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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如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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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念完告敖说鬼就停下了,拾起我掉在纸上许久的毛笔写了一个“忘”字。
“这个字怎么解?”师傅很严肃的看着我。
我绞尽脑汁,他跟我说过的,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此谓诚忘。你若真的像这样,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也算是我没白教你了。”师傅长长的叹息。
我羞愧的大气都不敢喘,师傅看着窗外很凝重的思考,我不敢打扰,罚站一样站在桌边不敢动弹。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师傅示意我去开门。
是林老头,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师傅把那本《达生》给我,让我走了,出了门我才发觉不对劲,这书我有啊,而且这本是师傅多年来一直放在手边的,怎么就送给我了呢?
蹬蹬跑回去,手指悬空了半天没敲下去,防盗门是铁栏的,里边的木门关的并不严实,除了依依呀呀的戏曲,我还听到师傅管林老头叫哥。
就像那封信一样,我听了半掺子扭头就走了,知道的越多烦恼也越多,关于他们的恩怨,何必搅我的神?
回到胡同的另一边,林妹妹还在睡着,周强拿着手机在客厅里坐着,一见我进来,立刻过来把我抱住了。
我觉得他在害怕,我也害怕,很多人都在害怕。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1125 19:08:20 字数:4747
林妹妹最终还是被送回去了,我和周强也跟着到了林家,我们的任务就是陪着林妹妹,或者说是周强的任务。
林妹妹睡的很不安稳,我和周强整夜都在她房里,我躺在周强的右边,林妹妹在他左边,其实有点挤,而且我睡不惯软床,可这一夜谁又睡的着呢除了我?周强一直在跟林妹妹说话,安慰她,鼓励她,给她讲我的糗事,林妹妹倒是还会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还真是水做的,眼泪真多,看得我都心疼。后来我挨不住,沉沉的睡去,贴着周强的被,抓着他的衣角。
一般自杀没这么快有结果,林家动用了手段,只是走个过场,第二天,我们被接到了灵堂,林妹妹披麻戴孝,我和周强系着白带,贵妇的丧失并没有声张,尽管她是当年艳冠群芳一代名角,在林家刻意的低调下,前来的多是亲友,一切从简,也是贵妇的意愿。
林妹妹的欧式软床我无福消受,从早上起来就腰酸背痛,眼睛比林妹妹还夸张,金鱼眼泡一样肿着,可周强不放我走,时时刻刻都看着我的动向。
下午时,哭得又发昏的林妹妹被送回家休息,医生给她挂了盐水,建议她晚上就不要去守灵了,林妹妹不依,哭着睡着了。我趁机也补了个觉,在她房间的沙发上。
我不知道办丧事也这么累,姥姥去世时我只参与了一个开头,后来天昏地暗的睡去了,每个人都在哭,扭头嗟呀两句,出了这个门继续自己的生活,除了真正明白失去的人,谁会长久的哀伤着呢?必定我们活着,是为了明天。
停灵三天,去火化,我跟着周强身后,看到送出来的一块块骨块,林妹妹和几个亲属带了白手套,一边哭一边揉碎,这就是所谓的骨灰。想想也真神奇,好好的一具如花的身体,火焰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什么美丑爱恨,就这样被搓成灰。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在活着的时候?如花又怎样,意念的强大就在于超越了身体的局限,而它的薄弱,就是现实。
几辆黑色轿车把我们送到了海边,早就有船等在码头,带休息室的那种,开到深海,我有点晕船,想吐吐不出来,看不明白着灰蒙蒙的海,也看不清那飞扬的白烟,周强给我穿了他的大衣,浓浓的烟草味,他在我从医院出来就戒烟了,只和熟人抽一支,我拉着他的手,想让他和我一眼置身事外,可他的另一只手,需要去支撑林妹妹。
直到空空的骨灰盒下葬,我师傅都没有出现。
我想回家,回木头厂,睡热炕头,逗黄毛狗。林妹妹憔悴的厉害,那样水嫩的姑娘,像被风干了灵魂,连眼神都显得很空,所以我无法把周强带走,可抓着他的手时,我很不安。就连我都无法拒绝林妹妹,他呢?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林妹妹没有对周强说,而是把刀锋亮向了我。
我以为这是最后一夜,熬到天亮就算成功了八成,可就算只差一步,也不能全身而退。林妹妹不知道看了我多久,我在不安的睡梦中惊醒,她就坐在地上,幽幽的看着我。
周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这几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被林老头当半个孙子使。我看了看他,又看向林妹妹,想挤出一个笑,可林妹妹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我没法再等了……”
背脊蹿出一股冰冷的寒,毛孔都被炸开了,大脑里噼啵作响的火星,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妹妹隐忍的哭,抹了把眼泪,用那只潮湿的手抓住了我手指:“我求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他……”
“我……”我的喉咙被堵住了,无论拒绝还是答应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和强哥哥都没有妈妈了……”林妹妹额头紧压着我的手背哭。
我的身体僵住了,你们都没有妈妈了,你们的妈妈都自杀了,我有妈妈,所以我该成全你们,无论我是不是能够离开?
