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小童养媳-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孙家嫂子正是打的这个主意,闻言勉强笑了笑道:“都说了,赵家老夫人点过头了,这才把我家妹子送过来的。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小小板着脸:“既然是老夫人点头答应的,那该抬到谭家坝去才是。我家老爷夫人都不晓得这事,往我家抬做什么?”
孙家嫂子耐心告罄,登时垮了脸就要发火,却被孙氏拉住,只听孙氏柔着嗓子道:“小小姑娘又是何必呢?我又不是吃人猛兽,只是赵家一个妾侍,也要这般防备我么?”
小小也烦了:“你算哪门子的妾侍?张嘴做妾,闭嘴抬人的,你不羞我都替你害羞哩!”
孙氏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娘点头了,自然就算。”
小小觉得她一把年纪了就是个白痴:“那你去谭家坝呗,我不是说过了,我家老爷夫人都不晓得,你说是就是?一来我家夫人手上没有你的卖身契,二来也不曾听说我家老爷纳妾,更没有纳妾文书。也就你好意思不停说自己是妾,我看你是想攀这高枝儿想疯了吧?再看看你这排场,哪里像是来做妾的,倒是像来威逼我家就范的意思。你这样儿的都不防着,那我真是傻了。”
孙氏噎了一下,若真要她把自己卖个陈氏,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可这纳妾文书。可不是赵老夫人一句话的问题,得让赵明礼和陈氏白纸黑字地写了画了押,还得到衙门里头备案的。
她想了想,又低下头哀怨起来:“可我原本就与赵举人有婚约在身……”
不待她说完。小小就鄙夷地打断了她:“一无婚书,二无凭证,而且这多年的往事不说。婚也早就退了,赵家还赔了你孙家八十两银子呢!莫非你们这些做屠户的,一块肉卖了一遭,还强行要卖二遭?”
孙氏拿帕子捂着嘴咳了咳,心想这小女娃子是怎么知道当年那些事情,还知道的这般清楚。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赵明礼早就跟陈氏坦诚了。而且陈氏还把这些话告诉了小小,要不今天小小也不能拿这样的话来堵她。不过她还有后招:“不提往事,前些日子我本已落入绝境,万幸赵举人救了我,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小小更不耐烦了,说话也有些暴躁起来:“你不用提了,若是我家老爷晓得救下你会有后头这些事情,当时一定远远避开,让你死了算了!”
这话一出,不止孙家人,就连送亲的,围观的都顿时哗然,孙家嫂子再也克制不住。大叫起来:“你这娃娃年纪不大,怎么心肠如此狠毒?”
“狠毒么?我只是说这件事情罢了。像她这样的人,退了婚又追着赶着贴上门来,自然是无信;赵家救了你,你却只惦记着夺人家的相公,更是不义;男人刚死多久啊?又想着找男人了。简直就是鲜廉寡耻。这样无信无义鲜廉寡耻的女人,谁人敢救?救了你还要搭进一家老小,实话告诉你,我家老爷已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众人一咂摸,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即便是往年订过亲,可婚都退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只是在外头偶然遇见,把她从火坑里头搭救出来,她却不思回报,只想着给人家做妾。哼,做妾是说得好听,实则还不是惦记着赵举人的人才、身份?这样一想,众人看向孙氏的眼光全变了。
孙氏身子摇晃了一下,旁边孙家嫂子却陡然撒开了手,小姑子做的出来,她还丢不起这人呢!
