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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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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就这句话让赵李氏听着顺心,当即顺着杆子就爬了过去,望着老二说:“老二啊,兄弟情谊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可不能不管你大哥啊!”
赵明礼没想到这话头一转就到了自己身上,怔楞着不知如何作答。陈氏坐在他身后,听见这话又往他背后的阴影里头缩了缩,打定主意绝不开口。
倒是最沉默的赵老三开口道:“如何管大哥?这么多钱,谁家管得起?”说罢站起来一拉小李氏:“明日还有活哩!”竟是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屋子,任凭赵李氏跳脚叫骂也不理会。
赵李氏又是一顿哭闹,吵得后厨里头困觉的小小都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守在灶前的刘妈妈:“还没完?”
“唉,还没呢。也不看看都啥时辰了。”刘妈妈叹了声,也不知道说啥好。
小小就觉得奇怪,这赵李氏怎么就老是把主意往二房身上打,那谢老三到底是什么人物,就连赵李氏这般不讲理的都没提过去找人家理论一番?
说到底,都是府城里头那张告示惹出来的。
所幸闹腾了一会儿,赵李氏也顶不住了,大家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小小终于能跟刘妈妈回去歇下。
第二日天还没亮,刘妈妈便得起身操持早饭。怜惜小小昨日在后厨也没睡好,便没叫醒她,径自让她睡去。
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间传来说话声,似乎是天赐和天佑兄弟俩,赶紧翻身坐起,却被冷冷的空气冻得“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天佑听见了高兴得很:“小小你醒了?快些起来,二郎哥说带我们上山去呢!”
天赐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们是去帮二郎哥打猪草,不是去山上玩。”
“哎呀,一样啦,小小,你想不想去?”
想,当然想。小小立刻套上夹袄,就着盆里的残水抹了把脸便出来了。
天刚亮,山上还弥漫着蒙蒙的白雾,小小一边拍着脸一边说:“我先去跟刘妈妈说一声。”
大郎背着背篓,二郎提着把镰刀,望着她微微地笑,天赐还沉稳点,天佑却是止不住开心:“不用了不用了,跟刘妈妈说过,就是她叫我们来喊你的。”
说着还指了指大郎那边:“早饭都给你带上了,咱边走边吃!”
都安排好了么?想到昨日的事情,小小还是迟疑了一下,随即甩甩头自嘲,不过一个小孩子,能起到什么作用?远远避了才好。
于是跟着他们兄弟几个上山去了。
冬月的山间弥漫着雾气,白雾浓浓的仿若牛乳一般,走在其中颇有几分仙境的感觉。脚下的土地冻得硬了,踩下去发出“渣渣”的声音,二郎嘟囔一句:“这鬼天气,才什么日子,竟已经上了凌。”
原是冰凌子冻住的湿土。走了没几步,天赐天佑并小小穿的布鞋都已经湿了,脚上冰凉,身上也暖和不起来。
反观大郎兄弟两个,打着赤脚穿的草鞋,还是红光满面。
天赐跺了跺脚,看着他们黝黑的赤脚说道:“二郎哥就不冷么?明日叫刘妈妈做两双布鞋给你们吧,这天眼看就冷了呢!”
大郎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想摸天赐的头,伸到一半却又放了下去,改拍了拍他的肩。
天赐不以为意,反觉得有些高兴。接着问大郎:“回去给大郎哥也量量脚,刘妈妈做的鞋子可好呢,穿了你就知道了。”
二郎满不在乎地开了口:“不用。咱成天赤着脚习惯了,这草鞋也有草鞋的舒服,不过你肯定是穿不惯啦,就你那细皮嫩肉的……”
“这有啥穿不惯?不都是鞋么?”天赐瞪了瞪眼,像炸毛的猫儿,逗得大郎二郎同时笑了起来。
小小赶紧说:“你穿个长衫,再配个草鞋,也不像样子。小心二老爷看见揪你耳朵!”
说起这个,突然想起来:“今儿你们不用上学么?”
天佑高兴地答道:“爹跟大伯走亲戚去了,今儿放我们一天假。唉,不容易啊……”
这话说得,好像他成日念书写字遭了多大的罪一般,天赐忍不住回头瞪了天佑一眼。
小小倒是可以理解,以前做学生的时候,成天都是作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古代又不学前世,还有个周末放假什么的,天天上课读书,岂不是不容易么?
几个人说笑着,大郎二郎也没停下手里的事,见着路边有合适的猪草,便轻轻用镰刀割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也就吃这几天鲜食了,再过两天就只得洋芋梗子啥的了。”
这是说的圈里那几头猪啊,不过小小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这猪什么时候杀啊?”