林妹妹哭的很压抑,我更压抑,压抑的都哭不出来。我呆呆的看着周强侧睡的身形,要还吗?是不是真的有人比我还需要你呢?
正在僵持着,几下急促的敲门声,林妹妹的哥哥冲了进来,扫了我和林妹妹一眼,焦急的对翻身起来的周强说:“三爷爷不行了!”
周强冲到我面前,紧紧的捧着我的脸:“没事的你放心,我去看看,你陪着小菲,乖!相信我!”
我挤颧骨的肌肉,算是笑吧。周强咬牙,把我紧紧的抱了一秒,转身离去。
林妹妹一下子摊在地上,也不哭了,傻了一样望着空空的门口。似乎空气还没从周强带出的回旋中安静下来,又冲进来两个人,说是林老头的话,要带林妹妹立刻去医院。
林妹妹被架走了,只剩下我自己了。
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周强不在,我也不待。
开着小宠虫,空旷的街道缓慢的穿行,流火一样的霓虹,寂寞的闪烁,依旧没有星星,顺序的路灯把路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我无法走下去,我要转弯,我要回家。
这算是我离家最久的一次,六周,一个半月。这就是家的意义吧,关上门,外边的风雨就再也无关。
我妈见到我立刻就眼红了,哽咽着走过来,我把她的手拉着揪自己的耳朵,可她只是颤抖的抚摸我的脸。
“妈……我回来了。”我轻轻的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好舒服,好温暖,我好累。
我妈卡在我的肩膀哭,压抑的声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爸一手搂着我妈,一手摸我的头发。
还有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妈把晚上的饺子给我煎了,我爸给我热了牛奶,俩人还是净给我这种奇怪搭配的东西吃。
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把林妹妹的家里事说给他们听,只说触景生情,宁可你们把我送进安贞也不想再离开。我妈觉悟了,说疯了傻了她也不把我送医院了,铁链子早就买好了,我以后要是真的疯了,就天天栓家里,他们继续养着我。我笑,说还得把窗户什么的都焊上,如果我真的疯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也千万别把我送走,我死也要跟你们在一起。
我吃完饭,他们才想起了问周强,我说周强得帮忙料理,不能过来看他们。我妈就很感慨,说周强是个好孩子,他们之所以没坚持去把我接回来,就是对周强很放心。她还说起周强问她要户口本想和我去登记结婚的事,我笑的很夸张,说你们如花似玉的闺女怎么会看上一个木匠!我爸妈变了脸色,我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就把对刘波一见钟情的事情说了,我妈说我不道德,欺骗别人的感情,还说他们早就默认了周强这个女婿,我假装生气,说宁可一辈子单身也不可能和周强在一起。我刚回来,他们会迁就我,所以哄了我几句,我顺坡就下了,谁都不再提了。
哪有不护犊子的父母呢,即便我杀人放火,他们也会维护我,何况我妈对周强对我的占有欲一直耿耿于怀,不难攻克,只是我爸,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其实是憋着劲儿想以后给我上政治课呢。管他呢,先睡够了再说。
我妈我爸齐动手,把我已经落满灰的房间整理了一下,估计俩人是不会再睡了,我让他们看着我睡,如果我梦游什么的,一定要把房门关紧窗户锁严,千万别让我出去!