小小说完这番话,再不废话,叫了田丰“关门”,两人掩了门就进去了。
外头孙氏扯住了自家嫂子,泪眼涟涟:“嫂子……”
孙家嫂子拽出了自己的衣袖,“呸”了声道:“真是丢死人哩!”说罢也不理她,脚下生风地去了。那媒婆见势不妙,早就溜了,剩下的脚夫、吹鼓手等人却不干,团团围住了孙氏,讨要工钱,一时竟乱了起来。
孙氏如何呆得下去,拿袖子掩了面,推开人群逃走了,后头的人一跺脚,跟着追了上去。围观的众人哄笑了一阵,也就散了。不过小小倒是在甜水巷里头彻底出了名,大家都说她牙尖嘴利,小小年纪就能明辨事理,分得清是非。
初四晚间,赵明礼一家才返回,一进巷子,但凡碰上的人都要问候一番,倒叫赵明礼和陈氏心里有些不放心。急急进了家门,见小小无恙,蔡家小婶子那日是站在门内旁观了全程的,将事情从头到尾地学了一遍,惹得小小红了脸。陈氏拉着小小的手不停感慨,觉得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能做到比这更好了。
唯有赵明礼看着忧心不已。自己的母亲自己心里有数,出了这事,孙家肯定会找上门去,倒是赵李氏定然是要出这口气的。
蔡家小婶儿讲这事的时候,赵明礼和陈氏并没避讳着天赐兄弟俩。赵明礼是觉得,如今两个儿子年纪也算不小了,自己是在这人情世故上头吃过亏,这性子已经如此,估计也改不过来了。只怕两个儿子能通透些,不要跟自己一样吃亏,所以家里的事情也不瞒着他俩,反而偶尔会问问他们的主意。
待蔡家小婶儿离去,一家人重新落座,赵明礼先是好生感谢了田丰一番。那日若不是田丰在家,小小还不定要吃多大的亏呢!人家之所以没敢硬冲进来,多少都是慑于田丰的身份,怕招来祸事。若是只有小小一人,便是街坊们相助,也是讨不了什么好的,哪能像现在这般,全须全尾地站在旁边跟陈氏说笑?
待田丰出去了,赵明礼这才问起小小详细的经过。有的事情虽然听旁人说了,总是要听当事人说说才好。
小小未曾隐瞒,将经过说了一遍,说到那孙氏是坐着大红轿子,带着嫁妆,由吹鼓手吹吹打打送到赵家门前的时候,就连天赐天佑都气得发抖,天佑按捺不住大骂道:“着实可恶!父亲,这是在害您啊!”
赵明礼如何不知?不过一个妾罢了,搞得这样大张旗鼓的,这不是摆明了他赵明礼连家事也管不好,甚至可以叫人扣上“宠妾灭妻”的大帽子么?不过他想得更远些,孙家如此做派,到底是孙氏自己的想法,还是赵李氏的意思?
可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了赵李氏的态度,就是想让赵明礼接纳这个妾侍,还要闹得人尽皆知,摆明了抬举小妾,打压他的结发妻子。
陈氏还没想到那么多,总觉得这事差不多也解决了,心情舒畅,含笑听着小小说话,见天佑气愤,她还出言安慰道:“既然已经过去了,也没让她进这个门儿,就不要大叫大嚷的,倒显得咱们失了身份。”
没错,身份。如今赵明礼的身份可不同以往,他是施州府新晋的举子,更是施州府试并入江陵府之后第一次应试出的举子。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仅凭这些,赵明礼都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参加科举,而是到吏部报备的举动是正确的。按他自己的想法,就是为了促长施州府向学的风气,自己想谋个小官的愿望都是能够实现的。
可如果这个关头上让赵李氏给搅合了,就实在令人着恼。
小小继续讲着,待说道她斥责孙氏“无信不义,鲜廉寡耻”的时候,天赐和赵明礼都是眼睛一亮,这话可说得太漂亮了。天佑拍手笑道:“说得好!”赵明礼却突然问道:“小小,这些道理是谁告诉你的?”
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恍然自己说得太过尽兴,竟然是忘了掩饰一二,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儿能说出这番话来,确实有些惊骇了。不过她又不傻,眼睛一转就回到:“有的是平时听夫人教导的,可有的好像就长在脑子里头,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口就出来了。”
赵明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天赐在旁出声道:“小小说得倒是极对,这女人可不就是无信无义,鲜廉寡耻么?父亲,前些日子儿子偶读到本朝律法,像这样的情况,若是告到官府,也够得上骗婚了吧?”
赵明礼被他一问,收心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气道:“自然是够的。可总归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奶奶也定是应承了人家的,若是告官,就要牵扯出自家人来。不妥,不妥。”
天赐板着脸,并不因赵明礼的话高兴或是失望,只是淡淡道:“孩儿只是想到这节罢了,又不是要撺掇父亲告官。”
陈氏也打了圆场:“今儿刚回来,小小事情也办得漂亮,合该记上一桩功劳才是!”看了看小小身上那件去年的夹袄,显得有些单薄了,便拉着小小的手道:“明日咱们细细量个尺寸,我给你做身新棉袄,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小小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我的袄儿还能穿哩,不用再费功夫了。”天佑看见嘟囔了一声:“有新衣裳也不要,真是个傻瓜!”大家听见,取笑了天佑一遭,便各自安置了。
一百二十六章 赵李氏生病【四更】
洗漱过后躺到了床上,赵明礼忽然悠悠叹了口气道:“小小这孩子,只怕真是个不简单的。你看她说话、行事的做派,有主张有分寸,更难得是明辨是非,跟你我贴心。往后你可得对她好些,说到出去都晓得是咱家天赐的媳妇儿,可不能苛刻了她。”
陈氏便嗔怪道:“老爷说的这话,妾身可不爱听。她往日的事情,既然忘了,只怕也难得想起来。如今她在咱们家,不管是不是顶着天赐媳妇这层名头,妾身也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女儿疼爱的,何曾苛刻了她?”