六十章 刘管家归来【一更求订阅】
这个问题天赐天佑也挺关心。不是他们太馋,实在是回了施州之后,赵家的伙食相对而言太差了些。
明明收了白米,却不吃,顿顿都是苞谷面里掺着豆子。菜里油腥也少,肉都是数的出来的几片,还不是顿顿都有,能够三五天吃上一顿也就不错了。
要说赵家也不算是特别贫困的人家,这伙食真是差了些,也不知是不是赵李氏节俭惯了,吃食上抠得厉害。刘妈妈最初跟着小李氏下厨的时候,没少为搁油的事情让赵李氏骂。
说起杀猪,二郎也露出向往的神色:“快了快了,再有个把月就该杀猪了。到时天天吃,刚杀出来的肉可好吃呢!”
说着他就手舞足蹈地形容起来,几个小的听得嘴边口水涟涟,都快滴出来了。
一路说话间便上了山林,入眼满是萧瑟的景象,近几日风大,不少树枝残叶吹落在地。这些也不能浪费了,二郎指点着天赐将枯枝捡拾起来,大郎收着,慢慢地竟是扎了一捆。
平日里灶下烧的都是柴禾,这枯枝只有这个时节才开始捡拾。小小也跟着拾柴,忽然想到一句“众人拾柴火焰高”,赵家若是人心齐,发家是肯定的,就是不知各个肚皮里头打的什么主意,想到这节,她又觉得心情没那么好了。
没在山上耽搁多大会儿,几人便下山回家了。实在是鞋子湿透了着实不好受,几个小的都冻得厉害,只能早早下去。
这次倒不准备绕了,天赐几个直接从后厨进去,大郎将猪草背去猪圈。二郎则将拾到的柴禾往檐下摊着码了。这柴禾还不能烧,须得晾一晾水汽,不然烧起来全是烟。
一见他们,刘妈妈便大呼小叫起来,撵了天赐兄弟两个去西厢阁楼,忙忙地烧水给他们俩泡脚换鞋。不过她也没忘了小小。一边烧水。一边叮嘱她先在灶门前烤烤,莫要冻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鼻头微微有些发酸,这种时候便看得出来了,刘妈妈心中还是对两位少爷更上心些。赶紧抽了一下。自我安慰道:谁叫咱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呢?即使是亲生孩儿,此时刘妈妈估计也是先叫她烤着,等下再管罢。
锅子中水又滚了。小小将木桶挪过来,小心翼翼地拿瓢小半瓢小半瓢地往外舀。这瓢本就不轻,舀多了她也拿不起。烫坏了还麻烦些。
二郎进来惊呼一声:“小心烫了脚!”倒把她吓得一哆嗦,差点就将瓢掉进锅里去了。
嗔了声:“二郎哥!”身后便传来王氏不高兴的声音:“这哥哥也是你叫得的?一个爹娘都不晓得在哪里的下人,赶着我们二郎叫甚哥哥?!”
小小低了头,不说话。
二郎也不高兴了,冲他娘说话口气也就重了些:“娘这话说得真没意思,她才比二妞高多点?一声哥哥有甚不能叫的?”
“你这孩子……”王氏气苦,可对着二郎话语间更多的是无奈。
二郎冲小小挤了挤眼。走过去搀住他娘的胳膊轻声问道:“娘这会子怎的在家?不是说去拿花样子,要给二妞裁件新袄儿么?”
说话间便将王氏“抬”出了灶屋。又悄悄回头冲小小点了下头,示意她莫自己提水,一会儿会帮自己来弄。
小小觉得鼻子又酸了酸,二郎哥真是好人哩。
没等二郎转来,刘妈妈就转来了。天佑正惦记小小也弄湿了鞋子,闹着要让小小也换上干爽鞋子。进来灶屋,见她自己个儿打好了热水,赶紧提上叫她一路西厢阁楼儿里头细细收拾去了。
进了门,天赐已是自己绞了帕子抹干净,拿一双干净鞋子踩了,赤着脚给天佑擦脚。刘妈妈将残水倒了,又让小小泡上,赶了天赐去床上坐着,再给天佑收拾起来,一时间忙得团团转。
待收拾好了,小小一边穿鞋,一边悄声问刘妈妈:“怎么没有看见老夫人呢?”