我不想再出去,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我妈上班又溜号,早上转悠了一圈就回来了,满满一车的蔬菜瓜果,我爸帮忙收拾了一下,交替着去上班了。家里的电话线拔了,我估计我爸妈收到过周强的电话,不过我妈一定会护着我,说不定反咬一口问周强要人,不然为什么周强到现在都没来找我呢。
我没让我妈去收拾,把她拉到我床上跟我一块躺着补觉,我妈说我气色好了很多,还说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胖过,她伸手掐我腰上的肉,把我痒的滚下了床。她说我好看,我也只能夸她漂亮,恭维是相互的。看着我妈眼角遮不住的皱纹,我总是想起贵妇的脸,她的挽联出现过很多次“风华绝代”,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理解的寂寞啊。
我不想让我妈和她一样寂寞,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要让她笑,笑的满脸都是皱纹,让她心里有我带来的欢乐,让她害怕的时候,能够想到我。
敲门声我没听见,周强的声音像王子的吻,我一下就醒了,我不敢出去,却不能阻止他进来。
我妈把人带进来,对我说:“你们俩先待着,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反应慢了半拍,没来得及抓住她,看到周强的刹那,就狠毒不起来了。周强的样子,相当狼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皮很双,头发乱糟糟的,肤色蜡黄,眉头像是定型了一样皱着,解不开似的。
房门一关上,周强就靠了过来,坐在床沿,把我慢慢的抱紧:“三爷爷过去了……早上五点……”
我感觉到了他的沉重,抬起手臂,很艰难的抓住他的衣服,依附一样不敢撒手,却又不敢真的碰触他。他像是我的药,可以让我安定勇敢的药,可是,还有人更需要他。
“小菲,还好吗?”
“恩,睡着了。回去没看到你,我很着急你知道不知道!”周强把我箍紧。
我知道,知道你也很难过,我还知道你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一个人。
“我,我就是累了,想我妈了……”眼泪汩汩的流出来,我不想让他再为我分心,可我控制不住。
周强抚摸我的头发:“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没事的……”
我不知道他的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事已至此,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关于我师傅的故事,他到底知道多少,还是单纯的因为亲人的离去而悲伤呢?
“我师傅他……”我吸鼻涕。
周强放开我,帮我擦眼泪:“脑癌。”
我垂下头,眼泪一滴滴的打在被子上,瞬间消失。我知道他会死,可没想到这么快,所以才不去参加杜可欣的葬礼吗?
“去年秋天就查出来了,但他谁都没告诉,自己一直在吃中药……我应该早点发觉的……”
我握着周强的拳头,像他喜欢的那样拨开手掌,十指交叉,两个人这样接近,是不是就不会被分开了呢?
“别哭了……”周强给我擦眼泪,“都会好起来的。”
我使劲的点头,控制不住眼泪,只好忍住不呜咽。周强细细的亲吻我,滚烫的舌,还有他的味道。就在我想要被他紧紧的抱着时,周强猛的将我压到,整个人都覆了上来,急促的,不带任何退路的,狠狠的吻我。
如果能够忘记,以任何形式,那么暂时的逃避吧。就像一场神圣的仪式,看着他的目光由火热到灼烧,再到迷茫,到涣散,我把自己交出去,更加迫切的追寻的身体的快感,无论疼痛还是欢愉,只要能够把悲伤挤走,以命相抵的纠缠,尽情的呼喊,祭奠一样,没有明天的放纵,如果能够死在这种感觉里,多好……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周强凶狠的把我拉起来,箍住我的腰。他的眼神,那样的渴望和悲伤,滴血一样。
我纠缠着他的脖子,泪水朦胧了他的模样,膜拜一样虔诚的亲吻:“我爱你!……我爱你!……”
破碎的呼吸,干涸的喉咙,流淌在血液里的痛和快乐,可不可以把我撕碎,灰飞烟灭般的让我再也不用回去,爱我吧,狠狠的爱我吧!充盈了我一生的欲望,把所有的放纵全部用光,即使回到孤单,也不会遗憾……
激烈的欢爱,不知道消失的是谁的约定,就像在他的炕上一样,他把我完全笼罩在身体里,那样紧的抱着我,直到呼吸均匀都不肯放松力道,我的泪水像是也要在此刻都流光,混合着渐渐退去的汗液,胶水一样粘合了我俩的身体。
再离开,就是切肤之痛……我不肯睡,即使流着泪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我还有嗅觉,还有触感,还有耳朵,一秒一秒的刻进我的灵魂深处,狠狠的,贪婪的,铭记。
周强并没有睡很久,我妈还没回来,他就被连续的电话叫走了,他写了一张纸条,嘱咐我妈怎么照顾我,还把我师傅开的那张药方写下来了,他让我在家先住几天,等料理好我师傅的事,我们就回去。也许我笑的真的很牵强,周强不停的亲我,让我别害怕,可不管我是不是害怕,他都必须要走的。
他不懂……他不会懂我此时的泪为何而流……
在还残留着周强味道的被窝里继续流眼泪,大几曾经说,如果一个人学会了偷偷的掉眼泪,说明长大了。我不仅长大了,并且老了,老到快乐是件困难的事情,老到无法再面对分离和失去,为什么一切都要改变呢?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坚守的吗?
