正时,张妈妈要将如玥从被窝里拖出来,恨铁不成钢地道:“今儿个是第一次见识侯府里面的晨昏定省,姑娘你再睡下去还不失了礼数?!”
如玥伸到被窝外面的小胳膊感受到凉意,又轻车熟路地缩回被子里,重新闭起眼睛迷迷糊糊地道:“睡……周末……懒觉……”
张妈妈没听清她在嘟囔些什么,索性用两只大手将小如玥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然后让白鹭和黄鹂快速地帮她穿衣。
穿戴整齐,又拿热帕子敷了敷脸,小如玥这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抱着手炉走出东厢,李妈妈已经侯在门口了,她笑眯眯地将小如玥接过抱在怀里,对张妈妈道:“三姑娘我先领走了,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也都快到了。”
张妈妈和李妈妈自小熟识,也不客套,她走过来把如玥的灰鼠毛领子紧了紧,就让李妈妈抱着如玥走了。
踏进明堂,“品”字辈的丫鬟们各司其职,如玥算是偌大明堂里唯一的一个主子。
她打着盹儿,大约是卯末的时候,高氏在前,两少年两少女各有自己的妈妈陪着跟在后,恭恭敬敬地踏进了明堂。如玥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她从李妈妈的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摇地走到高氏的跟前,行了个略不标准的万福。
高氏看着眼前的玉娃娃,想到太夫人对她的厚待,于是矮下身子摸了摸她头顶的小鬏鬏,笑着道:“果然是个知礼的孩子。”她转身指了指身后一个身穿大红遍地锦五彩妆花通绣袄,约莫十二三岁的姑娘道:“这是你大堂姐如华,以后你们要多亲近亲近。还有如瑶,是你二堂姐。”
如玥看向苏如瑶,一身粉红色刻丝十样锦的小袄,长得倒是不错,不过通身的气派比苏如华少了不只一星半点,想必她就是侯府唯一的庶出女儿了吧。
苏如瑶讨好地朝高氏笑道:“母亲说得没错,咱们都得向大姐姐学着点儿,大姐姐精通琴棋书画,可是不多得的才女呢!”
马屁精!
如玥腹诽,暗想这不过八九岁的苏如瑶真是一脸世故,知道讨好嫡母、嫡姐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她颇为鄙夷地眨了眨眼,转脸就冲苏如华笑得比蜜还甜,发自肺腑地崇敬道:“大堂姐……真好!”
哼,跟她比拍马屁!
需知这溜须拍马这一行业也是有大学问的,表情要真挚,语气要诚恳,越是拍马高手越是不能让对方觉察出恭维的意思,啧啧,苏如瑶才是得向她多学着点。
果然,苏如华用高傲的眼角斜斜地瞥了如玥一眼,表情不像刚进门时那般不屑一顾。
苏如瑶大觉遇上对手,圆圆的眼睛滴流滴流地在如玥身上转。
就在此时,太夫人由品梅扶着,从厚毡子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进明堂就精准地锁定如玥,看到如玥笑盈盈地站在堂中,精气神都很好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第十四章
一阵行礼之后,太夫人坐在上首,高氏坐在右边第一个座位,两名少爷和高氏坐在一侧,三位小姐则在另一边按照齿序坐下。如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打量了几遍对面的两个少年,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侯爷苏智达是那一辈的老大,但他最年长的孩子居然是只有十二三岁的苏如华,都没有苏如晴大,而对面这俩双胞胎兄弟,也大概十来岁的样子。
难道在苏如华前面出生的不是嫡出,被高氏消灭了?
如玥偷偷地瞄了眼端坐的高氏,心中暗忖: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呀,这面慈可亲的大伯母居然有可能心狠手辣!
“宣哥儿的身子怎么样了?”太夫人虽然是关心地问着,但本性使然,她的语气听起来清淡得很。
身穿宝蓝色团花束腰锦衣的少年从椅子上站起,作揖道:“孙儿风寒已愈,多谢祖母挂念。”声音居然出奇的好听,温文尔雅,字字清晰,连嘴角的那一抹淡笑都令人犹如清风拂面地舒心。
虽然现在小小年纪,但他眉目五官已经初初显了出来,不像苏承沣一般老成,倒是一个儒雅的翩翩少年郎,不沾一点权贵侯府的富贵气。
这就是长兴侯府的嫡长子苏承宣了。
“大哥若是风寒未愈,我定然拖着他不让他来问安的!万一过了病气给老祖宗,我就揍他!”旁边的双胞胎少年举着拳头,蹦下椅子,洋洋得意的样子……有些欠扁。
太夫人难得地掩面轻笑:“你这猴儿!连兄长都敢动手!”