一般这个时候,赵李氏都偎在地炉子旁边坐着,可今儿早上小小未曾上堂屋里头,刚从堂屋穿过,也没见赵李氏,不由有些奇怪。
刘妈妈不觉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谁知道呢!早饭吃完就出去转悠了,大奶奶都回来了,也没见老夫人呢。”又叫小小:“好好伺候两位少爷玩着,我去看看二奶奶那边。”
刚起身,陈氏便进来了,一进门便要水洗脸,正好还有半桶热水,刘妈妈赶紧上去服侍了。
原来大郎背了猪草回来,手下不停地帮着陈氏将猪食煮了、喂了,知道她怕臭,抢了铲子清理猪圈,陈氏无事,便上来了。
虽说赵明礼跟赵老大走亲戚去了,这学虽不上,功课却不能落下。陈氏净过脸,便督促着天赐两个拿了课本出来读,自己在旁边听着,不时跟着点头。
小小听着无趣,自去后厨烧了滚滚的水来,给他们泡上热茶,便去后厨帮着刘妈妈料理中饭,进门却看见王氏,赶紧敛神喊了一声,王氏淡淡地嗯了句,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眼睛却放着精光盯在她身上,看得她好不舒服。
这王氏,不晓得又在打什么主意。
实在是年纪太小,半点不由己,平时吵嚷两句也就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小小自己一点主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哦,不对,她现在是陈氏的下人,若真有个长短,还得看陈氏脸色行事。
想到这节,小小便暗自提醒自己,一定得先把陈氏这棵大树抱牢了。不过,陈氏这棵树目前可不够强壮啊,实在是太令人担忧了。
赵明礼和赵老大不在家,中饭便吃得沉闷,赵老三一家惯是不开口的,就连平日里最是没心没肺的王氏,今日也紧着嘴没开口。赵李氏更是拉长了脸不高兴,一顿饭没吃几口,便起身回了自己的东厢房,也不知在想些啥。
他们吃完饭,小小在后厨才跟刘妈妈捧上碗,划拉着残羹剩炙。实在是提不起胃口来。院坝里头忽然传来天赐天佑的欢呼声。小小跟刘妈妈对看一眼,正在想是出了何事,天佑便噔噔跑了进来,兴奋地扬着一张小脸道:“刘妈妈。刘管家回来了!”
“哎呀!”刘妈妈可没心情吃饭了,站起来拉了拉围裙,惹得小小直笑。轻声啐了她一口。免不了还是面飞红霞地去了。
见小小不动,天佑便奇了:“小小,你不来看看?”
捏了捏筷子。小小撅着嘴说:“可我还没吃饭呢!”
上前借着灶间的火光瞄了一眼,天佑便嫌弃道:“这饭有啥好吃。快来看,刘管家带了好多东西,肯定有好吃的,还吃这个做啥!”
听到这个,小小也赶紧放了碗跟他去了。不是她馋,实在是听见好吃的三个字口水就忍不住下来了。
刘管家正立在陈氏面前回话:“……给两位少爷带了些纸墨、吃食、玩物。给赵家各位爷和老夫人也带了些礼物……”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堆得高高的一堆东西。
小小进来。陈氏便叫刘管家将带给天赐天佑的东西找了一两样玩物、吃食出来,哄了他们几个孩子出去做耍,刘妈妈掩了门,主仆三人说起悄悄话来。
捧了沉沉一个纸盒子出来,天赐便招呼在院坝中间做耍的兄弟姐妹:“且来看看我外公捎了些啥过来……”
刘管家回来,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王氏并三房的早就瞧见了,小李氏只是看了一眼便回头去哄五郎睡觉,这孩子还小,瞌睡大些。
王氏伸长脖子看了半天,心下暗暗猜测着会是些什么,此时听天赐叫二郎几个吃点心,也扭着腰凑了过来笑道:“是些什么?让大伯娘也见识见识。”
说罢不待孩子作答,伸手便将那纸盒子夺了过去,麻溜地解开了绳子。
这纸盒与其说是纸盒,不如说是一个叠得归整漂亮的纸包,外头用细麻绳扎了六道,在顶上还打了个繁复好看的结子,小小正打量,不妨叫王氏伸手便夺了,脸色就有些不好。
天赐看在眼中,轻轻踩了她一脚,冲着大郎兄弟两个唆了一眼,摇了摇头。小小暗道:罢了,看在大郎两个的面子上,不与这没心没肺的“大伯娘”一般见识了。
纸盒里头分作八份隔开,王氏一一打开,竟是一样也没见过,有的白如雪,有的碧如玉,有的做成花朵形状,有的层层叠起,有的晶莹剔透,有的外头还沾了糖分,样样都看着小巧可爱,精致非常,口中便赞叹起来:“哎呀,这些点心,就是府城里头的王大户只怕也没见过哩,毕竟是大地方的大户人家呀……”
这话听着颇酸,小小皱了皱眉,看见大郎、二郎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天赐倒是不错,彬彬有礼道:“大伯娘看哪样好吃,拣了尝尝就是。是我外公自家厨子做的,干净得很。”
王氏也不客气,将纸盒往伸手便每样拣了一个,还招呼自家几个孩子:“二妞,大郎你们快尝尝有钱人家的点心是个什么滋味儿……”
大郎兄弟两个脸色绯红,二妞本想上前,却被大郎紧紧攥住了手,仰着小脸儿冲大郎唤疼。
天佑也极懂事,赶紧拿了两个,一个递给二妞,一个递给大妞,叫她们吃。天赐笑着对二郎说:“哥哥们快吃,自家兄弟还讲啥客气?”