师傅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给我指点了一条生的路,却是历尽万水千山的死胡同,他的女儿在像我讨债,要我退出周强的生活,我不舍得,可继续的纠缠,谁都不快乐,周强爱我,不知道什么程度的爱着,如果我不知道师傅的故事,还不至于如此难以迷茫,可杜可欣哀怨的唱腔像是入了骨的咒语,每时每秒都在提醒我,我从别人那里偷来了一份感情,带了别人绝望的感情,还怎么幸福?
谁的如花,蹉跎了流年?光阴不再,美丽知否?不为人知的等待,究竟成全了谁?
切肤之痛,就是割舍,可那又怎样,踩着别人的悲伤,谁能快乐得起来?不是成全,是退回原点,如果称之为放弃,是不是证明拥有过?那是不是就可以不遗憾呢?
尖锐的疼痛刺穿了心脏般,我不能再想这些了,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1126 19:08:04 字数:4989
洗了个澡,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放在房间里。我妈是掐着饭点回来的,估计着她以为周强做饭,就等着回来吃了,结果一看就我自己,嘟囔了两句才去厨房。
没有我爸掌勺,我妈看来打算糊弄我,买来的大饼,切点圆白菜,炒饼,外加开水冲泡的紫菜汤。
“妈,你这样不是逼我离家出走么。”我靠着门口。
我妈瞟了我一眼,继续小心翼翼的切大饼,作为一个在厨房转悠了块三十年的主妇,显然我妈还不及格,姿势有模有样,切的足有打火机那么粗。
“你不是已经出走过了么,还没玩够?”
我这才回来几个小时,地位这么快就归位了。咬着嘴唇,跟周强亲的天昏地暗,疼的厉害。
“没干好事吧你!”我妈凶狠的把菜单剁案板上了。
我吓的后退两步:“妈,妈,别激动别激动!”
我妈叉着腰,没有去拿菜刀的意思,严厉的看着我:“学好不会,学坏还挺快!就这样你还想跟人家分手?趁早把证儿给我领了去!”
一句话戳到我的伤心处,不愧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亲妈啊。顿时眼泪生生的,耷拉着嘴角。
我妈的表情松懈了,诧异的走过来:“怎么了?好容易会哭了不用白不用?”
就当没听见吧,我搂着我妈,枕着她的肩膀吸鼻涕:“妈,我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呀?”我妈想推开我,没成功。
我不敢让她看到现在的模样,仗着身高优势,死死的搂着她:“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呀?把话说清楚!”
“别问了,说了您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凡是都有个因为所以吧,你这没头没脑的,跟人家都那样了还说不能在一起?什么逻辑呀这是?”
强忍着哽咽,我苦笑:“是你们把我推向他的,谁都没过问过我的感受。”
我妈顿时不说话了,抬手轻轻拍我的背,一下下的,让我的心脏很沉重。
对不起,伤害你们,辜负,是因为承担不起。
“唉……那你想怎么办?”我妈的声音很疲倦。
我在她肩膀蹭干眼泪,挤了挤脸上的肌肉,故作轻松的放开她:“走为上策呗!”
我妈紧皱着眉头,凝重的看着我。
我耸肩:“人情债,我肉还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所以,妈,给我点儿旅游资金呗!”