赵明礼笑了一声赔罪道:“是为夫失言了,夫人莫怪。”
两人又闲话了一阵,陈氏毕竟累得很了,便先睡去了。赵明礼思索着最近这些事情,便对吏部选官的事情有些急躁起来,心想是不是明日再使人打听一下消息才是。
赵明礼回了府城的消息,第三日才传到了赵李氏的耳朵里头。她也顾不得天气苦寒,硬是裹得厚厚的棉被就要往府城去。王氏和小李氏苦劝了一番,她这才答应了,捎了口信叫赵明礼回家一趟。
赵明礼得了消息,虽说有些意外,却不为所动,叫人捎了话,说是官塾里头马上要放年假,正是忙得很,过些日子再抽空回去。
赵李氏气得要死,这次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裹了厚棉袄子就往府城去。赵老三怕老娘出事,又带着大郎过去。留下王氏和小李氏妯娌两个大眼瞪小眼。王氏还好,小李氏心里头却有些没底,跟大嫂说了两句,却见王氏东拉西扯地就是不说正题,便晓得王氏这是防备自己了,也不自讨没趣,领着孩子往房里歇了,思量着多赶点鞋垫、荷包等物。待到腊月大集上头卖了,说不定就能给两个孩子都做件新衣裳了。
再说赵李氏出门一阵疾行,赶到府城门口的时候,竟觉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时头晕倒在地上。赵老三吓得不行,跟大郎背了赵李氏去药铺,又赶紧去官塾告诉赵明礼,吓得赵明礼跌跌撞撞临时告了假奔去药铺。
大夫一搭脉,才晓得只是老人家受了劳累,路上疾行出了身汗,叫冷风一吹落了风寒。不过赵李氏原本就中过一次风。这病症也不能轻视,赵明礼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怨恨母亲,赶紧抓了药,把赵李氏背回小院去。
人一到家,赵家上下吓了一跳,不明白赵明礼怎么把这烫手山芋给带回家里了。可如今赵李氏还昏迷着,陈氏见状也不好多问,赶紧先把小小住的西厢收拾了一下。安排赵李氏躺下。
待安顿好了,转出门一看,赵明礼正跟赵老三说话。
赵老三和大郎是老宅里头话最少的两个人了。如今说话,也不过是赵明礼问一句,他便答一句。赵明礼问了半晌,才晓得前些日子孙家果然使人去闹了,不过在赵李氏手下也没讨着什么好,留了话说这事没完,暂时偃旗息鼓了。
昨儿赵明礼说不肯回家,赵李氏就生了气,也不知道夜里睡了没有,天刚亮就叫了赵老三要出门。赵老三无法,带了大郎,三人连早餐也没吃,顶着露水就出了门。
赵明礼看看天色,这官塾上学也不过半个多时辰,想必赵李氏真是一路飞奔往府城来的。这才落了病。再想到这前头种种缘由,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烦躁。见陈氏出来,对他悄悄使了个眼色,他便叫赵老三和大郎稍坐一会儿,起身跟陈氏说话去了。
陈氏万分为难,这突然就把人带回来了,只说是病了,可这病了到底怎么个处置法,她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跟赵明礼说:“暂将娘在西厢安置了,娘还没醒呢,妾身已经叫小小去煎药了。只是,这往后……”
话没说完,赵明礼自然知道陈氏想说什么,他也正烦这个,有些烦躁地开口道:“先让娘睡着,待她老人家醒了再说。三弟和大郎连早饭都还吃呢,叫小小收拾点东西,让他们填填肚子。”接着便抬脚往外走:“学里还有事,我临时告的假,还是得过去。若是有事,使人去学里叫我便是。”
看着他的背影,陈氏心情阴郁地摇了摇头。相公的脾气她不是不晓得,只怕是见赵李氏病了,心里又愧疚起来,一时不晓得该如何自处,躲出去罢了。回头看了眼西厢房,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依着赵李氏的脾气,反正已经进了赵家小院,只怕这病是好不起来的。
后厨里头,小小架了药罐子煎药,一边做事一边叹气。蔡家小婶儿算是个知情人,可眼下这状况,也只能陪着叹气,不晓得说什么好。倒是田丰大大咧咧地混不觉有什么不对,抱了柴禾进来,见她们俩人都在叹气,打趣道:“莫非这风箱不好使了,还要你二人在上头吹气?可这要吹也得对着灶膛吹才是,这在上头吹什么吹呀?”