说罢一推小小,示意她上前送过去。
小小瞧着他这小大人的做派有趣,往大郎兄弟两个面前一凑,大郎转身就走,二郎也红着脸说:“手,手脏得很,我去洗洗……”
王氏揣着点心转身进屋,却见赵李氏倚在大门口脸带笑意,赶紧讨好地往前凑过去:“娘也吃个,好吃着哩!”
赵李氏一见她就垮了脸,呸了她一声:“看你这副德行!”一转身给她一个后脑勺,径自回房重重地甩上门。

六十一章 口角是非【二更依旧卖萌】
刘管家一走四十来天,这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刘妈妈了。一整天活儿做下来都脸带笑意,惹得小李氏也扫了几分愁云,跟着笑起来。
待得入夜,小小自觉地回了自己的小隔间,早早上床闭了眼。见她睡熟了,两口儿这才说起体己话来。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薄薄的隔扇那边传来,小小听着直想笑。她哪里在睡熟?只不过怕刘妈妈面皮儿薄,当着她的面不好意思罢了。
果然刘妈妈娇嗔道:“你这死鬼,莫不是借机出去鬼混?才多远点路,来回折腾了这许多天?我们一大家子拖家带口的也不过走了二十日不到哩。”
刘管家语带无奈:“还往昌州去了一趟,绕了许多路,夫人的两个铺子也不是一时就出得手,怎不耽搁时间?”
说着,又听见摸摸索索的声音,刘管家说:“哪,给你带的,看看可喜欢?”
“黑灯瞎火的,看得见啥?明日看了再说!你回府,可曾见着我爹娘?”刘妈妈自是欢喜,收了东西,又问起来。
“自是见了。知道咱在施州的模样,又是心疼你受苦,又是心疼小姐,惹得岳母哭了一场。”
“啧,你提那些事情做啥?本就不能在跟前伺候,到让他们跟着担心。我弟弟可好?”
“好,如今做了二少爷的贴身长随,风光得很呢!”
说起这个,两口儿絮叨起陈府的事来,声音更低了些,小小听了一会儿,似乎说陈夫人的生身姨娘日子不好过。当家夫人年纪大了脾气也怪云云之类。
听着听着,便昏昏欲睡起来,正待睡着,忽听刘妈妈一声惊呼:“不行!那小姐咋办?”
小小惊醒过来,又听见刘管家急急劝慰:“你且小声些,我不过这么一提罢了。”
“提都莫提。总不能扔下小姐一人在这儿受苦吧?”刘妈妈声音低了几分。可急促的声音依然显得情绪很激动。
这是怎么了?正想着,忽听着没了动静,她赶紧装出平缓的呼吸声,仿若睡着了一般。片刻之后,听见刘管家道:“应是睡了。你也小声儿些,这孩子鬼灵精的。若是让她听见,让夫人知道,总是不好。”
“你倒知道不好!既是不好。何必起这念头?”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将来么?你我都是下人身份,日后你就舍得孩子依旧是奴籍,上不得学,进不得身?”
刘妈妈沉默了。
刘管家接着说道:“就算是个女孩儿,便是如小小一般齐整的样貌。最多不过是个妾罢了。你看看姨娘这许多年在府中过得什么日子,难道不晓得妾侍难为?你我二人都是奴籍。这辈子也就罢了,你就舍得孩子一辈子也就这般?”
刘妈妈似乎是被说动了,迟疑道:“可身契都在小姐手里,你我还不是卖身的,本就是家生子,若是脱籍,只怕麻烦得很……”
“再是麻烦,也得想想办法,总不能这样一辈子不是?”
“可若是脱了籍,小姐怎么办?你又不是不晓得她如今这境况……”
刘管家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道:“成天就是你家小姐小姐,你这心里可曾有我,有我们的孩子?”