我妈眉头紧了一下,生生的把火气压住了,斜眼瞪着我,把围裙解了:“说的好像自己多抢手似的!还旅游!……去哪啊?”
“还没想好呢,走到哪算哪吧,我长这么大,最远去的还是北戴河,这次好歹出了河北省吧!”
我妈瞪了一眼,坐在电话边,想了想,给我爸打电话:“你闺女又要离家出走!”
无论是什么名堂,俩人总算同意我出去了,我妈给我点了三千块现金,让我一个星期内回来,既然有钱在手,当然花光了再说,我爸回来继续炒饼,不过加肉又加鸡蛋,还炒了两个菜。吃完饭,俩人送我去火车站,按照俩人的指示,我登上了去太原的火车,是直达的,那头就有我爸的一个朋友接我……
真是失败啊,快三十岁了,居然还跟未成年一样,一路乘警照顾,押送一样把我送到我爸的朋友面前,既来之则安之,我爸的朋友也是个小头头,给我安排了一个四星的酒店,吃喝全包,还给了我一张购物卡,估计他是把我当千金照顾了,一般的千金不都喜欢逛商场么,他还找来一个亲戚招待我,叫吴鹏,年纪跟我差不多,儿子都上小学了,我三两句把人打发了,在酒店里闷了一天没出来。
我似乎是感觉到了周强见不到我的不安,睡眠总是很浅,而且挂念,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或者像他自己说的,不会一直等我。不过才一天而已,我就已经先慌了,就如这太原的天空似的,灰蒙蒙的总也见不到阳光。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周强又去家里找过我,她已经把我的原话转达了,但周强不信,说等我回去。事情的发展把我推入了沼泽,进退维谷,不得要领,我没有勇气面对周强,可也不能真的忘记。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只要不触害我的悲喜,随便谁痛不欲生,随意谁凄凉哀怨,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不带一点迟疑的当个无情的人。然而真的面对我的幸福时,抓在手里才知道自己并非那样冷漠,怕失去,舍不得,可又不能无视外在的虎视眈眈,总觉得自己抓在手里的幸福是那样的虚幻,即使笑的最大声,心里也无法忽视别人因为我的幸福在哭泣,师傅一直在教我忘记,以任何形式的不再回首过去,也许只是时间问题,我想我应该能撑过去。
吴鹏带我去了平遥古城,没走几步路我就累的不行了,实在没有旅游的心情,我宁可在酒店里昏天暗地的睡。可盛情难却,勉强又转悠了两天,我自己都觉得很减肥,几天的时间,胸脯就瘪下去了……
我妈规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当然是不会乖乖的回去的,身上的钱基本上还没花,不花光了回去又得交公,上学时春秋秋游他们就是这样干的,一点小金库都不让我有。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半夜十二点从酒店溜出来了,给我爸的朋友留了张纸条,谢谢他的招待,顺便向我父母转达问候。
我买了最快到厦门的车票,我想去看海,像那首诗说的,等春暖花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厦门我有个大学同学,叫曹硕,在北京读完书,回去就进了海关当了公务员,我活了这么大,一个地方都还没转悠熟悉,真没那个胆子单身走天下。
地图上的距离只有巴掌大,火车坐了二十多个小时,卧铺车厢的气味熏得我像过期的烤鸭,又馊又臭。明明过了长江了,天还是冷的厉害,虽然不那么干燥了,可和北京没什么区别,冻得我牙齿都打架,
不过真的站在这里,我都钦佩自己,不过脚一抬,我就自由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真的没走过这么远啊。
大概是旅游淡季,所以酒店折扣很厉害,我让曹硕带我找了个靠海的青年旅店,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星期的房,因为他还要上班,说好等周末再来招呼我,送走他,我把自己洗巴干净,外边风很大,不想再出去挨冻,在床上数钱,三千块钱,我预计待一个月,房钱占了多一半,剩下的吃吃喝喝,花光了就回去。
该吃的吃,该逛的逛,也许是没怎么离开过家乡,一切对我都没什么可比性,天下的城市这么多,那里都一样,虽然是不同的话,不同的生活习惯,可人么,不都那样活着么。曹硕跟我说,之所以去北京读书,为的就是趁着年轻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年纪到了,心老了,必然还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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