蔡家小婶儿闻言就是一笑:“什么吹气,这是心烦哩!”
田丰理了理柴禾,放到灶门前说道:“有什么好心烦的?有得饭吃还心烦,那饿着的还不如烦死算了。”
小小懒得理会他们,心里只在想赵李氏的事情。记得当初王氏说赵李氏的想法,一来是在这赵家小院儿做主,二来便是将孙氏抬做赵明礼的妾侍。这第二条虽然打发了,可还没彻底解决,也不晓得如今是个什么状况。可现在赵李氏在府城病了,进了赵家小院,岂会舍得离开?自然是打算实现在赵家小院儿当家作主的愿望了。
好不容易才从谭家坝子搬到府城,这赵李氏怎么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就摆脱不了了么?
那头赵李氏也是又累又饿,昨日一夜没合眼,今日一大早就赶路,年轻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况是个老人?她昏睡了一会儿,悠悠醒转的时候,鼻端闻到饭菜的香气,隐隐听见前头喧闹的声音,开始还有些迷糊。仔细打量了下房间,觉着应该是赵明礼在府城的房子,立刻扬声叫喊了起来。
也是她运气不好。
见她一直昏睡着,赵老三和大郎急着要通知老宅那边,吃了些东西便走了。此时正是赵家食堂营业的时候,一干人等都在前头忙活。后院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她叫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个人答话,颤颤巍巍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下了床也只将将站稳,竟是迈不出步子,心里更是气恼不已。
天佑吃完了饭,下晌还要上学堂,陈氏等人便撵了他回房睡觉。赵明礼还没吃完,也惦记着赵李氏,叮嘱他去看看赵李氏如何了。天佑进了房,见赵李氏醒了站在床边,叫了声“奶奶”上前来扶。
赵李氏心里正有气,想也不想,反手一个耳光打过去,嘴里骂着:“反了天的孽子,是想要害死当娘的么?”
天佑毕竟年幼,平日就算赵明礼训斥,也极少动手,娇养得一身细皮嫩肉。叫赵李氏甩了一巴掌,他便跑了出去,往赵明礼眼前一站,脸上明晃晃地一个巴掌印,眼角挂着泪珠儿,并没落下来,嘴里气愤地对赵明礼说道:“父亲,奶奶没病呢!你瞧她打得我……”
话没说完,赵明礼就沉了脸,闻声转过来的陈氏一见,惊呼了一声便将天佑揽进怀里,眼圈儿一红,拿了帕子去按他的脸,嘴里只顾得上问“疼不疼?”
赵明礼拉了他母子二人进了后院,这才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天佑摸着脸,气愤道:“我一进屋子,便见奶奶站在床边,我就喊了她一声,上去扶她,她却打了我一下,嘴里还说了什么没听清,我就跑出来了。”
后头天赐也跟着进了后院,看了看天佑脸上的伤,只是说:“父亲下午替天佑告个假吧,他这印子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了,别顶出去叫人笑话了。”
赵明礼点点头,压抑着火气进了房间,看见赵李氏坐在床边,显得有些虚弱。见他进来,赵李氏嘴皮子一掀,就开始“孽子”“不孝”地骂了起来。见她这副模样,想到娇儿脸上的巴掌印,赵明礼便认定了赵李氏的病没那么严重,只是在装病罢了,心里便有了计较,也不答赵李氏的话,跟赵李氏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两句,便退了出来吩咐陈氏:“把药和粥端来,我先服侍娘吃了。”
陈氏有些迟疑,还是点点头应了,端了个盘子出来。赵明礼接了,进去姿态卑谦地服侍赵李氏用了粥,吃了药,复又服侍赵李氏躺下,便说官塾要上学,先下去了。赵李氏便叫他让陈氏进来服侍,赵明礼将手在袖子里头捏了捏,点头应了,出来却并不曾提起,只撵了天赐和天佑去睡午觉,自己和陈氏去了前院不提。
大夫开的药里头,本就有些助眠的成分,赵李氏吃了药,左等右等不见陈氏进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陈氏说说孙氏的事情,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一百二十七章 快刀斩乱麻【五更】
这一觉睡得着实香甜,赵李氏悠悠醒转过来,只觉得身子舒爽不少,紧跟着便有些“急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扬声唤人:“老二家的,把夜壶给我端上来!”