刘妈妈似乎抽噎起来,话也不太听得清了。
小小恍然,原来刘管家这回来是想着脱籍的事情。要她看来,这倒是好事,就如刘管家说的,总不能一辈子当个下人,儿女都是下人身份啊。
转念一想,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下人身份,还不知道将来如何呢!心里不太好受,终是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了。
刘妈妈显是将这些话听进去了,自第二日起,做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的,人也闷了些,话也不多了。陈氏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问了她两句,被她搪塞过去,也就不再言语了。
赵明礼当晚回来便见到了刘管家,正好近几日事多,不过歇息了一日,便打发刘管家出去做事了。
照着惯例,再过几日就得缴纳公粮了,村中各家各户也热闹起来,见了赵家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毕竟这谭家坝也就他们家出了个秀才,人口又少,正在那免赋的等级里头,可不是让人又羡又妒么?
刘管家是个能干的,大半日便将赵明礼吩咐的事情办妥了,家来回了话,赵明礼半晌无言,只得转身禀告赵李氏。
他特地叫刘管家去打听了一下谢老三其人,不出所料,谢老三就是个街面上的混混。他家中本有几分薄产,叫他老子挥霍得差不多了,到了他这一辈,兄弟三个无以为生,便在街上敲诈乡邻,放印子钱,聚赌抽成。
谢老三兄弟三个,老大是个横的,老二是个楞的,老三则是个阴的。也不知赵老大是如何跟他们混到了一处,这历年私自抠下的银子,大多都送进了谢老三聚赌的场子里头。
自从赵明礼家来之后,赵老大也没了克扣的源头,几次耍钱都输得厉害,再加上有谢老三在里头授意,这才欠下二十五两印子钱的巨款。
至于谢老三那衙门里头的关系,倒是有些棘手。他大哥的闺女给了府城照磨所的照磨大人做了小妾,虽说只是个从九品不入流的小官,可毕竟是官,乃是朝廷委派的,不同于一般的小吏。又正执掌着文书典籍等事,难怪谢老三敢打包票,只要赵老大点头,文书户籍的事情他自能办妥。
再者施州府本就是个下等府,朝廷派的官少,真正做事的小吏们都是府城之人,尤其那些收税的,派役的,巡街的,多是跟谢老三兄弟几个关系好的狐朋狗友,谢家兄弟在府城里头多少算是一股小小的恶势力了。
一番打听下来,赵明礼这才犯了难。他本就在衙门里头经历过,哪里不晓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他这秀才,怕的就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可显然谢老三正是此中高手,一时间,他是真没了法子。
告官?钱是自家借的,欠的赌债,说出去都不光彩,赵明礼羞于开口。
谈判?白纸黑字赵明礼签字作保的借据在那里,拿什么跟人家谈判?
换钱?
一听这个,赵李氏就连连摆手,老脸皱成一朵菊花,脸上的褶子都赶上了筷子粗:“哪里有钱?哪里来钱?总不能卖了粮食叫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吧?”
这事跟老娘也商量不出来,赵明礼叹了口气,又去寻赵老大。
谁知他倒不急,翘着二郎腿悠然道:“二弟着甚急,谢老三都说了,户籍文书他搞定,这税赋带掣他一把也就是了,利钱也就免了。剩下那二十五两本钱,咱家随便挤挤也就出来了,娘是藏着捂着,可她手里至少还有这个数。”说着伸出巴掌翻了一番。
赵明礼气结不已,跟这大哥实在说不下去,甩手回房怒道:“这跟我有甚相干?便是扒屋烧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屋子,我这跟着抓心挠肺的,他们倒都是不急。”
陈氏刚喂完猪,正忙着洗脸洗手,听他这话倒是一喜,心说这傻子难道看明白了?这大房是明摆着要拿他做个冤大头,指望从他手头榨出钱来。
没等擦干净脸上的水迹,又听赵明礼道:“还是不行,那借据上立了我做保人,若是不妥,岂不拖累了我?”
陈氏将帕子往盆中一投,不悦道:“你怎么就成了保人?前些日子就想问你,倒是一直混忘了。既是说到此处,你且说说,若是大哥不还这钱,岂不是落在我们头上?”
听她说话“你、我”的,赵明礼本不高兴,转念一想,若真要破财消灾,这钱免不了从媳妇手上弄些出来,又矮了气焰,呐呐答道:“当时境况所迫嘛……”
思及前后事体,陈氏心中更怒,却又不知说啥好,扭头往床上躺了,也不理他。
赵明礼气她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明日还要开馆”,也躺下睡了,夫妻两个竟是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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