虽然这话的内容是责怪,但语气太过欢快,连如玥都能听得出来太夫人对这少年的宠溺。少年就是嫡次子苏承宇,他此刻穿着墨绿色刻丝锦衣,声音清亮,态度朗朗,虽然和苏承宣长相几乎一样,但气质明显不同,小小年纪已经有点纨绔子弟的雏形了。
“在这府里,除了老祖宗和爹娘外,我谁不敢揍?!”苏承宇嚣张地昂首。
太夫人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假意问道:“那宇哥儿为何要排除我们三人呢?”
苏承宇摇头晃脑地得瑟:“孝乃百善之首,《孝经》有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而……”苏承宇歪起嘴,挠了挠后脑勺,假意地咳了几声后厚着脸皮道:“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顺天下。是以其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苏承宣顺着他的话接着很是温和地吟诵出来,“二弟,你昨日不是和景逸兄一起背诵的吗?”
苏承宇将头昂向另一边,颇为理直气壮地道:“我忘了不行啊!”
他可不会说昨天他和顾景逸只是草草地念了几遍,借着互相监督的名义逃出靖安伯府,溜去都督府,磨着萧都督非要学武呢。
太夫人皱起眉,看向高氏,容色淡然但不乏压迫:“宇哥儿还是在靖安伯府读书吗?”
“是的。”高氏连忙笑答,“靖安伯请了阖京城都有名的韩夫子,侯爷跟靖安伯打了招呼,现在宣哥儿和宇哥儿还有都督府的途哥儿都跟着韩夫子学习呢。”
太夫人没有说话,但眉宇间明显的不悦。
高氏不敢怠慢,柔声劝道:“虽然靖安伯是商人出身,但毕竟是皇商,还在前年大灾里头出了力,这才被皇上封了伯爵。如今其兄顾兴文大人又入了内阁,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侯爷也是无奈之举啊。不过韩夫子的名声可是好的,如若不然,侯爷也不会把两个哥儿都放在伯爵府。”
“和瑾岚书院的丁夫子可有得比?”太夫人冷声道。
高氏哑然,过了会儿才慢慢道:“自然是……没得比的。”
“顾兴文倒是个人才,虽然尚了主,但知礼勤勉,官声很是不错。你们要通过顾兴商跟顾兴文走近些自然可以,但宇哥儿都九岁多了,连个《孝经》都背不熟,这怎么说?”
“祖母!”苏承宇上前一步,大声道,“我本就不喜这些子之乎者也,要来何用?还不如学点儿武艺来得实在!”
太夫人细细地盯着他看,松弛的面部皮肤上没有一点愠怒,过了会儿才道:“原是行行出状元的,但最基本的书还是要读。罢了,你那就继续跟着韩夫子学着吧。”
苏承宇面露喜色。
太夫人看向苏承宣,稳稳地沉声道:“但宣哥儿不同,你将来是要做世子的,又从小好学知礼,怕是不好再去伯爵府了。”
“但凭祖母吩咐。”苏承宣作揖,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去瑾岚书院吧。”太夫人拿起手边小几上的一碗清茶,小小地啜了一口。
高氏抿抿嘴,看了眼年仅十岁的苏承宣,从圆交椅上坐起,朝太夫人急急地道:“宣哥儿太小,瑾岚书院一去就是半年,怕是不好照顾呢。”
太夫人放下茶碗,淡淡道:“沣哥儿去得,宣哥儿就去不得了?”
“自,自然不是。”高氏拿丝帕摁了摁额角的汗,“不如等宣哥儿和沣哥儿一般大了后再去吧?听二叔说,那丁夫子还要考核,就让宣哥儿好好准备上一年再去怎么样?”
太夫人看高氏一副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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