耳边响起的却是小李氏的声音:“娘,夜壶就在您床边呢!要不我扶您起来?”
赵李氏瞪大眼,入目却是熟悉的家具摆设,正是自己在谭家坝老宅的屋子,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李氏左右为难,不晓得如何作答。
听说赵李氏病倒了,一家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小李氏留下在家看着三个小的,其余人等都去了府城。小李氏还想着,这次赵李氏合该得偿所愿在府城住下了,这眼看着就快过年了,施州习俗是在老人身边团年,那也就是说全家人都得进府城去过年了。想着想着,竟然有些高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赵李氏的日常东西来。
可还没等她这高兴劲儿过去,东西也才收拾了几样,赵明礼竟然亲自送赵李氏回了谭家坝。借了一辆马车,用棉被把赵李氏裹得严严的,赵家众人也都跟着回来了。安顿好了赵李氏,赵明礼又说了几句拜托大家好生照顾赵李氏的话,留下大夫开的药和一些滋补品,跟着马车就回了府城。
小李氏有些懵,去问赵老三,可赵老三只是叹气,并不答话。去问王氏,王氏却好像突然非常忙似的,没时间答话。所以此时赵李氏相问。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李氏回了家,不过傻了片刻也就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讨了赵明礼的嫌,让他送回老宅了。气得她就要起身去府城找赵明礼算账。老娘还病着呢,就这样把老娘丢了回来,有这么做儿子的么?
外头王氏听见东厢房赵李氏那屋的动静。悄悄避了,赵老三奔进房去,劝了半天,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二哥也有苦衷啊,娘,你先养好身子最是要紧了。”
赵李氏哪里肯?硬是要去府城,赵老三两口子一个抱腿。一个抱腰,好歹将她劝住了不提。
城里赵家小院里头,赵明礼一家也正在说起这事。陈氏颇为忧心:“相公,就这样把娘送走了,有些。有些不太好吧?”这话说得太过勉强,赵明礼听了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她低了头不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
天赐却说:“没什么不好。上次王大人都说了,叫奶奶好生在老宅将养身体,可这次她一进城就病倒了,可见奶奶还是呆在老宅好些。”
天佑摸了摸脸颊,比较关系的是自己脸上的问题,问天赐:“哥哥。你再帮我看看,可还有印子?”
天赐仔细看了先,有些好笑:“你都问了一下午了,哪里有那么快?不过想来明天早上定是消了的,不会耽误你上学。”
天佑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要让学里的同窗们见了。定是要笑话我的。”
赵明礼看着就有些心酸,他自己捧在手心里头娇养的儿子,便是调皮捣蛋也舍不得动他一个手指头,没想到叫老娘一个照面就扇了个耳光。天佑年纪虽小,可在学里上学,走出去也是有脸面的。顶着个巴掌印在脸上,这不是叫孩子遭人耻笑,连带着他这在学里做先生的父亲,更是脸面扫地。
自从赵李氏几次三番地在府城闹出各种事体,赵明礼已经算是施州府城的“名人”了。除了有羡慕他中了举的,大多数都是耻笑他家中有个头脑不清楚的母亲。因此除了往官塾去上课,平日赵明礼几乎是足不出户,总觉得走到哪里人们看他的眼光都带着耻笑、同情。
若是今日真让赵李氏住了下来,往后的日子,赵明礼简直不敢想象。本来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些,可当时头脑发热,想到就即刻做了,并未想好后路。这眼看着就快过年了,难道真的跟老宅那边撕破脸皮,年也不回去拜么?
赵明礼懒得去想那么多,左右做都做了,其余的事情就往后再说罢。
招呼了一声,便叫众人各自安歇罢了。天赐面上虽不露,心中却是极兴奋的,拿了盆子倒水便往后厨去,果然小小还在后厨照看火头。
他进来各处看了一眼,没见着田丰,便问小小:“怎么不见田丰?”
小小懒洋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